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他們才剛在一起，馬上又要分開
穿好衣服走出休息室，看到沈肆神清氣爽地坐在辦公桌後面辦公，蘇以檸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沈肆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老婆，你怎麼不多休息一會？」
「馬上就到接豆豆放學的時間了，你工作是不是還沒做完？」
「還有一點，不過可以帶回去看，我收拾一下，跟你一起去接豆豆。」
蘇以檸本想說讓他先工作，但又想到兩人只剩下三天時間，便點點頭道：「好，我等你。」
五分鐘後，沈肆和蘇以檸一起下樓。
蘇以檸開車過來，沈肆就沒讓司機送，他直接開她的車去接豆豆。
路上，蘇以檸基本都是看著窗外的風景發呆，思索著要怎麼告訴沈肆自己要去M國的事情。
沈肆發現她的不對勁，但沒有開口問。
他清楚蘇以檸心裡一定藏著什麼事，但現在他在開車，不適合問，打算晚上吃完晚飯後，再找個機會好好跟她談談。
很快，他們就到了豆豆的幼兒園門口。
豆豆已經等在門口，看到蘇以檸的車立刻掙脫老師的手走上前。
拉開后座車門看到駕駛座的人是沈肆，豆豆不自覺瞪大眼，「爸爸，你今天怎麼有空來接我？」
沈肆看著豆豆熟練地爬上車，關上車門後又將安全帶系好，開口道：「我跟你媽媽今天商量好一起來接你。」
「哦，對了，我今天在幼兒園裡得到了一個五角星！」
說話的時候，豆豆已經將那個五角星遞到蘇以檸面前。
「媽媽，我棒不棒！」
蘇以檸笑了笑，點點頭道：「棒！老師為什麼獎勵你一個五角星啊？」
「今天中午午睡的時候，張景瑞一直抓他前面許一一的辮子，我跟老師說了，老師批評了張景瑞，獎勵了我一個五角星。」
看著豆豆一臉自豪，蘇以檸心裡滿是欣慰。
以前豆豆在京城的時候，性格沉穩，基本沒有讓她擔心的地方，但她卻覺得豆豆太過老成，沒有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有的童真。
自從來了深市之後，他越來越像一個五歲多的孩子。
「豆豆真厲害！既然老師獎勵了你一個五角星，那媽媽也要獎勵你一個東西。」
豆豆眼裡閃過期待，「什麼啊？」
「你希望是什麼？」
聞言豆豆的小臉皺了起來，陷入思索。
他想要的東西很多，媽媽這麼一問，他還真不知道要什麼。
想了一會兒，他抬頭看向蘇以檸，「媽媽，只能一個嗎？」
蘇以檸思索片刻，然後看著他道：「這樣吧，你把你想要的都寫在一個本子上，然後交給媽媽，媽媽從裡面挑一個送你，這樣你既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禮物，拆禮物的時候又會想是什麼禮物，心裡也會很期待，怎麼樣？」
豆豆眼睛亮了亮，連忙點頭，「好，那就這麼辦！待會回到家我就開始寫。」
「嗯。」
因為要得到獎勵，回家的路上，豆豆都很高興。
一回到別墅，他立刻下車往別墅里跑，準備回自己的房間拿本子和筆開始寫自己想要的獎勵。
看著他跑的飛快的背影，蘇以檸忍不住勾唇，隨即想到再過三天就要跟他分開，眸光又不自覺變得悲傷。
「以檸，你看著豆豆的背影發什麼呆呢？」
蘇以檸收起情緒，轉頭看向沈肆，「沒什麼，就是覺得時間過得真快，轉眼豆豆都五歲多了。」
沈肆勾住她的腰，「你覺得快，我可不覺得，想到我跟你之間沒了五年，我就覺得遺憾，如果那五年我們一家三口一直在一起，不知道會有多幸福。」
想到那五年，蘇以檸嘆了一口氣。
如果當時，她對沈肆再信任一點就好了，他們或許不會錯過那麼多年。
而且現在他們才剛在一起，馬上又要分開。
「阿肆，對不起……」
看到她臉上的愧疚，沈肆將她摟進懷裡，柔聲道：「說什麼對不起，對於我來說，只要能跟你和豆豆在一起，什麼時候都不算晚。」
「嗯。」
蘇以檸靠在沈肆懷裡，眼眶不自覺泛紅。
她不知道，要怎麼跟沈肆說自己要離開他和豆豆的事。
如果沈肆知道，一定會生氣，也不會同意。
