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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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珏那一身華貴疏離,一進來便讓院子裡莫名安靜起來,阿桃也莫名感到有些怕他,好似自己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她有些拘謹的走到院子裡,也不敢看沈珏的眼睛,訥訥道:「我家公子還睡著,沈首輔晚些再來吧。」

  沈珏卻似沒聽到般往裡走:「沒什麼關係,我去看看他。」

  阿桃一愣,想到昨夜是沈首輔送他家公子回來的,這會兒估摸著來探望了。

  看著面前已經走過的身影,阿桃連忙跟了上去道:「要不沈首輔在外頭等一會兒吧,奴婢進去叫公子起來。」

  沈珏的步子一頓,眼神看向了阿桃:「你這丫頭倒多話。」

  阿桃被沈珏頗為嚴厲的眼神一瞧,嚇得愣了愣,一時竟不知怎麼開口。

  接著就看見沈珏進了裡屋,抬起垂簾就往內室走。

  阿桃連忙擔心的跟在身後,好在她剛才替白玉安蓋好了被子,不然那不體統的模樣被沈大人瞧見,也不知會如何想她家公子。

  阿桃知道沈珏是內閣首輔,百官之首,還想著讓她家公子給沈首輔留個好印象,將來還能給他公子提攜提攜。

  哪裡又能猜得到,人家早饞上她家公子了。

  看著沈珏坐在了床沿上,眼神好似有些關切的看向她家公子,阿桃心頭松下來,過去道:「奴婢去給大人倒杯茶水吧。」

  沈珏就點點頭。

  待阿桃一走,沈珏的手就提了一縷白玉安的長髮,髮絲散著幽香,落在指尖猶如綢緞。

  那背著的身子露出了一小截肩膀,肩膀圓潤秀氣,瞧起來竟有幾分可愛。

  也不知如何能睡到這時候的,他都從宮裡忙完了事務,回來順便看看他,竟然還在睡。

  到底是翰林清閒。

  前幾日楊學士還舉薦了白玉安去國子監,沈珏當時未表態,還是將這事擱置了。

  白玉安去國子監倒的確合適,不過國子監不在宮內,更沒有翰林清閒,他見他便少了。

  且他才在翰林不過才兩年,升得太快反而不好。

  他這性子,再在翰林磨一年才合適,到時候讓他為侍讀,再進內閣來,也能跟在他身邊。

  沈珏心裡頭把白玉安的將來的路早鋪好了,內閣掛個閒置,也不用他處理事務,不過給他打打下手,在他跟前就行。

  若是他想要仕途,去六部做個侍郎也容易,不過十來年成尚書也不是不可,便看他怎麼選了。

  阿桃端著茶進來,進來卻看到沈首輔正挑著她家公子的頭髮,心裡頭雖微微覺得怪異,還是小心走過去奉茶。

  沈珏淡然自若的鬆了手上的髮絲,從阿桃手上接過茶盞,只飲了一口就放到了床沿上。

  微微前傾了身子看向白玉安緊閉的睡顏,臉頰上的薄紅已褪去,唇上卻依舊紅的厲害,依稀還能看出幾處咬痕。

  那是白玉安昨夜為了保持清醒咬的,自然也有沈珏的傑作。

  又見她脖子上的幾處紅痕,隱在那潔白衣襟領口上隱隱約約,卻能立刻讓人遐想出昨夜的曖昧來。

  重新坐直了身子,身上的長袍疊在床沿上,沈珏沉眸看向阿桃:「吃藥了?」

  那一聲問出來,就像是在審問似的。

  常年上位者的威嚴,即便刻意放緩了聲音,小丫頭還是心裡顫了顫。

  阿桃聽見沈珏問,就連忙道:「吃了的,等公子醒來再吃一副應該就能好了。」

  沈珏點頭嗯了一聲,重新將目光看向了白玉安。

  見人還睡的沉,像是絲毫沒有要醒的意思,本想還打算與他說幾句話的,這會兒也罷了。

  總歸白玉安沒有大礙,沈珏心裡放心些,收回目光便起身往外走。

  只是目光經過桌案時,沈珏注意到上面擺著的棋譜和未下完的棋盤,臉上又幾不可察的笑了笑。

  上次看他與高寒下棋模樣散漫,這兩日又背地裡用功夫了。

  阿桃跟在後面去送,一直將這尊凶佛送走了,嘴裡才吐出口氣。

  這時陳媽媽從廚房裡出來問道:「大人醒了沒有?」

  阿桃搖搖頭:「還在睡呢。」

  陳媽媽就道:「那我先把飯菜熱著,等大人醒了你再來叫我。」


  阿桃應了一聲,又往裡屋去。

  這一場白玉安一直睡到了午時過後才起,阿桃在旁邊做著繡活,看到白玉安轉身過來,不由停下動作道:「公子醒了?」

  只見白玉安一隻胳膊軟軟搭在額頭上,眼睛眯了眯,好似還沒有反應過來,愣愣看著身邊的阿桃。

  阿桃見白玉安睜了眼睛不說話,又趕忙起身去端茶過來:「公子潤潤口。」

  白玉安這才有了些反應,卻覺得頭昏腦脹,頭痛不已,連撐起身的力氣都沒多少。

  她歪著頭喝了一口,茶水流了些到了衣襟,她這才微微有幾分清明。

  看向阿桃,白玉安揉了揉眉頭問:「現在什麼時辰了?」

  阿桃便道:「過了午時了。」

  白玉安一隻手搭在床沿上,吐了口氣喃喃:「竟這個時候了……」

  阿桃就道:「可不是,上午時沈首輔還來探望公子呢,那時公子也沒醒。」

  白玉安微微蹙眉:「是麼……」

  她又想起昨夜的確是沈珏幫了自己,不過白玉安還是覺得這事有蹊蹺。

  沈珏能提早坐在那屋裡,定然是提早知道韋妙春要做什麼的。

  可他偏偏冷眼旁觀的看戲,要緊了才救她,難道就為了看自己笑話?

  她可不覺得沈珏是這般有閒心的人,白玉安竟有些看不懂沈珏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阿桃看白玉安垂著臉沒什麼精神的樣子,就問道:「公子覺得今日好些了麼?」

  身上已經沒那麼熱了,手臂露在外面還有些涼。

  白玉安搖搖頭:「已經好多了。」

  阿桃這才放心,又站起來道:「藥還溫著,公子再喝一碗吧,好的快些。」

  白玉安就點點頭沒說話。

  沒一會兒阿桃進來時,就看見白玉安已經坐了起來,正軟軟靠在床頭。

  她端著藥過去,卻忽然發覺白玉安脖子上的紅印子。

  剛才白玉安側躺著,長發落在頸間,這會兒坐著脖子露了出來,那紅痕便明顯了。

  她將藥遞到白玉安手上,奇怪道:「公子脖子上怎麼又出了紅痕?」

  白玉安接過藥碗喝了一口,滿嘴苦澀下也沒有在意,只讓阿桃快拿梅子來。

  嘴裡含著梅子,白玉安一口一口將藥喝完了才道:「可是和上次的一樣?」

  阿桃近了瞧了瞧:「奴婢瞧著差不多。」

  白玉安便沒有在意:「許又是被蟲咬了。」

  說著白玉安忽然想到上次脖子上有了紅痕是與溫長清喝了酒的,這回又有,且自己昨夜也是飲了酒的。

  每次飲了酒才有,她也聽過有些人飲了酒身上便會處疹子,她雖未見過,想大抵也差不多。

  心裡便暗暗得出結論,看來是真喝不得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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