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罪惡之都-十三人的相片12
付完下個月的房租之後，家裡只剩下幾便士。
幾個年紀稍微大一些的孩子又圍坐在一起，他們的神色無不凝重。
「除了『三所』，現在所有場所都已經開始停止，而且陸續有工廠開始倒閉，新市長這是要將我們往絕路上逼。」
老三悶悶不樂，微微試探道：「大哥，要不然……」
「想都別想！」
陳寂皺著眉，直接將老三想說的話堵了回去。
「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聽說下半年的房租還要繼續漲，家裡的吃的也只剩下半個月的量，如果再找不到工作……」
二姐雙眸難掩擔憂，視線不經意間瞟向門外看看隔壁的孩子們。
但房門鎖住，如同焦躁的心被徹底禁錮。
「咔吱、咔吱——」
陳寂嚼碎了口中的糖，這是他心情煩躁的時候常做的動作。
囫圇吞下後，他下意識將手伸向口袋。
可惜口袋空空，最後一塊糖被他吃了個乾淨。
「這些你們就不用擔心了，錢的事情我來想辦法，最近外面多了不少警衛，你們先留在家裡避避風頭吧。」
外面現在多了警衛？
林霏側耳偷聽著裡面的對話。
沒錯，十三看到陳寂去了另一個房間，又開始蹲牆角偷聽。
屋裡人的對話自然都進到了林霏的耳朵里。
她心裡總是感覺，那些無端出現的警衛，應該就是衝著接待所的事情去的。
不然陳寂不會刻意強調讓他們避風頭的。
屋裡又傳來嘈雜的聲音，林霏正要緊繃神經聽著裡面的內容。
「吱呀——」
門開了。
視線向上，十三不可置信地望著那雙帶著痞氣的眉眼。
「你已經聽很久了。」陳寂垂眸看著十三，冷厲道。
十三身子瑟縮了一下，眼中浮上一層水汽。
這次，陳寂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安慰他，他看著流淚的十三無動於衷。
「回去！」
十三抿著嘴唇，通紅的眼睛看著陳寂，一步三回頭。
最後，他乖乖地關上了隔壁房間的門。
林霏心中卻有些震驚。
按陳寂所說，十三從剛蹲到牆角的時候，陳寂就已經發現了！
可是這根本不合常理啊！
十三走路聲音很輕很小心，別說林霏在他的身體裡都很難聽到。
隔著一扇門，陳寂是怎麼知道十三在門外的？
難不成上一次，陳寂就已經發現了十三在偷聽？
自打從接待所回來，陳寂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
答案仿佛在林霏嘴邊呼之欲出，可林霏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故事的關鍵節點。
看著屋子裡玩耍的孩子們，此時，十三已經拭乾了眼淚，面無表情地蜷縮在角落，儘可能地隱藏自己。
陳寂看到他的眼淚不會再撫慰他，淚水就變成了無用的東西。
他不明白，為什麼一向好脾氣的哥哥突然冷言冷語？
十三聯想到剛剛二姐所說的沒錢……
陳寂是不是正因為這個事情而焦躁？
靠著冰冷的牆壁，十三頓時覺得自己陷入了冰雪之中。
聯想到陳寂剛剛對他冷冰冰的態度，一種不好的預感從心底升起。
萬一……
萬一，沒有人能夠掙來錢，陳寂不要自己怎麼辦？
他會再一次被拋棄嗎？
難道，兜兜轉轉，他要再度回到那種野狗爭食、暗無天日的日子嗎？
不！
絕對不可以！
十三呼吸急促，像被人扼住了喉嚨，他一想到曾經那種日子，身體就會害怕地發抖。
十三一直不斷提醒自己，陳寂不會不要他的。
剛剛他只是因為自己偷聽太過生氣，只要等他們將重要的事情都談完，陳寂一定會推開門走過來，像往常那樣抱著哄他的。
十三瞬間落淚，他委屈巴巴地看著房門，帶著期望。
他要裝得可憐一點，只要自己哭得越厲害，陳寂就會越心疼他。
