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可稱一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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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街過巷,耳邊傳來吵鬧的聲音。

  這是一家破破爛爛的小館,外面滿是不可言喻的味道。

  披著獸皮的女人正在往火堆中添木柴,四通八達的管子將熱氣傳出去。

  「還有房間沒?」

  老郭問。

  櫃檯上坐著一個叼著煙杆的男人,見了老郭一笑。

  「你小子還沒死?」

  老郭嗤笑一笑,「等你死了,老子給你燒紙。」

  轉頭,指了指李平安。

  「我有個朋友想在這兒住一段時間。」

  「這個時節哪兒還有房了。」男人抱怨了一句,身子卻十分實誠地動起來。」

  「跟我來吧。」

  跟著男人走進後院,院子中有大大小小几十間屋子。

  有長租客,也有短租客,來來往往的倒是有些吵鬧。

  帶著李平安來到一間滿是雜物的小屋,「這個屋怎麼樣?」

  李平安打量了一眼,卻是小了一些。

  他倒是不在乎大小,可是老牛連腿都伸不開。

  於是道:「在下還有一頭靈獸。」

  老牛上前一步。

  男人猶豫片刻,「有大一點的,不過可貴。」

  「無妨。」

  隨後,便定下了一處屋子。

  商量一月一結。

  簽字畫押,還要留下一月的房錢做抵押。

  李平安也都一一同意了。

  謝過了為自己介紹房子的老郭,老郭離開後。

  一人一牛一貓便住進了這臨時的小屋。

  屋子還算寬敞,只是卻絲毫不保暖,冷得出奇。

  窗戶還露著大洞,屋內的環境也稱不上有多好。

  不等休息,他們便忙活起來。

  因為是寒夜,也不知道這是黑天還是白夜。

  等將屋子收拾好,垃圾清理乾淨。

  窗戶的大洞也補上。

  一人一牛一貓便都有些累了。

  簡單吃了一點東西,貓兒蓋著帽子趴在床上,縮成毛茸茸的一團。

  李平安則寫了幾張符,貼在屋內漏風的地方。

  這樣,便沒有大風再刮進來了。

  屋內的火光忽明忽暗。

  李平安想著,明天該去買一些燭火。

  算算日子,似是要到新年了。

  不過風雪城似乎是沒有這個節日的,不然也不會一點跡象看不出來。

  貓兒半夜起來,見李平安還沒有再睡。

  手中端著白玉京,似是在修行。

  貓兒用爪子揉了揉眼睛,看著他。

  李平安道:「馬上要新的一年了。」

  「嗯。」

  「仙子又長了一歲。」

  「仙子不是小孩子。」

  李平安道:「仙子又長了一歲,應學一學如何認字寫字了。」

  「仙子不想學。」橘貓道。

  「大人都會寫字,只有小孩子不會寫。」

  聽了這話,橘貓便又改了口,「那仙子要學識字了。」

  李平安笑著答應。

  翌日,清晨。

  說是清晨,實際上天空仍舊是無邊黑暗。

  寒夜還沒有散去。

  不過,李平安便已準備出了門。

  遇見掌柜,與他打了一聲招呼。

  掌柜的看了一眼李平安身後,提醒道。

  「小心一些,這兒亂。

  尤其是寒夜還沒有散去,這段時間便在房間裡蹦出去了。」

  李平安道:「多謝提醒,只是在下要去買一些紙張,孩子要學字了。」

  掌柜的便也沒再多說什麼。


  ........

  長夜漫漫。

  青衫人持傘獨行,身後響起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青衫人倒也沒有在意。

  路邊,可以看見有隱約的屍體,

  黑燈瞎火,這兒不比城中心。

  鮮少有人會管。

  寒光一閃,直奔著青衫人的後腦而來。

  黑暗中傳來三個聲音。

  先是「咚」地一聲。

  隨後是沉悶的一聲「砰!!」

  再然後,則是一聲低沉的哀嚎聲。

  三個聲音幾乎在同時響起。

  隨即,身後便再無響聲了。

  .........

  【文臨齋】

  李平安走進賣文房書寶的地方。

  這地方很好找,因為整條街只有這處地方亮著。

  賣文房書寶的是個中年人。

  看模樣不像是風雪城的人,而是一個儒士。

  門口還有許多七零八散的人,看樣子是不長眼闖了進來,被儒士略施手段。

  沒讓他們離開,為了震懾其他人。

  省得再有人來找麻煩。

  等李平安進來,儒士也跟沒有看見一樣,自顧自地寫字。

  李平安隨意掃了一眼,房間內掛著不少字畫。

  有不少中州大隋書法大家的作品。

  值得一提的是,其中有幾幅李平安還認識。

  「爾俸爾祿,民脂民膏。

  下民易虐,上天難欺!!」

  這是當初景煜當官時,李平安贈予他的。

  當年在大隋官壇一度廣泛流傳。

  不過這幅字明顯不是李平安所寫的原版,而是.....景煜所作!?

  看著上面景煜二字。

  李平安不禁一笑。

  沒曾想能在這兒遇見景煜的字,當真是有趣。

  這時,儒士也走了過來。

  「足下也是個懂字之人?」

  李平安溫溫一笑,「這字寫得確實不錯,不過在下看著怎麼有些像是中州之地儒士的寫作風格?」

  儒士眼睛一亮,贊道:「足下好眼力,這幅字乃是大隋儒家景煜所作。」

  這回是確定無疑了。

  「不錯不錯。」李平安隨口道了一句,「這幅字怎麼賣?」

  「這幅字僅供欣賞。」

  李平安點了點頭。

  「足下,你再看這幅。」

  儒士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珍寶一般。

  似乎是在這風雪之城,已經很久沒有遇見懂字畫之人了。

  所以心情難免有些激動。

  李平安倒也沒有不耐煩。

  最後,儒士來了興致。

  非要給李平安展示一下自己最珍貴的珍寶。

  「這一幅....那絕對無價之寶,為了得到這幅字我可是不知道費了多少力氣。」

  一邊說著,一邊將字緩緩攤開。

  「這是大隋大名鼎鼎的大儒鍾大家與景煜,還有李先生三人合力所做。」

  佇倚危樓風細細。

  望極春愁,黯黯生天際....

  擬把疏狂圖一醉。

  對酒當歌,強樂還無味。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李平安皺眉,這....

  一股遙遠的記憶,慢慢浮現。

  署名——天元十六年,子由之友與弟子景煜游清月閣有感而發,遂作詞贈予弟子景煜。

  (⊙o⊙)…

  呵!套娃呢擱這兒。

  想來這是當初自己南下第一次入京城時,景煜帶著自己遊歷清月閣。

  說是清月閣,不過是青樓罷了。

  想來就覺得有趣。

  「兄台,這首詩詞如何?這字如何?可不可不稱一絕?」儒士滿是自豪。

  像是將最引以為傲的東西,展示出來。

  李平安乾笑一聲,「這.....」

  .......

  (洗浴)

  (多說無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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