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楓葉書院－心理診療室6
——同學們，楓葉書院至今已經成立了有三十三年的時間，其間，變更過一任校長，我們最開始的校長姓楊，叫楊子康。
——而我們的現任校長，叫程信。
林楓當時的話，迴蕩在林霏的耳邊。
「……程信？」
指尖划過學生檔案上的名字，林霏輕輕呢喃著。
沒有想到，楓葉書院的現任校長，曾經竟然也是一個網癮少年。
林霏垂下眸，看著上面的診療記錄。
【診療記錄：
1.20XX年5月6日，進行心理疏導，患者並不配合，並且具有極強攻擊性。
2.20XX年5月8日，開始進行第一次治療，反抗劇烈，毆打心理診療師，強制注入鎮定劑，關入禁閉室，治療失敗。
3.20XX年5月18日，關禁閉室第10日，對其進行體罰，期間斷水斷糧斷藥，意志均未做出改變，取消關禁閉療法。
4.20XX年5月24日，進行第二次強制治療，反抗劇烈，治療失敗。
5.20XX年5月25日，進行第三次強制治療，反抗劇烈，治療失敗。
……
12.20XX年6月1日，進行第十次強制治療，反抗劇烈，治療失敗。
……
42.20XX年7月1日，進行第四十次強制治療，反抗劇烈，治療失敗。
43.20XX年7月2日，院長採取特殊手段，為期60日。
44.20XX年8月30日，特殊手段圓滿成功，已被治癒。】
特殊手段？
林霏看著最後兩行字，抿著嘴唇。
這份學生診療檔案給她很奇怪的感覺，如果林霏沒有猜錯的話，這份診療檔案上所謂的強制治療實際上就是電擊。
其他學生的電擊周期幾乎在3到5日，但程信不一樣。
他每天都要進行強制治療。
【病因：患有極重網癮，曾在多地進行治療，無法戒斷】
看著上面的那行字，好似這個病因給後面的診療過程一個非常合理的解釋。
但問題是，一個人長期的受到電擊，他真的能活得下去嗎？
只是剛剛的那場電擊治療，林霏就險些承受不住，那種無法控制自己身體的痛苦，加上時不時帶來的劇痛反應，折磨得她生不如死。
而程信，就是現在楓葉書院的校長，堅持了40天。
不間斷的40天。
這不但需要極強的意志力以及忍耐力，還需要極強的身體素質。
這種日復一日，望不到盡頭的痛苦，他究竟是怎麼熬過來的？
林霏心中不解，她看著上面的文字皺著眉。
堅持了這麼多天，最後被校長的特殊手段給「治癒」。
為期60天的特殊手段又是什麼？
許多的謎團匯聚在林霏的腦中，她仿佛陷入到一個迷霧森林中，不論怎麼走都只能回到原點，找不到正確的方向。
帶著疑問，林霏又在辦公桌上翻找著。
其他堆疊的各式各樣文件和辦公桌上的學生診療檔案大差不差，除了程信的那份，全部是診療失敗的檔案表。
在辦公桌最下方的抽屜的最裡層，林霏終於找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她從那裡抽出了一份破舊的報紙，由於年代久遠，上面已經沾染了霉味兒。
輕咳幾聲，林霏看著報紙上的文字。
【心理醫生送溫情，楓葉書院傳溫暖】
【楓葉精神療養院落座於風景迤邐的萬秋山上，201X年，因資不抵債，宣告破產。】
【202X年，知名心理醫生楊子康留學歸國。此時，他並未在國內選擇繼續擔任一名心理醫生，反而收購了萬秋山上的楓葉精神療養院，並將裡面的設備全部翻，新購置桌椅，成立民辦學校——楓葉書院。】
【楓葉書院成立之日，校長楊子康在媒體前信誓旦旦、鬥志昂揚，他立志應用自己在國外所學得的知識，拯救一個又一個失足少年少女，家長們懷揣著希冀將孩子送進楓葉書院，皆取得了顯著的效果。】
