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區區凡人,焉敢以帝自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星空璀璨,每一縷破碎的大道法則猶如點點繁星,慢慢匯聚到了一處,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圓球。

  按照這種趨勢,最多半個時辰,大道意志便會重塑,進而對人族再次審判。

  大道堅決,不允許人族之路被打開。

  玲瓏塔,第九十九層。 ❁✥

  玄妙的虛無空間,生長著一棵橫跨無盡歲月的榕樹。

  榕樹巨大,枝葉茂盛,不曾有過凋零的跡象。

  樹下有一張石桌,三張石凳。

  許長歌坐在一個石凳上面,喝了足有十幾杯茶水。

  枝葉輕輕舞動,捲起了一陣柔和的清風。

  清風拂面,吹散了許長歌的白色長髮。昔年為了護佑身負麒麟骨的弟子,許長歌消耗了大量的壽命,黑髮轉瞬而白,所剩壽命不足五百年。

  原本,許長歌穿的是一件普通的布衣,簡單樸素。隨著許長歌飲用著桌上的這杯茶水,衣角的顏色莫名發生了變化,色澤泛青,如同樹葉。

  許長歌陷入了奇妙的狀態,忘卻了自我,雙眼泛白,神智沉睡。

  許長歌像是一個提線的木偶,慢慢地喝著茶水。

  榕樹的靈智似乎有些歡喜,揮動著枝葉,為許長歌扇著柔和的微風。

  恍惚間,許長歌身側的兩張石凳出現了模糊的人影。

  原本這兩張石凳空著,此時像是坐著人。

  對於這種情況,狀態詭異的許長歌沒有絲毫的情緒變化,依舊喝著茶水,恍若不見。

  兩道模糊的人影,再加上許長歌,剛好圍繞著這一張石桌落座。只是,桌上卻只有一杯茶水,擺放在許長歌的面前。

  「唉!」

  一道模糊的人影,發出了一聲輕嘆。

  仙路迢迢,不知盡頭。為了後世之人,捨棄自身之道,何必呢?

  兩道模糊的人影逐漸透明,隨風而散。

  外界,古道界的星空深處。

  人族老祖奔赴戰場,等待著戰局爆發的那一刻。所有人緊繃著心神,祭出了各自的頂尖道寶,不留底牌。

  通天帝君踏空而至夏侯江的面前,俯身一拜「拜見國師。」

  「君貴為人族大賢,無需多禮。」

  夏侯江回禮而道。

  通天帝君就算只是半帝之軀,也以超脫了凡人之境。縱然是手段超絕的夏侯江,也得給通天帝君幾分顏面。

  這一刻,星空某一處的虛空出現了扭曲的波動。

  頓時,有一人身著白色長衫,右手緊握著一把雪白的銀槍,英姿不凡,好似仙將下凡。

  古道界的修士暫時看不出白衣男子的身份,來自九州的修行者則大為驚訝,紛紛行禮,高呼一句「白帝!」

  白帝之稱,驚世駭俗。

  多年前,許長歌曾立於丘狼城的上空,說了一件事情。曾經被譽為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君仟畫,消失了上萬年,並非死亡,而是前往了九州,逆天修道,登臨大乘巔峰的境界。

  因其實力超絕,參加了禁區之戰,與禁區內的大帝較量而不落下風。此戰,奠定了君仟畫的神話威名,後被世人尊稱為白帝。

  君仟畫雖然不是大帝,但卻有著不弱於尋常大帝的戰力。九州萬族的強者,沒有一個人產生質疑,甚是敬畏。

  今日,君仟畫踏進了古道界,白衣勝雪,風采無雙。

  隨著九州修士的一句「白帝」,立即讓古道界內的無數人恍然大悟,想到了昔日被七絕宮拒之門外的那個少年郎。

  古道界,七絕宮。

  聖主顏滄海凝視著星空深處的白衣男子,確認了其身份,不敢置信「真真的是他。」

  「當年的人族廢體,居然邁入了大乘巔峰的境界。」

  七絕宮的戰將顏少華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他是梅姑的兄長,也是聖主的親兒子。

  顏少華身著盔甲,氣度不凡。萬年前的那一幕,浮現在了顏少華的眼前。

  那一年,一個白衣青年站在七絕宮的門口,揚言要迎娶七絕宮的小公主顏詩梅,遭到許多人的嘲笑。

  顏少華便是嘲笑者之一,多次言語羞辱白衣青年,讓其不要白日做夢,趕緊滾出七絕宮的地盤。


  當初顏少華通過許長歌的口,得知了君仟畫在九州大世闖出了不小的名頭,不願相信。可是,今時今日的君仟畫,無疑不是證明了其強大。

  九州人族的大修士何其剽悍,一入古道界便對各地的勢力大打出手,一個比一個生猛。然而,當君仟畫現身以後,九州人族收起了那份狂傲的姿態,敬畏行禮。

  人族強者的這種表現,足以說明君仟畫的實力有多麼可怕。

  「不可能!」七絕宮內的很多長老表示不解,不願相信。萬年前,他們與君仟畫乃是同輩,多次嘲諷君仟畫不自量力。

  「區區凡人,焉敢以帝自稱?」

  七絕宮的某位內門長老距離紅幽谷較近,大聲而道。

  「井底之蛙。」一位人族老者立於雲端,辯駁道「白帝之威,豈是爾等蠢貨能知?遙想當年,白帝提槍入禁區,以凡人之軀,鎮壓禁區帝君,護我九州免遭一劫。試問九州萬族,誰敢不敬。」

  嘩——

  此話一出,猶如晴天霹靂,驚得古道界的萬族生靈目瞪口呆,譁然一片。

  最為驚慌的莫過於七絕宮,一眾高層仰望著君仟畫的身影,嘴唇泛白地顫抖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凡人之軀,比肩大帝。這樣的蓋世妖孽,卻被我七絕宮拒之門外。」

  七絕宮的所有長老後背一涼,內心五味雜陳。

  「當年國師曾為我七絕宮卜了一卦,福禍相依,皆看造化。君仟畫,應該就是七絕宮的因果造化。」

  七絕宮的老太祖活了一把年紀,德高望重,實力可怕。老太祖不會懷疑國師夏侯江的卜卦手段,望著君仟畫的眼神變得十分複雜。

  萬年前的那個白衣青年,如今已成為了參天大樹,闖下了赫赫威名。

  「滄海,少華,隨老朽過去走一趟吧!」

  老太祖思考了許久,緊抿著乾裂的嘴唇,做出了一個決定。

  「老祖,咱們去幹什麼?」

  聖主顏滄海和其子顏少華出聲詢問。

  「道歉。」

  老太祖沉吟道。

  「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