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李氏醫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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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非離冷若冰霜的沉著眸,身上溢起濃濃的王者之氣,他眉眼狂傲、霸氣凜然,紅唇冰冷的勾起,「本王不需要任何人的支持!」

  說完,他高大的身影冷冷的就要離開。

  容貴妃見狀,氣得猛地跺了跺腳,大喊了一聲,「非離,你不娶靈兒,你會後悔的!」

  楚非離走到半路停下,絕美的鳳眸冷眯,轉過頭來看向容貴妃,「母妃那麼喜歡她,何不自己娶?」

  說完,他不管直在後面跳腳的容貴妃,徑直的離開了御花園。

  他身上的盅毒都沒解,哪有心情談娶妃之事。

  他對天底下的女人都沒興趣,不想娶一個累贅影響自己。

  除非,是那個得了他戒指的女人。

  他本不想娶妻,如果非要娶一個完成任務,也只能是那個不太討厭的女人。

  只是,寧浩找了很久,依舊沒有她的消息。

  走回容華宮後,楚非離看到流月仍舊安靜的等在那裡,他便朝她冷冷的看過去:「過來。」

  流月抱著自己的小挎包,趕緊朝楚非離跑過去,本以為這傢伙要去很久,沒想到他這麼快就回來了。

  「殿下,我們現在要去哪?」流月跟上楚非離,決定把從燕薫兒那裡得到的消息告訴他。

  「回府。」楚非離惜字如金,講完後就徑直往前走。

  兩人很快就坐上了回府的馬車,楚非離根本沒等容靈兒和容小蠻,也不管她們會不會來,坐上馬車之後,便冷聲吩咐馬夫出發。

  流月一坐到馬車裡,便把李家醫館的事告訴了楚非離。

  楚非離聽罷,沉吟片刻,冷冷挑眉:「本王會派寧浩和你一起去,需要什麼,你叫寧浩準備。」

  連他也沒想到,這麼難找的藥,居然那麼容易就獲得消息。

  是不是表明,他的毒有救了?

  他不經意的打量了流月一眼,似乎自從這個姑娘到他身邊後,他的盅毒便有了辦法。

  許多在別人看來不可能的事,在她眼裡都變成了可能。

  她真是一個身上透著秘密又神奇的姑娘。

  流月見楚非離在打量她,臉色唰地紅了,饒她再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被這麼一位天仙似的美男冷冷的凝視著,她也會心慌。

  面前這個天之驕子般的男人,就那麼靜靜的坐在那裡,不需要說話,他身上便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尊貴之氣。

  今天他烏黑的髮髻上戴了一頂黑色的銀冠,那銀冠後方垂下一株灰白色的穗子,額頭兩邊有些細長的頭髮垂在兩旁,那烏黑的眼珠淡淡斂著,給人一種矜冷高貴之意。

  他那烏黑的眼睫毛很長,長得像數得清似的,他鼻樑高挺,下巴形成完美的弧度,玄色的袍子上用金線繡著暗色卻線條強硬的花紋,整個人顯得既尊貴又魅惑,既強勢又冷傲,給人一種他是尊神祗、是個完人,別人不敢輕易褻瀆和靠近的感覺。

  楚非離一路上不說話,流月自然也不好開口,這個惜字如金的男人,真不肯多說一個字。

  攸地,楚非離發現流月在看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寒冰似的射了過去。

  兩人眼神一交接,流月趕緊低下頭,敗下陣來。

  好不容易熬到了璃王府,流月趕緊溜進去休息。

  等她回到房裡時,偷偷看門縫處瞧了瞧,看到那一襲玄色的背影正清冷孤高的往神霄玉府走,很快就離開了她的視線。

  等容貴妃氣惱的回到了容華宮,琴兒趕緊迎了上來,「娘娘,奴婢已經完成任務,奴婢趁流月姑娘醉酒睡著時,偷偷看了她的腹部,發現腹部上什麼也沒有,也沒有什麼胎記,請娘娘放心。」

  容貴妃一聽,一顆懸著的心頓時鬆了下來,她深吸了一口氣,才幽幽的眯起眼睛,「沒有就好,這件事不可對任何人說,你知道的吧?」

  「請娘娘放心,奴婢知道。」

  琴兒跟在容貴妃身邊二十幾年,自然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她一向只默默辦事,從不多問,守口如瓶。

  和她同時期在一起的宮女們,有的因為背叛娘娘被殺,有的因為試圖勾引皇上被囚,有的悄悄離開,一個個都離開了娘娘。

  唯有她一直呆在娘娘身邊,深得娘娘器重,就是因為她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思想,只一心服侍娘娘。


  知道流月身上沒有梅花胎記之後,容貴妃喝茶都香了些。

  原來只是長得有點相似而已,根本不足為懼。

  再加上沒有胎記,她更肯定這不是當初叫阿玉丟掉的那個孩子。

  這樣一想,她就覺得流月和皇后越來越不像,越看越像兩個不同的人,根本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這樣她就放心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解毒的時間就只剩十三天。

