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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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甜甜聽她提起服裝上的生意,臉上還帶著一些不自然。

  「是,最近還蠻順利的,夏天了,也到淡季了。」

  這時候買衣服的頻率不像後世,很多人只有過年的時候才會有新衣服,大多數人還只是買布回去自己做衣服,買成衣的人也少。

  「看你的樣子,是流動資金不太順利嗎?我再給你加一筆?」

  她試探著,既沒有直接說想要幫助對方,也沒有上趕著。

  就像是朋友之間閒聊一般說著這些話。

  阮甜甜握著她的手:「還是你好,有時候真的攤子越大,資金越不靈光。」

  兩個人坐下來,順勢聊起最近的一些八卦。

  對方一如既往的消息靈通。

  不過她聽著聽著,有些奇怪:「怎麼你說了半天全是這家孩子,那家孩子,還沒問你,最近身體恢復得怎麼樣,我記得你之前總說肚子上刀口癢。」

  對方長嘆一口氣,拉著她到臥室,掀起上身的衣服,露出肚子上的疤痕。

  「現在還是沒長好,我有時候癢得真是恨不得劃幾刀!」

  阮甜甜說著上手又撓了幾下。

  「你看,這裡,肚子還是沒收回去,我去醫院,醫生說是腹直肌分離,以後也很難恢復。」

  陸硯青聽著看著,一時有些不忍心。

  伸手握住對方撓肚子的手:「好了,先別撓了,這周末我回老宅找我媽媽要點藥膏回來你用用。」

  「行啊,順便你能幫忙問問阿姨有沒有生發的,你看看我現在簡直要禿了。」

  她看了看對方的發頂看出端倪:「你現在用的假髮?」

  「你說呢。」

  阮甜甜抬手摘下頭上的假髮,露出大片裸露的頭皮。

  「之前在醫院的時候,隔壁的床位就說生完孩子掉頭髮會掉的厲害,那時候我還不相信,現在信了。」

  阮甜甜眼眶紅紅的,眼淚在裡面打轉:「我當時還以為是對方帶孩子太累了,我這邊好幾個月嫂照顧孩子,我不會脫髮的,誰想到也會脫髮,還脫得這麼厲害。」

  陸硯青抬手摸摸對方的臉頰:「好,我去問問我媽媽有沒有生發的藥膏,也給你拿一點。」

  之前她還有點生氣,明明服裝生意是阮甜甜一手做起來的,當時她負責資金,眼睜睜看著對方不知吃了多少苦才打開現在的局面。

  沒想到轉手對方就因為生產把生意交給了顧青山,讓她覺得心痛。

  可現在看著對方肚子上都已經好幾個月還沒恢復的傷口,又見對方脫落的頭髮,一時間也說不出什麼話。

  上輩子對方那麼風光估計是有靈泉的緣故。

  靈泉在手,自然不會恢復不好,也不必擔心脫髮。

  現在沒了靈泉,對方的女主光環也救不了生育的後遺症。

  因著答應了對方,陸硯青專門跑了一趟醫院,從媽媽拿了不少藥回來。

  她回來後,挨個往裡加了不少靈泉。

  希望能起點作用。

  好歹讓對方能重新振作起來。

  比藥膏起效果更快的是光環的作用。

  她剛出門,公交就到跟前。

  到了所里,所有的試驗全都意外順利,之前養死的菌原本怎麼也找不到備份。

  學生常蘭英突然記起來之前借給隔壁實驗室過,又從隔壁實驗室要到了備份回來。

  家裡的自行車也順利修好。

  她試探著出門點了一份小吃,老闆說要收攤了,一份的錢給了她兩份的量。

  她剛回到家裡,就聽到之前衛生巾廠意外的新進展。

  上頭取消了禁止生產的命令,之前離職的不少員工也回來了。

  「是有什麼新進展?」

  她放下包,看著帶著助理過來的金蘭。

  對方的臉上看不到事情解決的欣喜。

  「您看一下這份調查報告。」

  金蘭將手裡的東西遞過來,她一目十行看下去。

  後背開始發涼。


  她看向金蘭:「這上面寫的東西已經核實過了嗎?」

  對方面上帶著肅然:「警方給的信息,陸家那邊的人調查回來也是一樣的消息。」

  陸硯青後退幾步,頹然地坐倒在沙發上。

  伸手想給自己倒杯茶。

  茶杯里的水灑出來打濕茶几,她才回過神,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她胸中升起無邊的怒火!

  喊出這句話的時候,眼眶微微發紅。

  手落在那份文件上。

  上面寫著,那個女工今年才43歲,家裡條件極差,六個孩子,大兒子殘疾,二三四女兒早早遠嫁,換了彩禮才蓋了家裡的房子。

  五女兒嫁給了附近的一個傻子,因為傻子家裡有工作,可以讓給女工的小兒子。

  偏偏小兒子好吃懶做,吃喝嫖賭,樣樣不缺。

  最近小兒子看中了一個女孩,要結婚,女孩家長不同意,張口要一千塊的彩禮想讓男方知難而退。

  要知道這時候就算是一百塊彩禮也是很體面的數字。

  女方要這麼高,就是不想讓女兒嫁過來。

  偏偏那小兒子不依不饒,攛掇那女工鋌而走險,自己故意死在生產線上,想靠賠償金結婚。

  家裡的丈夫也是參與者。

  一樁樁串下來,她看得心口發疼。

  就為了一個所謂兒子的所謂彩禮,這女人賠上了自己的一條命。

  陸硯青:「那兒子和殺人兇手有什麼區別?」

  金蘭憤憤:「不一樣,兒子不用坐牢,查出來之後,說到底是自殺,沒辦法讓對方坐牢。」

  她這才想起來現在才八十年代。

  那種教唆他人自殺的刑法還沒有明確的界定和清晰的劃分。

  胸中的怒氣燃燒著。

  「告他,不能就這麼輕輕放過去,登報紙,這種人,這種人……」

  一向與人為善的她一時間竟想不出什麼罵人痛快的詞彙。

  那可是親生母親,竟然為了錢就能教唆對方去死。

  等她到廠里,裡面已經解除禁令,正式開始生產。

  看她過來,幾個老人還問她。

  「沒事吧,之前小金和廠長都讓拷走,沒想到最後是這種情況。」

  「您放心,大傢伙都回來了,保證按時完成給王老闆那邊的訂單。」

  她揮揮手讓大家去忙,自己順著生產線看了一圈。

  剛回到辦公室就聽有人找她。

  「誰?」

  「他說他叫秦成宇,是您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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