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無糧
「愛卿，這是在質疑朕嗎？」
皇上聲音壓得極低，卻猶如重錘一般，砸得他心中一陣冰涼。
他也是被沈惜年氣得暈了頭腦，竟不管不顧脫口而出這些。
「皇上，老臣失言了，還請皇上恕罪。」
唐漣將已經低垂的身子再次壓低，聲音中充滿了懇求和悔意。
「但皇上，北狄的侵擾日益猖獗，我朝邊境已是風雨飄搖。邊防，一直是我朝的軟肋。」
他稍作停頓，悄悄抬頭窺視皇上的反應。
只見皇上的臉色愈發陰沉，仿佛烏雲密布，隨時可能爆發雷霆。
然而，唐漣並未因此慌張，反而鼓足了勇氣，繼續他的陳述。
「皇上，軍中糧草告急，老臣……老臣深知皇上日理萬機，憂心戰事，但國庫之糧，實乃邊關戰士之生命線，萬不可輕忽。」
言辭懇切，讓人沒有拒絕的理由。
「唐大人說的沒錯。」
陳淵往前邁了一步，擋在沈惜年面前。
他微微頷首，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邊關之安寧，乃我朝百姓安居樂業的基石。無敵國外患，方能保我朝國泰民安。」
唐漣目光與陳淵交匯，大有「還需要你來強調」的傲氣。
「所以，父皇。」
陳淵深吸口氣，一掀前襟，修長的腿緩緩跪了下去。
「兒臣不孝，多年以來，未曾真正為父皇分擔過一絲憂慮。
如今，朝堂災情肆虐，邊關又動盪不安，將士們糧草匱乏，兒臣心中深感愧疚。
兒臣斗膽，請父皇賜予兒臣一個機會，讓兒臣能夠盡一份綿薄之力，為父皇分憂解愁。」
皇上面色沉靜，沒有直接回應，而是側目望向了一旁的沈惜年。
「年兒，你覺得呢？」
沈惜年卻搖搖頭，輕聲道：「皇兄，年兒之前雖曾談及雪災天象，但那已是逾越了女子的本分，干政之嫌。」
她垂頭，「至於這邊關戰事，更是關乎國家安危、軍機密要，年兒豈敢妄議。」
「無妨。」
皇上聽後，輕輕一笑，語氣不以為意，「你是朕的妹妹，朕讓你談論，就是談論家事。」
沈惜年垂著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陳淵身上。
「既然是家事，那三皇子也是年兒的侄兒，如此說來，讓三侄兒隨我父親去去軍中歷練歷練，也是可以的吧？」
沈惜年語調上揚，帶著徵求的味道。
皇上也不回答，而是將目光轉向陳淵，微微頷首問道：「淵兒，你可願意跟隨魏國公，去軍中歷練，鍛鍊一番？」
陳淵聞聽此言，原本平靜的面龐瞬間變色，如同被寒風吹過的湖面，泛起了層層漣漪。
他猛地抬起頭，堅毅的眼神此刻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父皇……」
皇上望著他，眼中的笑意愈發深邃。
他微微頷首，聲音中充滿了讚許，「淵兒，你在冷宮的歲月並未消磨你的意志，反而讓你更加堅定了為國分憂的決心。這實在讓為父感到無比的欣慰。」
陳淵再次叩首，額頭緊貼著冰冷的地面，聲音中充滿了決然，「父皇，兒臣定當竭盡全力，不負父皇和長公主的厚望。」
「萬萬不可！」
還沒等陳淵直起身子，唐漣迫不及待地站出來，雙手拱起，厲聲反對。
「皇上，三思啊。三皇子雖貴為龍子，但年幼無知，多年來對朝堂之事更是知之甚少。雖有司辰星君的庇佑，然而心智尚顯稚嫩，難以擔此重任。」
唐漣微微向前挪動了幾步，靠近了皇上，似乎想要將他的擔憂更直接地傳達給皇上。
他繼續說道：「皇上，老臣斗膽一問，三皇子對於如何支援邊關，可有具體的策略？」
皇上的目光轉而落在陳淵的身上，那眼中滿是期待與考量。
「淵兒，你說。」
陳淵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語氣堅定而不失謙遜。
「父皇，兒臣認為，當前最緊迫的，是籌集足夠的糧草，以確保邊關將士的溫飽。只有如此，才能讓他們無後顧之憂，全力抵禦外敵。」
陳淵的語氣不卑不亢，卻擲地有聲。
「哦？那麼，三皇子，依你之見，我們又該如何籌措這緊缺的糧草呢？」