【看著一個個問題學生重新回到正軌之上，楓葉書院名聲鵲起，越來越多的學生被送進楓葉書院，而校長楊子康則被所有的家長稱之為「楊聖人」。】
楓葉書院的前身竟然是一個精神病院？
這在林霏的意料之外，她瞬間捕捉到了報紙上的信息。
一個學校，為什麼要翻新精神病院裡面的設備？
而且，既然楓葉書院存在著這些新設備，但林霏目前只看到了那個電擊床。
其餘的設備又去了什麼地方？！
還有……
大腦飛速轉動著，林霏不禁想起了在楓葉書院見到的那幾幕場景。
看著四周的牆壁，林霏的心中不禁萌生出了一個問題。
除卻在心理診療室外，教學樓里、寢室里，林霏看到了一模一樣的焦屍！
她也是通過在【楓葉書院】副本中焦屍的行為來推斷【心理診療室】副本中焦屍的動作和反應。
但她那個時候沒有想到一點。
……為什麼在教學樓以及寢室中，她也能夠看到焦屍？
【心理診療室】作為單獨成立的副本，裡面竟然有和【楓葉書院】副本一樣形態的詭異。
既然行為習慣全部相同，這就說明……
【楓葉書院】副本中的焦屍，也應該存在於牆壁中！
之前就推斷出，這些焦屍應該就是進入副本的玩家，【心理診療室】中，玩家是通過打開窗戶，被封禁在了牆壁里。
但在那裡，他們為什麼會被砌在牆中？
一種不安感繚繞在林霏的心中，林霏看著那張報紙，報紙上的照片，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報紙上的照片和辦公桌上照片，是一模一樣的。
這應該就是楓葉書院的第一任校長，楊子康。
但那張報紙上照片的背後，隱約有些東西是照片上並不存在的。
這是什麼？
林霏正在站著，為了遵守規則，她必須要閉上一隻眼睛，這就會比正常視覺模糊，再加上報紙本來就是黑白色，配上綠光，林霏有些難以辨認。
她屈著眼睛，離報紙極近，看著那黑白照片下楊子康身後的東西。
那東西上面印著一串數字，形成一個拱形。
……10、11、12、1、2……
林霏眼睛發酸，忽然間，意識有些模糊不清。
到底是什麼東西？
林霏甩了甩頭，腦中的那股模糊感越發嚴重。
目光不經意的飄向了手上的腕錶，林霏心中大驚，瞬間將手上的報紙甩到一邊。
有詐！！！
林霏咬了咬牙，身體像是被千萬條蟲子侵蝕著。
一串數字，成拱形……
這不就是普通的鐘表嗎！
【心理診療室規則】第1條：
「請不要看心理診療室中任何的鐘表，它們都具有迷惑性。」
報紙上印著的鐘表，也是鐘錶。
符合規則，就代表其擁有著迷惑性。
好奇心害死貓！
靠！！！
林霏咬著後槽牙，她雙手舉著桌子，睜開的那隻眼睛所看到的景象不斷在變化。
時而，她看到那群焦屍衝進門內，張牙舞爪跑到她面前，將自己撕個粉碎；
時而，她看到了自己已經通關回到了現實世界中，她的朋友們身上都染著鮮血，屍體橫艮在地上；
時而，她又看到自己回到了楓葉書院，可她又被綁在了病床上，冰涼的晶片重新貼回到她的太陽穴中。只要自己微微一動，恐怖的電流就會沖入她的大腦，襲擊她身體的每個角落……
假的假的假的全部都是假的！
林霏咬緊下唇，她感覺到天旋地轉，胃裡翻湧，一股噁心感夾在她的喉嚨間。
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猶如一隻浮萍，隨波而動，無法選擇自己的方向。
腦袋此時好像漿糊一般，腦海中不斷出現一個聲音，那是一個男聲，聲音極具誘惑性。
「看啊！目前這扇窗，就是通關副本的門，只要打開這扇窗，你就可以回到你原本的地方。」
瞬間，林霏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扇碩大的巨型窗戶，那窗戶直通天花板，四周閃爍著五彩斑斕的光。
窗戶上的玻璃是水波紋的，窗戶另外一側的場景若隱若現。
