第三百九十一章 請,不要告訴荒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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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的夜色墜落人間,

  在將白日喧鬧收攏為靜謐的同時,也在釋放著人們內心的不安。Google搜索閱讀

  兩日了,

  或者說,才堪堪過去兩日。

  在這短短的光景里,整個湯之國卻似經歷了數個春秋,整個城池都籠罩在一種清晰可觸的恐慌當中。

  而這份恐慌不僅僅是來自居住其中的普通居民、守城兵士、掌握意義上權力的權貴, 更有來自固守其中的忍者們!

  當下,

  雲隱村忍者於東部霜之國邊境反覆橫跳、反覆試探;木葉隱村陳兵西面邊境,且每日仍舊有源源不斷地兵力抵達;隔海的霧隱村雖然沒有太大的動靜,但他們可是被稱作【血霧裡】,是象徵殺戮與毀滅的村子!!

  如是緊張環境,如此的四面楚歌, 單憑他們區區百人要如何固守?要如何才能夠做到摒棄生死、做到義無反顧?

  是,

  那幾位大人是很強,

  鐵之國來犯的精銳武士更是在一夜之間被橫推得一乾二淨。

  但是,

  這樣的飲鴆止渴又能夠怎樣呢?

  說到底武士終究只是一個沒落的道路,早已不能夠與忍者相提並論。

  更何況,如此強硬的做法只會更加激起鐵之國的怒火,真當上萬鐵甲壓境之際,恐怕整個湯之國都將被夷為平地。

  這是一場沒有任何意義的固守!

  【是被拋棄了吧?】

  【大概。】

  悲觀的意念開始在【雷光團】中互相感染、傳遞。

  說到底,大家都是有著自我意志的人類。

  當然,導致如是的最最重要一個原因是:他們沒有等到希望,等到回應,等到那位大人落下的擲地一言!!

  「今天就讓我來守夜,你已經守了兩天了,去休息一下吧。」

  提著雷神光劍林檎雨由利落足於高聳的城樓之上,頓時,遠處的荒原被一覽無餘地收斂於眼中。

  所有的隱匿,所有的一切都無法逃脫來自製高點的監視。

  只是,這橫列在地表之上的高聳城牆並不能夠給予他們任何一點的安全感。

  於忍者而言,這只不過是一層淺薄的紙糊牆。

  「沒事,不用。」

  「我還沒有那麼脆弱。」

  聞聲,千乃並沒有依言退離, 甚至連轉面的姿態都沒有半點,那雙略顯疲憊的瞳眸仍舊死死地掃視著遠處,戒備著任何有可能出現的情況。

  畢竟黑夜是一切突襲最好的遮掩物。

  「比起曾經東躲xz、整日提心弔膽的日子,至少這裡還有一個可供依靠的屏障。」

  她繼續補充著。

  聲音里找不到任何的害怕。

  「這樣。」

  林檎雨由利在隨口回應的同時翩然坐到了一旁的石台上,手中雷神劍被斜插入岩石,纖細的小腿在半空中愜意晃蕩。

  似乎對於她來說,所謂木葉與雲隱的威脅都不能夠成為困擾。

  簡短的對話後,整個氣氛都安靜了下去。

  「不用責怪他們,畢竟,他們並不是正規忍者出身。」

  「更何況,即便是來自五大忍村的忍者,也並非都能夠將生死置之度外。」

  「那些傢伙的心理也是能夠理解的。」

  不知過了多久,千乃輕聲打破了沉默。

  短短一日間,湯之國內恐慌的聲音就愈發有些不可控制了。

  輝夜君麻呂的強勢,忍刀眾的無敵之姿,都無法將這樣的恐慌徹底壓制下去。

  因為,敵人的是木葉與雲隱。

  因為,因為他們的主心骨並不在城內。

  「嗯,我知道。」

  林檎雨由利平靜的說道。

  「其實, 那位大人有我們跟隨就足夠了。」

  「什麼鐵之國, 什麼五大忍村,全部都不足為懼。」

  她是慕強的,


  對於遇到困難就表現出退縮態度的傢伙一點兒也看不上。

  當下只不過是在邊境線多了一些阿貓阿狗罷了,就開始自己嚇唬自己,就變得整日提心弔膽。

  這樣的傢伙,真的能夠被稱之為忍者,被視為託付背後的同伴嗎?

  有這樣的時間,真不如去好好思考一下如何提升自己的實力。

  聞言,千乃也稍許有些啞然。

  確實,說實話若不是為了固守這一座城,那麼即便是各村的影級強者親至,都未必能夠拿他們有任何的辦法!!

  因為到了他們這樣的高度,數量真的已經很難再掀起質變了。

  就如同蚍蜉永遠無法撼動大樹!

