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山精神病院2
純白的房間裡沒有任何的裝飾，兩張床,靠里的那張上面只有個枕頭，旁邊床上被子裡鼓起來一團，那就是病友了。
「午安。」
醫生姐姐教過他，要禮貌，洛秋看著旁邊貌似很自閉的人，溫柔地開口。
躺在不大的小床上，看著窗外霧蒙蒙的天，洛秋蹭蹭自己的枕頭就睡了。
在洛秋不知道的時候，旁邊的人掀開了被子，皎皎如月般的面龐露出滿是興味的眼神。
一步步走到洛秋身邊，擠在了小床上，身子緊緊的貼著旁邊纖細的少年，像是惡龍守著他的財寶一般。
可這一切都和陷入睡夢的少年無關。
「嘀嘀嘀。」
到時間了，該醒了，揉揉惺忪的睡眼，洛秋慢慢地坐起了身子。
明明睡了挺久，不知道為什麼，還是這麼累呢。
疑惑地摸摸頭，沒有多想，洛秋環顧房間，發現只剩下了他一個人。悄悄地從兜里取出了從護士長身上摸到的表，細細打量。
【青山精神病院病人作息表
早上7:00~7:30
起床早上8:00~8:30
清洗早上8:30~9:00
早餐早上9:00~11:00
治療中午11:00~1:00
自由活動中午1:00~3:00
全體進房間午休
下午3:00~6:30
庭院活動+晚餐
晚上6:40~9:00看電影
晚上9:30開始睡覺】
每一項都有明確的規定，可翻過頁來寫的東西卻讓洛秋不寒而慄。
【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規則至上！規則！相信神！!】
【嚴格遵守時間，非必要不要進病房。】
【不要治療，治療不#必須治療，醫生的話必須遵守，我們都有病，需要治療，淨化。】
到最後，字已經看不清了，滿滿的淨化占據了整張紙的大部分。
「醫生查房，我要進來了哦。」陌生的聲音從門口響起。
洛秋攥緊了手裡的紙，著急忙慌地尋找能夠藏東西的地方，可這個地方只剩下了白色。
「我，我在換衣服，請等等。」
「好吧。」語氣里滿是失望，可門開的聲音已經響起。
就像是小孩的惡作劇一般，洛秋根本來不及了，咬了咬牙，一把就全塞到了自己的嘴裡。
艱難得從嗓子裡往下咽。
乖巧地坐在病床上，可下一秒，洛秋就看到身上看到的地方都纏滿繃帶的怪人推門進來，分明穿的是病人的衣服。
「啊嘞，沒有幹壞事嗎？可惡啊！竟然沒有被我怕嚇到。」吊兒郎當地看著洛秋，手不安分地就要翻找，似乎真的要找出什麼『幹壞事』的證據來。
嗓子裡的紙團下不去，怪人越靠越近，洛秋的眼睛都氣紅了，像個兔子一樣。
自以為很兇猛地瞪了過去，可紅彤彤的眼眶和要掉不掉的淚珠沒有半點的說服力。
「別哭了，該去玩兒了。」胸膛里原本以為是擺設的心臟跳個不停。
「我叫祁生，呦，看，那就是我的床。」下巴抬高指向的分明就是洛秋旁邊那張床。
「給你。」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了奶糖。
小心地動了動喉嚨，洛秋點了點頭，眼裡的開心怎麼都壓不住。
唾沫不斷地分泌想要讓卡在嗓子裡的紙團下去，喉結不斷地滾動，因為疼痛，洛秋整張臉和露出的脖頸都透著淡淡的紅，終於咽了下去。
祁生連忙別開臉，再不走，他就要違反規則了，真是一個可愛的孩子。
跟在祁生的背後，始終沉默地看著四周，十三間房，二樓和三樓一樣，所有的房門都大開著，但怎麼都看不清裡面的場景，仿佛整頓樓只剩下了他兩。
推開門，走到庭院，像是踏入了另一個世界一般，美神維納斯的花園可能不過如此。
病人們或坐或站都在這裡，熱情地招呼著他們前去。
不像是精神病院，更像是誤入了某個宴會。
甜膩膩的香氣飄蕩在空氣，誘惑著你去享受。
