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你難道不認識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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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急診室里出來的時候,陸硯青整個人幾乎脫力。

  霍毅從身後扶住她,坐到一邊的長椅上,等待消息。

  這時候陸硯青才想到一些瑣碎的問題。

  諸如受傷的人是誰,那些跑走的小混混們怎麼回事之類。

  剛剛腦子裡光想著怎麼救人,滿眼裡都是那些狂湧出來的鮮血,壓根沒時間想這些。

  「你要不先去洗一下手,我在這裡等著。」

  霍毅拍拍她,她這才看向自己的雙手。

  上面沾滿了鮮血,她整個人大半身的衣服上都沾滿了血。

  站起來走在走廊上,周圍路過的人看見,遠遠就避開。

  等她洗完手回來,剛好接診的醫生出來。

  「你們是傷者家屬?」

  「不是,我不認識他,是在路上發現他的,他現在情況怎麼樣?」

  「血已經止住了,送來得很及時,再晚一點,傷者可能就會失血過多死亡。」

  醫生簡單說了一些注意事項,陸硯青聽完點點頭。

  「那行,這樣,幫人幫到底,醫生你把單子給我,我先去交錢辦住院手續,然後報警看看能不能聯繫上他的家屬。」

  醫生原本還有些懷疑他們兩個人,大半夜的送這麼一個血人到醫院。

  現在聽陸硯青主動提報警的事情,點點頭。

  「可以。」

  說完,就招手讓邊上的助手寫單子。

  折騰到大半夜。

  陸硯青悄悄給對方又餵了幾口靈泉,才收拾好跟著霍毅回家。

  剩下的事情有警察接手,暫時用不上他們。

  第二天早上。

  醫院。

  莊然醒過來的時候,看到醫院雪白的天花板,劫後餘生一般長舒一口氣。

  昨晚上剛剛辦完入職出門,誰能想到就碰上搶劫的小混混,刀捅過來的時候他那時候以為自己完了。

  他剛掙扎著要坐起來,一個穿著警服的年輕人走過來。

  「你醒了?現在可以配合我們了解一些情況嗎?」

  「可以。」

  莊然揉揉因失血而刺痛的額頭。

  等做完筆錄,他問:「昨晚,是你們發現了我?」

  「不是,是一對年輕夫妻,他們救了你,送到醫院主動報了警,還幫你墊付了住院的費用。」

  年輕警察很好說話,莊然問一些簡單的問題基本都答了。

  倒是邊上看起來很老成的一個中年警察一直記錄著沒怎麼說話。

  結束筆錄。

  那個中年警察才開口:「情況我們了解了,會儘快抓捕行兇者。」

  莊然送走警察,坐在病床上,他掀開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腿。

  上面的傷口包紮起來,看不見。

  但他記得昨晚被捅到大腿動脈上的失血感。

  等醫生查房,他細細問了送他來醫院的人的情況。

  不一會他的家屬就接到電話趕來。

  「你說說你這個糟老頭子,怎麼遭這樣的大罪!」

  看到老婆來,莊然才露出幾分笑容。

  「你看,我這叫福大命大,死不了,老不死的就是說我這種。」

  好容易哄好邊上泣不成聲的夫人,他才將昨晚的情況說了一遍。

  「那等你出院我們可得好好感謝人家。」

  「那是自然。」

  另一邊。

  陸硯青昨晚折騰到大半夜,早上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上班。

  剛到所里就見討厭的同事張成迎面走過來。

  一見面又是一陣說教。

  「陸老師,知道你婚姻幸福,但也要節制,像你這樣打著哈欠,頂著兩個黑眼圈來上班像個什麼樣子。」

  陸硯青沒睡好,耳朵還帶著一點耳鳴,茫然地看向對方:「怎麼了?」

  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明顯氣到對方。


  張成甩了袖子撇著眼走開了。

  到了辦公室。

  她也就沒時間繼續思考這些問題。

  還有太多的工作等著她處理。

  只偶爾聽到新來的教授沒來上班,具體的原因也不知道。

  幾天後,她才從秦華懋嘴裡聽到莊教授沒來上班的緣由。

  秦華懋:「我的天,你聽說了,莊老師沒來上班是因為遇上了間諜刺殺!」

  「啊?」

  或許是霍毅的職業原因。

  現在陸硯青對間諜這兩個字有著不一樣的敏感性。

  「具體怎麼一回事你知道嗎?」

  她看向明顯一臉寫著「快問我」的秦華懋。

  「問我就對了!」

  秦華懋拉開她邊上的椅子坐下來:「我現在可是有著一手資料。」

  「咱們所里剛從國外引進了莊老師,結果間諜當天晚上就去刺殺莊老師,幸好莊老師福大命大,沒有讓壞人得逞,老一輩人常說那些什麼也不帶從國外回來還要被羈押的前輩們,沒想到現在還是有這種事發生。」

  陸硯青聽著點點頭,壓根沒有將前幾天晚上的事情和所里的事聯繫到一起。

  她最近工作太忙,倒是霍毅這幾天去醫院探望過幾回。

  說是對方的家屬已經過來每天照顧,恢復得很好,很快就能出院。

  警察局那邊也已經抓到人。

  幾個小混混去買酒喝,沒錢,路上遇見一個穿著光鮮的人就一擁而上搶錢。

  混亂中刺傷了他的大腿動脈。

  事情經過簡單,人也已經抓到。

  陸硯青就沒再關注後續。

  這天下班,剛到家就見一對老夫妻站在門口。

  「你好,小同志,請問這是陸硯青的家嗎?」

  老人面容和煦,帶著幾分淡笑。

  「我就是陸硯青,請問您們找我什麼事?」

  她看著眼前的人有些眼熟,辨認了一會才認出來。

  「啊,是您,原來已經能出院了,身體還好嗎?」

  莊然笑起來:「你沒認出我?」

  「那天晚上天太黑了。」

  她笑著開門,邀請兩個人進來。

  「你們先坐,我給你們倒杯茶。」

  「不忙,不忙,我們今天來是來謝謝你的救命之恩,現在這樣反而讓我們不好意思。」

  莊然從進門之後就開始慢慢打量。

  屋子乾淨整潔,藤編的茶几上,擺著的密色瓷花瓶插著幾支桂花。

  滿屋香氣。

  陽台上綠意盎然。

  一進門就讓人覺得很舒服。

  他已經知曉陸硯青的身份,剛剛問那句沒有認出來,其實是想問對方難道不知道自己剛剛入職同一個單位。

  沒想到對方明顯不認識。

  那雙眼睛很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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