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罪惡之都16
怎麼哪都有他？
林霏迎面走來的男子，掛起假笑。
她退到宋祁的身後，將自己藏到陰影之下。
身邊的位置已然空蕩蕩，宋祁硬著頭皮走了上去。
「卡斯頓先生，你好你好，我們來這裡……」
宋祁眼神飄忽，腦子頓時宕機。
一瞬間，他打著哈哈道：「我們是來這裡旅遊的！」
啥？
林霏嘴角抽搐，腳一滑，險些沒有站穩。
這是什麼奇葩理由！
反倒是卡斯頓，聽完宋祁的話後，面不改色地答道。
「維克特警長真是好雅興。」
宋祁抓著頭髮，跟卡斯頓「嘿嘿」一笑，反問。
「卡斯頓先生，你們怎麼也來貧民窟了？」
「我啊……」
卡斯頓整理著黑色手套，微微捂著鼻子，似乎難以忍受這裡的塵土味兒。
「市長大人讓我過來警示下這些下等人。」
警示？
林霏心裡頓時生出不好的預感。
緊接著，卡斯頓拍了拍手，身後的警員立即湊上前。
「去，通知貧民窟所有的人，十分鐘內，全部來碼頭集合。
來不了的，死。」
卡斯頓語氣淡然，隨意地好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警員連連點頭，立刻帶著一隊人去貧民窟辦事。
片刻，碼頭上就擠滿了貧民窟的百姓。
碼頭上咳嗽連天，林霏看著面前面黃肌瘦的那群人，他們佝僂著身軀，顫顫巍巍地站在那裡，垂著頭，滿臉畏懼，恨不得將自己縮在難以察覺的角落。
甚至有些老弱，是被強行抬過來的。
他們的衣服上沾著污穢，發散著難聞的氣味，卡斯頓皺了皺眉，一旁的警員眼疾手快，拉扯著他們的雙腿快速拖到最後面。
破爛的衣服因為摩擦蜷在肩膀處，乾癟的皮膚被磨出道道血跡。
移到最後面，老人嗚咽著已經說不出話，只虛弱地喘息著。
十分鐘後，卡斯頓將懷表收回口袋中，手伸向腰後，將大衣中藏著的手槍拿出，對準天空。
「砰——！」
一聲槍響，原本嘈雜的碼頭驟然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林霏看著卡斯頓手裡的槍，皺了皺眉頭。
這卡斯頓究竟是什麼來頭？
既能配槍，又能上塔？
她看著這個面孔宛如雕刻的男人，神色冷漠。
宋祁站在一旁，看著剛剛被拖走的老人，心中說不出的難受。
可是他的力量太過渺小，根本不能與副本進行抗衡。
感覺到那些人投來的視線，宋祁側過頭，不忍再看。
見周圍終於安靜下來，卡斯頓溫和一笑，將手槍收回腰間。
他拍了拍手套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眼神銳利地掃視著碼頭眾人。
「大家別怕，今天來只不過來通知大家一件事。」
卡斯頓聲音悅耳，話音落下，林霏明顯看到周圍人臉上的驚慌。
隨後，卡斯頓看了身後的警員一眼，警員心領神會，隨即回到了遊輪上。
片刻，幾名警員將一個血肉翻張的男人扔下舷梯。
「咚——！」
男人摔到地面的那一刻，塵土四起。
在周圍的咳嗽聲中，林霏看著男人的臉。
雖然面前的人已經血肉模糊，但林霏還是分辨了出來。
是亞德！
地上的亞德像是家畜般被綁住，他雙目緊閉，不知道是暈了還是死了。
「亞德叔叔！唔——！」
身後，一個小女孩兒驚叫出聲，聲音尤為熟悉。
林霏轉過頭，只見剛剛的小女孩此時被她的媽媽緊緊地捂住嘴，她的爸爸一臉惱火，一腳踹在女孩兒的膝蓋上。
豆大的淚珠從女孩兒的眼眶中滾下，她委屈地看著地上的男人。
