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衙內出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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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誰?釵兒姐姐呢?哪個允許你隨意進這房間的?」劉璋一臉的氣急敗壞,在屋裡走來走去的大聲怒喝著。

  一個十六七歲的小丫頭瑟瑟抖著,畏懼的看著他,白皙的面頰上掛著豆大的淚珠,囁嚅著一句話也說不出。

  劉璋抓狂了!

  剛剛滿心歡喜的,想要給釵兒姐姐一個驚喜。哪料到,那麼有氣氛的一句問候,換來的竟是一聲尖叫。

  這一聲超高分貝尖叫的後果就是,某狼霎那間魂飛魄散………。

  哭哭哭,你哭毛啊?心裡受到傷害的是我噯知道不?你這麼一直哭,別人看到,還以為我咋地你了呢。讓人有了這種誤會,對哥這種純情少年的打擊是很嚴重的。我擦,敗了敗了,敗給你了,咱不哭了行不?

  劉璋自己發作了一大通後,轉頭看看那綠衣丫頭楚楚可憐的模樣,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很禽獸,不由的一陣的鬱悶。

  「咳咳,我說,那個,嗯,你…………你先別哭了成不?來,告訴我,你是誰?幹啥在我房間裡啊?」某禽獸努力的放緩聲音,擠出一絲笑容問道。

  「奴……。奴婢……叫………叫熏兒,是…。是派在這…。這屋裡的。」綠衣丫頭熏兒顫抖著回答著。抬頭看了看劉璋,又加了一句,「奴婢…奴婢是來伺候四少爺的。」

  劉璋張大了嘴,上下打量著她,直將熏兒瞅的紅暈滿頰。介個,四少爺的那眼神兒………,怎麼總在自己身上羞人的地兒轉啊……。

  「你……咳,那個,你為什麼也穿一身綠裙啊?還有,這房裡原來的釵兒呢?她去哪兒了?」

  「奴婢喜…。喜歡這個顏色……。」熏兒很不明白,為啥自己穿綠裙也算問題了。「………。那個釵兒,奴婢不知,也不認得。」

  劉璋皺眉了。

  「奴婢只知道,府中若是有年紀大了的丫鬟,如果……如果沒被………被收…。收進房裡,就會被賣去教坊司。奴婢聽說,這房裡之前的人,好像………好像就是年紀太大了,被管事婆子送走的。」熏兒羞紅了臉。

  她已經知道,面前這個儒雅的少年,一進門就摟抱自己的人,就是自己要服侍的四少爺。看著他為了那個叫釵兒的姐姐著急的目光,熏兒心中很有些感動,便也大著膽子,將自己知道的情況,全都說了。

  「什麼?教坊司?!」

  劉璋自然知道教坊司是什麼地方。所謂教坊司,其實不過是唐代之前,官辦的一種變相的妓館。

  在京都,叫教樂坊。在各州郡,就叫教坊司。裡面除了一些專門訓教出來的歌姬外,還有一些獲罪官員的女眷,也有一些大戶人家賣掉的丫鬟或罪婦。

  釵兒竟然被賣去了教坊司!劉璋只覺得一股子怒火直接衝上了頭頂。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啊,你都不認識釵兒,怎麼可能知道。對了,你是什麼時候被派過來的?」劉璋在屋中轉了幾個圈兒,猛然抬頭問道。