可為了保全清鴻，為了他和豆豆，她必須這麼做。
只有她答應蘇玉去M國，清鴻才會有發展的機會。
她也能期待，清鴻有一天超過尼克家族，他們也有機會能重新在一起。
一旦清鴻倒閉，她和豆豆都被強行帶走，那他們就真的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在沈肆懷裡待了一會兒，蘇以檸情緒穩定之後才退出來。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笑著道：「我就是想到我們過去浪費的五年，有些難過。」
沈肆看出她的言不由衷，但沒有戳破。
「嗯，進去吧。」
吃完晚飯，豆豆又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繼續寫自己想要的獎勵。
蘇以檸本來準備在客廳里看電視等他，但沈肆卻讓她跟他去書房一趟。
跟著沈肆走進書房，蘇以檸一臉疑惑地看著他，「阿肆，怎麼了？你是不是有什麼事？」
沈肆回頭看著她，一字一頓地道：「以檸，不是我，而是你，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從今天下午開始，你就一直不對勁。」
蘇以檸咬了咬下唇，眼神有些閃躲。
「真的沒什麼事。」
「跟你媽媽有關，對不對？」
他剛才問了孫行蘇以檸今天的行程，知道她下午去見過蘇玉。
而且她見完蘇玉之後，就直接去了清鴻。
所以她不對勁的原因，一定跟蘇玉有關。
「沒有，你別多想，我就是有點累了。」
沈肆沉默地看著她，沒有說話，但那模樣顯然是根本就不信她的話。
在沈肆的目光下，蘇以檸心裡的防線一點點崩潰。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點點頭，「好，我告訴你，但你要保證，不能生氣，也不能阻止我。」
話音剛落，沈肆就沉聲開口：「你準備去M國，是不是？」
蘇以檸的手不自覺攥緊衣角，過了好一會兒才點頭，「是。」
話音剛落，她的肩膀就被握住了。
「那我呢？你跟豆豆去M國，我怎麼辦？」
蘇以檸抬頭，對上沈肆泛紅的雙眸，身體忍不住顫了顫。
「阿肆，對不起，但我沒有別的辦法。」
「什麼叫沒有別的辦法？你連問都不問我一下，也不跟我商量，就自己做決定離開，根本就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你怎麼能這麼自私？！」
蘇以檸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眼裡有了淚光，「我跟你商量有用嗎？你連陳耀都對付的這麼艱難，怎麼可能跟尼克家族對抗？」
沈肆慘笑了一下，放在她肩膀的手不自覺垂落，後退了幾步。
「是……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沒用，也不會保護不了你，保護不了豆豆。」
看到沈肆受傷的神情，蘇以檸伸手去拉他，「阿肆，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肆甩開她的手，冷聲道：「什麼意思都不重要了，現在的結果就是你跟豆豆去M國，我一個人留在國內，既然你早就決定好了，為什麼還要跟我領證？」
蘇以檸深吸一口氣，看著他的雙眼緩緩開口：「我不會帶豆豆去M國。」
沈肆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你連豆豆都不要了？」
蘇以檸皺眉，「我怎麼會不要豆豆跟你？但現在我跟蘇玉出國是唯一的辦法。」
「還沒到最後一刻，你怎麼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
「沈肆，你能不能不要說這些意氣用事的話？是，現在確實沒到最後一刻，但你跟我都清楚，如果我不同意蘇玉的要求跟她去M國，最後的結果就是清鴻破產，我跟豆豆被她強制帶走。」