卡斯頓右腳踩在亞德的脊背上，琥珀色的瞳孔帶著幾分冷意。
他望著小女孩兒的方向，輕言細語。
「小妹妹，你認識這個男人？」
小女孩緊貼媽媽的雙腿，不知該如何作答。
見她一直不說話，身後的母親打圓場。
「卡斯頓大人，她就見過這個男人幾面而已，沒有其他的交集。」
「見過幾面？」
卡斯頓「噗嗤」一笑，那笑容並不友善。
「他曾經襲擊過市長大人，昨天又綁架了罪惡之都唯一的警長。
你告訴我，這個女孩兒和他見過幾面！」
卡斯頓看著面前的女人，語氣未變，卻字字帶刀。
「不、不是的大人！我們真的不知道他是叛賊！
他只是給過我女兒幾顆糖，沒有其他的交流了！」
女孩兒母親解釋得蒼白又無力，臉色越來越差，最後看著自己的女兒帶了一絲怨恨。
卡斯頓看著貧民窟的人，慢慢站起身，臉色變得陰沉。
「市長大人今天派我來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揪出亞德的同夥！
看來，我已經知道了……」
下一秒，卡斯頓抽出腰間的槍，快速上膛，槍孔對準了小女孩兒一家。
「卡斯頓先生！」
身旁，宋祁的聲音響起，林霏雙眸微顫，看著宋祁的方向。
這傻孩子要做什麼？
指尖馬上就要扣住扳機，卡斯頓身形一頓，看著宋祁的方向。
「警長大人這是做什麼？
……包庇叛賊嗎？」
宋祁抿緊嘴唇，頂著卡斯頓審視的眼神，深吸一口氣。
從進入貧民窟開始，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就縈繞在他的心頭。
因為沒錢，他給不起孩子們乞討的一便士。
因為沒權，他無法阻止老人被惡劣的拖行。
他沒有辦法，再眼睜睜地看著小女孩兒死在他面前。
那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但是，宋祁明白，他不能拖累霏姐。
他必須對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不能讓別人替他的衝動買單。
必須要把霏姐摘出去！
宋祁走上前，對著卡斯頓的方向耳語幾句。
林霏緊緊地盯著宋祁，雙手環胸，左手下意識地撫摸玉牌吊墜。
卡斯頓的神情莫辨，最後看著林霏的方向。
林霏猝不及防地與卡斯頓對視。
隨後，卡斯頓對著一旁的警員低聲交代幾句，剎那間，貧民窟的群眾外圍站滿了持槍的警員。
他們的面露凶光，盯著裡面的一舉一動。
卡斯頓打量著宋祁，剎那間，四名警員押住宋祁，林霏心頭一緊，立刻擋在了宋祁的面前。
「卡斯頓先生！我女兒她並不知情！」
「卡斯頓大人，我父親這是怎麼了？」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卡斯頓挑了挑眉，擺弄著手裡的槍，看著林霏。
「他說，他有辦法找出叛賊的線索，你說我該不該信？」
林霏看著外圍全身武裝的警員，心中頓時明了。
宋祁想要救小女孩兒，又怕連累自己，所以打算自己當出頭鳥。
但他還是太單純。
現在她和宋祁是綁在一起的，分不開。
況且，林霏不會看著宋祁做傻事的。
既然決定讓宋祁過這個副本，不管過程如何，林霏都會幫他收尾。
她故作輕鬆道：「您必然是信了，否則也不會讓人將這裡包圍，怕人跑了呀。」
卡斯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林霏。