但林霏分辨得清，那就是心理診療室外，教學樓一層的走廊。
此時，那個聲音又幽幽的響起。
「出去呀，從這裡出去你就通關了……」
「難道你不想見到你的朋友嗎？」
「難道你不想早日離開這個鬼地方嗎？」
「開窗啊，只要開了這扇窗，走出這扇門，你就自由了……」
自由、嗎？
林霏呢喃著這兩個字。
「自由。」
多麼具有誘惑性的詞呀……
這是林霏進入詭異空間後，就一直在奢求的東西。
她想要無拘無束的生活，想要肆意瀟灑的人生，她想享受整整奮鬥了20多年取得了地位和成績。
那是專屬於林霏的自由。
「對，自由，只要從這裡走出去，你就會重新獲得自由，就能得到你想要得到的東西……」
低磁的聲音悅耳動聽，那個男聲特意調高著語調，所有的話語都帶著蠱惑的味道。
可這種蠱惑，越能讓人清醒地沉淪著。
林霏閉上的那隻眼睛，隱約有睜開的跡象，她漫步地走了上去，輕輕地握住了那扇窗戶的把手。
開窗，入門，自由。
此時，林霏的那雙眼睛突然間變得霧蒙蒙的，似乎在他的眼前有一個天然的屏障。
而那「屏障」卻在林霏的眼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天然電視，上面播放著林霏夢寐以求的生活。
深秋，一個落滿樹葉的別墅，一個溫馨的庭中小院，一個小小的桌子上面擺著一個小小的火爐，那裡瀰漫著茶香。
那個聲音還在繼續著。
「開窗啊，開窗啊，開窗啊，開窗啊，開窗啊……」
「自由，自由，自由，自由，自由……」
門把手輕輕地按了下去。
「嘶——」
剎那間，一陣劇痛襲來，林霏的意識回籠，只見握著門把手的那隻手上穿過一層冰凌。
鮮紅的血，順著冰凌躺下。
「嘀嗒、嘀嗒……」
血液滴在地板上，留下了朵朵血花。
大腦開始清醒，林霏抬起頭，不知自己何時走到了辦公室的門前，按下了辦公室大門的門把手。
門外，焦屍的聲音傳入林霏的耳中。
「咔咔咔……」
「……桀桀桀」
「呃呃呃……」
那聲音不斷敲擊著林霏的耳膜，咬著下唇，林霏飛快的停住手，不斷後退。
穿過手心的那根冰凌瞬間消失。
她甩了甩頭，咬緊牙關，看到一旁的辦公椅直接坐了下來，閉上了雙眼。
【心裡診療室規則】第4條：
「如果站著，請閉上一隻眼睛；如果坐著，請閉上兩隻眼睛；如果躺著，請不要閉眼。」
鐘錶所帶來的精神污染，呈現在視覺上和腦海中。
只要控制自己無法行動身體，忽視腦海中的畫面，其實是可以挺過規則所帶來的懲罰的。
林霏心中想著，緊緊的抓住了扶手，任由腦海中的畫面，不斷的變化。
冷汗直下，林霏的臉上浮現痛苦的神色。
腦中的畫面開始翻轉，最後定格在了一個場景中。
她被綁在電擊床上，身下帶著濕熱，冷風一吹，泛著涼意。
這是她人生中最屈辱的時刻。
可就是這樣讓林霏無法忘懷的黑暗場景，此刻在林霏的大腦中反覆循環的播放著。
與此同時，場景中所傳來的痛感，仿佛身臨其境，因為好似又回到了那張病床上。
一次又一次的體驗著那種被電擊到失禁痛苦，她恨入骨血的人，就在林霏的臉上俯視著自己。
這是來自於規則的惡意，剛剛欺騙林霏打開那扇門不成，惱羞成怒的它用最直白的刺激，挑撥著林霏的神經。
可林霏不能行動，只能默默忍受。
因為林霏心知，如果自己一旦有所動作，很有可能再次握上開門的門把手，那外面那群焦屍放進來。
無法反抗，讓林霏那種受屈辱感更上一層樓。
時間不斷地流逝，場景不斷的重回，直到最後，林霏像是一個喪失感情的提線木偶，她任人擺弄，麻木的看著面前的人，內心在崩潰的邊緣反覆掙扎。
時間過去很久，那場景才逐漸在林霏的腦海中消失。
腦中逐漸變得清明，那種痛苦的感覺也逐漸消散，林霏站起身睜開一隻眼睛，眼底儘是冷漠。