他等了很久很久，終於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
大門被推開，幾個大孩子走了進來。
唯獨沒有陳寂。
十三眼中的光，破滅了。
「呀，小十三眼睛怎麼哭腫了？」
二姐心疼地將十三抱了起來，想起剛剛陳寂對他兇巴巴的態度，心中瞭然。
「別哭別哭，小十三，大哥最近壓力有些大，他那麼喜歡你，沒想凶小十三的。」
十三指著隔壁的屋子，看著二姐抽噎。
「大哥最近有些忙，他出去找工作了，沒顧及到小十三。」
二姐一邊將十三臉上的淚珠擦去，一邊哄著，「等大哥過段時間不忙了，陪小十三出去玩兒怎麼樣？」
照著目前的形勢發展，除了「三所」，陳寂根本不可能找到別的工作。
舌尖抵住後槽牙，林霏已經沒有心思看十三和二姐的對話。
陳寂不會是自己去了「三所」工作吧？
很快，林霏的想法就得到了驗證。
不到幾日，陳寂就告訴大家，他找到了別的工作。
工作時間比以往要短，但薪資卻要比之前豐厚。
說著，陳寂就將一袋錢扔在了飯桌上。
那裡面，裝著兩個多月的房租錢。
孩子們都很好奇，直問錢是怎麼來的。
幾個大孩子有些擔心，不停追問陳寂是不是去了「三所」工作。
陳寂搖頭，只是說有協議，不方便透露。
又告訴他們，這份工作人滿了，已經不再招工。
陳寂將所有的話都說得圓滿，孩子們也就不好再問。
但自那以後，陳寂每次出門都會帶著傷回來。
最開始，只是一些淤青，到後面，陳寂的身上開始出現刀傷。
可只要陳寂一受傷，他都會帶著錢回來。
傷得越重，錢就越多。
直到有一次，陳寂嘴唇慘白地走了回來。
那天，他連晚飯也沒有吃，如往常一般將錢扔在飯桌上，便直接睡下。
這階段，陳寂好像故意要疏遠十三，每當十三靠近他，陳寂都會刻意避開。
唯有陳寂睡著的時候，十三才會悄悄地貼在陳寂胸口上。
這次，十三熬到陳寂徹底入睡，又像往常一樣枕在陳寂的胸口上。
陳寂眉頭緊縮，似乎睡得不安穩。
一股刺鼻的味道湧入鼻腔，十三突然慌了神。
他沒有聽到陳寂心跳的聲音。
幾個年紀稍微大一些的孩子又圍坐在一起，他們的神色無不凝重。
「除了『三所』，現在所有場所都已經開始停止，而且陸續有工廠開始倒閉，新市長這是要將我們往絕路上逼。」
老三悶悶不樂，微微試探道：「大哥，要不然……」
「想都別想！」
陳寂皺著眉，直接將老三想說的話堵了回去。
「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聽說下半年的房租還要繼續漲，家裡的吃的也只剩下半個月的量，如果再找不到工作……」
二姐雙眸難掩擔憂，視線不經意間瞟向門外看看隔壁的孩子們。
但房門鎖住，如同焦躁的心被徹底禁錮。
「咔吱、咔吱——」
陳寂嚼碎了口中的糖，這是他心情煩躁的時候常做的動作。
囫圇吞下後，他下意識將手伸向口袋。
可惜口袋空空，最後一塊糖被他吃了個乾淨。
「這些你們就不用擔心了，錢的事情我來想辦法，最近外面多了不少警衛，你們先留在家裡避避風頭吧。」
外面現在多了警衛？
林霏側耳偷聽著裡面的對話。
沒錯，十三看到陳寂去了另一個房間，又開始蹲牆角偷聽。
屋裡人的對話自然都進到了林霏的耳朵里。
她心裡總是感覺，那些無端出現的警衛，應該就是衝著接待所的事情去的。
不然陳寂不會刻意強調讓他們避風頭的。
屋裡又傳來嘈雜的聲音，林霏正要緊繃神經聽著裡面的內容。
「吱呀——」
門開了。
視線向上，十三不可置信地望著那雙帶著痞氣的眉眼。
「你已經聽很久了。」陳寂垂眸看著十三，冷厲道。
十三身子瑟縮了一下，眼中浮上一層水汽。
這次，陳寂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安慰他，他看著流淚的十三無動於衷。
「回去！」
十三抿著嘴唇，通紅的眼睛看著陳寂，一步三回頭。
最後，他乖乖地關上了隔壁房間的門。
林霏心中卻有些震驚。
