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想一刀兩斷
此時看診的人不多，沈清姝採取的是跟現代一樣的叫號看診，進去一個，等看完了，下一個再進去，這樣可以避免打擾，也會守護好病人的隱私。
喬巧兒突然拜訪，肯定是有要緊事。
沈清姝想了想，便叫白芷去問一下排號的人，這裡需等一刻鐘，若有等不及的，可以去找別的大夫看診，結果等待的四五個人都搖頭，說要等她。
沈清姝知道病患這事耽擱不得，便跟喬巧兒道：「就一刻鐘的時間，你最好長話短說。不過，先說一句，你體內的胎兒很健康，你選擇留不留，那都是你的自由，隨你心意。」
她猜想著，喬巧兒是不是覺得她可信賴，找她要打胎藥的呢？亦或者，是保胎藥？
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這種事恨不得藏著掖著的，但是因為她們兩個有過私底下的聯繫，所以才來求她幫助的？
沈清姝想著。
她不是那種老古板，認為是父不詳的孽種，必須打掉，也不是那種偏激主義，認為肚子裡的孩子是無辜的，所以身為女人也沒有資格打掉這個無辜的孩子，必須得把孩子生下來，且畢生都得為這個孩子負責。
這孩子到底留不留，得看喬巧兒的意思。
喬巧兒有些懵：「我不知道。」
她一時竟忘了來找沈清姝是為什麼事了，肚子裡的孩子，也是讓她生活更痛苦更壓抑的一個原因。
沈清姝便沒說話，讓喬巧兒自己再想想。
她曾經讓白芷調查過喬巧兒肚子裡這個孩子的親爹是誰，結果，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這就有些耐人尋味呢。
當初她就是因為喬巧兒和沈雲娘一樣，有著這樣可憐的遭遇，才忍不住對她起了惻隱之心，給她提個醒，要是招贅了趙皓軒這個小人做丈夫，不光不會給她遮風避雨，反而還會給她帶來一家子的麻煩。
喬巧兒看起來是聽進去了，所以今日姜氏沒有往康王府去，而是去找她說好話去了。
沈清姝一直都有在趙家的附近放眼線，更何況現在趙清芙也要害她，她自然盯得更緊了，所以姜氏找上喬巧兒的事，她知道。
等了好一會兒，喬巧兒忽然搖了搖頭，目前孩子不是最要緊的，要緊的是要保住蔡家的家業。
她如此想著，就將沈清姝看了看，忽然起了身，給她跪下了：「求雲姝縣主幫我一把。」
沈清姝就愣了：「你想叫我幫你什麼？」
喬巧兒並不起來，抬起頭鄭重地看著沈清姝說道：「我肚子裡孩子的事事情，可以放一放，現在最要緊的事情，是我想要改姓，我想改回我母親的姓氏，姓蔡。我不想姓喬了，我得祖母祖父和爹娘等人的教育長大，自十三歲開始學著接管蔡家家業以來，就因為我姓喬，好些不知情的人就說蔡家的家業都是喬家的，喬家的那些人又在裡頭攪混水，想要徹底霸占了我們蔡家的家業，所以，這次，我想要徹底跟喬家做一個了斷。」
「改姓？」沈清姝看著她：「你想要我去衙門給你走後門？」大周國律法她穿來沒多久的時候，就看了一遍，知道改姓不是那麼容易的。
喬巧兒臉上一紅，有些尷尬：「是，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我祖父不同意，衙門裡的人就不給我改。」
大周國的條例，子女若想改姓，必須經過家族長輩的同意，喬家老太爺若是不在了，喬家大老爺又沒有撫養過她，便沒有阻止她改隨母姓的資格，可惜，喬家二老爺死了多年，喬家老太爺小日子過的滋滋潤潤的，還抬了一個跟長子差不多年紀的女人進門當小妾，鬍子一大把，卻老當力壯，離死還遠得很。
雖然同情喬巧兒，但是，沈清姝還拒絕了：「不行，我從不做違法犯罪的事。」
沈清姝竟然拒絕了，喬巧兒忍不住有些慌，她想不到沈清姝會拒絕，這對她來說，不該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嗎，她忙說：「需要多少銀子，您儘管開口。」
沈清姝示意讓她起來：「你現在想要改姓，就是為了擺脫喬家那些人，對嗎？」