「既然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我能做的就是想辦法保全你跟豆豆，你留在深市繼續經營清鴻，我們還會有再見的一天。」
沈肆苦笑了一下，「那天是什麼時候？一個月？一年？十年？」
「無論多久，都會有再見的那天，蘇玉讓我去M國，絕對不是讓我繼承尼克家族，在我看來，她更可能是拿我當擋箭牌，為她M國那對兒女鋪路。」
「既然你知道，就更不應該去！」
「阿肆，別說這種話了，無論我答不答應，都得去M國，區別就是心甘情願去還是被迫過去，我今天跟她談了條件，她答應會給清鴻資源，你一定要利用這些資源，讓清鴻不斷擴張，達到尼克家族都忌憚的程度，這樣我們才有機會跟她站在談判桌上談判。」
現在的他們，連上談判桌的資格都沒有。
沈肆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眼裡的情緒都斂了起來，只剩冰冷。
「你一個人去M國，我不放心。」
「這點你不用擔心，她既然要拿我當擋箭牌，說明這幾年我肯定是安全的，起碼在她為自己那對兒女鋪好路之前，她不會讓我輕易出事，而且我過去之後，也會努力搞清楚尼克家族內部的各種勢力。」
既然蘇玉能利用她，那她也能利用蘇玉的地位，搞清楚她忌憚哪些人和勢力。
她要的是自己給她的兩個兒女鋪路，但她要的，是跟沈肆和豆豆在一起。
「以檸，對不起，如果不是我太沒用，你也不會被人脅迫。」
蘇以檸看向他，「無論有沒有你，她都會來找我，但現在有了你跟豆豆，我會更勇敢，也會更努力，我們一定會有重新在一起那天的。」
沈肆點點頭，「好，我一定會努力經營清鴻，早點將你從尼克家族救出來。」
蘇以檸忍不住笑了一下，開口道：「好了，你也不要那麼嚴肅，她好歹是我親媽，肯定不會對我那麼狠心。」
沈肆勉強笑了笑，「嗯，那你什麼時候走？」
「三天後。」
「這麼著急？」
「嗯，所以接下來這三天，我想多跟你和豆豆待在一起。」
沈肆點點頭，「嗯，我待會就讓孫行把接下來三天空出來，豆豆的幼兒園我待會也去給他請假。」
「好。」
「咚咚咚！」
門口傳來敲門聲，隨即是豆豆的聲音，「媽媽，你在裡面嗎？我寫好了。」
蘇以檸擦了擦眼淚，對著外面應了一下。
「豆豆，你先去客廳，媽媽馬上過來。」
說完，她看向沈肆，「我先去客廳，你處理好事情後再出來。」
沈肆點點頭，沒有說話。
蘇以檸轉身出了書房，先去洗手間洗了把臉，確認自己看起來沒什麼問題之後才轉身朝客廳走去。
豆豆坐在沙發上等蘇以檸，聽見腳步聲期待地轉頭，將自己手裡的本子遞給蘇以檸。
「媽媽，給你，這上面都是我想要的獎勵。」
蘇以檸接過本子，看著上面寫了起碼有二十來個想要的獎勵，忍不住笑了笑。
「豆豆，你這寫的還不少，媽媽需要好好考慮給你哪個獎勵了，你先上樓洗澡睡覺，等明早起來，獎勵就會放在你的床頭了。」
豆豆一臉激動，「真的嗎？」
「媽媽什麼時候騙過你，快去吧。」
「好的。」
豆豆帶著期待離開後，蘇以檸在沙發上坐下，一一看著豆豆那些想要的獎勵。
看到其中一個是想跟爸爸媽媽一起出去玩，蘇以檸眸光頓了頓，心裡有了一個想法。
書房裡。
沈肆撥通孫行的電話，「從明天開始接下來三天的行程都往後移，不能移的就取消。」
「沈總，明天和後天都要跟一個重要客戶見面，約了好幾個月了，要是爽約的話，以後可能很難拿到合作。」
「我有更重要的事，取消吧。」
「沈總……」
「孫行，我不想說第三遍。」
聽出沈肆的語氣帶著怒意，孫行只好開口：「好的，沈總，我知道了。」
「嗯，接下來三天公司交給趙總先代為管理，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打擾我，我也沒空。」
孫行這下是真的愣住了，跟了沈肆這麼多年，沈肆還從來沒有因為什麼事拋下工作過，一般都是為了工作拋下別的事。
猶豫片刻，他還是遲疑著開口：「沈總，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沈肆垂下眸，語氣冷淡，「沒什麼，就這樣，你去聯繫趙總。」
