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看到宇智波的意志了嗎?大蛇丸、羅砂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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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對不能說出的規定,】

  【漩渦鳴人的真實面目,其實是妖狐的規定!】

  「妖狐,」

  「我嗎?」

  惶恐而又無助的自問在金髮少年的內里響起,喃喃吐露出口的字句更是剝奪了他當下所有的意識與視線聚焦。

  「誒,沒錯。」

  「換而言之,你就是在十二年前霍亂整個木葉, 又殺害了伊魯卡父母的九尾妖狐!」

  「伊魯卡他啊,無時無刻不再仇恨、敵視著你呢。」

  「靠近你,接近你,不過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親手殺了你!!」

  背著特質手裏劍的水木,無視著一旁身著象徵中忍忍甲年輕男子聲嘶力竭地嘶吼,滿目猙獰地說著最刻薄、最傷人、最隱秘的話語。

  而看著懷抱捲軸的小傢伙那愈發悲傷, 愈發不知所措的可憐面頰,於之臉上的嘲弄與諷刺卻愈發的濃郁。

  「好啦, 你想, 你仔細地想想。」

  「為什麼大家都避之不及地想要遠離你,排斥你?」

  「為什麼大家都用異樣的目光看著你,孤立你?」

  「這些,難道你就不奇怪嗎?」

  「明明自己什麼都沒有做錯,明明自己什麼都沒有說,卻被所有人毫無理由的厭惡著!」

  字字珠璣,句句鑽心!

  從巨木上躍下的水木面孔愈發的扭曲,環抱於胸口的雙臂也隨之垂落,那不著痕跡向後探去的右手裹挾著邪惡。

  「不,不會的。」

  「我還有,我還有宇、宇智波」

  被恫嚇的漩渦鳴人哆哆嗦嗦的喃喃說道。

  從初見那日,到時隔數年的討伐集結中,那位都是不一樣的!!

  然而,還不等小傢伙將話說完,

  抵近的水木再度露出慘白的『獠牙』,那探向身後的右手已然握著了特質手裏劍的握槽。

  「沒有人,」

  「在這個村子裡是沒有一個人會認同你,會認可你的!」

  「哪怕是你時常會掛在嘴邊的宇智波荒,」

  「因為,」

  「他的父母也是被你這頭邪惡的妖狐葬送的!」

  「會接納你,大抵也只是因為你和那一族有著相近的命運與處境,才會心生如同對待阿貓阿狗的可憐心情罷了。」

  「所以,」

  「所以為了這個村子的安定,為了撫平所有人的仇恨,就請你去死吧!!」

  言至最後,水木臉上的神態愈發的癲狂,眼瞳的四周也瀰漫出了縷縷血絲。

  這樣的動作,

  亦如昔日其為了完美達成任務毅然決然刺向同伴的那柄苦無。

  然而作為獵物的小鳴人卻似沒有發現這般迫切的威脅,而是喃喃自語著:

  「不,不會,不會的。」

  「他是不一樣的,與所有人都不一樣。」

  這是其第一次否決水木的話,因為從第一天遇見時起,這個定論就已經在其心底種下。

  【這世界上能夠讓自己感受到不同溫度的人不多:第一是那位與之一起吃烤魚的白髮老爺爺,不過後來聽說那位老爺爺是這個村子的火影,大抵是對所有人都很好吧;】

  【第三位,嘿嘿,小櫻。】

  【但是可惡的宇智波佐助, 明明同樣是那一族的族人,為什麼這傢伙看起來是那麼得可惡!!】

  【第四位,伊魯卡老師,可現在應該已經不算了吧,畢竟,畢竟我是】

  【至於第二位,就是荒,宇智波荒;】

  【他也是第一個詢問我名字的人。】

  【不過為什麼,】

  【為什麼他再也沒有去過那間拉麵攤。】

  【是因為不想要再遇見我嗎?】

  有悲觀的意念與猜測在漩渦鳴人的識海中瘋狂的發酵,

  它就像是詭秘莫測的幽幽黑洞一般,在拉扯著他慢慢的,慢慢的下沉。

  直至有滾燙的液體飛濺在了他的面頰上。

  「逃,」

  這熟悉的聲音,

  這滾燙的液體,

  是?