喬巧兒坐在椅子上，聞言連連點頭：「是，喬家這些年不事生產，霸占了我家兩個酒樓，一家布莊的生意不放，其他兩家的店鋪也安排了一些他們的關係戶，拔掉一個釘子，又能安插進去一個，叫我防不勝防，俗話說的養虎為患，就是我爹與喬家這些人。」
「現在我爹沒了，喬家更是把整個蔡家的家業都當是自己家的，對我更是借著長輩的名義指手畫腳，幾番嫌棄，我想要反擊回去，卻因為是小輩的原因，大聲說話，都會被喬家十多口子的人群起而攻之，罵我白眼狼，罵我不孝，罵我沒有禮義廉恥，我孤身一人，有時候想著，不如跟他們拼了算了。」
「可想著多病的祖母和我單純的母親，我又不敢想，若是我死了，她們該怎麼活，肯定要被喬家那些人逼迫的生不如死，連骨頭渣都不剩，死不瞑目。」
「我不甘心。」
喬巧兒情緒激動，眼淚忍不住地掉，她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手摸著自己的肚子，含淚對沈清姝說道：「其實這個孽種，我是真的不知道是誰幹的。事後我左思右想，想起來，我平時出入都有人跟隨，只有前幾個月喬家老太爺過壽的時候，我有單獨留在一個屋子裡過。」
「那時候，喬家招待的親戚也多，好多都是看著喬家發達了，跑上來親近的三姑六婆，家裡鬧哄哄的，我有些累，也不耐煩應付這些人，喝了一杯水酒就有些頭有些暈乎乎的，就在堂姐的床上歇了會兒，可等我醒來，發現自己一身狼狽，還聽到門外有男人說話的聲音。我嚇壞了，就立刻收拾了自己翻窗跑了。」
「我是喝過藥的，可沒有用，等我想起來的時候，發現已經兩個多月了，因為我一開始太天真，存著不想嫁人的想法，才想找一個男人做障眼法，這才選中了趙皓軒，彼此都有孩子，就做一對假夫妻便可。誰知道又招來趙家一群餓狼。」
喬巧兒說著說著，人已經有些恍惚。
沈清姝穿來的時候，已經二十六歲了，所以她來的時候，面對沈清姝的困境，並沒有太慌亂。
可喬巧兒的處境也很糟糕，她還是一個幼年失去父親疼愛，小小脊樑就撐起家裡家業的小姑娘，十六歲，放在現代還只是一個高一的學生。
她已經做得很好了，可還是著了道，肚子裡多了一個父不明的孩子。
「這孩子你要嗎？」她問。
喬巧兒突然拜訪，肯定是有要緊事。
沈清姝想了想，便叫白芷去問一下排號的人，這裡需等一刻鐘，若有等不及的，可以去找別的大夫看診，結果等待的四五個人都搖頭，說要等她。
沈清姝知道病患這事耽擱不得，便跟喬巧兒道：「就一刻鐘的時間，你最好長話短說。不過，先說一句，你體內的胎兒很健康，你選擇留不留，那都是你的自由，隨你心意。」
她猜想著，喬巧兒是不是覺得她可信賴，找她要打胎藥的呢？亦或者，是保胎藥？
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這種事恨不得藏著掖著的，但是因為她們兩個有過私底下的聯繫，所以才來求她幫助的？
沈清姝想著。
她不是那種老古板，認為是父不詳的孽種，必須打掉，也不是那種偏激主義，認為肚子裡的孩子是無辜的，所以身為女人也沒有資格打掉這個無辜的孩子，必須得把孩子生下來，且畢生都得為這個孩子負責。
這孩子到底留不留，得看喬巧兒的意思。
喬巧兒有些懵：「我不知道。」
她一時竟忘了來找沈清姝是為什麼事了，肚子裡的孩子，也是讓她生活更痛苦更壓抑的一個原因。
沈清姝便沒說話，讓喬巧兒自己再想想。
她曾經讓白芷調查過喬巧兒肚子裡這個孩子的親爹是誰，結果，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這就有些耐人尋味呢。
當初她就是因為喬巧兒和沈雲娘一樣，有著這樣可憐的遭遇，才忍不住對她起了惻隱之心，給她提個醒，要是招贅了趙皓軒這個小人做丈夫，不光不會給她遮風避雨，反而還會給她帶來一家子的麻煩。
喬巧兒看起來是聽進去了，所以今日姜氏沒有往康王府去，而是去找她說好話去了。
沈清姝一直都有在趙家的附近放眼線，更何況現在趙清芙也要害她，她自然盯得更緊了，所以姜氏找上喬巧兒的事，她知道。
等了好一會兒，喬巧兒忽然搖了搖頭，目前孩子不是最要緊的，要緊的是要保住蔡家的家業。