唐漣的聲音中透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深沉，仿佛是在試探，又似是在考量。
陳淵微微低頭，雙手緊握成拳，然後緩緩鬆開，再次拱手道：「父皇，兒臣斗膽，懇請父皇下旨，從國庫中調撥糧草，火速送往邊關，以解燃眉之急。」
他的聲音堅定而有力，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決心。
然而，唐漣卻是面色一沉，毫不猶豫地反駁道：「此舉斷然不可！」
皇上的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名狀的情緒，似乎在權衡利弊，又似乎在尋找更合適的解決之道。
在氣氛僵持的片刻，沈惜年緩緩開口，聲音中透著一絲難以名狀的深沉。
「唐大人，關於從國庫調撥糧草之事，你為何顯得如此緊張？」
沈惜年目光灼灼，然而，唐漣卻絲毫不為所動，面不改色。
「自然是因為，凡事需有備無患。三皇子，糧草之事非同小可，還請三思，另尋他法。」
「真的是這樣嗎？」沈惜年微微蹙眉，語氣中透露出淡淡的質疑。
她的眼眸如秋水般深邃，直視著面前的唐漣，仿佛能洞穿他內心的所有秘密。
沈惜年反問，「還是說，唐大人認為，我朝的國庫中，沒有足夠的糧草了呢？」
唐漣聞言，身形一晃。
他不知道沈惜年為何這樣問。
但是，自知理虧的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再也說不出話來辯駁。
年前，他那引以為傲的兒子唐仞，率領著朝廷的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地出征北狄，企圖一展我朝的雄風。
然而，誰曾想，北狄人狡猾異常，竟偷偷燒毀了他們的糧草。
十萬大軍，在異國他鄉，缺衣少食，岌岌可危，差一點就交代在了北齊朝邊境。
那封十萬火急的軍書，本該直接送入皇宮，呈給皇上定奪。
皇上聲音壓得極低，卻猶如重錘一般，砸得他心中一陣冰涼。
他也是被沈惜年氣得暈了頭腦，竟不管不顧脫口而出這些。
「皇上，老臣失言了，還請皇上恕罪。」
唐漣將已經低垂的身子再次壓低，聲音中充滿了懇求和悔意。
「但皇上，北狄的侵擾日益猖獗，我朝邊境已是風雨飄搖。邊防，一直是我朝的軟肋。」
他稍作停頓，悄悄抬頭窺視皇上的反應。
只見皇上的臉色愈發陰沉，仿佛烏雲密布，隨時可能爆發雷霆。
然而，唐漣並未因此慌張，反而鼓足了勇氣，繼續他的陳述。
「皇上，軍中糧草告急，老臣……老臣深知皇上日理萬機，憂心戰事，但國庫之糧，實乃邊關戰士之生命線，萬不可輕忽。」
言辭懇切，讓人沒有拒絕的理由。
「唐大人說的沒錯。」
陳淵往前邁了一步，擋在沈惜年面前。
他微微頷首，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邊關之安寧，乃我朝百姓安居樂業的基石。無敵國外患，方能保我朝國泰民安。」
唐漣目光與陳淵交匯，大有「還需要你來強調」的傲氣。
「所以，父皇。」
陳淵深吸口氣，一掀前襟，修長的腿緩緩跪了下去。
「兒臣不孝，多年以來，未曾真正為父皇分擔過一絲憂慮。
如今，朝堂災情肆虐，邊關又動盪不安，將士們糧草匱乏，兒臣心中深感愧疚。
兒臣斗膽，請父皇賜予兒臣一個機會，讓兒臣能夠盡一份綿薄之力，為父皇分憂解愁。」
皇上面色沉靜，沒有直接回應，而是側目望向了一旁的沈惜年。
「年兒，你覺得呢？」
沈惜年卻搖搖頭，輕聲道：「皇兄，年兒之前雖曾談及雪災天象，但那已是逾越了女子的本分，干政之嫌。」
她垂頭，「至於這邊關戰事，更是關乎國家安危、軍機密要，年兒豈敢妄議。」
「無妨。」
皇上聽後，輕輕一笑，語氣不以為意，「你是朕的妹妹，朕讓你談論，就是談論家事。」
沈惜年垂著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陳淵身上。