說完，沈肆掛斷了電話。
又聯繫了豆豆的幼兒園，給豆豆請好假後，沈肆放下手機，看著窗外的夜色發呆。
沈肆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老婆，你怎麼不多休息一會？」
「馬上就到接豆豆放學的時間了，你工作是不是還沒做完？」
「還有一點，不過可以帶回去看，我收拾一下，跟你一起去接豆豆。」
蘇以檸本想說讓他先工作，但又想到兩人只剩下三天時間，便點點頭道：「好，我等你。」
五分鐘後，沈肆和蘇以檸一起下樓。
蘇以檸開車過來，沈肆就沒讓司機送，他直接開她的車去接豆豆。
路上，蘇以檸基本都是看著窗外的風景發呆，思索著要怎麼告訴沈肆自己要去M國的事情。
沈肆發現她的不對勁，但沒有開口問。
他清楚蘇以檸心裡一定藏著什麼事，但現在他在開車，不適合問，打算晚上吃完晚飯後，再找個機會好好跟她談談。
很快，他們就到了豆豆的幼兒園門口。
豆豆已經等在門口，看到蘇以檸的車立刻掙脫老師的手走上前。
拉開后座車門看到駕駛座的人是沈肆，豆豆不自覺瞪大眼，「爸爸，你今天怎麼有空來接我？」
沈肆看著豆豆熟練地爬上車，關上車門後又將安全帶系好，開口道：「我跟你媽媽今天商量好一起來接你。」
「哦，對了，我今天在幼兒園裡得到了一個五角星！」
說話的時候，豆豆已經將那個五角星遞到蘇以檸面前。
「媽媽，我棒不棒！」
蘇以檸笑了笑，點點頭道：「棒！老師為什麼獎勵你一個五角星啊？」
「今天中午午睡的時候，張景瑞一直抓他前面許一一的辮子，我跟老師說了，老師批評了張景瑞，獎勵了我一個五角星。」
看著豆豆一臉自豪，蘇以檸心裡滿是欣慰。
以前豆豆在京城的時候，性格沉穩，基本沒有讓她擔心的地方，但她卻覺得豆豆太過老成，沒有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有的童真。
自從來了深市之後，他越來越像一個五歲多的孩子。
「豆豆真厲害！既然老師獎勵了你一個五角星，那媽媽也要獎勵你一個東西。」
豆豆眼裡閃過期待，「什麼啊？」
「你希望是什麼？」
聞言豆豆的小臉皺了起來，陷入思索。
他想要的東西很多，媽媽這麼一問，他還真不知道要什麼。
想了一會兒，他抬頭看向蘇以檸，「媽媽，只能一個嗎？」
蘇以檸思索片刻，然後看著他道：「這樣吧，你把你想要的都寫在一個本子上，然後交給媽媽，媽媽從裡面挑一個送你，這樣你既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禮物，拆禮物的時候又會想是什麼禮物，心裡也會很期待，怎麼樣？」
豆豆眼睛亮了亮，連忙點頭，「好，那就這麼辦！待會回到家我就開始寫。」
「嗯。」
因為要得到獎勵，回家的路上，豆豆都很高興。
一回到別墅，他立刻下車往別墅里跑，準備回自己的房間拿本子和筆開始寫自己想要的獎勵。
看著他跑的飛快的背影，蘇以檸忍不住勾唇，隨即想到再過三天就要跟他分開，眸光又不自覺變得悲傷。
「以檸，你看著豆豆的背影發什麼呆呢？」
蘇以檸收起情緒，轉頭看向沈肆，「沒什麼，就是覺得時間過得真快，轉眼豆豆都五歲多了。」
沈肆勾住她的腰，「你覺得快，我可不覺得，想到我跟你之間沒了五年，我就覺得遺憾，如果那五年我們一家三口一直在一起，不知道會有多幸福。」
想到那五年，蘇以檸嘆了一口氣。
如果當時，她對沈肆再信任一點就好了，他們或許不會錯過那麼多年。
而且現在他們才剛在一起，馬上又要分開。
「阿肆，對不起……」
看到她臉上的愧疚，沈肆將她摟進懷裡，柔聲道：「說什麼對不起，對於我來說，只要能跟你和豆豆在一起，什麼時候都不算晚。」
「嗯。」
蘇以檸靠在沈肆懷裡，眼眶不自覺泛紅。
她不知道，要怎麼跟沈肆說自己要離開他和豆豆的事。
如果沈肆知道，一定會生氣，也不會同意。
可為了保全清鴻，為了他和豆豆，她必須這麼做。
只有她答應蘇玉去M國，清鴻才會有發展的機會。
她也能期待，清鴻有一天超過尼克家族，他們也有機會能重新在一起。
