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差點被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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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邊白玉安匆匆整理好衣冠就往書房去。

  只見書房的門口緊閉,白玉安招呼也不打一聲就準備打開門。

  只是下一秒裡面的房門被打開,白元慶站在門口,看著門外站著的白玉安愣了愣,隨即錯過眼神就跨過了門檻。

  白玉安拉住白元慶問:「你可看了我留給你的信了?」

  白元慶看了眼白玉安沒說話,只是扯開了她的手臂往外走。

  白玉安還想再拉住白元慶問問,可屋內的父親忽然朝著她道:「玉安,進來。」

  這樣低沉冷肅的聲音,像是千斤重的壓下來,又像是輕飄飄簡單的一句話。

  白玉安忽然有些心慌,轉頭看向父親。

  那皺紋縱橫的臉上一雙眼銳利深刻,緊抿的唇角里好似正壓抑著什麼。

  白玉安的腿忽然有些抖。

  白同春看白玉安愣在原地不動,眼裡的沉色更加威嚴:「我叫你進來,我要問你話!」

  白玉安強穩住心神,一跨進門,就聽見父親對著門外的小廝道:「把門守好,沒我的話,誰來都不許開。」

  隨著門外的應聲,身後的門被啪的一聲合上了。

  不安越來越甚,白玉安大抵已經猜到了什麼事。

  她忙看向父親:「父親,堂兄對我有些誤會,父親可能聽我解釋?」

  白同春此刻目色里滿是紅絲,剛才壓抑的怒氣此刻全散了出來。

  」逆子,還不跪下!「

  這一聲磅礴有力,如一幢鍾撞過來,嚇得白玉安一下子就跪了下去。

  白同春抽出鞭子便打在白玉安身上:「解釋?怎麼解釋?」

  「你堂兄親眼看見你們摟抱著在一起,我都羞於提起。」

  「你這孽障,今日我便打死了你去,免得你再去做敗壞門風的事情!」

  白同春說著,一鞭子一鞭子打下來,盡數落到了白玉安背後。

  「我倒是說你寧願忤逆我也不願成親,原來是私底下做著這等齷蹉事!」

  「我送去你房裡的丫頭你也不碰,我當你沒開竅,你倒是開竅成了這髒德性!」

  「京城裡的繁華迷了你的眼不成,竟做出這等有辱家風的事,為了攀附權貴,連臉面都不要了不成!」

  白同春幾句話下來,白玉安已生生挨了近十鞭,疼的渾身冒汗,後背新舊傷口一起,她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露了出來,身體搖搖欲墜,幾乎快跪不穩。

  白玉安咬著牙,解釋的話在梗喉嚨里吐不出來。

  她沒法子解釋,也不敢說自己是女子。

  不然今晚這場要鬧的不眠不休了。

  白同春白白玉安低著頭不說話,心裡頭已瞭然這事八九不離十,手上的鞭子打的更狠:「你這孽障,從小我怎麼教你的,清清正正做人,清清正正做官。」

  「你倒好,竟做了這樣下作的事情。」

  」從小讓你讀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不成。「

  「幸虧你堂兄告知了我,這要出去了風聲,我的老臉往哪裡放?」

  「也好也好,全都來看我的笑話,看我究竟養了怎樣一個孽障出來。」

  鞭聲從關門之後便沒有停過,一聲聲震的連外面站著的小廝都有些腿軟。

  阿桃早聽不下去了,連忙就去請夫人過來。

  等李氏過來的時候,屋內的鞭聲還沒有停,李氏心急如焚,連忙叫婆子趕了門口的小廝去推門,卻發現門被從裡面拴住了。

  李氏淚水一下子落下來,哭喊道:「老爺,你今日是要打死了四郎不成。」

  接著裡頭白同春暴怒的聲音傳來:「你這婦人休管,今日我就是要打死這混帳,往後就當我沒有這個兒子,免得他再出去丟人現眼!」

  白玉安已被鞭子打的趴在地上,連哼都哼不出來,背上早爛了一片,渾身汗涔涔沒一塊好肉。

  耳邊的鞭子聲不停,忽遠忽近,腦中都有些思考不過來了。

  只覺得那疼痛入了骨髓,想要咬斷了舌頭死了去。

  外頭李氏的哭聲一聲比一聲大:「你要打死了她,我也不活了。」


  「今日我就撞死在這門前,你什麼時候打死她,我什麼時候撞死。」

  緊接著就是咚咚撞門的聲音,以及丫頭在外頭驚叫的聲音。

  白同春滿眼通紅,臉上早已是淚痕。

  他看著底下被他打的奄奄一息的白玉安,鞭子上早已染滿了血跡,那手臂後背全是血,就連那後頸上都挨了兩鞭子。

  「孽障啊……」

  又狠狠幾鞭子打下去,血水飛濺,白衣上全染了血。

  「你死了也好。」

  「死了也沒這樁醜事了,我就當沒養過你這個兒子。」

  「我也跟著你死了去算了……」

  白玉安指尖動了動,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喉嚨里滿是鐵腥味,後背上每挨一鞭子,都像是在生生剝開皮肉一樣。

  外頭的李氏聽到裡頭白同春這話,肝膽欲裂,哭吼道:「你打死我!」

  「讓我先死了去!」

  說著門上的撞門聲更甚,直到外頭丫頭的驚叫:「夫人頭破了,別撞了。」

  白同春身體幾欲站不穩,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白玉安,總算扔了手上的鞭子。

  他走到門前打開門,李氏一眼就看到面前眼裡布滿紅絲,臉上滿臉是濕潤的白同春。

  李氏額頭破裂,沾滿了血跡,她淚眼婆娑的看著白同春,聲音乾澀沙啞:「四郎再大的錯,打死他了,老爺就舒心了是不是?」

  白同春疲憊的閉眼:「你可知這孽子在京城做了什麼醜事麼?」

  他搖頭:「我都羞於提起……」

  李氏哭的不行:「再大的醜事能有命重要?」

  白同春身形晃了晃:「我一生為官正直,卻養出了這個孽障,他死了,我跟著死就是了。」

  白同春說著就跨出了門檻,只是還沒走兩步,身子就直直栽倒了下去。

  要不是有小廝眼疾手快扶住,不然滾到台階下,後果不堪設想。

  場景亂成了一鍋粥,李氏死命掐著自己的手指才緩過來,連忙叫丫頭快去扶著老爺去房裡躺下,又叫人去叫郎中過來。

  一切吩咐好了,李氏才看向屋內已經成了血人的白玉安,身下一攤血跡,一動不動,仿佛已經死了。

  李氏再忍不住,兩三步撲過去,這才看見那後背一身的肉全爛了,唇邊掛著血跡,雙眼緊閉,看的李氏差點沒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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