  漩渦鳴人的眼瞳逐漸恢復了焦點,只見伊魯卡老師那張黝黑而普通的臉,就這麼及近的貼在自己的眼前,而在其背脊上正插著一支特製的巨大手裏劍。

  那股飛濺在自己臉頰上的滾燙液體顯然就是

  他的視線又開始有些恍惚,思緒亦變得紊亂,脫口的字句是那麼得不確定,那麼得迷茫:「為、什麼?」

  不過,

  似乎當下並沒有人能夠為之解開心結。

  耳畔迴響的是伊魯卡老師那急切、關心的聲音,其中夾雜著飽含歉意的道歉;

  【他說,如果其能夠變得更加可靠一點的話,那麼自己也就不會擁有這些糟糕的回憶了。】

  視野里,水木老師的面容愈發地扭曲,一些氣急敗壞的字眼更是肆意脫口傾吐;

  但是鳴人卻唯獨聽清了那幾句:

  「真是可笑死人了,」

  「這傢伙,你所尊敬的伊魯卡,日日夜夜、無時無刻不想要將你親自手刃!」

  「畢竟,你可是將之雙親殺死的九尾妖狐啊!」

  「沒有父母的感覺,你應該最清楚不過!!」

  【為什麼?】

  這兩種不同的聲音在其腦海中瘋狂的糾纏,瘋狂的互相覆蓋。

  【自己到底是誰?】

  【他們誰說的才是真話?】

  【為什麼,需要承受這一切的,偏偏是自己?】

  混亂,迷茫,無助,

  此刻的漩渦鳴人承受著遠遠超脫這個年紀,所能夠承受的一切。

  直到,

  已經身受重傷的伊魯卡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逃,鳴人!」

  「千萬不能夠讓封印之書落入水木手中,。」

  「拜託了,快逃!!」

  在這股外來力量作用下,深陷混沌的漩渦鳴人恍然找到了一絲自我,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

  但是就此離開,逃避,忘卻今晚所發生的這一切。

  應該是個很好的選擇。

  所以,在極度抗拒地看了一樣視野中的兩位老師後,他選擇背上半人高的諾大捲軸選定一個方向後開始逃離。

  至於那個方向似乎是

  與此同時,

  木葉權力的中心,影岩之下的那座建築內,

  一位戴著火影帽老人雙手正懸於一個通體為紫色的水晶球上,有洶湧的查克拉能量從其身體各處朝著掌心匯聚。

  而發生在千里之外的這個事件,就赫然具現在了這個水晶球面上!

  【唉呀唉呀,水木那傢伙竟然將一切都說出來了。】

  【極度不安的情緒再加上封印之書,雖然就此解開被封印的力量,釋放出九尾妖狐的可能性只有萬分之一,但仍舊不能夠無視。】

  【讓伊魯卡成為漩渦鳴人的羈絆,一生桎梏這樣的決定,終究是有點操之過急了嗎?】

  【不過,他逃離的方向似乎是宇智波一族所在的位置?】

  分辨出妖狐少年的逃離軌跡,猿飛日斬的心頭隨之被蒙上了一層陰霾。

  【應該只是巧合吧。】

  他很快就將之否定掉,

  畢竟宇智波一族坐落在村子的最邊角,沿途還有很多木葉世家與建築。

  且根據暗部對漩渦鳴人的軌跡流調來看,其並沒有去過宇智波一族附近。

  自己會產生這樣的想法,大抵是因為那個家族給予了自身太多的不安定。

  尤其是當這一族和九尾妖狐碰撞在一起的時候。

  當然,這樣的擔憂其實也算是多餘的。

  谷麊

  因為那個最具威脅的傢伙,並不在村子呢。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佩戴著白底面具,身著制式忍裝的暗部成員驟然顯身在了房間內,並匆匆稟告道:


