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你可以成為他們的老師,當然也可以是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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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少年,必然是有著屬於自己的圖謀!】

  如是揣測逐漸在玄能的內心落定。

  否則對方大可以信手將自己的解決掉,並不需要說這麼多廢話!

  雖然有些不甘心,但事實確實如此。

  面對這能力可怖的傢伙,哪怕其已經施展出了畢生所學、渾身解數,可是卻連對方的衣角都沒能夠損壞一毫!!

  至於自己還未使用出的體術與忍術?

  他可不認為憑藉這把已經年邁的老骨頭,能夠在血輪眼的注視下討得了好。

  更何況這被疾病纏繞半輩子的身體, 早就過了巔峰了吧。

  玄能自省著身體,一抹英雄遲暮的悲涼之感溢於言表。

  不過,這樣的悲哀又很快被其收斂了乾淨,倘若被區區後生看了笑話,那可就真的無顏了。

  當然,

  其會依言放棄表面反抗, 聆聽當下談判的最重要一點是,對方似乎對於所屬的木葉隱村並沒有太強的歸屬感。

  畢竟, 若是放任其他木葉忍者在這裡,於自己的詆毀字句下,早就開始嚷嚷著什麼『不准妄議木葉,不准褻瀆火之意志』之類的話語了。

  可是視野中的這位宇智波一族後生,似乎並沒有因此升起半點惱怒。

  這一點讓他感到了一絲有機可乘。

  雖然其早就已經聽聞這一族與木葉隱村關係不佳,後者更是在第三代·猿飛日斬上台之後對於這一族有著隱隱的打壓之勢。

  但玄能終究是曾經活躍於忍界第二次大戰的老一輩,對於一些刻板、守舊的規矩還是看得比較重。

  【哪怕木葉再怎麼排擠宇智波,再怎麼打壓宇智波,這一族也絕對不會離開木葉!】

  這是其在心中定論。

  其實不止是他,包括很多老一輩都有這樣的固有定論。

  認定了以宇智波那高傲的性格丟不起主動脫離木葉這個臉,更別說追溯歷史,這個村子就他們所開創、所建立的了。

  讓這幫心高氣傲的傢伙離開,比讓他們去死還要難以接受。

  且這只是一方面的固有性格原因。

  「臣服於我,為我所用。」

  冷漠的聲音於此間落入玄能的耳畔,也將之繼續想要發散下去的思緒打斷。

  【喂喂,】

  【你是在開玩笑嗎?】

  老人沒有回答,

  眼中更是流露出了一抹嘲諷的意味。

  木葉與陽炎之間的血仇不共戴天,這年輕的小子,竟然還妄想要其選擇臣服。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秉持著宇智波的自傲呢。】

  是,

  寫輪眼的能力是很強。

  但是,也不要小看自己真正求死的意志!!

  倘若是被起爆符炸得粉身碎骨的話,別說是萬花筒寫輪眼了,就算是被譽為忍術教授的猿飛日斬在此,也拿自己無可奈何。

  被少年那強勢姿態所鎮壓下的信念開始涌動,玄能的眼底躍然出一抹求死的瘋狂。

  然而就在這時,

  那如同從地獄爬上來的聲音再度落入了他的耳畔。

  「穢土轉生之術。」

  「既然是降生於一戰末期,活躍於二戰時期的你,應該知曉這個被封禁在木葉禁術庫的秘術吧?」

  聞言,似被傾盆的冷水潑在身上,死志已下的玄能竟再度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他自然是聽聞過那個由木葉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間開創的遠古禁術!

  以死者屍骨為憑證,用活人之軀做祭品,輔以被封禁的晦澀術式,將已故之人的靈魂從冥界通靈回來,以穢土轉生的姿態供通靈者肆意驅使!!

  這傢伙,

  這年輕的後輩竟然懂得這種秘術!

  難怪,木葉會將這一族視為邪惡的一族!!

  想到這裡,玄能那充斥著恐懼的眼瞳中, 又多了一分沒來由的憎惡。

  「嘿,你也不以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能夠在木葉內部布置下無數起爆符, 妄圖將一個村子都毀滅的你,跟我比起來也不逞多讓。」

  「不,準確的說,我可要比你仁慈太多。」

  「畢竟穢土轉生所需要的祭品只有一個,放心,我不會隨隨便便就找個人作為你的容器。」

  迎著那飽含敵視的目光,荒繼續說道。

  在這個世界,想要生存,想要活著,想要守護下身後的那人,那麼所能夠做的事情只有一個:那就是比他們更強,更狠,更不計後果!

  所謂的罪惡,

  那不過是逃避者給出的蹩腳藉口。

  邪惡之名?

  若是這樣就能夠守護下所有一切,

  那麼他欣然接受。

  「你究竟想要怎樣!」

  「私自有小動作,你就不擔心被暗部洞察,被木葉的報復嗎?」

  「更何況,你們這一族本就不被猿飛日斬那個老東西所信任!」

  雖然從那句著重的【為我所用】,以及那根本不應該出現在宇智波一族手中的禁術·【穢土轉生】,玄能已經有了些許的猜測,但是他仍舊還是無法相信這樣的定論。

  「除非你想要脫離木葉。」

  「但是你敢嗎?」

  「成為叛忍所要會出的代價,本就出自大世家的你,不會不清楚!」

  「我想你也沒有那麼天真,去指望其他四座勢力能真正接納你們這一族,屆時的境遇可不會比在木葉好很多!」

  玄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和視野中的那個少年說這麼多。

  是因為想要極力證明自己的觀點?

