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搜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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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惜年還沒有走進瓊華宮,隔著老遠已經聽到唐綰呼來喝去的聲音。

  她蹙著眉,一腳踏入瓊華宮。

  奴才們見沈惜年到了,紛紛跪地磕頭行禮。

  瓊華宮的婢女太監,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貴妃姐姐,孕肚都這麼大了,怎麼還跑來人多的地方,不怕驚擾了你肚中的皇嗣嗎?」

  沈惜年也沒留情面,瞥了一眼冷著臉的唐綰,就自顧自地俯身扶起跪在地上的張妙錦。

  唐綰臉色微沉,「長公主,本宮看你這協理六宮不利,不如本宮稟了皇上,下了你協理六宮之權啊。」

  沈惜年擰了擰眉毛,背對著唐綰冷言道:「當日你也在場,管理後宮的權利是母后給本宮的,貴妃姐姐,你有多大的臉面,能讓母后收回成命?」

  說完,她也不顧身後唐綰粗重的喘息,伸出的手落在張妙錦的手臂上,「怎麼回事?」

  張妙錦身子沉了沉,沒有起身的意思。

  「長公主,貴妃娘娘說臣妾給皇上用了情迷之物,才使得皇上日日流連瓊華宮。」

  說著,張妙錦抽手抹了一把眼角,「臣妾剛承蒙皇恩,從冷宮裡出來,怎麼敢用穢亂後宮的東西啊!」

  「哼——」

  唐綰冷哼一聲,轉身坐在錦心放在身後的玫瑰椅上,順勢往後一靠,纖細手肘落在扶手上,睥睨著跪在地上的張妙錦。

  「你不敢?你連鳳袍都敢穿,你還有不敢的事?」

  沈惜年不卑不亢,「鳳袍不是貴妃姐姐你送給禧妃的嗎?母后仁慈,未曾追究你私藏鳳袍的過錯,貴妃姐姐你怎麼還自找麻煩呢?」

  唐綰聞言,直了直身子,掐著扶手的手指收緊,牙齒咬得緊,冷聲反駁:「你別血口噴人,我何時私藏過鳳袍?那是我特地為她準備的賀禮,既然你這麼抬舉她,那我便祝她早日登上後位,享盡榮華!」

  張妙錦臉色慘白,「娘娘,臣妾不敢僭越。」

  唐綰眼神如刀,狠狠地從她臉上剜過,「少在這裡惺惺作態,裝給誰看,皇上又不在,冷宮裡出來的貨色,就是上不得台面。」

  「貴妃姐姐,可搜到什麼線索了?」

  沈惜年環顧一周,唐綰帶來的奴才都垂頭站著,似乎是並沒有什麼發現。

  「誰知道有沒有人給她打掩護。」

  唐綰反諷,眼神從沈惜年身上掠過。

  沈惜年看著她志在必得的模樣,淡淡反問,「貴妃姐姐,你可有證據,說禧妃用情迷之物?」

  「沒有證據本宮能帶人來搜宮嗎?」

  唐綰微微側身,錦心會意,拍拍手讓門外候著的御醫進來。

  「王太醫,你說!」

  唐綰面不改色,睨著張妙錦,卻對御醫吩咐。

  王太醫聞言,心中倏地一緊,不敢有半分的遲疑,急忙俯身低頭,恭敬地向沈惜年行禮。

  隨後,徐徐開口道:「啟稟貴妃娘娘、長公主,近日,微臣為皇上請脈,卻覺皇上脈象異常,虛浮無力。再觀皇上眼下,青紫之色顯露,似是……」

  「似是何因?」唐綰聲音陡然提高,厲聲質問,「若有隱情,還請王太醫直言不諱,速速道來。」

  「回貴妃娘娘,依微臣之見,皇上似是中了情迷之藥,此藥霸道異常,已堵住了皇上體內氣血的主幹,導致皇上此刻虛弱不堪。」

  話落,他拱了拱手,隨即退到了一旁,不再多言。

  唐綰挑眉,一副耀武揚威的模樣。

  沈惜年頷首,「既然王太醫如此說,事關皇上龍體,本宮自當為母后明察秋毫。若是真與禧妃有關,本宮定當嚴懲不貸,絕不姑息。」

  她轉身,向一旁的司春吩咐道:「司春,叫敬事房的人來。」

  司春領命,腳步匆匆離開。

  沈惜年回過身來,笑意不達眼底,「姐姐,近日侍寢的嬪妃眾多,就連姐姐也是其中之一,可得容榮寧仔仔細細查了,有哪些嬪妃,有給皇兄下情迷之藥的嫌疑。」

  唐綰冷哼一聲,「還能有誰比她侍寢次數多?若非她用了情迷之藥,皇上又怎會如此頻繁地前往瓊華宮?」

  錦心在一旁附和,「就是啊,長公主,我們娘娘懷有皇嗣,身子嬌弱,就算是皇上來了我們椒華宮,娘娘身子也不便侍寢啊,肯定是禧妃娘娘乾的。」


  沈惜年眼神掃過去,錦心識相地縮了縮身子。

  「還沒有定論的事,貴妃姐姐身邊的丫頭,挨了頓打,還是沒有學會管住自己的嘴。」

  不多久,司春領著敬事房的人來了。

  敬事房主管秦柱捧著侍寢記錄冊,一臉為難,「長公主,您金枝玉葉,身為尚未出閣的姑娘,這查驗侍寢記錄之事,實在是於禮不合。」

  沈惜年微微頷首,「秦總管心思細膩,為保本宮名譽,又能為此事公正,本宮便依你之言,請貴妃姐姐親自查驗。」

  唐綰冷著臉,接過秦柱手裡的記錄冊,細長的手指捻過紙張,一頁頁翻動,最終目光落在最近幾頁上。

  她猛地一揮手臂,一把將記錄冊扔在地上,狠狠地砸在張妙錦面前。

  「長公主,你可看仔細了,是不是一連五日,都是禧妃?」

  沈惜年也不撿,眼神冷冷地從散落的記錄冊上掃過。

  張妙錦微微低頭,目光落在那幾行黑色的字跡上,開口道:「貴妃娘娘,還有淑妃和華昭儀和安昭儀。」

  唐綰不理會她的辯解,重新倚靠在椅背上,昂著頭盯著沈惜年,「長公主,你說,這其中有沒有蹊蹺啊?」

  沈惜年眼神冷冷地看著一臉得意的唐綰,片刻沉默,她點點頭,同意道:「貴妃姐姐說的沒錯,禧妃確實有最大的嫌疑。」

  她微微側身,「來人,重新搜宮,務必仔仔細細,不能放過任何可疑的物件。」

  張妙錦大驚,撲到沈惜年腳下,「長公主,臣妾真的沒有啊!」

  北州城。

  一連等了數日,陳淵都沒等到接應自己的國公府暗衛,心中不免焦灼。

  九生來到臥房,看著負手立於窗前的陳淵,開口道:「陳淵兄弟,這幾日北狄過春日節,官兵少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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