  即便是那些來自木葉根部的絕對精英,在無路可逃的封禁環境下,面對同屬的忍刀眾也只能夠淪為待宰的羔羊。

  更何況,除卻那個風評惡劣的四代目雷影,又有那個村子的【影】能夠毫無顧忌地整天在外面溜達,甚至說是去強取其他忍者世家、小型村子的秘術呢?

  不過,這樣的沉默並沒有持續太久。

  「守好這裡,是那位留下的命令。」

  千乃篤定的說道。

  這是她的承諾,也是她此刻存在的意志。

  「是,是。」

  「我知道,我知道。」

  「就算是那些沒有意志的傢伙都離散了,那麼我也會和你」

  陡然間,少女的話音猝然止住,雷神劍從岩壁中拔出的時候,暴虐的查克拉能量就已經溢滿了她的身體。

  而其虛眯起的目光則警惕地注視著那漆黑的蒼穹,注視那連月光都被遮掩的厚重雲層。

  似乎,有什麼恐怖的事物即將墜下。

  與之保持相近狀態的,不止是身側的千乃,還有曾在於這座城內的強者們。

  「雷牙,是他來了。」

  海岸線,有稚嫩的聲音陡然打破靜謐。

  「嗯?他?」

  顯然通過那稍顯疑問的語氣分辨,那被呼喚的男子並沒有能夠在第一時間體會聲音主人的意思。

  不過在一下秒,

  於之被寬大斗篷遮擋的眼瞳陡然迸發出莫名的光芒。

  「是那位?」

  猝然起身間,於之聲音里的篤定愈發的洶湧。

  其早與蘭丸心意相通,在遲疑後的一瞬間,便又洞悉了前者所指。

  「嗯。」

  「他,他,他又變強了。」

  「我已經,有些看不穿了。」

  從斗篷下鑽出小腦袋的蘭丸滿臉驚喜與震驚,那雙通紅的眼睛更是充斥著實質的敬畏。

  如果說,雷牙大人是他的信仰,是他所存在的意義。

  那麼那位,就是神明!

  收容自己和雷牙的神明大人!!