此時，一個極為熟悉的聲音出現在林霏的身後。
「霏姐！！！你怎麼……」
——而我們的現任校長，叫程信。
林楓當時的話，迴蕩在林霏的耳邊。
「……程信？」
指尖划過學生檔案上的名字，林霏輕輕呢喃著。
沒有想到，楓葉書院的現任校長，曾經竟然也是一個網癮少年。
林霏垂下眸，看著上面的診療記錄。
【診療記錄：
1.20XX年5月6日，進行心理疏導，患者並不配合，並且具有極強攻擊性。
2.20XX年5月8日，開始進行第一次治療，反抗劇烈，毆打心理診療師，強制注入鎮定劑，關入禁閉室，治療失敗。
3.20XX年5月18日，關禁閉室第10日，對其進行體罰，期間斷水斷糧斷藥，意志均未做出改變，取消關禁閉療法。
4.20XX年5月24日，進行第二次強制治療，反抗劇烈，治療失敗。
5.20XX年5月25日，進行第三次強制治療，反抗劇烈，治療失敗。
……
12.20XX年6月1日，進行第十次強制治療，反抗劇烈，治療失敗。
……
42.20XX年7月1日，進行第四十次強制治療，反抗劇烈，治療失敗。
43.20XX年7月2日，院長採取特殊手段，為期60日。
44.20XX年8月30日，特殊手段圓滿成功，已被治癒。】
特殊手段？
林霏看著最後兩行字，抿著嘴唇。
這份學生診療檔案給她很奇怪的感覺，如果林霏沒有猜錯的話，這份診療檔案上所謂的強制治療實際上就是電擊。
其他學生的電擊周期幾乎在3到5日，但程信不一樣。
他每天都要進行強制治療。
【病因：患有極重網癮，曾在多地進行治療，無法戒斷】
看著上面的那行字，好似這個病因給後面的診療過程一個非常合理的解釋。
但問題是，一個人長期的受到電擊，他真的能活得下去嗎？
只是剛剛的那場電擊治療，林霏就險些承受不住，那種無法控制自己身體的痛苦，加上時不時帶來的劇痛反應，折磨得她生不如死。
而程信，就是現在楓葉書院的校長，堅持了40天。
不間斷的40天。
這不但需要極強的意志力以及忍耐力，還需要極強的身體素質。
這種日復一日，望不到盡頭的痛苦，他究竟是怎麼熬過來的？
林霏心中不解，她看著上面的文字皺著眉。
堅持了這麼多天，最後被校長的特殊手段給「治癒」。
為期60天的特殊手段又是什麼？
許多的謎團匯聚在林霏的腦中，她仿佛陷入到一個迷霧森林中，不論怎麼走都只能回到原點，找不到正確的方向。
帶著疑問，林霏又在辦公桌上翻找著。
其他堆疊的各式各樣文件和辦公桌上的學生診療檔案大差不差，除了程信的那份，全部是診療失敗的檔案表。
在辦公桌最下方的抽屜的最裡層，林霏終於找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她從那裡抽出了一份破舊的報紙，由於年代久遠，上面已經沾染了霉味兒。
輕咳幾聲，林霏看著報紙上的文字。
【心理醫生送溫情，楓葉書院傳溫暖】
【楓葉精神療養院落座於風景迤邐的萬秋山上，201X年，因資不抵債，宣告破產。】
【202X年，知名心理醫生楊子康留學歸國。此時，他並未在國內選擇繼續擔任一名心理醫生，反而收購了萬秋山上的楓葉精神療養院，並將裡面的設備全部翻，新購置桌椅，成立民辦學校——楓葉書院。】
【楓葉書院成立之日，校長楊子康在媒體前信誓旦旦、鬥志昂揚，他立志應用自己在國外所學得的知識，拯救一個又一個失足少年少女，家長們懷揣著希冀將孩子送進楓葉書院，皆取得了顯著的效果。】
【看著一個個問題學生重新回到正軌之上，楓葉書院名聲鵲起，越來越多的學生被送進楓葉書院，而校長楊子康則被所有的家長稱之為「楊聖人」。】
楓葉書院的前身竟然是一個精神病院？
這在林霏的意料之外，她瞬間捕捉到了報紙上的信息。