  「聽說什麼?」劉璋眼有些紅,不耐的問道。

  「聽說原本這房的人一直在,就是去歲知道你…。四少爺要回來了,才………才換了奴婢來的。」熏兒怯怯的,小聲說道。

  劉璋心頭一片煩亂。怎麼也沒想到,導致釵兒被賣的原因,竟是自己的回歸。

  「教坊司……。」

  愣愣的站在那兒半天,劉璋嘴中喃喃的念叨著,半響,猛的轉身向外走了出去。不多時,五匹馬便從劉府後門奔了出來,直接往東市而去。

  後巷處,一陣雞飛狗跳。衙內,出閘了…………

  乍三娘子很愜意的坐在軟席上,面前的案几上,擺著百錢一壺的女兒紅。幾個考究的陶盤裡,是後廚精心為她配置的小菜,看上去紅綠相間,令人食慾大增。

  一手捏著黑底百花袍的大袖,用那雙保養的恍如二八佳齡的小手,端起玉盞,輕啜了一口。

  將玉盞放下,眼光從開著的窗子望下去。生意不錯,隔間裡幾乎滿客,絲竹笙簫之音,嬌笑淺唱之聲到處都是。

  乍三娘子面上不由的閃過滿意的神情。

  她是這間教坊司的女官兒。她這個所謂的女官兒不入品,也不是朝廷的官銜。但她卻是官府指定在這兒的負責人,在這間教坊司,她就是最大的。

  在這裡,她如同帝王,每日都是如這般坐在二樓上的單間裡,巡視著自己的領地。除非有極特殊的事兒,她才會出面。而一般事兒,都是由下面的堂倌兒處理。


  她雖只是一個教坊司的女官兒,但是好多王孫貴介,卻都對她很客氣。不為別的,只因為她掌管著這個教坊司里,三十多個歌姬的身鍥。

  而每當教坊司進了新人時,來這兒找些樂子的人,想要知道詳情的話,就只能通過她才能知道。而對於想要領走其中的哪一個,也必須她點頭才行。

  但今天,隨著下面門口忽然走進的五個人後,乍三娘子有些皺眉了。

  這五個人明顯是一主四仆,先不說前面那個為主的少年人,只看那四個僕從,乍三娘子就知道,那絕對不是好惹的主兒。

  他們的氣質里,似乎有著血腥味兒。那股味兒,甚至比乍三娘子見過的那些遊俠兒還要濃。

  而那個少年,似乎很年輕、很稚嫩。不過那雙眼睛,看上去卻有種深邃難測的感覺。

  「只怕有些麻煩了……」乍三娘子微蹙眉頭,喃喃自語著。

  「找你們管事的來見我,嗯,怎麼稱呼呢?叫鴇兒娘嗎?還是什麼別的之類的?」下面,劉璋對著迎上去的堂倌兒一揮手,面上帶著不屑說道。

  「公子有何吩咐,便請跟我說就是,要何種歌姬伺候,小的總會讓公子滿意就是。」堂倌兒謙卑的笑著回答,一邊伸手向裡面招呼著。

  「你?」劉璋曳斜著眼瞅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絲哂笑。大搖大擺的往一個案几上一坐,腳便踩在蓆子上。

  「你算什麼東西?我要領走一個人,你能做的了主?」劉璋很囂張。

  尼瑪的!老子是衙內,冀州第一衙內!不管為啥,但到了這風月場所,那就得有那份兒。

  嗯,份兒很足。四周好多隔間裡,好多人被驚動了、撇嘴了。

  哪家的這麼一浪蕩子?看那架勢,似乎家世不錯的樣子。可這做為,擦得,不做蓆子坐桌子,囂張!太囂張了!難道不知道,這地兒是官辦之所嗎?

  樓上乍三娘子,目光也是一凝。

  呃,好像被偷窺了。劉衙內心有所感,猛然抬頭。

  眼神直直的迎上了乍三娘子的眼睛,唰啦一道電光划過,乍三娘子不由的心中一跳。

  「呃,這位公子,不知您看上哪位姬人了呢?」堂倌兒並不在意,仍是賠笑問著。

  來這兒買人的又不是第一遭碰上,雖然這位實在是囂張了點,但既是來送銀子的,堂倌兒不會去較那個真的。

  「哦,是刺史府去歲年前送來的,叫釵兒的。當時賣了多少錢,你們拿出憑證來,我給錢你們,人我要帶走。」翻翻白眼,劉璋很理直氣壯的說著。

  敢收我的女人,尼瑪的!本衙內不直接開搶,而是給你們錢買,介個,會不會有些太客氣了?某人頗有些不確定的盤算著。

  正事歸正事,大業歸大業,劉衙內在處理正事,考慮大業時比任何人都正經。但那並不能成為,他享受古代衙內美好生活的阻礙。按劉衙內的說法,這叫摟草打兔子,兩不耽誤。

  「呸!哪來的潑賴兒,竟敢在此鬧事!」眾人聽到劉璋囂張的話,一陣嗡嗡的議論聲中,簾籠一挑,中間一個隔間裡傳出了一聲呵斥。

  嗯?神馬東西?敢跟本衙內叫板?劉璋瞪大了眼睛。

  隔間裡坐著三男三女。三個女子各自抱著樂器,一看就是這教坊司的姬人。此刻,只是好奇的望向這邊。

  三個男子中,左邊那個三縷長髯,相貌儒雅,年約四十上下,右邊那個稍小,約有三旬,卻是一身文士打扮。

  兩人這會兒雖也是面帶驚奇之色,但卻都是安然而坐,只將目光在劉璋身上打量。

  中間主位上的,卻是一個二十七八的瘦削漢子。看打扮,似是有官身的,身後站著兩個大漢,凶睛閃爍,狠狠瞪著劉璋。而剛剛那一聲呵斥,卻正是此人所發。

  「若識相的,立刻帶著你的奴才滾了,不然,哼。」這人起身站到門口,鼻孔朝天的哼道。

  「你算哪根蔥?報上名來給爺聽聽。」劉璋左腿往右腿上一搭,眯著眼睛撇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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