她如此想著，就將沈清姝看了看，忽然起了身，給她跪下了：「求雲姝縣主幫我一把。」
沈清姝就愣了：「你想叫我幫你什麼？」
喬巧兒並不起來，抬起頭鄭重地看著沈清姝說道：「我肚子裡孩子的事事情，可以放一放，現在最要緊的事情，是我想要改姓，我想改回我母親的姓氏，姓蔡。我不想姓喬了，我得祖母祖父和爹娘等人的教育長大，自十三歲開始學著接管蔡家家業以來，就因為我姓喬，好些不知情的人就說蔡家的家業都是喬家的，喬家的那些人又在裡頭攪混水，想要徹底霸占了我們蔡家的家業，所以，這次，我想要徹底跟喬家做一個了斷。」
「改姓？」沈清姝看著她：「你想要我去衙門給你走後門？」大周國律法她穿來沒多久的時候，就看了一遍，知道改姓不是那麼容易的。
喬巧兒臉上一紅，有些尷尬：「是，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我祖父不同意，衙門裡的人就不給我改。」
大周國的條例，子女若想改姓，必須經過家族長輩的同意，喬家老太爺若是不在了，喬家大老爺又沒有撫養過她，便沒有阻止她改隨母姓的資格，可惜，喬家二老爺死了多年，喬家老太爺小日子過的滋滋潤潤的，還抬了一個跟長子差不多年紀的女人進門當小妾，鬍子一大把，卻老當力壯，離死還遠得很。
雖然同情喬巧兒，但是，沈清姝還拒絕了：「不行，我從不做違法犯罪的事。」
沈清姝竟然拒絕了，喬巧兒忍不住有些慌，她想不到沈清姝會拒絕，這對她來說，不該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嗎，她忙說：「需要多少銀子，您儘管開口。」
沈清姝示意讓她起來：「你現在想要改姓，就是為了擺脫喬家那些人，對嗎？」
喬巧兒坐在椅子上，聞言連連點頭：「是，喬家這些年不事生產，霸占了我家兩個酒樓，一家布莊的生意不放，其他兩家的店鋪也安排了一些他們的關係戶，拔掉一個釘子，又能安插進去一個，叫我防不勝防，俗話說的養虎為患，就是我爹與喬家這些人。」
「現在我爹沒了，喬家更是把整個蔡家的家業都當是自己家的，對我更是借著長輩的名義指手畫腳，幾番嫌棄，我想要反擊回去，卻因為是小輩的原因，大聲說話，都會被喬家十多口子的人群起而攻之，罵我白眼狼，罵我不孝，罵我沒有禮義廉恥，我孤身一人，有時候想著，不如跟他們拼了算了。」
「可想著多病的祖母和我單純的母親，我又不敢想，若是我死了，她們該怎麼活，肯定要被喬家那些人逼迫的生不如死，連骨頭渣都不剩，死不瞑目。」
「我不甘心。」
喬巧兒情緒激動，眼淚忍不住地掉，她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手摸著自己的肚子，含淚對沈清姝說道：「其實這個孽種，我是真的不知道是誰幹的。事後我左思右想，想起來，我平時出入都有人跟隨，只有前幾個月喬家老太爺過壽的時候，我有單獨留在一個屋子裡過。」
「那時候，喬家招待的親戚也多，好多都是看著喬家發達了，跑上來親近的三姑六婆，家裡鬧哄哄的，我有些累，也不耐煩應付這些人，喝了一杯水酒就有些頭有些暈乎乎的，就在堂姐的床上歇了會兒，可等我醒來，發現自己一身狼狽，還聽到門外有男人說話的聲音。我嚇壞了，就立刻收拾了自己翻窗跑了。」
「我是喝過藥的，可沒有用，等我想起來的時候，發現已經兩個多月了，因為我一開始太天真，存著不想嫁人的想法，才想找一個男人做障眼法，這才選中了趙皓軒，彼此都有孩子，就做一對假夫妻便可。誰知道又招來趙家一群餓狼。」
喬巧兒說著說著，人已經有些恍惚。
沈清姝穿來的時候，已經二十六歲了，所以她來的時候，面對沈清姝的困境，並沒有太慌亂。
可喬巧兒的處境也很糟糕，她還是一個幼年失去父親疼愛，小小脊樑就撐起家裡家業的小姑娘，十六歲，放在現代還只是一個高一的學生。
她已經做得很好了，可還是著了道，肚子裡多了一個父不明的孩子。
「這孩子你要嗎？」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