一旦清鴻倒閉，她和豆豆都被強行帶走，那他們就真的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在沈肆懷裡待了一會兒，蘇以檸情緒穩定之後才退出來。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笑著道：「我就是想到我們過去浪費的五年，有些難過。」
沈肆看出她的言不由衷，但沒有戳破。
「嗯，進去吧。」
吃完晚飯，豆豆又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繼續寫自己想要的獎勵。
蘇以檸本來準備在客廳里看電視等他，但沈肆卻讓她跟他去書房一趟。
跟著沈肆走進書房，蘇以檸一臉疑惑地看著他，「阿肆，怎麼了？你是不是有什麼事？」
沈肆回頭看著她，一字一頓地道：「以檸，不是我，而是你，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從今天下午開始，你就一直不對勁。」
蘇以檸咬了咬下唇，眼神有些閃躲。
「真的沒什麼事。」
「跟你媽媽有關，對不對？」
他剛才問了孫行蘇以檸今天的行程，知道她下午去見過蘇玉。
而且她見完蘇玉之後，就直接去了清鴻。
所以她不對勁的原因，一定跟蘇玉有關。
「沒有，你別多想，我就是有點累了。」
沈肆沉默地看著她，沒有說話，但那模樣顯然是根本就不信她的話。
在沈肆的目光下，蘇以檸心裡的防線一點點崩潰。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點點頭，「好，我告訴你，但你要保證，不能生氣，也不能阻止我。」
話音剛落，沈肆就沉聲開口：「你準備去M國，是不是？」
蘇以檸的手不自覺攥緊衣角，過了好一會兒才點頭，「是。」
話音剛落，她的肩膀就被握住了。
「那我呢？你跟豆豆去M國，我怎麼辦？」
蘇以檸抬頭，對上沈肆泛紅的雙眸，身體忍不住顫了顫。
「阿肆，對不起，但我沒有別的辦法。」
「什麼叫沒有別的辦法？你連問都不問我一下，也不跟我商量，就自己做決定離開，根本就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你怎麼能這麼自私？！」
蘇以檸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眼裡有了淚光，「我跟你商量有用嗎？你連陳耀都對付的這麼艱難，怎麼可能跟尼克家族對抗？」
沈肆慘笑了一下，放在她肩膀的手不自覺垂落，後退了幾步。
「是……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沒用，也不會保護不了你，保護不了豆豆。」
看到沈肆受傷的神情，蘇以檸伸手去拉他，「阿肆，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肆甩開她的手，冷聲道：「什麼意思都不重要了，現在的結果就是你跟豆豆去M國，我一個人留在國內，既然你早就決定好了，為什麼還要跟我領證？」
蘇以檸深吸一口氣，看著他的雙眼緩緩開口：「我不會帶豆豆去M國。」
沈肆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你連豆豆都不要了？」
蘇以檸皺眉，「我怎麼會不要豆豆跟你？但現在我跟蘇玉出國是唯一的辦法。」
「還沒到最後一刻，你怎麼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
「沈肆，你能不能不要說這些意氣用事的話？是，現在確實沒到最後一刻，但你跟我都清楚，如果我不同意蘇玉的要求跟她去M國，最後的結果就是清鴻破產，我跟豆豆被她強制帶走。」
「既然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我能做的就是想辦法保全你跟豆豆，你留在深市繼續經營清鴻，我們還會有再見的一天。」
沈肆苦笑了一下，「那天是什麼時候？一個月？一年？十年？」