「那你說，他現在想去亞德的住處探查一番，我該不該讓他去？」
林霏哪有決定的權利？
卡斯頓這句話，無非是再一次試探他們是不是叛賊。
林霏笑了笑，撩起長發，回答得圓滑。
「我父親是警長，能幫市長找到叛賊，也是他所期望的。
他只是向您提供了一個想法，去或不去，還是您來決定。」
卡斯頓聽後，嘴角上揚。
「市長大人都被維克特小姐搬出來了，我怎麼決定的了？
既然如此，那你們兩個就一起去吧，如果沒有什麼有用的信息……」
卡斯頓的槍口抵住林霏的頭顱，林霏感覺到額頭上一陣冰冷。
「我的子彈可不長眼。」
卡斯頓笑著說，「帶走！」
說罷，幾個人一哄而上，林霏和宋祁被看押前往亞德的家。
感受到身旁的視線，林霏側過頭，只見宋祁的眼中滿是愧疚與擔憂。
林霏明白，宋祁這是覺得自己拖累了她。
她張開嘴，對著宋祁做著口型：
姐在呢，沒事。
宋祁垂著頭，踉蹌前行，眼中掉落兩滴晶瑩。
他現在有些迷茫，剛剛的決定到底是不是正確的。
不發言，小女孩會死。
發言，霏姐被他連累。
下一秒，手心傳來溫熱。
宋祁淚眼模糊地看著那纖細白皙的手，淚如決堤。
林霏牽著宋祁走向前，背後是監管他們的人。
「向前看，總是執著於身後的路容易被絆倒。
前方雖然坎坷，但障礙易顯，掃清它們並不是難事。」
林霏捏了捏宋祁的手心，提醒道。
「注意腳下。」
宋祁抽噎著點點頭。
很快，林霏和宋祁被送到了亞德的家。
「砰——！」
大門被警員一腳破開，宋祁身邊的男人對兩人討好地笑。
「抱歉，維克特警長，有卡斯頓大人在，剛剛對您多有得罪，請您多擔待。」
警員的意思很明顯，官大壓一級，誰權力大聽誰的。
宋祁沒說話，他搖搖頭，示意警員沒事。
警員搓搓手，做出「請」的手勢。
「麻煩兩位進去好好搜查一番，一會兒也好給卡斯頓大人一個交代。」
林霏點點頭，微微一笑。
「那我們就先進去了。」
說罷，林霏拉著宋祁走進了亞德的房間。
亞德的房間狹小，乾淨整潔，一覽無遺。
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個床頭櫃和一張放著碗筷的桌子。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兩人走進去，四下翻找，可房間裡簡樸非常，只有幾套發黃衣服和一套過冬用的棉被。
裡面沒有任何有關叛賊的線索。
宋祁的身體不斷發抖，愧疚感愈發強烈。
林霏看了看整潔的床鋪，在枕頭下摸索著。
「嘶——」
指尖被某個尖銳的東西劃傷，林霏向下摸索，一張卡片形狀的物品被她翻找出來。
是一張老照片，但亞德將其精心保存好。
宋祁湊了上來，和林霏並坐在床上，看著那張照片。
照片是黑白色，四角泛黃，看得出歲月的痕跡。
裡面是一群孩子，有男有女，身型各異，他們的身後是低矮的茅草房。
孩子們衣服破舊，但臉上掛著幸福的笑。
那是兩人在貧民窟，從未見到過的神情。
林霏看著那張照片，裡面最大的孩子也不過十六、七歲。
那是一個男孩，一臉稚氣，朝氣蓬勃。
他坐在正中央，懷裡還抱著一個五六歲的男童。
男童的眼睛碩大，看上去像個瓷娃娃。
林霏心頭一緊，數著照片上孩子的數量。
一、二、三……十一、十二……
十三！
十三個孩子！
林霏視線飄忽，大腦飛速轉動。
「霏姐！」
宋祁帶著濃重的鼻音，指著照片驚聲道。
「照片上的表情在動！」
林霏垂眸，看著照片。
正中間的男孩兒和男童彎了彎嘴角。
「砰——！」
此時，面前的大門被未知的力量合上！
