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真正的人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自然可以。」

  劉嬸樂呵呵地道:「在這村子裡的,都是有一技之長的,我正愁找不到徒弟傳下去呢。」

  成溪兒機靈,立即便喚道:「老師!」

  她哄得劉嬸高興,劉嬸也願傾囊相授,當即便領她下地窖,正式教她釀酒。

  說是地窖,此處反而像是小型工廠,各種釀酒器械和大綱,一排排的柜子,堆放著材料和製作的酒。

  成溪兒恍恍惚惚,鼻息間是各種交織的酒香,仿佛再聞一分便醉了。

  見劉嬸已經在器皿前站定,她忙小跑過去,乖乖聽課。

  整整一日,她都同劉嬸泡在地窖里,三餐也都是囫圇吃下,專注至深夜,才被劉嬸趕回去。

  成溪兒輕揉著手腕,腦海中仍復盤著今日所學。

  已是亥時,家家戶戶都熄了燈,村里靜悄悄的,只有春末蟬鳴。

  她靜靜走在石子路上,月色將她影子拉長,朦朦朧朧地投射在地面上,勾勒出溫柔又閒逸的輪廓。

  在溫柔夜風中,她感受到了些許自由的氣息。

  微微翹起唇角,她一步步輕快地走著,很快,便望見遠處的光。

  那是她和沈清朔的小院,燭火從紙窗中透出,照亮院中的鞦韆和大樹,透出股溫馨。

  成溪兒微微一怔。

  她是白日出門的,不可能點燭火,其他人亦不可能隨意出入他們的房間。

  難道……是沈清朔回來了?

  這般想著,她加快腳步,懷著自己都察覺的期待,小跑過去推開房門。

  「王爺你回……」

  話音卡在喉間,她看清楚了屋裡的人,眉眼閃過絲淺淺失望。

  是薛堰。

  成溪兒很快調整好情緒,笑容得體:「不知薛侍衛你來此是……?」

  薛堰敲敲桌,上面放著幾個瓷瓶和藥盒。

  「王爺命我將這些給你,讓你日日用著。」他冷淡道,「都是美容養顏的好東西,莫辜負王爺心意。」

  成溪兒清澈眸中閃過絲複雜情緒。

  她保持著笑容,溫溫柔柔道:「好,我明白了,還請薛侍衛替我謝過王爺。」

  薛堰冷淡應一聲,便越過她,推門離開。

  成溪兒走至桌前,滿目皆是名貴瓷瓶和養顏膏,怕是尋常人連見都未見過的。

  但沈清朔砸這麼多錢,不過是為嬌養一隻雀兒,於他而言,她永遠都只是這樣的身份。

  成溪兒暗淡眸子裡浮現出幾許落寞,但很快便振作清醒,拿著這些東西去沐浴。

  不管是以什麼身份,只要能爬上去,她便去做,至少沈清朔現在還惦記她。

  ……

  京郊別院。

  窗外月華如水,沈清朔立在竹影斑駁的軒窗前,靜望著庭中夜色。

  月光里瞥見現身的洛寒,他薄唇淡淡翕合:「東西都送去了?」

  「送去了。」洛寒垂首道。

  「她今日都做了什麼?」

  「整日都泡在劉嬸的酒窖里,和劉嬸學習釀酒,聽聞進展不錯。」

  釀酒……

  不知怎地,沈清朔鼻息間仿佛又縈繞上一層葡萄酒氣息,讓他小腹微微脹熱。

  嘖。

  斂去雜亂心神,他回身望向季明先,淡淡問:「算明白了嗎?」

  季明先從滿桌卷宗里抬頭,揉揉太陽穴後沙啞道:「陳國舅資產豐富,我們未必能一口吞下,我已整理出我們能收的部分,隨時都可動手。」

  沈清朔踱過去,拾起他列出的單子,隨意一掃,視線落在最後的數目上。

  挑挑眉,半是諷刺,半是調侃道:「倒是挺會斂財,比我們前兩年所調查的,翻了一倍不止。」

  此前陳國舅刺殺沈清朔,被打殘後,沈清朔便順勢拔掉他的諸多心腹。

  也因此,許多國舅府曾經藏匿的東西,都完全暴露在了他們眼前,現在陳國舅有什麼勢力、背後有多少資產,在他們這裡都是透明的。

  而這份計劃,是從成溪兒進宮開始的。


  成溪兒或許不會想得太多、太深遠,但沈清朔卻能察覺,這便是如今兩人的差別。

  但她很會抓重點,人也聰慧,若將來多歷練,定然不比旁人差,這也是沈清朔願意給她機會學習的原因。

  而那日鎩羽樓的刺殺,便是一切計劃開始的催化劑。

  沈清朔摩挲著紙張,末了問了一句:「他沒有經商的才能,這些資產都是誰在打理?若再給一兩年時間,怕是能發展成首富。」

  「是陳明逸。」季明先道,「陳國舅的二兒子,但不受國舅重視,他素來是偏心大兒子的。」

  沈清朔冷眸里閃過譏誚,薄唇一吐:「蠢貨。」

  陳明逸才是真正的人才,陳明軒不過是武藝高強,看似有氣勢罷了。

  但他們並不缺能打的兵。

  沈清朔將單子放下,冷語下了決定:「陳明逸,本王要了,陳國舅的資產,本王也全要。」

  只要能拿下陳明逸,管理所有資產,並不是難事。

  季明先沉沉吐出一口氣,咬牙道:「好,但可能需要時間重新計算和清點,再做計劃收攏資產和陳明逸……」

  沈清朔打斷他:「需要多久。」

  季明先沉吟,手指在寬袍下分塊計算。

  時日若久,沈清朔必定不耐煩,如今的情勢也等不了太久。

  他用力咬住後槽牙,決絕道:「兩日。」

  「好。」沈清朔薄唇微翹,「辛苦你了。」

  季明先既然開口,便必定能做到,他從不說沒把握的話。

  此時霍昀披著斗篷入內,身染一身寒意,是星夜匆匆趕來的。

  沈清朔免了他的禮,淡淡道:「京城一切可都安好?」

  「一切都好。」霍昀嗓音沉穩。

  他面容黝黑端正,稜角分明,下頜蓄著一叢鬍鬚,端的是沉穩成熟,往那一站,便有屬於武將的凜冽氣場。

  他目光微動,又繼續道:「如您所料,皇上已將陳國舅控制起來,在暗中搜查他的罪證了,他也並未讓人打攪宣王府和您的勢力。」

  皇帝想借刀殺人,他們想趁機收攏陳國舅的資產,彼此都是心知肚明。

  既然他那樣配合,沈清朔當他一回刀也無妨。

  他隨意靠在桌上,冷淡語調漫不經心:「祝疆,當真無法拉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