按陳寂所說，十三從剛蹲到牆角的時候，陳寂就已經發現了！
可是這根本不合常理啊！
十三走路聲音很輕很小心，別說林霏在他的身體裡都很難聽到。
隔著一扇門，陳寂是怎麼知道十三在門外的？
難不成上一次，陳寂就已經發現了十三在偷聽？
自打從接待所回來，陳寂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
答案仿佛在林霏嘴邊呼之欲出，可林霏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故事的關鍵節點。
看著屋子裡玩耍的孩子們，此時，十三已經拭乾了眼淚，面無表情地蜷縮在角落，儘可能地隱藏自己。
陳寂看到他的眼淚不會再撫慰他，淚水就變成了無用的東西。
他不明白，為什麼一向好脾氣的哥哥突然冷言冷語？
十三聯想到剛剛二姐所說的沒錢……
陳寂是不是正因為這個事情而焦躁？
靠著冰冷的牆壁，十三頓時覺得自己陷入了冰雪之中。
聯想到陳寂剛剛對他冷冰冰的態度，一種不好的預感從心底升起。
萬一……
萬一，沒有人能夠掙來錢，陳寂不要自己怎麼辦？
他會再一次被拋棄嗎？
難道，兜兜轉轉，他要再度回到那種野狗爭食、暗無天日的日子嗎？
不！
絕對不可以！
十三呼吸急促，像被人扼住了喉嚨，他一想到曾經那種日子，身體就會害怕地發抖。
十三一直不斷提醒自己，陳寂不會不要他的。
剛剛他只是因為自己偷聽太過生氣，只要等他們將重要的事情都談完，陳寂一定會推開門走過來，像往常那樣抱著哄他的。
十三瞬間落淚，他委屈巴巴地看著房門，帶著期望。
他要裝得可憐一點，只要自己哭得越厲害，陳寂就會越心疼他。
他等了很久很久，終於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
大門被推開，幾個大孩子走了進來。
唯獨沒有陳寂。
十三眼中的光，破滅了。
「呀，小十三眼睛怎麼哭腫了？」
二姐心疼地將十三抱了起來，想起剛剛陳寂對他兇巴巴的態度，心中瞭然。
「別哭別哭，小十三，大哥最近壓力有些大，他那麼喜歡你，沒想凶小十三的。」
十三指著隔壁的屋子，看著二姐抽噎。
「大哥最近有些忙，他出去找工作了，沒顧及到小十三。」
二姐一邊將十三臉上的淚珠擦去，一邊哄著，「等大哥過段時間不忙了，陪小十三出去玩兒怎麼樣？」
照著目前的形勢發展，除了「三所」，陳寂根本不可能找到別的工作。
舌尖抵住後槽牙，林霏已經沒有心思看十三和二姐的對話。
陳寂不會是自己去了「三所」工作吧？
很快，林霏的想法就得到了驗證。
不到幾日，陳寂就告訴大家，他找到了別的工作。
工作時間比以往要短，但薪資卻要比之前豐厚。
說著，陳寂就將一袋錢扔在了飯桌上。
那裡面，裝著兩個多月的房租錢。
孩子們都很好奇，直問錢是怎麼來的。
幾個大孩子有些擔心，不停追問陳寂是不是去了「三所」工作。
陳寂搖頭，只是說有協議，不方便透露。
又告訴他們，這份工作人滿了，已經不再招工。
陳寂將所有的話都說得圓滿，孩子們也就不好再問。
但自那以後，陳寂每次出門都會帶著傷回來。
最開始，只是一些淤青，到後面，陳寂的身上開始出現刀傷。
可只要陳寂一受傷，他都會帶著錢回來。
傷得越重，錢就越多。
直到有一次，陳寂嘴唇慘白地走了回來。
那天，他連晚飯也沒有吃，如往常一般將錢扔在飯桌上，便直接睡下。
這階段，陳寂好像故意要疏遠十三，每當十三靠近他，陳寂都會刻意避開。
唯有陳寂睡著的時候，十三才會悄悄地貼在陳寂胸口上。
這次，十三熬到陳寂徹底入睡，又像往常一樣枕在陳寂的胸口上。
陳寂眉頭緊縮，似乎睡得不安穩。
一股刺鼻的味道湧入鼻腔，十三突然慌了神。
他沒有聽到陳寂心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