「洛秋，很舒服嗎?」祁生的話像是清流一樣盪入了洛秋的心。
真是神奇，看向因為不耐煩已經開始扯自己袖子的人，認真地點點頭：「感覺享受到人生最美好的事呢。」
「時間到。」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護士長帶著本子，陰森森地看著所有人。
乖巧地順著人流走進食堂。
餐盤裡血淋淋的臟器連遮掩都不帶遮掩。
面色蒼白地看著餐盤，洛秋都快哭出來了。
聲音軟軟的，帶著顫音地問祁生：「這是晚餐嗎?」
面不改色地點點頭，似是很不理解洛秋的害怕，祁生擔憂地抓住了覬覦已久的手：「今天的青椒肉絲和西紅柿雞蛋不合你胃口嗎?」滑嫩的手感比他想的還要好上不少，像是上好的絲綢一般，讓人愛不釋手。
淚眼朦朧地看著祁生，洛秋的聲音不自覺地就帶上了幾分撒嬌：「我不想吃，想吃青菜。」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祁生的手裡已經多了一份滿是青菜的飯了。
看著坐在自己對面，滿足地往嘴裡塞東西的洛秋，祁生滿足地點點頭，太瘦了就是該多吃點。
等到碗裡連一粒米都不剩，洛秋才抬起了頭，紅著臉看向祁生。
「我平時不吃這麼多的。」
夜色來得很快，給窗戶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緊緊地攥著祁生的衣角，這給洛秋很大的安慰。
電影院的門口掛著大大的耶穌像，裡面燈火通明，但給洛秋的感覺更加恐怖。
「九點我會來接你們，記得不要弄髒電影院，敬遵觀影規則。」
洛秋沉默地跟在祁生旁邊，他們坐到了一起。
啪！所有的燈都熄滅了。黑暗裡無數上眼睛都死死盯著洛秋的位置。
【我想吃，好香啊。】
【那可是大人看上的人類，我們聞聞就好了。】
【感覺好好吃的樣子，上回人畜餐館最好的貨色也就這樣了吧。】
無聲地交談絲毫沒有打擾到這個角落。
仗著洛秋看不到，祁生的眼神肆無忌憚地遊走在洛秋的身上。
柔軟的像果凍一般的唇張開著個小口，因為緊張害怕，汗珠打濕了額前的碎發，貼在臉上，格外誘人，香甜的氣息不斷地刺激著祁生的嗅覺。
不敢說話，洛秋感覺到自己的腳腕被什麼東西抓住了。
用力扯過祁生的衣服，洛秋無聲地開口，紅潤的舌尖若隱若現。
很滿意洛秋現在幾乎完全瑟縮在自己的懷裡，陰影里的觸手向前更是探了探。
等到小小的人完全在他的懷裡，才收了回去。
「抱緊我，那個東西還在。」感受到脖子上滾燙的呼吸和說話時的氣流掃過耳朵，洛秋整個人都軟在了祁生懷裡。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祁生環著腰的手和托著屁股的手收得更緊了。
電影屏幕上出現了畫面，仁慈的耶穌帶著門徒走了很遠，他們穿過夕陽，走過恢宏的歷史，最終來到湖邊，湛藍的湖就像是祂的眼睛，猶大湊近了神聖的神，將藏在身後的尖刀狠狠地刺了進去。
「您會原諒您的門徒，對嗎?」
電影不倫不類，洛秋的眼睛都移不開了，是這樣的嗎?差點發出驚呼。
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洛秋可不想用自己的生命去挑戰必死的規則。
電影結束，光猛地亮起來的那一刻，祁生收回了自己的手：「走吧，該去睡覺了。」
牽著洛秋的手，祁生心情很好地往前走，走廊地燈一明一暗，「洛秋，你相信神嗎?」突兀的話讓原本還在走神的少年回了頭。
祁生站在陰影里看不清楚臉，系統適時地彈出了任務框。
【請玩家選擇陣營：背神者or信徒註：選擇任意一方，都有可能遭受另一方的追殺。】
冷汗刷地就下來了，隱藏在黑暗中的怪物蠢蠢欲動。