「無論多久，都會有再見的那天，蘇玉讓我去M國，絕對不是讓我繼承尼克家族，在我看來，她更可能是拿我當擋箭牌，為她M國那對兒女鋪路。」
「既然你知道，就更不應該去！」
「阿肆，別說這種話了，無論我答不答應，都得去M國，區別就是心甘情願去還是被迫過去，我今天跟她談了條件，她答應會給清鴻資源，你一定要利用這些資源，讓清鴻不斷擴張，達到尼克家族都忌憚的程度，這樣我們才有機會跟她站在談判桌上談判。」
現在的他們，連上談判桌的資格都沒有。
沈肆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眼裡的情緒都斂了起來，只剩冰冷。
「你一個人去M國，我不放心。」
「這點你不用擔心，她既然要拿我當擋箭牌，說明這幾年我肯定是安全的，起碼在她為自己那對兒女鋪好路之前，她不會讓我輕易出事，而且我過去之後，也會努力搞清楚尼克家族內部的各種勢力。」
既然蘇玉能利用她，那她也能利用蘇玉的地位，搞清楚她忌憚哪些人和勢力。
她要的是自己給她的兩個兒女鋪路，但她要的，是跟沈肆和豆豆在一起。
「以檸，對不起，如果不是我太沒用，你也不會被人脅迫。」
蘇以檸看向他，「無論有沒有你，她都會來找我，但現在有了你跟豆豆，我會更勇敢，也會更努力，我們一定會有重新在一起那天的。」
沈肆點點頭，「好，我一定會努力經營清鴻，早點將你從尼克家族救出來。」
蘇以檸忍不住笑了一下，開口道：「好了，你也不要那麼嚴肅，她好歹是我親媽，肯定不會對我那麼狠心。」
沈肆勉強笑了笑，「嗯，那你什麼時候走？」
「三天後。」
「這麼著急？」
「嗯，所以接下來這三天，我想多跟你和豆豆待在一起。」
沈肆點點頭，「嗯，我待會就讓孫行把接下來三天空出來，豆豆的幼兒園我待會也去給他請假。」
「好。」
「咚咚咚！」
門口傳來敲門聲，隨即是豆豆的聲音，「媽媽，你在裡面嗎？我寫好了。」
蘇以檸擦了擦眼淚，對著外面應了一下。
「豆豆，你先去客廳，媽媽馬上過來。」
說完，她看向沈肆，「我先去客廳，你處理好事情後再出來。」
沈肆點點頭，沒有說話。
蘇以檸轉身出了書房，先去洗手間洗了把臉，確認自己看起來沒什麼問題之後才轉身朝客廳走去。
豆豆坐在沙發上等蘇以檸，聽見腳步聲期待地轉頭，將自己手裡的本子遞給蘇以檸。
「媽媽，給你，這上面都是我想要的獎勵。」
蘇以檸接過本子，看著上面寫了起碼有二十來個想要的獎勵，忍不住笑了笑。
「豆豆，你這寫的還不少，媽媽需要好好考慮給你哪個獎勵了，你先上樓洗澡睡覺，等明早起來，獎勵就會放在你的床頭了。」
豆豆一臉激動，「真的嗎？」
「媽媽什麼時候騙過你，快去吧。」
「好的。」
豆豆帶著期待離開後，蘇以檸在沙發上坐下，一一看著豆豆那些想要的獎勵。
看到其中一個是想跟爸爸媽媽一起出去玩，蘇以檸眸光頓了頓，心裡有了一個想法。
書房裡。
沈肆撥通孫行的電話，「從明天開始接下來三天的行程都往後移，不能移的就取消。」
「沈總，明天和後天都要跟一個重要客戶見面，約了好幾個月了，要是爽約的話，以後可能很難拿到合作。」
「我有更重要的事，取消吧。」
「沈總……」
「孫行，我不想說第三遍。」
聽出沈肆的語氣帶著怒意，孫行只好開口：「好的，沈總，我知道了。」
「嗯，接下來三天公司交給趙總先代為管理，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打擾我，我也沒空。」
孫行這下是真的愣住了，跟了沈肆這麼多年，沈肆還從來沒有因為什麼事拋下工作過，一般都是為了工作拋下別的事。
猶豫片刻，他還是遲疑著開口：「沈總，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沈肆垂下眸，語氣冷淡，「沒什麼，就這樣，你去聯繫趙總。」
說完，沈肆掛斷了電話。
又聯繫了豆豆的幼兒園，給豆豆請好假後，沈肆放下手機，看著窗外的夜色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