  「火影大人,宇智波荒回來了!」

  「在我趕回之時,他正在與輪值的守備忍者進行交涉。」

  「想來,宵禁、盤查這樣的事情,根本就無法拖延他的腳步。」

  到來的暗部精英十分清楚那位擁有著特殊雙瞳的邪惡少年,對木葉、對火影大人是有多麼的重要。

  所以才會忽略了所有的儀式、禮節直接顯身在了房間內,並極簡地道明了人物、時間、地點、事件這四要素。

  「什麼?」

  「他竟然在此時回來了?」

  「邊境的傳訊呢?」

  「是那頭忍鷹!」

  一息間,猿飛日斬臉上的神態變換了數次!

  堪堪提出的問題又被自身給解答。

  那小子迅速而又悄無聲息歸來的原因只有那一個,是那頭忍鷹帶他橫渡了整個火之國的空域!!

  而且,算算暗部從正門口趕到這裡所耗費的時間,以及小九尾慌不擇路的逃離方向,整個事件逐漸從意外逐漸向著失控演變了。

  想到這裡,猿飛日斬臉上的神情愈發的陰沉。

  「通知暗部所有成員,向著漩渦鳴人的方向集結,一級戰鬥準備!」

  在語落的一瞬間其自己也豁然起身,並脫下忍帽,解下忍袍,開始穿著收斂在一旁許久未穿的忍裝。

  至於為什麼不釋放信號彈來通知一切的原因也很簡單,

  宇智波荒並不是什麼傻子,

  也並非像前任宇智波族長·宇智波富岳一樣凡事會以大局為重,會選擇適當的隱忍。

  那傢伙,看見問題,看見不爽的事情,

  是真的會直接動手!!

  屆時,

  還沒有發生的事情,還沒有完全超脫掌控的狀態,也將會因為一時的偏激而變得極度糟糕。

  當下,

  拋棄所有的演習,摒棄掉所有的計劃,將漩渦鳴人迅速抓回來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畢竟,

  區區下忍卻能夠盜得【封印之書】,簡直就是一個蓄謀已久的天大巧合。

  只不過,

  在局並非是小九尾一人,還有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的水木,與善良的海野伊魯卡。

  「是!」

  在意到火影大人的慌亂急促,半跪在地表之上的暗部精英也清楚地明白了事態的嚴重性,在沉聲應道下一秒,其整個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不多時,穿戴整齊的猿飛日斬也神情凝重的邁出了稍顯陰暗的火影辦公室,徒留下因遭到絮亂能量衝擊表面出現裂紋的水晶球。

  「很抱歉,荒族長。」

  「依照木葉的規矩,過了宵禁時間所有人進入木葉都需要經過嚴格的排查,需要稟報給火影大人。」

  在意著那極具象徵意義的猩紅雙瞳,負責守備的小隊長吞了一口唾液後硬著頭皮說道。

  其實早年的檢查並不是這麼嚴格,畢竟出村執行任務的忍者,行進軌跡都是飄忽不定的,多少會有一些趕在比較遲的時辰回來。

  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起,

  大抵是五、六年前宇智波一族發生不可逆的血腥慘案時,這條禁令便開始被嚴格的執行了開來。

  據說是因為那一族的悲劇,有外人潛入參與的痕跡,所以不論是誰晚歸,都需要經過嚴格的等級排查。

  當然,還有一個不為人道的隱晦規定:

  尤其是在宇智波荒出行,或者歸來的時候,必須要在第一時間將詳盡情況上報。

  「相信這個規矩,荒族長比我們更加清楚。」

  「我已經讓同伴前去請示了,相信火影大人很快就會下達放行的准令。」

  「還請麻煩您再原地稍等一會兒。」

  守備的小隊長繼續補充道,措辭適當,也剔除了最先的那抹慌亂,變得不卑不亢。

  哪怕那雙猩紅的眼睛真的很令人毛骨悚然,但是,於之背後可是整個木葉和三代目火影大人!!