任務框閃爍得越來越快。
任誰也沒想到，這個看似膽怯的少年主動走進了黑暗。
「午安。」
醫生姐姐教過他，要禮貌，洛秋看著旁邊貌似很自閉的人，溫柔地開口。
躺在不大的小床上，看著窗外霧蒙蒙的天，洛秋蹭蹭自己的枕頭就睡了。
在洛秋不知道的時候，旁邊的人掀開了被子，皎皎如月般的面龐露出滿是興味的眼神。
一步步走到洛秋身邊，擠在了小床上，身子緊緊的貼著旁邊纖細的少年，像是惡龍守著他的財寶一般。
可這一切都和陷入睡夢的少年無關。
「嘀嘀嘀。」
到時間了，該醒了，揉揉惺忪的睡眼，洛秋慢慢地坐起了身子。
明明睡了挺久，不知道為什麼，還是這麼累呢。
疑惑地摸摸頭，沒有多想，洛秋環顧房間，發現只剩下了他一個人。悄悄地從兜里取出了從護士長身上摸到的表，細細打量。
【青山精神病院病人作息表
早上7:00~7:30
起床早上8:00~8:30
清洗早上8:30~9:00
早餐早上9:00~11:00
治療中午11:00~1:00
自由活動中午1:00~3:00
全體進房間午休
下午3:00~6:30
庭院活動+晚餐
晚上6:40~9:00看電影
晚上9:30開始睡覺】
每一項都有明確的規定，可翻過頁來寫的東西卻讓洛秋不寒而慄。
【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規則至上！規則！相信神！!】
【嚴格遵守時間，非必要不要進病房。】
【不要治療，治療不#必須治療，醫生的話必須遵守，我們都有病，需要治療，淨化。】
到最後，字已經看不清了，滿滿的淨化占據了整張紙的大部分。
「醫生查房，我要進來了哦。」陌生的聲音從門口響起。
洛秋攥緊了手裡的紙，著急忙慌地尋找能夠藏東西的地方，可這個地方只剩下了白色。
「我，我在換衣服，請等等。」
「好吧。」語氣里滿是失望，可門開的聲音已經響起。
就像是小孩的惡作劇一般，洛秋根本來不及了，咬了咬牙，一把就全塞到了自己的嘴裡。
艱難得從嗓子裡往下咽。
乖巧地坐在病床上，可下一秒，洛秋就看到身上看到的地方都纏滿繃帶的怪人推門進來，分明穿的是病人的衣服。
「啊嘞，沒有幹壞事嗎？可惡啊！竟然沒有被我怕嚇到。」吊兒郎當地看著洛秋，手不安分地就要翻找，似乎真的要找出什麼『幹壞事』的證據來。
嗓子裡的紙團下不去，怪人越靠越近，洛秋的眼睛都氣紅了，像個兔子一樣。
自以為很兇猛地瞪了過去，可紅彤彤的眼眶和要掉不掉的淚珠沒有半點的說服力。
「別哭了，該去玩兒了。」胸膛里原本以為是擺設的心臟跳個不停。
「我叫祁生，呦，看，那就是我的床。」下巴抬高指向的分明就是洛秋旁邊那張床。
「給你。」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了奶糖。
小心地動了動喉嚨，洛秋點了點頭，眼裡的開心怎麼都壓不住。
唾沫不斷地分泌想要讓卡在嗓子裡的紙團下去，喉結不斷地滾動，因為疼痛，洛秋整張臉和露出的脖頸都透著淡淡的紅，終於咽了下去。
祁生連忙別開臉，再不走，他就要違反規則了，真是一個可愛的孩子。
跟在祁生的背後，始終沉默地看著四周，十三間房，二樓和三樓一樣，所有的房門都大開著，但怎麼都看不清裡面的場景，仿佛整頓樓只剩下了他兩。
推開門，走到庭院，像是踏入了另一個世界一般，美神維納斯的花園可能不過如此。
病人們或坐或站都在這裡，熱情地招呼著他們前去。
不像是精神病院，更像是誤入了某個宴會。
甜膩膩的香氣飄蕩在空氣，誘惑著你去享受。
「洛秋，很舒服嗎?」祁生的話像是清流一樣盪入了洛秋的心。
真是神奇，看向因為不耐煩已經開始扯自己袖子的人，認真地點點頭：「感覺享受到人生最美好的事呢。」