「既然是家事，那三皇子也是年兒的侄兒，如此說來，讓三侄兒隨我父親去去軍中歷練歷練，也是可以的吧？」
沈惜年語調上揚，帶著徵求的味道。
皇上也不回答，而是將目光轉向陳淵，微微頷首問道：「淵兒，你可願意跟隨魏國公，去軍中歷練，鍛鍊一番？」
陳淵聞聽此言，原本平靜的面龐瞬間變色，如同被寒風吹過的湖面，泛起了層層漣漪。
他猛地抬起頭，堅毅的眼神此刻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父皇……」
皇上望著他，眼中的笑意愈發深邃。
他微微頷首，聲音中充滿了讚許，「淵兒，你在冷宮的歲月並未消磨你的意志，反而讓你更加堅定了為國分憂的決心。這實在讓為父感到無比的欣慰。」
陳淵再次叩首，額頭緊貼著冰冷的地面，聲音中充滿了決然，「父皇，兒臣定當竭盡全力，不負父皇和長公主的厚望。」
「萬萬不可！」
還沒等陳淵直起身子，唐漣迫不及待地站出來，雙手拱起，厲聲反對。
「皇上，三思啊。三皇子雖貴為龍子，但年幼無知，多年來對朝堂之事更是知之甚少。雖有司辰星君的庇佑，然而心智尚顯稚嫩，難以擔此重任。」
唐漣微微向前挪動了幾步，靠近了皇上，似乎想要將他的擔憂更直接地傳達給皇上。
他繼續說道：「皇上，老臣斗膽一問，三皇子對於如何支援邊關，可有具體的策略？」
皇上的目光轉而落在陳淵的身上，那眼中滿是期待與考量。
「淵兒，你說。」
陳淵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語氣堅定而不失謙遜。
「父皇，兒臣認為，當前最緊迫的，是籌集足夠的糧草，以確保邊關將士的溫飽。只有如此，才能讓他們無後顧之憂，全力抵禦外敵。」
陳淵的語氣不卑不亢，卻擲地有聲。
「哦？那麼，三皇子，依你之見，我們又該如何籌措這緊缺的糧草呢？」
唐漣的聲音中透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深沉，仿佛是在試探，又似是在考量。
陳淵微微低頭，雙手緊握成拳，然後緩緩鬆開，再次拱手道：「父皇，兒臣斗膽，懇請父皇下旨，從國庫中調撥糧草，火速送往邊關，以解燃眉之急。」
他的聲音堅定而有力，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決心。
然而，唐漣卻是面色一沉，毫不猶豫地反駁道：「此舉斷然不可！」
皇上的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名狀的情緒，似乎在權衡利弊，又似乎在尋找更合適的解決之道。
在氣氛僵持的片刻，沈惜年緩緩開口，聲音中透著一絲難以名狀的深沉。
「唐大人，關於從國庫調撥糧草之事，你為何顯得如此緊張？」
沈惜年目光灼灼，然而，唐漣卻絲毫不為所動，面不改色。
「自然是因為，凡事需有備無患。三皇子，糧草之事非同小可，還請三思，另尋他法。」
「真的是這樣嗎？」沈惜年微微蹙眉，語氣中透露出淡淡的質疑。
她的眼眸如秋水般深邃，直視著面前的唐漣，仿佛能洞穿他內心的所有秘密。
沈惜年反問，「還是說，唐大人認為，我朝的國庫中，沒有足夠的糧草了呢？」
唐漣聞言，身形一晃。
他不知道沈惜年為何這樣問。
但是，自知理虧的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再也說不出話來辯駁。
年前，他那引以為傲的兒子唐仞，率領著朝廷的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地出征北狄，企圖一展我朝的雄風。
然而，誰曾想，北狄人狡猾異常，竟偷偷燒毀了他們的糧草。
十萬大軍，在異國他鄉，缺衣少食，岌岌可危，差一點就交代在了北齊朝邊境。
那封十萬火急的軍書，本該直接送入皇宮，呈給皇上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