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還有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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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7章 還有同謀

  雲埔分舵的事他只是懷疑皇上在自己的身邊安插了眼線,現在上官府內的情景亦是如此,他幾乎已經可以確認,當今聖上比先帝更加的野心勃勃,先帝為了自己的帝位永固,千辛萬苦的培養了暗衛媚十三,安插到各個大員、王爺的府邸之中。

  現在的皇上,恐怕安插的眼線不僅在朝廷大員之中,如今來看,江湖市井也不乏皇上安排的人手,逐殤樓旗下的生意不止一次的出現過不明緣由的衝擊,幾家錢莊被大量的儲戶湧入要求將銀票兌換成現錢,如果不是上官月力挽狂瀾的用自己名下的錢莊接濟,可能逐殤樓的各家錢莊就要被人掏空,成為虛殼一個。

  好個顏慕景,朝堂之上的謙謙帝王其實是匹滿嘴利齒的草原之狼,其野心不僅僅是大雍,恐怕是整個天和大陸。

  「你知道皇宮之中可是有密道?」

  上官凝想了許久,皇上身份尊貴,出行都是前簇後擁,如果說一次出宮是偶然,但是與歐陽裊裊在過去幾年中頻繁的見面卻不被人發覺,這便實在是有些難度,除非皇宮之內有密道,能夠讓他神不知鬼不覺的出宮。

  「應該是有,記得我兒時在皇宮之內玩耍,曾經無意間掉落進一處坑道,後來灑掃的老宮女對我說,那是皇宮內廢棄的地道,我問那老宮女地道是通向何處的,老宮女卻說這是宮中的禁忌,任何人都不允許議論。」

  顏慕殤猶記得自己兒時時常跟著母妃到宮中向太皇太后請安,自己與皇上年紀雖然相差不小,但是卻十分能玩到一起,那條地道就是他們兩個人玩耍時發現的,現在上官凝一問,他才猛然想起了這件塵封已久的往事。

  「這麼說來,那條廢棄的地道應該就是通往宮外的。」

  上官凝自己在野史上也讀到過關於皇宮之中多挖設地道的傳說,據說各朝各代挖掘地道的目的並不相同,有的是為了逼宮或叛亂而設置的逃生通道,有的是為了傳遞信息而挖掘的信道,更甚至是有皇上為了私會外面的妓子而專門挖掘的。

  看來,當年那條被廢棄的地道被顏慕景記在了心上,並且在自己登基之中重新修繕,或者修改了原本的方向,或者這暗道原本就是通向宮外的,如此說來,顏慕景蓄謀不是一日兩日了。

  「你對麓山王了解的多嗎?」

  顏慕殤不知道上官凝今日的問題為何會如此之多,而且一個接著一個,彼此之間又都缺少關聯,但是以他對上官凝的了解,這小丫頭心思細膩,又聰慧異常,從來不會做無用的閒事。

  「你覺得麓山王和這件事有關係?」

  「不是覺得,而是一定。」

  上官凝目光灼灼,充滿自信的光彩。

  前世里她記得很清楚,蔣宜蘭親口對自己說的,父母親是被赫連穆寧和麓山王聯合設計才死於非命的,而且就在不久之前她知道這個麓山王曾給父親下了帖子,說要登門拜訪。

  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個麓山王與上官府從來就是路上的馬車水裡的船,互無關係,而這個麓山王突然想要登門,恐怕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只是,這個麓山王雖然是大雍的王爺,卻是個深入簡出的主,平時在人前幾乎不露面,真正見過其陣容的人並不多,市井中關於這位王爺的話題雖然不少,卻並沒有什麼新鮮有用的。

  「按輩分來說,我還要稱呼這位麓山王一聲叔叔,只不過這位麓山王是大雍唯一一位不姓顏的王爺。」

  「麓山王不姓顏?」

  上官凝吃驚非小,這件事她今日才是第一次聽說,原本以為自己這個異姓郡主就是奇葩,卻不想早在自己之前就有異姓王爺,而且自己這個郡主和人家堂堂的王爺比起來簡直是不值一提。

  這位麓山王不僅是四王之一,手中更是握著三萬的鐵由軍,占據著大雍最富庶的五個封地之中的兩個,與其他三位王爺相比,真真是富的流油又實實在在的大權在握。

  可就是這樣一位王爺竟然不是顏氏一脈的子孫,這讓上官凝怎麼能夠不驚訝。

  「麓山王姓夏,單字一個滸,是旌陽將軍的後代,與我顏氏一脈是同族不同宗,由於旌陽將軍全族為了保護先祖,滿門上下凡是超過馬鞭高的男子均被斬首示眾,旌陽將軍府六百口人命一夕之間化作一片血水,只有旌陽將軍三歲的幼子在一名老僕人的誓死保護下活了下來,後來先祖登基,感念旌陽將軍的豐功偉績為其全族平反,榮耀加身,當年那名僥倖逃脫的幼子得了祖先的庇護,直接被封了王。」

