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死的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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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做出一副沉痛的表情,重重地嘆了口氣:「哎,胡世子如今已經變成這個樣子,無力回天,我等也沒有什麼辦法了,那,就只能這樣了。」

  太醫院院首楊太醫眨了眨眼,便問:「夏總管,那,那我等還要回宮裡伺候皇上呢。」這就走?

  夏太監一秒就做出了選擇,乾脆利落地說道:「回去,咱們這就回去。」好像剛才為胡世子心急如焚的人,不是他。

  承恩侯府的總管頓時傻了眼:「夏總管,這,這我們世子,可怎麼辦?」

  夏總管冷哼一聲:「我又不是什麼神仙,世子爺的情況我會回宮告知太后娘娘,剩下的事,到時候再說吧。」

  什麼叫到時候再說吧。

  這不等於是說,不管不顧,任由自家世子咽氣嗎?

  總管急的不行,可這裡頭的人,他一個都攔不住,只能火上房眼睜睜地看著人都走了乾淨。

  正著急,忽然就看到屋裡還留著一個人,頓時大瞪雙眼:「雲姝縣主?」

  沈清姝竟然沒走。

  總管頓時大喜:「雲姝縣主,您是不是覺得我們世子還有救,所以才特意留下來,準備大顯身手?」

  沈清姝看他一眼,那眼神,涼颼颼的讓總管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是什麼,給了你這樣的錯覺?我還會救他?」她說:「胡久思幾次三番的害我,你們以為,我真就不敢拿你們怎麼辦?」

  話說這裡,就見她走上前,不知用什麼,在胡久思鼻子前動了一動,才收回手,就聽他喉嚨發出沙啞的聲音,竟然就睜開了眼睛。

  總管也是懵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雲姝縣主不是說不會饒了害她的世子嗎,怎麼又把人救活了。

  正想著呢,就見著沈清姝微笑著問胡久思:「胡世子,你現在的感覺,怎麼樣?」

  胡久思一雙灰濛濛的眼睛,無力地看著沈清姝,不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掙扎地想伸出自己的手:「救,救我······」

  沈清姝笑起來:「我救不了你,也不會救你,我之所以留在這裡,就是想欣賞一下你臨死前掙扎的場面,想知道,什麼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胡久思顫抖著嘴唇,他渾身劇痛,卻連翻滾掙扎的力氣都沒有,胸口不停的起伏,血沫從嘴裡不停的往外涌,他痛的雙目圓睜,牙齒不受控制地在咯咯作響。

  總管看到他這幅厲鬼一般的模樣,眼珠子瞪的幾乎從眼眶裡蹦出來,就渾身癱軟,直到看他額頭青筋直冒,才想起,自家世子還說過,自己腦子裡有一隻蟲子,在吃他的腦子。

  這等於是說,自家世子根本不能動的前提下,軀幹和頭同時給了他難以承受的劇痛,生不如死,飽受折磨。

  沈清姝離胡久思遠了幾步,直至看到他最後吐出一口血,頭一歪,瞳孔逐漸開始渙散,她已經明白了,準備離開。

  總管嚇壞了,不禁對她一聲恐懼的驚叫:「你害死了我們世子。」

  沈清姝詫異地回頭:「我做了什麼?」

  總管一愣,她做了什麼:「你把手······」

  沈清姝卻一笑:「誰信?還是,你敢說。」

  她看著總管的眼神,已經冷了下來,沈清姝想了解這個助紂為虐的胡世子的狗腿子總管,也不是一兩天了。

  當初胡久思害他,時時刻刻都跟著這個替他跑腿和出謀劃策的狗腿子。

  總管嚇得一個激靈,明明面前是一個十六七歲,嬌嬌弱弱小姑娘的面容,身形纖細,風大點兒,都能吹跑了,可他分明就像看到了吃人的野獸。

  「不,不敢。」他慌忙說道。

  要是雲姝縣主將這種手段用到他的身上,可怎麼辦。

  沈清姝就那樣走了。

  總管在屋裡傻愣愣地站了好一會兒,才忽然回過神來,自家世子已經死了,該叫人進宮報信了。

  總管叫人去報信,可惜,這信兒只到了皇上那裡,就沒了。

  胡太后年紀大了,怕她有個什麼好歹,皇上乾脆就叫她喝了安神湯,每日昏昏沉沉。

  在知道胡久思死訊的時候,已經過了七天了。

  胡久思的死,因為皇上態度不明的緣故,京城裡所有的達官顯貴,都當不知道。


  現在正值盛夏,不能放太久,在好容易停了七天後,承恩侯府的總管才自己悄悄的把人葬進了胡家的祖墳,至於沈清畫,作為「刺死」胡久思的罪魁禍首,即使胡久思死,眾人都不聞不問,總管也不敢把她給放了,依舊關在胡家的地牢里,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曾經被京城大多數達官顯貴們退避的胡太后的娘家侄孫胡久思,生前堪稱京城一霸,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總之都有胡太后護著他。

  死的時候,卻是這樣卑微,就好像是街頭死了的乞丐,悄無聲息,無人關係。

  就是胡家嫁出去的姑娘們,也一個個都當不知道。

  「真是便宜她了。」

  沈家,白芷還不解恨地輕聲跟沈清姝說道:「就該叫他再多活幾天,再多受幾天折磨再說。」他害死了了那麼多的無辜的人,千刀萬剮的死才算對得起那些冤魂。

  沈清姝搖搖頭,只是笑了笑,胡久思地痛苦,不亞於任何酷刑。

  不過,胡久思死了,隔壁大房還不知道鬧成什麼樣呢。

  這幾日因為沈清畫刺死胡久思的事,隔壁大房如同驚弓之鳥,一點風吹草動都驚恐不已。

  沈家大房老太太,還有侯夫人梁氏還好,竟然是永興侯自己先驚恐中病倒了。

  讓沈清姝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胡久思死了,咱們這邊又要鬧起來了。」她說。

  胡久思不死,還好說,死了,大房一個個的都生怕胡太后找他們算帳。

  可胡太后偏偏這幾日也病倒了。

  皇上沒發話。

  搞得永興侯府上下人等根本不知道掛在頭上的那把刀,到底什麼時候掉下來。

  它到底掉,還是不掉?這種感覺實在太受折磨了。

  白芷也想起隔壁緊張的氛圍來,她中間替自家小姐去傳過一次話,大房主僕少說二百多個人,進出竟然鴉雀無聲,一個個都戰戰兢兢,也把她感染的呼吸都不敢大聲。

  主僕兩個正說話,忽然就有老太太那邊的丫頭來請。

  「大小姐,族老他們又來了,老太太叫您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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