  是想要在被壓抑這麼久的情境下做出一點反抗?

  還是說不想要讓陽炎僅剩下的最後一點體面、一點尊嚴,就這麼臣服在他人腳下?

  不知道,其真的都不知道。

  但是毋庸置疑的是,他不信,

  不信眼前的少年能夠做出這般大膽的反叛!

  周邊的大環境也絕對不會允許再多出一個由古老家族締造出的新興勢力,畢竟這其中牽扯的利益實在太多!!

  但是,就在其心中落下這第二點定論的時候,一種沒來由的怪異感突然盈滿了他的識海。

  這種怪異感來源於對方依舊沒有絲毫動容的冷漠面頰,以及於之內心中突兀升起的空缺感。

  如是兩種交錯的感覺令之開始自省,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一個個毗鄰木葉的國度也如同走馬燈一般在其識海中飛速滑過。

  霧隱?

  不可能,兩者數十年的互相傾軋的血仇根本不可能輕易化解。

  砂隱?

  有待推敲,不過,羅砂那傢伙真的敢直接撕毀表面的聯盟契約嗎?

  岩隱?

  土之國可是大野木的一言之堂,宇智波一族到了那裡,能服氣嗎?

  雨隱?

  那個極度封閉且排外的國度,因為曉組織的聲名鵲起,大抵已經是自顧不暇了吧。

  草隱?

  不過是早就沒落的牆頭草,只怕是有心接納這一族,也沒有這個膽子!

  可惡的瀧隱?

  那幫只會小偷小摸的混蛋,只會做乘火打劫之勢的卑鄙小人,想來也沒有這份膽子去接納這一族。

  想到那個勢力玄能的心中仇視之火就不竭的涌動了上來。

  【昔日,陽炎村在與木葉在正面戰場硬碰硬並達成和平協定之後,就是瀧隱村發動了突襲,將陽炎村徹底抹除在了忍界的版圖之上。】

  至於鐵之國,

  想來那個自詡永久中立的武士國度也不會做出如此大不韙的決定。

  沒有了,已經沒有其他與火之國毗鄰的忍者勢力。

  其在腦海中思量了一圈,終究還是沒有能夠找到答案,找到一個能夠讓眼前少年放出如此豪言的歸宿。

  難道是,

  難不成!

  【取而代之!】


  一抹瞭然的驚愕驟然浮現在老人的臉上。

  他細數過了木葉周邊所有能夠叫得上名字的勢力,卻終究忽略了其自身!

  這樣一來所有的一切都能夠說得通,都能夠得到答案!!

  無需放棄固有的驕傲退離,不用如同被當作喪家之犬狼狽逃竄,不必放棄尊嚴寄於其他勢力之下。

  只需奪回他們那一族曾經的一切,

  所以,眼前的少年才會找上自己!

  所以,這傢伙才沒有在第一時間解決自己,才會給予自己如此多的喘息時間!

  這一切都是為了一個天大的計劃!!

  是,

  寫輪眼是可以將其畢生所學,將之一生的經驗所窺探;穢土轉生這樣的禁術也能夠令之重生,並毫無反抗能力的為之做事。

  但是!

  無論是被竊取走的經驗,還是穢土轉生後的自己,想要延續,想要立刻就能夠做到類似其身前的實操,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這需要太多的時間去鍛鍊、去磨合。

  紙上得來終覺淺,

  若光憑一些記憶、一些處於第三視角的觀看,就能夠塑造一個像自己一樣的機關大師、情報間諜的話,那麼其反而是空長這半百的年歲了!!

  「呵,你早說啊。」

  「如果是毀滅木葉的話,我會幫你的。」

  「畢竟,我最初得到命令就是在木葉內製造混亂,與意圖反撲的陽炎村主力裡應外合,徹底覆滅木葉。」

  「現在幫助你完成這本該在三十年前達成的使命,倒也沒差。」

  老人收起了臉上的別樣情緒,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長的諷刺獰笑。

  他啊,

  還真是高看了這小子一眼。

  說什麼比自己仁慈,不過也只是意圖假借他人之手的偽君子!!

  看起來,宇智波一族也沒有外界傳聞中的那麼崇尚力量,那麼高傲。

  不過是一群受到上天眷顧,賜予下了特殊血繼限界,也會使用這種的旁門左道去達成自己目的的普通人罷了。

  「你,是不是會錯了意思。」

  「我可什麼都還沒有說,也還沒有你那麼瘋狂,會將憤怒牽扯到普通人。」

  看著眼底那不斷臆想,不斷揣測的獵物,荒冷冷出聲回應。

  毀滅整個木葉?

