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既然來了,那就一起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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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鯨回去了。閱讀

  帶著他寶貴海螺回到了深海中。

  而其母親的靈魂則自願寄宿在了海螺中,雖然不知道這樣的存在方式能夠維繫多久,不過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接下來的光景,一定是對他們最好的慰藉。

  同時,作為締契成功的標誌,一道小海螺的印記悄然隱沒在荒的手背上。

  且海面上,視野的盡頭已經隱隱約約能夠看到商船的影子,但這並不是此行的結束。

  【及時任務·怨念通達】

  任務描述:戰艦之島下埋葬著難以計數的冤魂,它們的怨念停滯於此久久無法通達,無法傾訴,也就更別提『成佛』離開。

  達成條件:將海賊覆滅的事實告知,帶領還存活的海島居民走出昏暗無光的地穴,讓停滯於此處的怨念成佛升天。

  任務獎勵:締契·【鬼使見習·白童子】

  任務狀態:未完成

  任務時效:23小時43分

  很簡單的任務。

  但卻有些沉重。

  「謝謝了。」

  落下一言後,周遭的式神盡皆被他召還,其本人也信步朝著海島的深處走去。

  地穴的入口是在山上的坑道中,下去的棧道木梯已經被破壞殆盡,興許是原著島民為了防止海盜們追獵而下,又或許是那幫窮凶極惡的傢伙早就發現了地底的秘密,所以才故意斬斷了生的通路,將這份希冀斷絕。

  不過,這對於荒來說並不是什麼問題。

  只見他凌空踩落之際,一道由藤曼根莖交纏編制的木梯便憑空顯現,並隨之沿著岩壁蜿蜒而下。

  【鬼纏·神木禍根!】

  地穴里的光線很暗,耳畔有著『滴答滴答』的落水聲,荒行進的腳步聲在這一片地域顯得格外分明。

  也就在其邁入一塊嶙峋粗壯地石柱時,數道沙啞低沉的聲音躍然於之耳畔,同時還裹挾著一道道勁風。

  「去死!」

  對。

  異口同聲的怒吼里,都只有這兩個字。

  而那些裹挾勁風的器物都是沒有太多威懾力的農作器具。

  這樣的攻擊自然不可能傷害到荒,甚至在其臨近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那些沒有隱藏完全的襤褸衣角,以及極力壓制卻有無法輕易排遣的呼吸與心跳聲。

  虛影被斬碎。

  這是【鏡花水月】的能力。

  至於其本人已經落在了三米開外。

  「就只剩下你們幾個嗎?」

  荒看著視野中的五位瘦骨嶙峋的中年男子,平靜地說道。

  其實,在下來的時候他就一直在擔心一個問題:

  拯救殘存的島民。

  在災難到來的情況下,那些殘存的同類會做出怎樣的一個選擇?

  是相互幫扶、等待有可能的希望降臨;還是說,逐漸擴大自私的人性,適者生存。

  若是前者,荒自然不會升起什麼別的心思。

  可若是後者。

  或許,他會先選擇達成召喚任務

  「去死,去死!!」

  視野中的男人們並沒有回答,而是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農具,即便這份瘋狂也僅存在於神態和言語上。

  『砰。』

  荒信手抵住一個狠狠砸下來的鋤頭,輕鬆擰斷,繼而問道:

  「那些海盜已經被我滅了,這下面,就剩下你們幾個了嗎?」

  說著他抽出背在身後的橫刀,刃身上還殘餘著血跡。

  聞言,那處於暴動狀態的幾名男子也驟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事實上他們也發現了一些端倪:

  除卻裝束上與海盜有著根本性的不同以外,最鮮明的一點就是,身前的小傢伙實在是太年輕了!