  【呵,】

  【原來,現在回個家還需要被那個老東西允許啊。】


  聞言,少年嗤笑著喃喃自語著,

  只不過,他這一次並沒有使用【空蟬之術】,所以矗立於城樓之上的木葉忍者們並沒有聽見其在說些什麼。

  而暗淡天光自然也無法讓他們通過唇語分辨出些什麼。

  能夠看見的是,少年隨意地抬起了自己右手,並搭在了背負於身後的橫刀刀柄之上。

  這樣的情境讓輪值守備的木葉小隊長頓時眼皮一跳,有不詳的揣測躍然於之心頭!

  『嗆。』

  冷冽的寒芒伴隨著清脆的金屬碰撞音扯人耳膜。

  「等等,您這是要做什麼?」

  「還請不要太為難我們!」

  負責守備的小隊長漸漸失去了最先的鎮定與不卑不亢,聲音開始變得顫抖,開始變得不確定。

  『噌。』

  熾熱的火焰宛若游蛇一般,一息間就纏滿了刃身。

  看著那跳躍的火光,有似曾相識的記憶悄然迸發於輪值守備的木葉忍者眼中。

  五年前,

  眼底的少年似乎就是以這樣的姿態,斬開了木葉的門庭!!

  「誒,我不為難你們。」

  「所以,那個老傢伙若要怪責,就讓他來找我。」

  荒輕聲說道。

  空蟬之術則讓這道恐怖的意願清晰地響徹在了每一名守備忍者的耳畔。

  「等等,請等等。」

  「這就開門,我們這就開門!」

  這樣的字句入耳,守備的小隊長頓時慌亂,先前恪守的一切瞬間分崩離析。

  若是,

  若是木葉的大門在自己當值的時候被斬碎,

  那將會是多麼大的一種失職與褻瀆!

  哪怕整個事情與之關係並不大,但也將成為其忍者履歷中無法被抹去的黑點。

  因為木葉的門戶並不僅僅只是一道普通的大門,

  亦是整個木葉的象徵與門面!!

  因阻止執行完任務的自家忍者進入村子,而被其泄憤斬裂了門戶,這樣的始末要是被傳出去,那麼整個忍界都將笑話他們!!

  「開門,還不快去開門!!」

  想到這裡,他當即調轉了面孔朝著身側同伴嘶吼、命令道,臉上的表情都因為慌亂與後怕而變得猙獰、扭曲。

  「是,是。」

  於之旁邊的忍者下意識的應聲道,不過他們顯然也被這急轉直下的情境弄得有些懵逼,動作上如同上了年歲的王八一樣,慢慢吞吞。

  「一群沒用的廢物,讓開,我自己來!」

  看著同伴緩慢的動作,焦躁的小隊長當即躍下了城樓想要自己去開啟這道門戶。

  可,

  仍舊是遲了。

  【宇智波流劍術·劍躍炎!】

  『轟!』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

  木料崩碎,

  火焰灼夜,

  瞳中印刻著漆黑勾玉的冷漠少年,提著橫刀、踩著燃燒著的木板一步、一步踏進了大門,踏過了一臉呆滯的木葉小隊長。

  『撲通。』

  也就在少年與之擦身而過的時候,身著墨綠色忍裝的年輕小隊長一臉絕望跪倒在地。

  而少年則目不斜視、旁若無人地徑直踏進了這座與之格格不入的村子。

  【吶,大蛇丸,四代目羅砂閣下,】

  【宇智波一族的態度已經表明了,】

  【所以,你們可不要讓我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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