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身上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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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快戌時的時候,有丫頭來叫她,白玉安早已收拾好了往院子去。

  漸漸黑了的時候她沒呆在屋子裡,就呆在梳洗房裡,至少那裡還點了燭火。

  到了院子翠紅就打開門,對著她輕輕道:「大人還沒回來,你就在裡面候著吧。」

  白玉安跨進去,身體才進去,身後的關門聲就響起。

  屋子裡點了燭火,溫暖,明亮。

  地上鋪著的羊絨地毯踩著軟綿綿的,不再是潮濕陰冷的了。

  她站在中間有些無所適從,不知道自己呆在這裡要做什麼。

  她不能再呆在這裡了。

  也不想要呆在這裡了。

  白玉安眼神轉了轉,又看向門後立著的兩道人影。

  身體上的疼痛疲憊一點沒有緩解,後背上的汗濕潤的貼在皮膚上,渾身上下都是不舒服的。

  只要能逃出去就行了。

  她站了半晌,這才邁開了步子往後窗走。

  她記得這裡離後院並不是很遠,或許可以從後院的那個小門逃出去。

  白玉安的心裡跳了起來,步子加快走到後窗前,伸出顫抖的手指就去推窗。

  細細的吱嘎聲響起,窗戶竟然能夠打開。

  額頭上不自覺落下一滴汗出來,白玉安只敢輕輕打開一條縫,彎著腰往外面看。

  沈府的布置應該比起妓館還要森嚴一些,沈珏那樣的人,府里的護衛應該不少。

  白玉安的手指一頓,眼神開始猶豫。

  窗外十分安靜,夜色里只有細微的風聲,只是現在外頭黑,她還不知道外面的布置,也不敢貿然出去。

  要是再被沈珏被抓住了,白玉安不敢想那後果。

  還是輕輕將窗戶關好,白玉安想著等後面熟悉地方了,摸透了地形再想辦法也不遲。

  貿然逃走,風險太大。

  視線又轉到桌上,看著桌上放著的茶壺,白玉安步子動了動,口中乾渴。

  她的屋子裡沒有茶水,一日兩餐都是發硬的饃饃,她也忍受不了。

  輕手輕腳的過去,白玉安提起茶壺搖了搖,就連忙拿了杯子倒了一杯。

  茶水還是熱的,顯然是丫頭剛泡不久的,白霧繚繚,茶香潤澤,身上的疼好似也疏解了一些。

  這茶比起她屋子裡翠紅拿來的冷茶,好喝了不知多久,茶香四溢,忽然想念家裡三姐給她做的桔花茶了。

  正想時,外頭忽然傳來了腳步聲,白玉安心裡一跳,連忙喝完了將杯子在身上擦了擦,還沒放回到桌上,房門就被推開了。

  白玉安彎著腰拿著杯子,正與沈珏那雙冷淡的眸子對視。

  她指尖動了動,硬著頭皮將杯子放好,又低著頭站在原地,等著沈珏生氣。

  沈珏緊抿著唇,看了白玉安一眼,就往旁邊的屋子走。

  白玉安看著沈珏的背影,又看了看被關上的房門,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屏風後面映著一個模糊的人影,白玉安看著那影子半晌,想著要不要跟著過去。

  可沈珏沒叫她,她就站在這裡或許會比較好。

  站的腿都已經發麻,白玉安看了一眼屋子,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凳子上。

  她看著桌子上的燭台,心裡想著要不要偷偷拿一個藏著。

  她怕黑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裡面才傳來沈珏的聲音:「過來。」

  白玉安小聲走進去,就看見沈珏正仰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眯著看著她。

  那面前的桌案上有些凌亂,像是他已經忙完了。

  白玉安如今最害怕沈珏看過來的眼神,那眼裡的情緒陰冷無情,更多的是不耐煩。

  好似自己下一刻,就會惹的他生氣。

  輕聲走到沈珏的旁邊,她忍受著沈珏在她身上打量來的目光,手指在背後隱隱發抖。

  接著衣襟又被沈珏伸手拽住往下拉,白玉安不得已跟著弓下了腰,手指慣性的撐在了面前的椅子扶手上。

  只見他輕佻的用手指撥開她的衣襟,看著裡面青紫的痕跡皺眉:「怎麼還沒好?」


  白玉安忍受著自己前襟處大半皮膚暴露在沈珏的眼前,沉默的看著地面,可搖晃的耳墜卻暴露了她顫抖的身體。

  微涼的指尖還摩擦在上面的皮膚上,沈珏的目光看向白玉安的臉。

  依舊木然沉默。

  不給他一絲情緒。

  也從來沒想過討好他。

  她白玉安是真的不懂討好他,她就能擺脫現在的身份,還是說她根本就不屑於這麼做。

  沈珏冷笑,手指捏住了白玉安的下巴:「身上疼不疼?」

  白玉安睫毛顫了顫,搖搖頭。

  沈珏就露出殘忍的笑:「不疼就好,我可不喜歡喊疼的女人。」

  「那樣只會叫我覺得無趣,將你丟回妓館了。」

  琥珀淺淡的眸子顫顫看向沈珏,蒼白的面容上是煙雨青山的眉目,溫溫潤潤下著一場細雨,從來都是讓人看了都覺得舒心的面容。

  沒有人有這樣的觀音面目,只有白玉安。

  但那張臉脆弱時才更柔軟,才能從端著的樹梢上落入凡塵,一如其他女子一樣要被男人疼愛。

  這才是沈珏願意看到的。

  女子就該依附於男人,他會好好馴服她,直到她清楚的認識到自己的身份。

  她必須認識到自己已經他的女人。

  那時他才會給予她所有特權,讓她與他平起平坐,甚至滿足她的任何要求。

  白玉安眼神疲憊,朝著沈珏開口問:「這樣羞辱我,就是你的樂趣是不是?」

  沈珏冷著臉,捏在白玉安下巴上的手指更加用力,冷嘲:「一個奴婢,值得我來羞辱?」

  「你不過一個我一時興起的玩物,記清楚自己的身份,也好好想想自己應該做什麼。」

  「白家上下的性命,可都在你身上。」

  白玉安覺得面前的人這麼陌生可怕,眼眶熱了熱,忍著情緒問沈珏:「沈首輔說我該怎麼做?」

  「怎麼做你才肯放過我?」

  沈珏冷笑:「怎麼做還需要我來教你?」

  「白玉安,我現在倒好奇你是真不懂,還是在這裡跟我裝糊塗。」

  說著沈珏咬著牙站起來,揪著白玉安的後領就將她按在了面前的桌上,俯身在她耳邊低沉道:「我現在就來教你怎麼做。」

  「教你怎麼學會用身體討好我。」

  「你給我記好了,只要你伺候我好了,說不定我會賞你擺脫現在的身份,你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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