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鬼醫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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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線索的事情先不忙著報過去,如今我們皇甫家已不復當年,有些事我們或可嘗試。」老婦人眼中精光閃閃,慢斯條理的轉著手中的佛珠。

  中年男子聽了,精神為之一振,「都聽娘的。」

  「老頭子那邊……」老婦人眼中眸光一閃,「若是有事,就悄悄辦了吧!反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知道的人也少,省得誤了大事。」說著話,老婦人眼中的輕視不加掩飾,甚至還帶著一絲恨意,「若不是他當年做的那些事,我哪裡就容他自生自滅了!」

  「娘,你說當年……他……真的死了嗎?我們遍尋不到屍體,難道真的被野獸吃了?」

  「哼,就是不吃掉,他能活嗎?若不是我逼著,那死人能下那麼重的手?他和那個賤人做的孽!還想騎到我頭上?!我偏不如他的意……」老婦人恨恨地住了口,閉了閉眼,似是不想再提往事。

  屋頂上的身影微微顫抖,這是他想不到的真相,身子一閃,悄然往另外一個屋子飄去。

  宅院偏僻的角落裡,一處無人守候的院落,屋裡黑漆漆的,床上瘦得皮包骨頭的老者倏然睜開眼,只見床前立著一道黑色的影子。

  「城兒?城兒,是你嗎?」老者顫巍巍地伸出手,像是要握住什麼,聲音沙啞縹緲。

  「是我。」皇甫城臉上平靜淡然,看不出內心的情緒。

  「你……你還活著?真好……真好啊!爹……爹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你娘,能夠在死之前……看到你,我……我……我也能瞑目了,我……我到地底下,也能去找你娘,能跟她……賠罪了!」

  老者渾濁的淚水順著眼角流入稀疏的髮絲,乾癟的嘴一張一合,臉上似哭似笑,囈語一般呢喃著。

  「當年,真相是什麼?」皇甫城閉了閉眼,斂去那一絲浮上來的煩躁。

  「當年……」老者斷斷續續地說著,時不時張大幹癟的嘴大口喘著氣,等他說完,已是氣若遊絲。

  皇甫城伸手取出一粒藥丸,塞進他的口中,手下一用力,藥滑進他的喉嚨。

  「你……」

  「怕死嗎?」皇甫城冷笑。

  「不……」老者微微搖頭,眼中帶著無限愧疚,隨著那藥入腹中,他感覺那種瀕死的感覺淡了許多,心下瞭然,「我死不足惜,能見到你……夠了!城兒……我……」

  再看去時,床前已空無一人,老者微張著口,喉中呵呵,竟是嗚嗚咽咽止不住哭泣,「城兒啊,我……不求你……原諒,能來看我一眼,我……我已無甚……牽掛了!」

  次日一早,有下人匆匆到老婦人院裡,貼著她的耳邊低語幾句。

  「咬舌了?!」老婦人捻佛珠的手停了停,隨後加快了速度,「死老頭子,偏偏選擇這時候死,這是噁心我呢!」揮揮手,下人領命而去,老婦人閉上眼,也閉上了心頭翻湧的各種情緒。

  松縣最大的酒樓里,水閣附近高朋滿座,人聲鼎沸。

  「老夫人來了!」

  「那就是皇甫老夫人!」

  通往水閣的長廊上,一群衣著鮮亮的男女小輩們簇擁著華貴雍容的老婦人,慢慢朝水閣右側的雅座走去,一路上不時有人打招呼,老婦人頷首示意,並未停下腳步。

  皇甫方站在水閣上,意氣風發,作為皇甫家如今的當家人,他的開場白說得慷慨激昂,進退分寸拿捏自如,身上早已褪去貧苦之相,取而代之的是天長日久的富貴,蘊養出的風光無限。

  而鬼老頭,嬉笑怒罵大大咧咧的外表下面,皆是不堪過往。

  夏青禾幾個人站在最外圍的人群里,看著台上有兩分熟悉的臉,心中一陣惡寒。

  想起二師兄告訴她的皇甫家發家史,當真是爛泥巴糊牆,不知道內里有多骯髒!

  鬼手神醫,原名皇甫城,出身清貧,六歲生母被害,被生父拋棄,後遇薛重樓收為弟子,改名鬼見愁,天賦極高,初入江湖一年,便盛名在外,脾氣古怪,醫毒雙絕,人稱「鬼手神醫」「鬼醫」。皇甫家隨後由清貧漸富,產業遍布,家庭富貴和美。

  「禾寶,你說鬼醫會在哪裡?」

  幾個人四處張望,始終沒有看見那張熟悉的臉。

  「他啊,肯定在哪個角落裡窩著呢!這種事他是不會參與的,要出來也是晚上。說不定昨晚已經光臨過皇甫家了。」杜仲手持一把摺扇,端的是風流倜儻。

  「二師兄,你說,那皇甫家究竟會有什麼秘密?」夏青禾皺皺眉頭,總覺得吧,鬼師兄這人還是沒徹底放下,要是按他正常的脾性,這種事不得攪和攪和才怪。


  「一會兒就知道了,你以為你鬼師兄真是那縮頭烏龜啊!」杜仲伸手輕敲一下夏青禾的額頭,「我去給他們下點料,洗洗眼。」

  夏青禾扯扯嘴角,這個二師兄啊,毒舌歸毒舌,性情看起來冷冷淡淡,其實是外冷內熱,鬼師兄怎麼說也是他的師弟,斷不會看著那家子拋棄他的人風風光光,這不,肯定是為鬼師兄出氣去了。

  沈沐笑得一臉詭異,「杜仲師兄看不下去了!」

  「跟誰叫師兄呢!叫二先生!」林深冷冷瞥一眼沈沐,這傢伙真是越來越沒形了,自從幾個人拜了師,越發覺得這小子心機深沉,肚子裡一肚子壞水,以前看他是個小紈絝,沒想到那都是表面上的。

  林寒,怎麼總覺得沈沐對他家的小白菜這麼狗腿呢!

  林鹿一臉懵懂,唉,都怪他年紀太小,還是純情小呆瓜一個,「妹妹的師兄我們也可以叫師兄嗎?」

  「好了,別鬧了,有好戲!」夏青禾眼尖地看見自家師兄已經施然回來了。

  沈沐縮縮脖子,瞪一眼林鹿,「師姐說的,看戲!」

  無辜的林鹿,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不一會,水閣上下的座位上,起了一陣陣騷動,那些本來興致勃勃的商人們,還有皇甫家坐得端端正正,昂首挺胸的男男女女們,開始一拔一拔地離席,幹嗎呢!肚子不舒服,上茅房!可是到茅房一看,天!人滿為患!

  這下可糟了,茅房裡外無不是叫嚷聲不停,有些憋不住是愣是就地解決,甚至還有蹲地上起不來的,拉褲子了。酒樓里可亂了套了,謾罵聲,呼嚎聲,簡直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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