霎時間，房屋內黑霧四起！
林霏迎面走來的男子，掛起假笑。
她退到宋祁的身後，將自己藏到陰影之下。
身邊的位置已然空蕩蕩，宋祁硬著頭皮走了上去。
「卡斯頓先生，你好你好，我們來這裡……」
宋祁眼神飄忽，腦子頓時宕機。
一瞬間，他打著哈哈道：「我們是來這裡旅遊的！」
啥？
林霏嘴角抽搐，腳一滑，險些沒有站穩。
這是什麼奇葩理由！
反倒是卡斯頓，聽完宋祁的話後，面不改色地答道。
「維克特警長真是好雅興。」
宋祁抓著頭髮，跟卡斯頓「嘿嘿」一笑，反問。
「卡斯頓先生，你們怎麼也來貧民窟了？」
「我啊……」
卡斯頓整理著黑色手套，微微捂著鼻子，似乎難以忍受這裡的塵土味兒。
「市長大人讓我過來警示下這些下等人。」
警示？
林霏心裡頓時生出不好的預感。
緊接著，卡斯頓拍了拍手，身後的警員立即湊上前。
「去，通知貧民窟所有的人，十分鐘內，全部來碼頭集合。
來不了的，死。」
卡斯頓語氣淡然，隨意地好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警員連連點頭，立刻帶著一隊人去貧民窟辦事。
片刻，碼頭上就擠滿了貧民窟的百姓。
碼頭上咳嗽連天，林霏看著面前面黃肌瘦的那群人，他們佝僂著身軀，顫顫巍巍地站在那裡，垂著頭，滿臉畏懼，恨不得將自己縮在難以察覺的角落。
甚至有些老弱，是被強行抬過來的。
他們的衣服上沾著污穢，發散著難聞的氣味，卡斯頓皺了皺眉，一旁的警員眼疾手快，拉扯著他們的雙腿快速拖到最後面。
破爛的衣服因為摩擦蜷在肩膀處，乾癟的皮膚被磨出道道血跡。
移到最後面，老人嗚咽著已經說不出話，只虛弱地喘息著。
十分鐘後，卡斯頓將懷表收回口袋中，手伸向腰後，將大衣中藏著的手槍拿出，對準天空。
「砰——！」
一聲槍響，原本嘈雜的碼頭驟然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林霏看著卡斯頓手裡的槍，皺了皺眉頭。
這卡斯頓究竟是什麼來頭？
既能配槍，又能上塔？
她看著這個面孔宛如雕刻的男人，神色冷漠。
宋祁站在一旁，看著剛剛被拖走的老人，心中說不出的難受。
可是他的力量太過渺小，根本不能與副本進行抗衡。
感覺到那些人投來的視線，宋祁側過頭，不忍再看。
見周圍終於安靜下來，卡斯頓溫和一笑，將手槍收回腰間。
他拍了拍手套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眼神銳利地掃視著碼頭眾人。
「大家別怕，今天來只不過來通知大家一件事。」
卡斯頓聲音悅耳，話音落下，林霏明顯看到周圍人臉上的驚慌。
隨後，卡斯頓看了身後的警員一眼，警員心領神會，隨即回到了遊輪上。
片刻，幾名警員將一個血肉翻張的男人扔下舷梯。
「咚——！」
男人摔到地面的那一刻，塵土四起。
在周圍的咳嗽聲中，林霏看著男人的臉。
雖然面前的人已經血肉模糊，但林霏還是分辨了出來。
是亞德！
地上的亞德像是家畜般被綁住，他雙目緊閉，不知道是暈了還是死了。
「亞德叔叔！唔——！」
身後，一個小女孩兒驚叫出聲，聲音尤為熟悉。
林霏轉過頭，只見剛剛的小女孩此時被她的媽媽緊緊地捂住嘴，她的爸爸一臉惱火，一腳踹在女孩兒的膝蓋上。
豆大的淚珠從女孩兒的眼眶中滾下，她委屈地看著地上的男人。
卡斯頓右腳踩在亞德的脊背上，琥珀色的瞳孔帶著幾分冷意。
他望著小女孩兒的方向，輕言細語。
「小妹妹，你認識這個男人？」
