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叫她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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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家裡發生這麼大的事,說都不跟我說一句,就把鋪子和房子全都給出去了,那可是六七萬兩的銀子,她是瘋了不成?」

  一想到喬巧兒竟然背著他把蔡家的家業送了人,喬老爺子火氣壓都壓不住,一臉老臉橫眉怒目,氣勢洶洶。

  看他發這麼大的火,還真是少見。

  平時喬家那些人在蔡家鬧的時候,全憑這個輩分最大的喬老爺子說幾句公道話,把喬家那些人蠻橫無理的人都叫回家去。

  今日他這樣生氣,可見是真的被氣壞了。

  蔡老太太不禁有些心慌:「這,這不是巧兒的錯,她也不知道我家老爺子當時為了開那三間鋪子,就到沈家借了十萬兩銀子,本來還是想著賺了錢還人家的,可誰想到。」

  提起這個,她就忍不住抹淚:「誰能想到,他跟我那可憐的女婿,兩個人在外頭販貨的時候,會遇到那些天殺的劫匪了,這錢還能等賺回來呢,人就沒了,又有什麼辦法呢?」

  「巧兒她也不容易,這債她又不能不認,如今除了按照約定把鋪子抵給人家,還能怎麼辦呢?」

  蔡氏更是膽怯:「爹,巧兒她病了。」

  蔡氏說巧兒病了,那是指望著公爹能看在孫女病了的情況下,能對她多一點慈愛。

  可惜蔡氏高看了喬家人對喬巧兒的態度,耿氏當即撇一撇嘴:「這病得可真是時候,鋪子房子的白白送給人家,聽說祖父來了,她就病了。」

  言下之意,她是裝病。

  蔡老太太臉色頓時不好看了,蔡氏很委屈:「大嫂,巧兒是真的病了,我怎麼會騙你?」

  可沒人聽她解釋,喬老爺子已經冷笑了一聲:「我看你大嫂說得對,她這病,病得可真是時候,別是幹了這種沒腦子的事,不敢見我,這才裝病躲起來的吧。」

  「叫她滾出來,給我跪下!」

  他憤怒地一拍桌子,啪的一聲,驚得蔡氏單薄的身體立刻就跟著抖了一下,眼淚都快下來了。

  她心想著,二郎那樣一個溫文儒雅的男人,怎麼有這樣一個暴烈可怕的父親呢。

  蔡老太太也急忙替喬巧兒給喬老爺子說好話:「親家公,我們說的都是真的,巧兒是真的病了,床都起不來,也是這件事把她打擊的太厲害,她一時接受不了,才病倒的。」

  這話是喬巧兒給自己的病,找的一個現成的理由,蔡老太太是深信不疑,此時也說給喬老爺子聽。

  喬老爺子一愣,就皺了眉頭,這還真有可能。

  畢竟,天降一大筆巨債,放在誰身上,誰都接受不了,何況還是喬巧兒這個自命不凡,以為自己多能耐的黃毛丫頭。

  死活把持著蔡家的鋪子不放,結果到頭來,被沈家給一鍋端走,她病了也正常。

  「咳咳!」喬老爺咳嗽兩聲,立刻就給妻子使眼色。

  耿氏看在眼裡,便是一笑:「這樣啊,那我做大伯母的既然來了,可一定得去看看她。」

  這假模假樣的架勢,蔡老太太看了就忍不住皺眉頭:「不用······」。

  「好啊好啊,大嫂去看看吧,巧兒是真病了,你去看看,給我做個證,千萬別叫爹誤會了我。」蔡老太太想著孫女兒蒼白虛弱,瘦巴巴可憐人的模樣,想著叫她靜養,蔡氏卻忙笑起來,一把挽著耿氏的手。

  明明耿氏比蔡氏還小五歲,可行事處事上,就比天真單純的蔡氏更顯穩重成熟,耿氏這些年也是花了大心思去揣摩蔡氏的為人心性,又費了大功夫去拉攏她的。

  蔡氏素來都把耿氏當個知心人,有什麼話都跟耿氏說。

  這些年也是巧兒嚴防死守,寧肯哄著蔡氏在家裡傷春悲秋,思念亡夫,也沒有放她出去跟耿氏「好姐妹」似的出門逛街當冤大頭不說,還把蔡家的家底都揭了個底朝天。

  可巧兒畢竟還年輕,在她年紀小還不懂世故的時候,還聽著她娘的話,跟喬家走動的十分親密,等她吃了許多暗虧,才知道面對的喬家是也一群怎樣的餓狼,就等著把蔡家全都拆吃乾淨,連骨頭渣都不剩。

  兩人說走就走,喬老爺子哼了一聲,端起茶,兀自飲起來。

  喬老爺眼光暗戳戳地想著蔡家還能剩多少銀子。

  耿氏與蔡氏笑眯眯親親熱熱的就往喬巧兒屋子裡去了。

  且說這兩人才往巧兒的院子裡去,金蝶就立刻要去給喬巧兒報信,誰知,這一轉身,就撞到一個人身上,來人一聲驚叫,也嚇了金蝶一跳。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你毛毛躁躁的躲在這裡幹什麼?」

  面前眉毛一豎,一臉囂張的中年婦人,赫然就是耿氏跟前的陪嫁老媽媽許媽媽。

  「原來是許媽媽,對不住,我剛才沒看見。」金蝶現在只想著快回去通報消息,強笑著道了歉,就要離開。

  她胳膊就被許媽媽拉住了:「死丫頭,你撞了人還想跑,這也算了,你剛才躲在這裡幹什麼?你是不是在偷聽?蔡家的丫頭都是這麼鬼鬼祟祟的嗎?」

  俗話說,奴似主人形,耿氏精明厲害,身邊的心腹許媽媽就是她的馬前卒,左膀右臂。

  正因為是耿氏的心腹,金蝶才這樣忌憚。

  「沒有,沒有,我剛才準備進屋呢,聽見老太太更在招待客人,這才要離開的,沒別的事。」她乾笑著解釋。

  心裡卻忍不住罵,這是她們蔡家,她就是上房揭瓦,也輪不到喬家的奴才管。

  可心裡這樣想,那是心裡的事,面上她可不敢說。

  許媽媽平時就看著金蝶這丫頭不順眼,主子小姐掐尖要強也罷了,就她一個奴婢,平時也一雙眼珠子極不安分,偷摸摸地往這裡看,往那裡看,好幾次她想干點什麼,就發現她一雙眼珠子就看了過來,好像專門盯著她似的。

  「什麼沒別的事,我都看見了,今天這事你不說清楚,就別走。」她打定主意,這次才給金蝶一個教訓。

  這奴才偷聽主人談話,可是犯了主子的大忌,這次金蝶可跑不了了。

  耿氏和蔡氏才到月洞門這裡,就聽到許媽媽的叫嚷聲,還拉著金蝶的胳膊不放,金蝶這一臉焦急的只想跑。

  耿氏不禁眯起眼睛:「許媽媽,這是怎麼回事?」

  身為客人,耿氏可沒有覺得自己的管事媽媽在主人家這樣做是失禮了,她壓根就沒把自己當外人,甚至還總在蔡氏面前壓她一頭,充分顯示她精明能耐,專門襯托蔡氏的平庸無能。

  每每這個時候,她心裡的優越感就格外人她覺得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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