一個學校，為什麼要翻新精神病院裡面的設備？
而且，既然楓葉書院存在著這些新設備，但林霏目前只看到了那個電擊床。
其餘的設備又去了什麼地方？！
還有……
大腦飛速轉動著，林霏不禁想起了在楓葉書院見到的那幾幕場景。
看著四周的牆壁，林霏的心中不禁萌生出了一個問題。
除卻在心理診療室外，教學樓里、寢室里，林霏看到了一模一樣的焦屍！
她也是通過在【楓葉書院】副本中焦屍的行為來推斷【心理診療室】副本中焦屍的動作和反應。
但她那個時候沒有想到一點。
……為什麼在教學樓以及寢室中，她也能夠看到焦屍？
【心理診療室】作為單獨成立的副本，裡面竟然有和【楓葉書院】副本一樣形態的詭異。
既然行為習慣全部相同，這就說明……
【楓葉書院】副本中的焦屍，也應該存在於牆壁中！
之前就推斷出，這些焦屍應該就是進入副本的玩家，【心理診療室】中，玩家是通過打開窗戶，被封禁在了牆壁里。
但在那裡，他們為什麼會被砌在牆中？
一種不安感繚繞在林霏的心中，林霏看著那張報紙，報紙上的照片，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報紙上的照片和辦公桌上照片，是一模一樣的。
這應該就是楓葉書院的第一任校長，楊子康。
但那張報紙上照片的背後，隱約有些東西是照片上並不存在的。
這是什麼？
林霏正在站著，為了遵守規則，她必須要閉上一隻眼睛，這就會比正常視覺模糊，再加上報紙本來就是黑白色，配上綠光，林霏有些難以辨認。
她屈著眼睛，離報紙極近，看著那黑白照片下楊子康身後的東西。
那東西上面印著一串數字，形成一個拱形。
……10、11、12、1、2……
林霏眼睛發酸，忽然間，意識有些模糊不清。
到底是什麼東西？
林霏甩了甩頭，腦中的那股模糊感越發嚴重。
目光不經意的飄向了手上的腕錶，林霏心中大驚，瞬間將手上的報紙甩到一邊。
有詐！！！
林霏咬了咬牙，身體像是被千萬條蟲子侵蝕著。
一串數字，成拱形……
這不就是普通的鐘表嗎！
【心理診療室規則】第1條：
「請不要看心理診療室中任何的鐘表，它們都具有迷惑性。」
報紙上印著的鐘表，也是鐘錶。
符合規則，就代表其擁有著迷惑性。
好奇心害死貓！
靠！！！
林霏咬著後槽牙，她雙手舉著桌子，睜開的那隻眼睛所看到的景象不斷在變化。
時而，她看到那群焦屍衝進門內，張牙舞爪跑到她面前，將自己撕個粉碎；
時而，她看到了自己已經通關回到了現實世界中，她的朋友們身上都染著鮮血，屍體橫艮在地上；
時而，她又看到自己回到了楓葉書院，可她又被綁在了病床上，冰涼的晶片重新貼回到她的太陽穴中。只要自己微微一動，恐怖的電流就會沖入她的大腦，襲擊她身體的每個角落……
假的假的假的全部都是假的！
林霏咬緊下唇，她感覺到天旋地轉，胃裡翻湧，一股噁心感夾在她的喉嚨間。
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猶如一隻浮萍，隨波而動，無法選擇自己的方向。
腦袋此時好像漿糊一般，腦海中不斷出現一個聲音，那是一個男聲，聲音極具誘惑性。
「看啊！目前這扇窗，就是通關副本的門，只要打開這扇窗，你就可以回到你原本的地方。」
瞬間，林霏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扇碩大的巨型窗戶，那窗戶直通天花板，四周閃爍著五彩斑斕的光。
窗戶上的玻璃是水波紋的，窗戶另外一側的場景若隱若現。
但林霏分辨得清，那就是心理診療室外，教學樓一層的走廊。
此時，那個聲音又幽幽的響起。
「出去呀，從這裡出去你就通關了……」
「難道你不想見到你的朋友嗎？」