  這天一大早,流月就早早的起床,收拾好和寧浩坐上馬車,直奔李家醫館而去。

  她們今天的目的是要拿到龍腦香,不過,她們不準備透露璃王的身份,要隱藏身份,免得此事傳出去,有人惡意來爭奪這龍腦香。

  如果李大夫畏懼皇權還好,直接叫楚非離施壓就可以把龍腦香要來。

  可李大夫偏偏是顆不聽話的銅豌豆,連皇帝都不賣帳,寧浩只得準備了很多辛苦搜尋來的丹藥,以及一些奇珍異寶,看能不能從李大夫那裡換這龍腦香。

  坐到馬車上時,流月看到寧浩始終緊緊的蹙著眉頭,便問他為何這樣。

  寧浩凝重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這李大夫生性刁鑽,脾氣古怪,不愛高官美女,金銀財寶,我帶的這一堆奇珍異寶,他估計都看不上眼。我只有試試這些辛苦尋來的丹藥,看能不能入得了他的眼。」

  流月看了眼寧浩手中的丹藥,這些丹藥雖然不普通,卻並不稀奇。

  李大夫這麼醫術高明的人,估計早把這些級別的丹藥看膩了。

  寧浩如果拿不出真正的絕世好丹藥,就打動不了李大夫。

  流月看完丹藥後,把它們扔給寧浩,「你把它們收起來吧,這些打動不了他,根本沒用。」

  寧浩不由得蹙眉,「這可是我花重金向那些大夫買來的獨家秘方,獨門丹藥,可以治很多疑難雜症,連它們都打動不了李大夫?」

  見寧浩一臉不敢置信的模樣,流月笑了笑:「不信,你可以試試,只是到時候被趕出來丟人現眼,就別怪我沒提醒你。」

  說完,流月氣定神閒的喝著手中的茶,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她早就一眼看出來,這些丹藥雖然是寧浩重金買來的,但並不稀奇。

  這些丹藥雖說在古代很珍貴,可和現代那些經過時間驗證的丹藥比起來都很普通,和她這個浸淫無數醫書的人研製的丹藥比起來,更是小巫見大巫。

  聽流月居然如此鄙視自己辛苦買來的丹藥,寧浩不由得瞪了她一眼:「這是我最後的希望,我必須一試。不過我再怎麼丟人,也辛苦尋了這些丹藥來,流月姑娘,你那麼厲害,怎麼沒見你拿出幾顆能打動李大夫的丹藥來?」

  流月淡淡的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握著茶杯,「需要幾顆那麼多?如果我拿,只需要一顆丹藥,就能打動李大夫,你信不信?」

  寧浩一聽,立即不屑的勾起唇角,「我不信,這年頭的小丫頭,就是愛吹牛。」

  「我不僅能打動他,還要他主動求著拿龍腦香來換我的丹藥,你信不信?」流月邪邪的一笑,一雙眼睛黑白分明,閃著耀眼的光彩。

  寧浩忽地就笑了,「李大夫是何種高傲之人,他豈會求你?到時候讓不讓你進門都是個問題,你就別異想天開了。」

  流月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的笑著喝茶。

  行,那就走著瞧。

  看他寧浩用這幾顆爛丹藥能不能換來龍腦香。

  很快,馬車就在一處鬧市處停了下來。

  一下了馬車,流月就看到李氏醫館坐落在一條很繁華的大街上。

  那醫館是一座三進的大宅子,那宅子正中央有一個金匾額,上書「李氏醫館」四個大字,據說是當今聖上所賜。

  那宅子門前有些人在排隊,流月數了數,並不多,大約十來個。

  那些排隊的人們一個個神情焦急,又充滿希望的翹首以望,希望今天能見到李大夫。

  寧浩沒有叫人排隊,因為排隊也沒用,他們又不是來看病的。

  就在這時,那醫館正中的大門打開了,一名身穿青衣的男管事走出來,朝排隊的人冷冷揮手,「行了行了,都別排隊了,今天李大夫心情不好,不看病了。」

  什麼?

  眾病人一聽,頓時一臉失望的盯著那個管事。

  「張管事,今天還那麼早,李大夫為何不看病了?他不是每天定量看十個人麼?我們昨晚挨餓受凍的排了一晚上的隊,還想著請李大夫幫我們看病,我們大老遠的從鄉里趕來,光路都走了七、八天才到,你們不能說不看就不看啊。」說話的是一名鶴髮老者,他一身風塵僕僕,臉上布滿寒霜,已是餓得瘦骨嶙峋,正擦著眼淚站在那裡,他身後跟著的一名七、八歲的小孫兒也跟在那裡哭,看著好不悽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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