「時間到。」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護士長帶著本子，陰森森地看著所有人。
乖巧地順著人流走進食堂。
餐盤裡血淋淋的臟器連遮掩都不帶遮掩。
面色蒼白地看著餐盤，洛秋都快哭出來了。
聲音軟軟的，帶著顫音地問祁生：「這是晚餐嗎?」
面不改色地點點頭，似是很不理解洛秋的害怕，祁生擔憂地抓住了覬覦已久的手：「今天的青椒肉絲和西紅柿雞蛋不合你胃口嗎?」滑嫩的手感比他想的還要好上不少，像是上好的絲綢一般，讓人愛不釋手。
淚眼朦朧地看著祁生，洛秋的聲音不自覺地就帶上了幾分撒嬌：「我不想吃，想吃青菜。」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祁生的手裡已經多了一份滿是青菜的飯了。
看著坐在自己對面，滿足地往嘴裡塞東西的洛秋，祁生滿足地點點頭，太瘦了就是該多吃點。
等到碗裡連一粒米都不剩，洛秋才抬起了頭，紅著臉看向祁生。
「我平時不吃這麼多的。」
夜色來得很快，給窗戶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緊緊地攥著祁生的衣角，這給洛秋很大的安慰。
電影院的門口掛著大大的耶穌像，裡面燈火通明，但給洛秋的感覺更加恐怖。
「九點我會來接你們，記得不要弄髒電影院，敬遵觀影規則。」
洛秋沉默地跟在祁生旁邊，他們坐到了一起。
啪！所有的燈都熄滅了。黑暗裡無數上眼睛都死死盯著洛秋的位置。
【我想吃，好香啊。】
【那可是大人看上的人類，我們聞聞就好了。】
【感覺好好吃的樣子，上回人畜餐館最好的貨色也就這樣了吧。】
無聲地交談絲毫沒有打擾到這個角落。
仗著洛秋看不到，祁生的眼神肆無忌憚地遊走在洛秋的身上。
柔軟的像果凍一般的唇張開著個小口，因為緊張害怕，汗珠打濕了額前的碎發，貼在臉上，格外誘人，香甜的氣息不斷地刺激著祁生的嗅覺。
不敢說話，洛秋感覺到自己的腳腕被什麼東西抓住了。
用力扯過祁生的衣服，洛秋無聲地開口，紅潤的舌尖若隱若現。
很滿意洛秋現在幾乎完全瑟縮在自己的懷裡，陰影里的觸手向前更是探了探。
等到小小的人完全在他的懷裡，才收了回去。
「抱緊我，那個東西還在。」感受到脖子上滾燙的呼吸和說話時的氣流掃過耳朵，洛秋整個人都軟在了祁生懷裡。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祁生環著腰的手和托著屁股的手收得更緊了。
電影屏幕上出現了畫面，仁慈的耶穌帶著門徒走了很遠，他們穿過夕陽，走過恢宏的歷史，最終來到湖邊，湛藍的湖就像是祂的眼睛，猶大湊近了神聖的神，將藏在身後的尖刀狠狠地刺了進去。
「您會原諒您的門徒，對嗎?」
電影不倫不類，洛秋的眼睛都移不開了，是這樣的嗎?差點發出驚呼。
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洛秋可不想用自己的生命去挑戰必死的規則。
電影結束，光猛地亮起來的那一刻，祁生收回了自己的手：「走吧，該去睡覺了。」
牽著洛秋的手，祁生心情很好地往前走，走廊地燈一明一暗，「洛秋，你相信神嗎?」突兀的話讓原本還在走神的少年回了頭。
祁生站在陰影里看不清楚臉，系統適時地彈出了任務框。
【請玩家選擇陣營：背神者or信徒註：選擇任意一方，都有可能遭受另一方的追殺。】
冷汗刷地就下來了，隱藏在黑暗中的怪物蠢蠢欲動。
任務框閃爍得越來越快。
任誰也沒想到，這個看似膽怯的少年主動走進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