  可是,這下面已經太久沒有人下來過了,而那幫海盜又占據了整個島嶼,所以這突兀的『來客』才會讓這些失去家園的苦命人變得瘋狂、不管不顧。

  「你是說」


  當他們遲緩地分析完傳入耳畔的訊息後,一位看似最為年長的男子突然出聲、且不再是那簡單直接的去死、去死。

  只是,他的話語並沒有全部說出口。

  還是同一個原因,眼前的少年實在是太過年經。

  「嗯,已經被滅了,我是一名路過的流浪忍者。」

  「這柄刀上沾染的鮮血,就是那海盜首領的。」

  荒平靜地說道。

  於之而言,這就是一件再小不過的小事。

  「真的?」

  有沙啞聲音的響起,是屬於另一人的聲音。

  他的眼睛很渾濁,用渾渾噩噩來形容最適合不過,可現在,那無光的眼瞳中卻有一抹亮光閃現。

  「嗯,是真的。」

  再一次得到肯定的答覆後,男子那早就乾涸的眼眶卻悄然落下濁淚。

  「孩子的他娘,仇報了、仇報了」

  「謝謝,謝謝」

  他喃喃著跪倒在了荒的足邊,嘴裡重複念叨著最虔誠的感謝。

  先前猜測的答案是:前者。

  殘存下的海島居民不過半百,但卻是以孩子與婦女居多。

  這是將希望留存了下來。

  在他們的身後,是一座座沒有邊際的墳墓,其上簡單地刻著逝去著的名字。

  而在得知,那些入侵他們家園的海盜被全滅後,無盡的悲傷瞬間盈滿了整個地穴,與此聲共鳴的,還有隱隱鬼泣。

  「上去吧。」

  「總得要向前看。」

  荒對著那些遲遲不願離開的倖存者說道,並儘量放緩聲音。

  這樣的情境看起來有些奇怪。

  但似乎又很貼合。

  而在所有的倖存者離開後,荒才正視前面,那兒是連成一片的亡魂。

  跪於地上拜服的亡魂。

  【靈視】:將陰陽術力凝聚在眼睛處,能夠看到一些介於陰陽兩界的事物,消耗技能點:1。

  這近乎是每一個陰陽師所必修的技能之一。

  「謝謝,荒大人。」

  為首的老人魂魄抬起了視線,率先開口,眼裡全部都是感恩。

  這些殘留的怨念,時時刻刻都在注視著那群可惡海盜,在那不瞑目的事物墜入海里的時候,他們更是爭相恐後探出手掌,要將之帶入永劫不復之境。

  少年的名字,也是在那時候聽見的。

  「嗯,不用。」

  「他們會迎來新的生活。」

  「你們也散去吧。」

  荒不知道該如何與這些亡魂交流,只能夠將問題簡潔化。

  「那個,荒大人。」

  「我們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依舊是為首的那位老人開口,其他的跪拜在地上的魂靈也都在這一刻抬起了視線,眼中有著期待。

  「是什麼?」

  荒稍微躊躇了一下,還是出聲詢問。

  但於之心中卻已經有了決斷,倘若是幫忙照顧、乃至將殘餘的倖存者帶離,他做不到,也無法做到。

  「我們想要再看一看還存活著的親人,以及,曾經生活的小島。」

  老人輕聲說道,眼中溢滿了眷戀。

  在其身後的那些魂魄也都流露出相近的表情。

  「嗯,沒問題。」

  一抹愧疚顯於荒的眼中,他微微側過身子,示意將道路讓開。

  見狀,老人站起了身,眼中除了眷戀也多了另一份情感,解脫。

  「謝謝,荒大人。」

  他獨特的嗓音里飽含著最誠摯的感謝,並在欠身過後向可見光明的山頂飄去。

  「謝謝,荒大人。」

  「謝謝」

  於之身後的島民魂魄們沒有急著離去,而是在逐一道謝後才緩緩離開。

  期間。

  【善】:戰艦之島魂靈的感恩。

  「謝謝你,大哥哥。」

  「我多希望能夠像你一樣,擁有強大的力量呀。」

  「這樣就能夠保護身邊的人了。」

  落在最後的是一位五、六歲的小男孩,即便經歷過了那麼殘酷的事情,可他的那雙眼睛依舊乾淨、靈動。

  「再見,大哥哥。」

  「我也去和父母告個別。」

  小傢伙對著荒深深鞠了一躬,而後,緩緩向上漂浮。

  少頃。

  【善】:戰艦之島魂靈的感恩(抹除)

  但取而代之的是

  獲得特殊稱號·【魂之守護】:

  描述:這是戰艦之島所有怨念送上的最誠摯祝福,願您能夠初心不改地走下去。

  稱號效果:無視所有幻術。

  【我們會成為你的力量,沒有人能夠侵擾您的本心,您的意願將由我們守護!】

  以及:

  【善】:戰艦之島海民的信仰。

  看著這兩排訊息,荒有不知所措。

  『守護』與『信仰』,這兩個詞都太過沉重,其所作的也只是信手之舉。

  數年後的漩渦鳴人,也會與之做出同樣的選擇。

  「謝謝。」

  良久,他對著視野中那連綿的墳墓微微欠身。

  以之當前的力量,所能夠說的、所能夠做的,也僅有這一言、這一欠身。

  當然,在離開之前荒也沒有忘卻此行的召喚獎勵。

  「彼岸之妖,循吾之血,降臨此域,為吾所用。」

  「汝名·白童子。」

  伴隨著富有莫名韻律的吟唱落下,一道與使用通靈·冥蝶時相近的空間裂縫幽幽顯露,只不過這一道裂縫較之先前擴大了數倍不止。

  此間,有濃郁的陰冷氣息鋪面,饒是身具火屬性查克拉,且與鳳凰火締結契約的荒也不由感到全身陰寒,宛若墜身無盡冰域。

  在下一秒,一抹白色占滿了視線,是一個以白色為主基調的引魂幡,且與之同行的還有一道清脆的疑問:

