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不可饒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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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婉柔表了態。

  今天要帶餘秀和淘淘好好玩上一天。

  她大手筆。

  張羅著照著兩百塊錢花,想買啥買啥,不夠再添。

  女人之間有默契,她從進屋到現在,也一直觀察著余秀和馬建軍的動態,知道他們夫妻感情不好,所以也想給余秀漲漲面子。

  果不其然。

  馬建軍聞聽此言,心裡的震撼更甚。

  老余家隨隨便便就拿出幾十張大團結來,看起來還真是過得闊氣了。

  他的態度也好了不少。

  對余天一口一個小弟,叫的那個親熱。

  席間。

  他無比認真的了解到余天這一個月過往經歷,連聲唏噓,感慨不已。

  「好哇!」

  馬建軍不笑假笑,「小弟,你有這樣的成就,還真是我這個當姐夫的沒想到的!這還真挺好,如此一來,你們家有了閒錢,也能幫襯幫襯我們一家。你瞧瞧我家這條件,五口人擠在四十平的小樓里,住得憋屈著哩。」

  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可不在乎家裡過的怎麼樣。

  他只想著,要讓余天多接濟一些錢來,好讓他能拿到外面去瀟灑自在。

  至於余秀,該是什麼地位還是什麼地位。

  表面上做到位就行,等老余家走後,他還不是手拿把掐?

  余天自知馬建軍是個什麼人。

  前世的他,知道大姐的結局並不好。

  聽馬建軍所言,他只當是在放屁。

  隨便敷衍兩句,便不再理他。

  余爽也是如此,現在唯余天馬首是瞻。

  見余天不再搭理,他也敷衍笑笑,轉頭下樓去閒逛,只等晚上吃飯。

  另一邊。

  李婉柔帶著余秀和兩個寶寶直奔百貨大樓。

  全都如她所言。

  所買下的任何東西,根本沒用余秀出一分錢。

  不多時。

  兩個女人帶著戰果滿載而歸。

  鞋襪衣服吃喝玩具應有盡有,再一次讓馬建軍的父母為之震驚。

  隨之而來的。

  是他們態度的轉變。

  在這不到三小時的時間內,他們的心態已經重新建設完畢,好似趨炎附勢一般,附著在余海明和劉淑芬身旁親熱拉起了家長里短。

  時間飛逝。

  轉眼到了傍晚。

  吃罷晚飯。

  余天一家也要起程返航。

  七月末時。

  縱使晚間,天氣依然炎熱非常。

  熱得胖乎乎的豆豆流汗不止,其他眾人也是額頭冒著汗,不時擦拭。

  馬建軍上夜班去了,來不及相送。

  余秀非要將一家人送到火車站,準備灑淚分別。

  「秀兒...」

  劉淑芬緊握余秀滿是繭子的手,「你沒事要多回家看看,帶著淘淘,我們在家等你。」

  「娘...」

  余秀淚如雨下,抱著淘淘,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火車從遠處駛來。

  一家人準備登車。

  告別的話說也說不完,離別卻總是要離別。

  不過就在一家人上車之前,余天忽然注意到了一絲不尋常。

  他拉著余秀緊著到一旁,遠離家人,低聲問了句,「姐,姐夫最近是不是打你了?」

  余秀心頭一緊。

  這秘密,她從未和任何人提起過。

  每每深夜。

  馬建軍回家上了床榻,總會嫌棄她人老珠黃,不諳人間之樂,辦起床事來,如一頭死屍,毫無互動歡樂而言。

  當然。

  這只是馬建軍的藉口之一,余秀早察覺他在外有人,石油廠風言風語地傳著,只說馬建軍和出納白婷有染。


  「沒這樣的事。」

  余秀用極快的速度說著,「你姐夫對我還好,快上車吧,不然趕不上趟了。」

  余天搖了搖頭。

  目光打量余秀全身的衣物。

  炎熱夏日。

  她還穿著一件長袖,一條長褲,遮體甚密。

  這般情景。

  若不是有隱疾在身,就是有傷痕所在,無法展示。

  他沒說話。

  目光炯炯。

  盯的余秀本就布滿細密汗珠的臉上更是多了一層汗珠。

  各種複雜情緒匯聚在余秀腦中。

  轉眼間。

  豆大的汗珠便順著她有著三兩根白絲的發梢滴落。

  「婉柔!」

  余天讓余秀在原地等候,隨即返回列車旁邊,站在窗口對李婉柔囑咐,「你和爹娘先回去,我這邊還有點事,明天,或者後天,我辦完了再回。」

  交待完畢。

  列車發動。

  一家人緩緩離開,站台上只留下抱著孩子的余秀以及一臉憤然的余天。

  余天不等余秀說話,一把擼起她兩條胳膊上的衣服。

  但見。

  兩條臂膀上,果然有不少傷痕,青紫發淤,觸目驚心。

  舊傷之下,還有新傷。

  可以想像,馬建軍這個無情之人,定是沒有輕打了自己的姐姐。

  「這是...」

  余秀緊忙解釋,「這是前兩天摔得,我買菜的時候,下著雨,路太滑,我一下摔倒在地上。你可千萬別懷疑是你姐夫乾的。」

  此地無銀三百兩,一句道破。

  她擔心的事情有很多。

  最主要的,還是關於淘淘的未來成長。

  她心裡無數次想過離開馬建軍。

  可再一想到淘淘成了單親家庭,自己又沒錢沒手藝能養活她,這般苦楚,到時何以慰藉?

  「姐!」

  余天沉聲安慰,「你說實話,千萬別怕。剛才你也看到了,咱們家現在過得比之前好上不止千倍萬倍,要是日子過得不順,就儘早離開他,何必拴在這一棵樹上吊死,耽誤了你自己的人生?」

  「弟...」

  觸及到情傷之處,余秀頓時淚如雨下,哀嘆一聲,哽咽不止,「日子不就是這樣嗎...當初也是我自己的選擇...我...還是算了吧,就這樣,我誰也不怪。」

  余天心裡痛極。

  他知道余秀這是長年累月被壓迫所以形成習慣了。

  這可不行。

  他絕不願意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姐生活在火爐當中。

  尤其是。

  之前馬建軍父母態度的轉變,更讓余天為之不齒。

  他們甚至提出,要多借一些錢,讓余秀好好看看病,希望她能生出個男娃來,來給他們馬家延續後人。

  這種人家。

  何必有後?

  余天護住余秀,任由大姐的淚水打濕自己的肩膀。

  淘淘不明所以,手裡攥著剛才買來的玩具蹲在地上玩著。

  她營養不夠。

  玩了一會,站起身來,只覺頭腦發黑,差點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三十分鐘後。

  在余天堅持不懈的勸說之下,余秀終於全盤托出。

  加之自家事業現在正在騰飛,未來前景一片大好,余秀也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我會做些手工...」

  余秀想了想,對余天說,「興許我回家可以去織襪作坊幫著你做些手工活。」

  手工活?

  不可能。

  這是自己的親姐,她只需要享福就行,什麼都不用做。

  「姐。」

  余天問道,「你告訴我實情,馬建軍在石油廠的所有情況我都要了解。」

  聽完經過。

  余天雇了輛車,送余秀和淘淘回了家,只說讓她等待。

  轉眼間。

  他人已經出現在石油廠門口。

  夜色深沉。

  來往人稀。

  余天短暫晃了一陣,便邁著四方步,緩步走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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