  「抓穩了,蘭丸。」

  默默分辨了一下那愈發及近且絲毫不掩的氣息後,並在落下一道提醒的同時,其便消失在了那冰冷、嶙峋的岩礁之上。

  南區,

  扛著可怖大刀的桃地再不斬,一臉嫌棄的看著那從烏雲中探出身影的巨鷹。

  「嘁,這時候回來做什麼。」

  「不過是一幫跳樑小丑罷了,能夠掀起多大的浪花。」

  「還是說,不信任我這柄斷刀所具備的力量?」

  可怖的大刀陡然凌空揮動,直指那急速俯衝而下的巨鷹。

  「等會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力量!!」

  不過在無人聆聽的自語後,他那幾近擰成川字的眉宇悄然鬆懈了下去。

  同時,有夜風吹過,

  在凝神,那道聳立在黑夜中的魁梧身影悄然消失在了視野中。

  西區,忍者學院。

  「,今日的訓練就到此為止。」

  「都回宿舍好好休息吧。」

  立於平坦訓練場的白不著痕跡地收回了微抬的視線,而後輕聲對著身前的幾個小傢伙說道。


  聞言,整個訓練場旋即多了幾道如釋重負的跌坐音。

  天色早就已經暗淡,

  這樣剛強度的訓練,除卻有著血霧裡之名的霧隱村,以及各大勢力從小培養的暗部死士,大抵沒有一個常規的忍村會做到這種程度。

  「老師,我,我們還可以的!」

  不過即便如此,

  即便汗水早讓髮絲黏在了臉頰,即便整個小身子依舊是顫抖狀態。

  但還是有兩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傢伙咬著牙關沒有依言停下,沒有鬆懈自身。

  小沫,小玲,

  是她們的名字。

  那篤定且堅韌眼瞳,則是代表著她們的意志。

  在觸及兩個小傢伙的視線時,白的目光有了那麼一絲的晃動。

  那份堅韌,像極了曾經的自己。

  【這麼快就已經找到屬於自己的意義了嗎?】

  有無聲的喃喃於之心中響起。

  可其終究沒有去回應這兩個小傢伙的請求。

  「訓練要注意勞逸結合,否則,高強度的練習並不能夠帶來對等的回報,反而還會令自己的身體收到不可逆的損耗。」

  「藥浴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就去浸泡,而後各自回去休息。」

  他聲線清冷的說著。

  至於這份藥浴配方,是處於空區的平川司在借鑑霧隱村培育暗部成員的藥物,再加上昔日對基因獸的研究培養,耗費了三年光景研製出來的。

  除卻能夠修復在肌體訓練時造成的一些細小拉傷,緩和疲勞以外,還有增強個體體質的能力。

  當然,這樣的藥浴,對於年齡尚小,骨齡還未閉合的小傢伙來說效果最佳。

  「如果再被我發現你們兩個不聽話,又偷偷摸摸地進行練習,那麼以後就不要再叫我老師了。」

  在少頃的停頓後,白繼續說著冷漠的話語。

  這兩個小傢伙已經不是初犯了。

  雖然能夠覺醒屬於自己的意志是一件好事。

  但是,在自身沒有特殊血脈加持,身體本就孱弱,起點較低的情況下,持續性的高強度訓練真的不是一件未來可期的事情。

  「是。」

  「白老師。」

  這樣的警告顯然是起了作用,尤其是小沫,在聽見這樣的後果後頓時小臉一僵,匆匆回答道。

  而在看到自己的同伴已經妥協之後,甚下的小玲雖然仍舊有些不太情願,但還是跟著回應著。

  且能夠看得出的是,她的身體更加孱弱,纖細的手腕甚至能夠隱隱看到肌膚下的脈絡。

  先前必然是遭受過苦難的一個小傢伙。

  【只是不知道於之心中所誕生的意志又是為何。】

  白的目光里有著一份心疼。

  不過,既然肯定的回答已經得到,那麼他也應該去那兒了。

  在極簡的落下【解散】二字後,這佩戴著白底面具的清瘦存在悄無聲息地化作了一陣雪風,消失在了原地。

  「鏗鏗鏗!」

  演武區,

  兩道體態相近的少年正瘋狂地、劇烈地對抗著,

  森冷的白骨與特殊的雙刀在夜空下劃著名刺眼的弧線。

  「不夠,不夠。」

  「你的力量,還不夠。」

  輝夜君麻呂信手抵抗著揮斬而下的雙刀,那盤桓在其身上的可怖白骨,是獨屬於他的絕對防禦。

  而與之對戰的,赫然就是被譽為忍刀天才的鬼燈滿月。

  聽著入耳的評價,他的眼神愈發冷冽,一排小小的鯊齒更是緊緊的咬在了下唇之上。

  『嘩!』

  又是一個對碰後的交錯,其身體陡然化作了漫天的水流,並在一瞬間像是海浪一樣朝著視野中的白髮少年席捲而去。

  【秘術·水化之術!】

  這是獨屬於鬼燈一族的秘術!

  藉助完全水化的身體將敵人吞噬其中後,能夠發揮出類似於水牢之術的作用。


  令對手無法動彈,直至窒息而死。

  只是,

  面對這樣的特殊秘術,輝夜君麻呂絲毫沒有避退的樣子,只是微抬骨刃猛然向前轟出。

  頓時,水流四濺,

  鬼燈滿月那如同水巨人的軀體被瞬間轟出了一個對穿的巨洞。

  且在那後續的累累白骨肆虐轟擊下,水人身上的巨洞愈來愈多,愈來愈大!

  抽刀斷水水更流,這樣的定律在這裡根本就不適用!!

  水流的癒合態勢,根本就比不過輝夜君麻呂揮刃的速度!

  「怎麼了,你的力量。」

  「怎麼如此的弱小?」

  「這麼長時間過去了,難道你是還沒有找到屬於自己的意志,找到屬於自己的信念嗎!」

  同時,他冷聲質問著。

  就像是一位苛刻到極致的武道前輩。

  這樣的聲音入耳,令本就心傲的鬼燈滿月如何能夠接受?

  水化之術赫然解除,擁有著無限可能,無限力量的忍刀鮃鰈猛然貼合在了一起,有瘋狂且暴虐的能量在此間涌動。

  這是,他的最強技!

  不過也就在這時,輝夜君麻呂陡然垂落了手中的骨刃,並遙遙地看向了北區。

  「到此為止。」

  「等你變得足夠強了再來挑戰我。」

  說完他看也沒看那神態逐漸癲狂與猙獰的同伴,便兀自離開了演武區。

  直至,其徹底隱沒在了黑夜中,直至周邊再無旁人氣息,輝夜君麻呂才捂著口鼻抑制不的躬身乾咳了起來,有嫣紅的鮮血從其指尖緩緩滲出。

  強行開五門,終究還是對他的身體產生了很大的負荷。

  「再快點,再快點成長吧,鬼燈滿月。」

  「你有著旁人無可比擬的才能,也能夠帶領忍刀眾陪那位大人走的更遠。」

  他低聲喃喃著。

  少頃,在擦拭掉嘴角後,輝夜君麻呂重新像沒事人一樣挺直了身體,並對著周邊的虛無輕聲說道:

  「請,不要告訴荒大人。」

  「青,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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