  「是您在召喚我嗎?陰陽師。」

  一位與荒看似相差不多的少年躍然於視野中,他帶著高高的白色帽子,身著的衣衫也盡皆是以白色為主,黑色的長髮被一跟紅繩整齊束縛著。

  【鬼使見習·白童子】:還是孩童模樣的鬼使,一身白衣。

  生前為了保護所處的小鎮,甘願被當作祭品供『山神』吞噬。

  為人善良,性格溫和。

  最好的朋友是黑童子。

  為了黑童子,隨時能夠犧牲自己。

  【我會保護你的,黑童子!】

  「嗯。」

  「我需要你的力量,作為交換,我會滿足你的一個願望。」

  荒輕聲說道。

  與此同時。

  幽幽冥界。

  一道充斥威嚴的眸子於繪有惡鬼的屏障後睜開。

  『你過分了。』

  『陰陽師!』

  屢屢威嚴傾瀉之際,眾鬼匍匐,那昏沉的天空都隨之震盪!

  一天之內,接連兩次擾亂冥界秩序,真當她隨手可拿捏?

  「讓黑童子過來。」

  少頃,這位冥界之主落下字句。

  「願望?」

  「我的願望就是永遠和黑童子在一起啊。」

  白童子不假思索地回應道,那微微仰視的目光里有著最無暇的清澈。

  哪怕他身處冥界,哪怕他成天與惡鬼打著交到,但都未曾擾亂其純淨的內心分毫。

  這樣的答案讓荒陷入了沉默。

  說實話,這一點其真的不意外,但

  就在其陷入思量之際,一股莫名的危機感突兀從心底升起。

  這一切來得太快,似平地起驚雷,驟然,迅即!


  荒所能夠做的就是開啟【鏡花水月】。

  然而殘影剛剛營造,一道凌冽地勁風便將之徹底粉碎。

  在拉長的視線里,一道纏著鬼氣的可怖黑鐮將荒先前所立之地占據。

  「將白童子,還給我!」

  癲狂的字句在這幽暗的地穴中橫推,一擊不成的粗獷黑鐮沒有任何停歇,瞬間抵至荒的跟前,真的不知道這小傢伙擁有著怎樣的怪力,竟然能夠將如此沉重的武器揮舞得舉重若輕!

  【言靈·守】

  荒沒有選擇硬撼,而是避其鋒芒。

  『咔嚓。』

  透明的防護罩應聲崩碎。

  這傢伙不僅是能夠將黑鐮揮舞得虎虎生風,還擁有著極強的破壞力。

  「等等,黑童子,他並沒有傷害我。」

  一側,白童子趕忙出聲勸架。

  但是,陷入瘋狂的黑童子並沒有聽進去,而是猛地借力於地後,便朝著視野中的壞人沖了過去。

  因為,那位大人說:

  「有人要將白童子從自己的身邊帶走!」

  「不能容忍!」

  而藉助【鏡花水月】閃避與【言靈·守】阻擋,荒也暫且得到了一絲喘息、反應的時間。

  剛才那一道襲擊實在是太過突然,他根本沒有任何的防備。

  但是現在可不一樣了。

  【鬼纏·鯨骨來迎!】

  【日輪刀·附!】

  一圈甲骨陡然覆蓋在了荒的周身,其手中的橫刀也攀附起黑色的焰浪與鋒銳的骨刃。

  應對這個僅知曉保護白童子,根本無法輕易講道理的小瘋子,使之停下來的辦法有且僅有一個:

  那就是,將之揍爬下。

  「嘻嘻嘻,永別了!」

  怪異的笑聲及近響起,黑色的鐮刀凌空斬下,裹挾的銳利刀鋒簡直是要將這片空間都撕開一道口子。

  但是。

  『鏗。』

  刺耳的金屬碰撞音在空氣中拉起。

  抬起的骨刃硬生生地將那極具破壞力的巨鐮憑空攔下。

  黑童子掛於嘴角的癲狂獰笑也戛然而止。

  【鯨骨·駐】

  刃身相抵的間,一道道堅韌的骨刺憑空而現,狠狠地卡住了裹挾巨力的鐮身。

  而力量的博弈,此間是荒占優!

  但是,這還不算完。

  【血鬼之術·鬼化!】

  現在雖為白日。

  但幽幽地穴何來太陽?

  一抹詭異的猩紅亦在荒的眼瞳中綻放。

  「雖然不知道你為何出現在這裡。」

  「不過,既然來了」

  「那也給我乖乖締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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