「難道你不想早日離開這個鬼地方嗎？」
「開窗啊，只要開了這扇窗，走出這扇門，你就自由了……」
自由、嗎？
林霏呢喃著這兩個字。
「自由。」
多麼具有誘惑性的詞呀……
這是林霏進入詭異空間後，就一直在奢求的東西。
她想要無拘無束的生活，想要肆意瀟灑的人生，她想享受整整奮鬥了20多年取得了地位和成績。
那是專屬於林霏的自由。
「對，自由，只要從這裡走出去，你就會重新獲得自由，就能得到你想要得到的東西……」
低磁的聲音悅耳動聽，那個男聲特意調高著語調，所有的話語都帶著蠱惑的味道。
可這種蠱惑，越能讓人清醒地沉淪著。
林霏閉上的那隻眼睛，隱約有睜開的跡象，她漫步地走了上去，輕輕地握住了那扇窗戶的把手。
開窗，入門，自由。
此時，林霏的那雙眼睛突然間變得霧蒙蒙的，似乎在他的眼前有一個天然的屏障。
而那「屏障」卻在林霏的眼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天然電視，上面播放著林霏夢寐以求的生活。
深秋，一個落滿樹葉的別墅，一個溫馨的庭中小院，一個小小的桌子上面擺著一個小小的火爐，那裡瀰漫著茶香。
那個聲音還在繼續著。
「開窗啊，開窗啊，開窗啊，開窗啊，開窗啊……」
「自由，自由，自由，自由，自由……」
門把手輕輕地按了下去。
「嘶——」
剎那間，一陣劇痛襲來，林霏的意識回籠，只見握著門把手的那隻手上穿過一層冰凌。
鮮紅的血，順著冰凌躺下。
「嘀嗒、嘀嗒……」
血液滴在地板上，留下了朵朵血花。
大腦開始清醒，林霏抬起頭，不知自己何時走到了辦公室的門前，按下了辦公室大門的門把手。
門外，焦屍的聲音傳入林霏的耳中。
「咔咔咔……」
「……桀桀桀」
「呃呃呃……」
那聲音不斷敲擊著林霏的耳膜，咬著下唇，林霏飛快的停住手，不斷後退。
穿過手心的那根冰凌瞬間消失。
她甩了甩頭，咬緊牙關，看到一旁的辦公椅直接坐了下來，閉上了雙眼。
【心裡診療室規則】第4條：
「如果站著，請閉上一隻眼睛；如果坐著，請閉上兩隻眼睛；如果躺著，請不要閉眼。」
鐘錶所帶來的精神污染，呈現在視覺上和腦海中。
只要控制自己無法行動身體，忽視腦海中的畫面，其實是可以挺過規則所帶來的懲罰的。
林霏心中想著，緊緊的抓住了扶手，任由腦海中的畫面，不斷的變化。
冷汗直下，林霏的臉上浮現痛苦的神色。
腦中的畫面開始翻轉，最後定格在了一個場景中。
她被綁在電擊床上，身下帶著濕熱，冷風一吹，泛著涼意。
這是她人生中最屈辱的時刻。
可就是這樣讓林霏無法忘懷的黑暗場景，此刻在林霏的大腦中反覆循環的播放著。
與此同時，場景中所傳來的痛感，仿佛身臨其境，因為好似又回到了那張病床上。
一次又一次的體驗著那種被電擊到失禁痛苦，她恨入骨血的人，就在林霏的臉上俯視著自己。
這是來自於規則的惡意，剛剛欺騙林霏打開那扇門不成，惱羞成怒的它用最直白的刺激，挑撥著林霏的神經。
可林霏不能行動，只能默默忍受。
因為林霏心知，如果自己一旦有所動作，很有可能再次握上開門的門把手，那外面那群焦屍放進來。
無法反抗，讓林霏那種受屈辱感更上一層樓。
時間不斷地流逝，場景不斷的重回，直到最後，林霏像是一個喪失感情的提線木偶，她任人擺弄，麻木的看著面前的人，內心在崩潰的邊緣反覆掙扎。
時間過去很久，那場景才逐漸在林霏的腦海中消失。
腦中逐漸變得清明，那種痛苦的感覺也逐漸消散，林霏站起身睜開一隻眼睛，眼底儘是冷漠。
此時，一個極為熟悉的聲音出現在林霏的身後。
「霏姐！！！你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