小女孩緊貼媽媽的雙腿，不知該如何作答。
見她一直不說話，身後的母親打圓場。
「卡斯頓大人，她就見過這個男人幾面而已，沒有其他的交集。」
「見過幾面？」
卡斯頓「噗嗤」一笑，那笑容並不友善。
「他曾經襲擊過市長大人，昨天又綁架了罪惡之都唯一的警長。
你告訴我，這個女孩兒和他見過幾面！」
卡斯頓看著面前的女人，語氣未變，卻字字帶刀。
「不、不是的大人！我們真的不知道他是叛賊！
他只是給過我女兒幾顆糖，沒有其他的交流了！」
女孩兒母親解釋得蒼白又無力，臉色越來越差，最後看著自己的女兒帶了一絲怨恨。
卡斯頓看著貧民窟的人，慢慢站起身，臉色變得陰沉。
「市長大人今天派我來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揪出亞德的同夥！
看來，我已經知道了……」
下一秒，卡斯頓抽出腰間的槍，快速上膛，槍孔對準了小女孩兒一家。
「卡斯頓先生！」
身旁，宋祁的聲音響起，林霏雙眸微顫，看著宋祁的方向。
這傻孩子要做什麼？
指尖馬上就要扣住扳機，卡斯頓身形一頓，看著宋祁的方向。
「警長大人這是做什麼？
……包庇叛賊嗎？」
宋祁抿緊嘴唇，頂著卡斯頓審視的眼神，深吸一口氣。
從進入貧民窟開始，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就縈繞在他的心頭。
因為沒錢，他給不起孩子們乞討的一便士。
因為沒權，他無法阻止老人被惡劣的拖行。
他沒有辦法，再眼睜睜地看著小女孩兒死在他面前。
那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但是，宋祁明白，他不能拖累霏姐。
他必須對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不能讓別人替他的衝動買單。
必須要把霏姐摘出去！
宋祁走上前，對著卡斯頓的方向耳語幾句。
林霏緊緊地盯著宋祁，雙手環胸，左手下意識地撫摸玉牌吊墜。
卡斯頓的神情莫辨，最後看著林霏的方向。
林霏猝不及防地與卡斯頓對視。
隨後，卡斯頓對著一旁的警員低聲交代幾句，剎那間，貧民窟的群眾外圍站滿了持槍的警員。
他們的面露凶光，盯著裡面的一舉一動。
卡斯頓打量著宋祁，剎那間，四名警員押住宋祁，林霏心頭一緊，立刻擋在了宋祁的面前。
「卡斯頓先生！我女兒她並不知情！」
「卡斯頓大人，我父親這是怎麼了？」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卡斯頓挑了挑眉，擺弄著手裡的槍，看著林霏。
「他說，他有辦法找出叛賊的線索，你說我該不該信？」
林霏看著外圍全身武裝的警員，心中頓時明了。
宋祁想要救小女孩兒，又怕連累自己，所以打算自己當出頭鳥。
但他還是太單純。
現在她和宋祁是綁在一起的，分不開。
況且，林霏不會看著宋祁做傻事的。
既然決定讓宋祁過這個副本，不管過程如何，林霏都會幫他收尾。
她故作輕鬆道：「您必然是信了，否則也不會讓人將這裡包圍，怕人跑了呀。」
卡斯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林霏。
「那你說，他現在想去亞德的住處探查一番，我該不該讓他去？」
林霏哪有決定的權利？
卡斯頓這句話，無非是再一次試探他們是不是叛賊。
