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再不舍也得放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察覺到程鹿想離開,他立馬將她抱得更緊了。

  「我只是想起床而已。」

  「別走。」

  她將臉深深埋在他的胸口,聽到這話心頭仿佛裂開一道深深的傷口,不見鮮血卻寒意逼人,疼得她快要忍不住。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離開是為了保護你,我……不能再看著你出事了。」

  尤其是現在的他,記憶還未完全恢復,如果再跟她在一起,萬一繼續被人針對,她要怎麼面對這個以後可能沒有顧辭的世界?

  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頰,她故作輕鬆:「只是不想讓你再受傷而已,我沒有真的離去,只要你有需要我還在你身邊。」

  只是不能是夫妻了。

  她必須要讓外界那些人知道,自己和顧辭劃清了界限。

  然後以另外一種方式去保護他,去守著他。

  一直以來,這個男人都為她做了很多很多。

  為了她,甚至不惜自己的性命。

  她控制好情緒抬眼,對上顧辭那雙迷茫的眼睛,笑了:「放我走吧。」

  顧辭心頭被重重一擊。

  他不想看到她這樣的表情,明明在笑,眼睛卻在哭。

  她很難受,他不想讓她這麼難受。

  試圖伸手替她擦眼淚,指腹剛貼上她的臉頰,卻發現一點淚水都沒有。

  顧辭張了張口:「可以。」

  聽到他答應了,她如釋重負的同時,內心又特別難過。

  「不過,你上次跟我說過,想要讓我恢復可以進行一次手術,只不過這個手術風險極高,你不願讓我冒險。我答應跟你離婚,但……我要你幫我做這次手術。」

  「什麼?」

  她驚呆了。

  顧辭雙眸深深,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從前的樣子。

  那樣聰慧城府,運籌帷幄,讓人一點都看不出已經失去記憶。

  「如果你想離婚,這是唯一的條件。」顧辭張口咬了一下她的小手。

  輕輕的,刺刺的,一點不疼,反而有些痒痒的。

  「不行。」

  她立刻拒絕。

  「如果不行,那就別想分開。」

  她咬著下唇:「你這是強人所難!」

  「你不是也一樣?」他眼神透著濃濃的痛意。

  雖然顧辭不記得她了,也不記得他們的曾經,但只要靠近她,看到她,與她肌膚相觸,他靈魂中想要與她糾纏一生的衝動就會油然而生。

  他控制不住,因為這是本能。

  憑著這股本能,他很容易就明白這個女人才是他身邊唯一的存在。

  她才是他的鹿鹿。

  現在這個女人要求離婚,要離開他。

  他的心像一團被揉起來的紙,早就疼得面目全非。

  可他又隱隱覺得,這個小女人看似溫柔,其實骨子裡透著強硬。

  如果他堅持不答應,她說不定還會做出其他的事情。

  顧辭就算自己疼,也不願讓她去疼去為難。

  他緊緊抱著她:「如果你想達到自己的目的,你就必須這樣做。」

  程鹿終於忍不住了,摟著他的脖頸,痛哭失聲。

  兩人抱著哭了好一會兒,顧辭才抱著她起身,像照顧小寶寶那樣為她洗漱穿衣。程鹿強忍著羞澀想要拒絕,換來的卻是男人更為堅定的動作。

  她敵不過他的力氣,只好勉強順從。

  收拾好了,他們下樓吃飯。

  望著他牽著自己的大手,她恍惚間有一種錯覺——這個男人是不是沒有失憶?為什麼一舉一動都透著從前的風格?

  吃完飯,顧辭擦了擦嘴角:「離婚協議書你來寫,怎麼寫都行,最後拿給我簽字就好。在我簽字之後,你就必須讓我上手術台,等我成功手術後,我們再去辦最後一步手續。」

  程鹿聽得目瞪口呆:「你……已經想好了?」

  「這不是什麼難事,既然你這麼說了,我腦海里就想到這些應對的方法,你要是答應的話今天就開始辦吧。」


  他說完起身,略微側目,「我先去書房處理一些事情,你要是弄好了就來喊我。」

  很快,餐桌旁只剩下她一人。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空蕩蕩的位置,突然啞然失笑。

  這是什麼感覺?

  明明提出離婚的人是自己,為什麼當對方占據主動之後,她會這麼難過?

  她趕緊摒棄掉腦海里的雜念,不斷寬慰自己——這樣不是挺好的嗎?顧辭還是從前的他,只是她不想讓他去冒這個風險,因為他很可能無法活著從手術台上下來。

  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她敲開書房的門。

  「阿辭。」

  顧辭抬眼:「我說過,我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你要叫我真正的名字。」

  程鹿深吸一口氣,改口:「阿幸,我想跟你談一談,關於手術的事情。」

  「如果你想勸我放棄手術,抱歉,我不答應。」

  「可是這個風險真的很高,即便是我聯手最好的外科醫生可能都無法保證一定的成功率!我不能讓你去冒險!」

  離開他的本意,就是讓他好好活著。

  如果離婚帶來的代價是他連手術都沒能熬過去,這樣的離開又有什麼意義?

  「我可以答應你其他的事情,比如我給你我製作藥劑的獨家代理權,我不收任何費用,或者你想要別的什麼也可以。」

  她語速很快,生怕自己慢了一秒這個男人就果斷拒絕。

  顧辭眼眸深邃,等她說完了才開口:「我要你,你能不離開嗎?」

  她傻眼了。

  這個命題真是讓人左右為難。

  「你不會的,你還是要離開。」他苦笑著,「所以我想要恢復我的記憶有什麼不對嗎?真要是沒那個命活著離開,起碼我也死在你的手裡,得償所願。」

  程鹿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你說什麼瘋話!?」

  「如果你想證明我說的不是瘋話,那就幫我完成這場手術,除了你之外我誰都不信,所以只能交給你。」

  被他的眼睛盯著,她心跳都忍不住越來越快。

  終於她沉默著退出書房。

  看樣子沒別的選擇了,只能硬著頭皮來。

  兩邊都是顧辭的性命,她唯一能把握的只有那場手術。

  她不能將渺茫的希望寄託於藏在暗處的敵人,與其希望對方不會出手,不如將所有機會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她匆匆離開,直奔藥王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