  顏慕殤對於這段歷史也是後來聽人講起才知道的,而這個年幼被封王的孩子就是夏雲軒,也就是夏滸的先祖。


  這夏家的王位不知為何竟然是世襲的,從前往後追溯,竟然足足傳承了七八代有餘,由於夏家的子孫一向低調處事,也並不參與朝政,更不參與黨派之爭,在朝堂之上倒是個老好人,所以口碑一向不錯。

  久而久之,許多人都忘記了麓山王這王位上坐的不是顏氏的後代,而是姓夏的,時間越久,遺忘的人越多。

  「這麓山王不參與朝政?是不必上朝嗎?」

  「麓山王的封地在青雲城外百十里之外,就是騎快馬,也要兩個時辰,所以聖上體恤麓山王的辛苦,特許其每月上中下旬各到朝中報導一次,其餘時間可以待在封地,將摺子直接快馬送到宮中的乾業殿即可。」

  麓山王的封地竟然離青雲城僅有百里路程,這實在是奇哉怪也,歷來皇帝冊封王爺,其封地多在邊遠之地,遠離權力中心,更甚至是直接安排到苦寒之地去開荒,其目的不外乎是為了排除異己,鞏固皇權。

  這個麓山王不僅僅是個異姓的王爺,而且還是握著三萬鐵由軍,皇帝竟然敢將這位放在自己的家門口,難道不怕有朝一日此人會獸性大發撲上來將皇宮打劫了嗎?

  皇上之所以敢將這樣滿口利齒的老虎養在自己的身邊,無外乎兩點,一點是這個麓山王是皇上的人,甚至於其手中鐵由軍的真正指揮權是握在顏慕景手中的,第二點就是這個麓山王有把柄被皇上的抓在了手中,並且這個把柄足以震懾麓山王。

  兩點相比,上官凝更相信第一點,只有他是皇上的人這一切才更加的合情合理,之前所有的缺口也都能或多或少的被補全。

  「皇上對麓山王如何?」

  「不冷不熱,平平淡淡。」

  上官凝聽罷,心中便將自己的猜測坐實了!

  「我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上官凝貼在顏慕殤的耳側,將自己的計劃說給了顏慕殤聽,說道最後就連顏慕殤都不可置信的回首向上官凝看過去。

  要不怎麼說呢,黃蜂尾上針最毒婦人心,寧可惹小人也不要惹女人,

  「現在我就等著信子的回信呢!」

  「篤篤篤」敲門聲響起來,聲音很輕,但上官凝還是一耳朵就聽了出來,這是她閒來無事教給樂兒和院子裡幾個丫頭使用的敲門方式,具體的含義只有凝雨閣的幾個小丫頭知道。

  現在這敲門聲,就是有客來訪,在徵詢上官凝的意見。

  「是信子。」

  顏慕殤和上官凝幾乎是同時說出口,上官凝憑藉的是敲門聲的暗語,而顏慕殤憑的則是信子的一身功夫都是自己親自教導的,幾乎閉著眼睛就能從腳步聲中聽出來。

  信子的功夫饒是再高,也達不到顏慕殤的程度,而且青出於藍勝於藍這件事並是常見的。

  信子進了門,一眼就瞧見了自家主子,不是說雲埔的分舵出了事情,主子晝夜兼程的趕過去處置內務嘛,怎麼現在竟然出現在凝雨閣?最主要的是出現在凝雨閣大小姐的閨房之內。

  不過他信子可不傻,主子爺在哪那是主子爺的自由,他可沒嫌自己的日子過的長。

  「屬下參見主子,參見夫人!」

  這個信子的確是口舌靈敏,又十分的懂得察言觀色,一句夫人愣是讓顏慕殤美的嘴角險些飛到眉毛上去。

  信子在心裡暗自將自家主子鄙夷了半晌,面上卻是恭恭敬敬的不露分毫。

  「可是有了消息了?」

  「回夫人,屬下幸不辱命,夫人要的消息全在這裡了!」

  上官凝早就知道這個信子本領高強,有常人所不及的本事,但是自己要的畢竟是十幾年前的消息,給出的時間又如此倉促,原本就沒指望著信子能夠回話,卻不想竟是不自己預想的要順利的多。

  「夫人請過目!」

  信子從自己的貼身衣襟內拿出了一個黃色的紙皮信封,用眼睛瞄了一眼自家的主子爺,卻正好看見主子爺的一雙眼睛全都落在了夫人身上,心中又是將顏慕殤鄙夷了一番。

  上官凝接過信封,將裡面的信紙抽了出來,逐殤樓內部用的紙張都是上好的東華宣,一沓東華宣便是普通人家小半年的生活費,唉,自己這個未來的夫君只是敗家,不過傳個信,還要購置這樣奢侈昂貴的紙張。

  嗚嗚,好不容易碼完了,還以為自己要斷更了呢,好在最後一刻還是碼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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