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不過想與白大人下場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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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家的親事自從被沈珏發現後,一直是白玉安心裡頭的一根刺。

  卡在喉嚨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隨時都可能會刺出血來。

  欺瞞太后,白玉安知道是多大的罪。

  她努力穩住心緒,想著既然沈珏現在將這事提出來,那也說明他沒打算將這事說到太后那去。

  至少現在暫時不會。

  擺擺手讓阿桃先退出小廳換一壺熱茶進來,白玉安才看向沈珏低聲道:「下官的確無意於韋妙春。」

  「至於欺瞞太后,也屬實是無奈之舉。」

  說著白玉安朝著沈珏垂首作揖:「還望沈首輔能夠體諒下官的心情。」

  這會兒倒能乖覺的乖乖低頭。

  外頭的竹聲沙沙,半垂著的竹簾也被吹的微微擺動。

  前院裡空寂無聲,直到阿桃端來熱茶,跪坐在小几旁為兩人斟茶。

  沈珏漫不經心的瞧了眼白玉安,冷冷淡淡的眉眼,即便低著頭他也沒瞧出幾分恭敬。

  不過,好歹人也明白要服軟,不是一根筋的犟了。

  他笑了笑:「白大人是否是無奈之舉,我並不關心。」

  「知道的人,也不會關心。」

  白玉安一頓,沈珏這意思不就是他只看結果,根本不在意其中的緣由麼。

  放下手,白玉安心頭已來回了好幾個念頭,才抬頭道:「別人的確不關心中間的緣由。」

  「可如今這事,也只有沈首輔知道而已。」

  白玉安正襟危坐,目光迎上沈珏的眼神:「沈首輔今日提起這事,您要下官如何做,不如明示?」

  沈珏黑眸就看著白玉安深深道:「白大人該如何做,難道還需要我明示麼?」

  「不過想與白大人下盤棋而已。」

  白玉安實在不懂沈珏的意思,卻還是對著旁邊的阿桃道:「去將棋盤拿來。」

  沒一會兒棋盤擺在了桌上,沈珏卻沒什麼動作,只是看著白玉安,眼眸情緒濃重:「白大人,這盤棋可不僅僅只是盤棋而已。」

  看著白玉安眼中的詫異,看著他白衣上垂下來的黑髮,和他規矩潔白的領口。

  那顆紅痣韻繞在他眉間,勾著一縷艷色引人觀賞,甚是賞心悅目。

  捻了一顆黑子在修長指尖上把玩著,沈珏沉沉看著白玉安,淡淡道:「這可是我與白大人之間的賭局。」

  白玉安看著沈珏指尖的那顆黑子,眉目微微攏起。

  身邊的炭火啪啪響了兩聲,白玉安的手指動了動,才看向沈珏:「賭什麼?」

  沈珏便笑了下:「這賭注自然就是白大人了。」

  白玉安神色一變,隨即冷了臉:「沈首輔莫要說玩笑話。」

  棋子嗒嗒叩在棋盤上,沈珏漫漫看向白玉安:「白大人是覺得本官喜歡說玩笑話?」

  那眼裡如濃墨,雖是閒適冷淡的,卻讓人明顯能感受到那裡面的壓迫。

  阿桃在旁邊明顯能感受到場面上的壓抑氣氛,後背也不禁生了涼意。

  視線不由轉到白玉安身上,手指也情不自禁的扯上了白玉安的袖子。

  感受到旁邊阿桃的不安,白玉安的臉上還算淡定。

  她穩住心神看向沈珏,語氣平靜:「沈首輔要賭下官什麼?」

  沈珏就看了眼白玉安身邊的阿桃。

  白玉安意會到沈珏的意思,就對著阿桃低聲道:「你先退下去。」

  阿桃愣了愣,聽話的點點頭低頭退了下去。

  待阿桃走後,白玉安才重新看向沈珏:「沈首輔現在可願說了?」

  沈珏緊緊盯著白玉安,唇上勾著不明意味的笑意:「若白大人輸了,那我要白大人與我同寢三日。」

  「若白大人贏了,我保證,欺瞞太后這件事,往後都不再是白大人的顧慮。」

  白玉安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不敢置信的看向沈珏:「你剛才說什麼?」

  沈珏唇邊浮著一抹冷笑:「我可不會再說第二遍。」

  說著沈珏站起了身,居高臨下的看著白玉安的臉:「本官可以給你半月的時間考慮。」


  「這半月內,白大人什麼時候想好了,就什麼時候來找我。」

  「不過超過半月了,本官可不保證會出什麼事情。」

  白玉安怔怔看著沈珏轉身的背影,還是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聽到的話。

  眼看沈珏就要走到門口處,白玉安一下子從地板上撐起身子,走到院子裡朝著沈珏的背影氣道:「沈首輔這是在威脅下官嗎?」

  沈珏頓住了身子看向白玉安,冷淡情緒里聲音亦是低沉:「白大人,這不過是一樁賭局而已。」

  說著沈珏看向白玉安因氣惱而染上薄紅的臉頰:「還是說白大人對自己的棋藝沒有信心?」

  白玉安咬著牙:「你說那三日是什麼意思?」

  或許是那些話讓白玉安有些恥於出口,她走進了沈珏幾步,咬牙切齒的低低道:「下官可是男子!」

  沈珏負著手,好整以暇的看著自己面前的白玉安。

  近了瞧又瑰麗了幾分,水色眼眸里的氣怒不過是逞強,反而更讓沈珏又有興趣幾分。

  女子容貌的詞語,放在他身上總是奇特的分外合適。

  他甚至想過將他收為自己的私物,讓他穿上女子的衣裙,強迫他仰息著自己活著,再對他搖尾乞憐。

  可偏偏他瞧著如雲端月,梅上雪,稍縱即逝的脆弱的厲害。

  自然不忍心那樣對他,只要他能親近他便好。

  沈珏看向白玉安笑了笑:「白大人何必生氣?」

  「還是白大人覺得你一定會輸?」

  白玉安到底教養好,想要罵人也找不出什麼詞來,憋紅了臉低怒道:「沈首輔這樣折辱下官,就不怕下官將這件事捅出去麼。」

  沈珏心底覺得白玉安著實幼稚的可笑。

  明明是精通詩書畫的斐然君子,偏偏年少輕狂。

  他低沉眼神看向白玉安,眼裡流露出嘲諷:「隨你。」

  沈珏說罷也不再看白玉安一眼,回身就走出了院子。

  一出了院子,長松就跟在沈珏的身後小聲道:「佳寧郡主那邊有動作了。」

  「應該會對白大人不利。」

  沈珏眉眼淡淡,聽了也僅僅只是嗯了一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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