  這不是他想要的。

  其僅僅只是想要對曾經那些施暴者還以顏色罷了,那些普通人他並不想波及,嗯,當然是主動的波及。

  同時,這也是因為昔日對那人的承諾。

  聞言,玄能臉上的神色再度變幻,溢於嘴角的獰笑也下意識地收斂。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在心中嘶聲否定著!

  若非如此,若非是這樣,

  眼前的少年,於之身後的家族,又能夠走到哪裡去?

  木葉是不可能眼睜睜地注視著如是強大的一族離開!

  別說還有遙遠的雷之國,

  那漫長的邊境線就不是他們能夠輕易橫渡的,更何況這一族可是在四年前遭受過不可逆的創傷,實力大大下降!!

  還有被自己忽略的點,忽略的勢力嗎?

  沒有!

  絕對沒有!

  他可能無法對現世的各個忍者世家,各個村子的天才了如指掌,但對於整個忍界宏觀大局卻是一直都在洞察著。

  因為,其最後的遺願就是對木葉、瀧隱這兩個村子發起終焉的復仇。

  細細數來,真的沒有一個能夠做到篤定容納下宇智波一族的勢力!!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

  是這小子在欺騙自己,其最終的目的就是要將整個木葉取而代之!

  「呵,沒想到傳聞中的宇智波一族,竟然也會使用這樣的蹩腳謊言,真的以為我這樣的老頭子是很好欺騙的嗎?」

  只是,


  只是他剛剛將凝滯於嘴邊的嘲弄解凍,堪堪直視著視野中那滿目無感的少年說出心中諷刺,一種莫名的自我否定感又驟然於之心底升起。

  這樣一個輕易將自己逼到死境的人,有必要欺騙自己嗎?

  根本就沒有必要!

  古老的宇智波一族,自傲的宇智波一族真的會這麼自降招牌嗎?

  大抵是不會。

  普通人是絕對無法理解這些古老世家所堅守的尊嚴與榮耀!

  所以,

  或許還有其他的可能!

  環伺於火之國周邊的還有河之國、湯之國、田之國

  玄能的大腦再度瘋狂地轉動著,突然間一個特殊國度躍然於之識海之上。

  「湯之國!」

  「你的後手在湯之國!!」

  他毫無姿態地對著視野中的那位少年驚吼道。

  其最初會忽略這些不起眼的小國完全是因為它們太弱了,其中湯之國、田之國里確實是存在著一些忍者世家,或者本土忍村,可那樣的勢力在木葉這樣的龐然大物面前,真的太不起眼了!

  而這一次復盤,玄能之所以會單單挑出湯之國來講完全是因為一則訊息。

  一則可以說起來有些可笑的大名訊息:

  【湯之國自此封禁,其他勢力的忍者若隨意踏足視為入侵。】

  因為無論是幾乎被全滅的本土勢力·湯隱村,還是西谷大名所提及的雷光團,都完全不足以令之放出這樣的狠言!

  但是,

  若這後面還有宇智波一族在推動

  『咕嘟。』

  玄能狠狠地吞咽下了一口唾液,而後盯著視野中的少年一字一頓的說道:

  「那麼,你應該就是傳聞中的血之修羅·宇智波荒了!」

  這真的不怪他直至現在才分辨出對方的身份,

  而是因為木葉對於自家這個天才的事跡、訊息,埋藏的都太深了,別家恨不得將自身的未來、自身後輩的強大通告全天下,但是前者卻死死捂著,生怕荒的名氣如日中天!

  昔日,

  宇智波斑與千手柱間能夠締造出五大忍村之首的木葉。

  那麼現在,

  他這凶名赫赫的後輩就建立不成一座與草隱、同雨隱齊名的二線勢力嗎?

  思量兩句,其都未能夠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

  「你想要我做些什麼?」

  少頃的沉默後,玄能凝視著視野中少年再度發問。

  但是,他此刻的語氣與心境,已然與先前截然不同。

  「很簡單,潛入木葉,而後幫我布防宇智波的族地,結束之後前往湯之國,屆時會有人安排你的後續。」

  「作為交換,我可以讓你多活幾年,你體內的病應該無法繼續再拖下去了吧。」

  荒沒有否認對方的猜測,也沒有必要否定。

  能夠推測出來,反而是其能力的一種體現。

  「苟活到現在,我已經不在乎這條爛命了。」

  聽到這樣的交換,老人搖了搖頭。

  孤身一人的他,早就沒有了什麼願望。

  若是能夠完成自己曾經的使命,一起摧毀木葉的話,其倒是能夠去考慮一下。

  但那也只是合作,而非臣服。

  「在我的勢力里建立了一座忍者學校,裡面都是一些擁有守護意志的小傢伙,也有一些已經失去父母的孤兒。我希望你可以成為他們的老師,去教導他們如何保護自己,保護自己的家園。」

  荒繼續補充道。

  作為另一個世界的人,他清楚這個位面中太多人的軟肋與遺憾。

  眼前的老人,最大的遺憾就是在三十年前沒有能夠和自己兒子見最後一面,陪他再玩一場親人之間的遊戲。

  「你可以成為他們的老師,」

  「也可以成為他們的親人。」

  「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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