林霏笑了笑，撩起長發，回答得圓滑。
「我父親是警長，能幫市長找到叛賊，也是他所期望的。
他只是向您提供了一個想法，去或不去，還是您來決定。」
卡斯頓聽後，嘴角上揚。
「市長大人都被維克特小姐搬出來了，我怎麼決定的了？
既然如此，那你們兩個就一起去吧，如果沒有什麼有用的信息……」
卡斯頓的槍口抵住林霏的頭顱，林霏感覺到額頭上一陣冰冷。
「我的子彈可不長眼。」
卡斯頓笑著說，「帶走！」
說罷，幾個人一哄而上，林霏和宋祁被看押前往亞德的家。
感受到身旁的視線，林霏側過頭，只見宋祁的眼中滿是愧疚與擔憂。
林霏明白，宋祁這是覺得自己拖累了她。
她張開嘴，對著宋祁做著口型：
姐在呢，沒事。
宋祁垂著頭，踉蹌前行，眼中掉落兩滴晶瑩。
他現在有些迷茫，剛剛的決定到底是不是正確的。
不發言，小女孩會死。
發言，霏姐被他連累。
下一秒，手心傳來溫熱。
宋祁淚眼模糊地看著那纖細白皙的手，淚如決堤。
林霏牽著宋祁走向前，背後是監管他們的人。
「向前看，總是執著於身後的路容易被絆倒。
前方雖然坎坷，但障礙易顯，掃清它們並不是難事。」
林霏捏了捏宋祁的手心，提醒道。
「注意腳下。」
宋祁抽噎著點點頭。
很快，林霏和宋祁被送到了亞德的家。
「砰——！」
大門被警員一腳破開，宋祁身邊的男人對兩人討好地笑。
「抱歉，維克特警長，有卡斯頓大人在，剛剛對您多有得罪，請您多擔待。」
警員的意思很明顯，官大壓一級，誰權力大聽誰的。
宋祁沒說話，他搖搖頭，示意警員沒事。
警員搓搓手，做出「請」的手勢。
「麻煩兩位進去好好搜查一番，一會兒也好給卡斯頓大人一個交代。」
林霏點點頭，微微一笑。
「那我們就先進去了。」
說罷，林霏拉著宋祁走進了亞德的房間。
亞德的房間狹小，乾淨整潔，一覽無遺。
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個床頭櫃和一張放著碗筷的桌子。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兩人走進去，四下翻找，可房間裡簡樸非常，只有幾套發黃衣服和一套過冬用的棉被。
裡面沒有任何有關叛賊的線索。
宋祁的身體不斷發抖，愧疚感愈發強烈。
林霏看了看整潔的床鋪，在枕頭下摸索著。
「嘶——」
指尖被某個尖銳的東西劃傷，林霏向下摸索，一張卡片形狀的物品被她翻找出來。
是一張老照片，但亞德將其精心保存好。
宋祁湊了上來，和林霏並坐在床上，看著那張照片。
照片是黑白色，四角泛黃，看得出歲月的痕跡。
裡面是一群孩子，有男有女，身型各異，他們的身後是低矮的茅草房。
孩子們衣服破舊，但臉上掛著幸福的笑。
那是兩人在貧民窟，從未見到過的神情。
林霏看著那張照片，裡面最大的孩子也不過十六、七歲。
那是一個男孩，一臉稚氣，朝氣蓬勃。
他坐在正中央，懷裡還抱著一個五六歲的男童。
男童的眼睛碩大，看上去像個瓷娃娃。
林霏心頭一緊，數著照片上孩子的數量。
一、二、三……十一、十二……
十三！
十三個孩子！
林霏視線飄忽，大腦飛速轉動。
「霏姐！」
宋祁帶著濃重的鼻音，指著照片驚聲道。
「照片上的表情在動！」
林霏垂眸，看著照片。
正中間的男孩兒和男童彎了彎嘴角。
「砰——！」
此時，面前的大門被未知的力量合上！
霎時間，房屋內黑霧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