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是秦博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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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姝眼神眯起來,身邊少說五個侍衛持刀逼近她,白芷只有一個,她自己也只有一身蠻力,亂刀之下,就算白芷盡心盡力護著,刀劍不長眼,她們主僕也可能會受傷,那麼,硬的來不了,就只能來軟的······

  她摸到了袖子裡的紙包,裡頭裝著精心調製過的金蟾粉末,散出來之後人裸露在外的皮膚會立刻起泡化膿,而她和白芷則不會立馬起反應。

  因為她總是會給自己和身邊的人調養身體,抵抗力強,對於病毒侵害的反抗性就會大大增強,趁他們慌亂,她會給她和白芷立刻吃下解藥。

  速度要快,她準備下手,突然遠處一陣急匆匆的馬蹄聲,由遠而近地在街頭響了起來。

  白芷一愣,忙說:「大小姐,是安王府的世子爺。」

  沈清姝有些驚訝。

  承恩侯府的眾人也回過頭去,就見那人騎著高頭大馬,帶著一隊人馬已經跑了過來。

  胡久思一愣,隨即也認了出來:「真的是他,安王世子秦博宗」。

  「胡世子,可否叫的人把刀都放下,世子不覺得你們一群大男人刁難一個女人,太丟臉了嗎?」秦博宗生的高大結實,冷下臉的時候,頗有些安王爺那樣氣勢奪人的感覺。

  胡久思一瞬間氣滯,秦博宗,那不就是安王才前幾個月認回來的親生兒子嗎?

  那段時間,安王妃親生子被側妃以自己所生的庶子所調換,並拋棄的事,鬧的京城沸沸揚揚,最後,這人總算找了回來。

  秦博宗便一直被安王府帶在京郊外的大營里親自教導,很少在京城裡露臉,這次也真是他運氣不好,竟然被他碰到了。

  「雲姝縣主,你還好嗎?有沒有哪裡受傷?」秦博宗顧不得看胡久思的反應,翻身下馬,就一臉擔憂地朝她走來。

  承恩侯府的那些侍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這些被養在侯府的普通侍衛,說是侍衛,那是好聽,其實也不過是身體強壯一些的護院,嚇唬嚇唬平頭百姓還可以,遇到秦博宗帶來的這些兵丁,就有些不夠看了:一個個面容肅殺,眼神鋒利,好像隨時可以奔赴沙場拼殺,渾身煞氣。

  他們禁不住後退,秦博宗便走到了沈清姝面前來。

  沈清姝也有日子沒見過秦博宗了,詫異的發現秦博宗跟幾個月前見到的那次,變化很大,首先,他皮膚白了一些,然後渾身上下多了一份身為安王府世子爺本就該有的矜貴。

  「我沒事。」對於秦博宗的在意,沈清姝心裡也很是感動,然後她看了看秦博宗:「你怎麼來了?」

  秦博宗怎麼突然出現了呢?

  秦博宗淡淡一笑:「就在這樣的大街上,承恩侯府的胡世子當街欲對雲姝縣主行兇,官府不管敢,可這裡多少雙眼睛看著呢,哪裡瞞得住。」

  說完,他冷嗖嗖夾帶著厭惡的眼神,就看向胡世子。

  他身為安王世子,安王妃嫡親的骨肉,卻被柳側妃等人惡意調換,被一個粗使丫頭充當他的娘養大,他成長的環境,就是除了賤籍以外最低等,因此他從小到大看過多少那些有錢有勢的臉色。

  小到看村長僱主的臉色,大到看鎮長縣丞的臉色,他設身處地的嘗過那種被欺壓的滋味,所以,就算他與胡世子沒有恩怨,見到自己看重的沈清姝被胡久思欺負,他也怒從心起,恨不得奪過那鐵鞭把胡久思狠狠抽一回。

  看著秦博宗滿含殺氣的眼神,胡久思頓時覺得今天出門沒有看黃曆,安王雖然是異姓王,可是當年皇上登基的時候,安王是出了大力的,背部的那一箭還是護著皇上的時候被刺客射傷的,太后提起安王,都又是抱怨又是畏懼。

  他可不覺得自己跟安王失而復得的寶貝嫡長子產生衝突以後,安王會忍氣吞聲,他甚至不止不會忍氣吞聲,只怕還要打上他承恩侯府的門來。

  他今天實在太倒霉了,本來是去花柳巷找樂子的,結果,這般倒霉,這一個兩個,他還都惹不起。

  「走,回府。」他面子被秦博宗和沈清姝踩的稀碎,氣怒不已,一甩袖子,他轉身就走。

  管家忙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弓著腰伺候著胡久思踩著侍衛的背部,上了馬車。

  承恩侯府的人才灰溜溜地跑了。

  街上躲在角落裡的那些行人才敢露面,各自回家。

  秦博宗有些擔憂地看著沈清姝:「你真的沒事嗎?」

  沈清姝正在吩咐白芷:「你去一旁店鋪借個長凳來,趕快抬張三叔去咱們藥鋪治傷去。」


  白芷應了,正準備去,已經有安王府有眼色的侍衛立刻從一旁店鋪抽了一張春凳來。

  春凳比一般人坐的凳子要寬,一人趴著,剛剛好。

  「多謝大小姐,多謝大小姐,都是老奴我趕車不長眼,得罪了貴人。」張三叔就近服侍沈清姝的,知道她好說話,等這份關懷體現他身上的時候,更覺的感動。

  沈清姝搖搖頭:「這不關你的事,安心治傷去了吧,我再給你七天假,回家好好歇歇。」

  張三叔自然趕忙又謝她。

  等人走了,沈清姝才看向秦博宗:「多謝秦大哥關心,我真的沒事。」

  秦博宗還有些擔憂,她就笑了一聲:「你放心,我要是受傷了,胡久思可別想這樣乾脆利落的走人。」

  她素來睚眥必報,絕不會讓自己受委屈。

  何況胡久思這種仗著太后外強中乾的人,那種人得罪了他一次,就別想跟他和平相處,所以得罪了一次和得罪他無數次沒什麼分別,你怕了他,他也不會放過你。

  秦博宗也聽聞過胡久思的傳聞,他剛回到京城的時候,她娘就跟他說了一下京城裡的情況,那些世家勛貴子弟們,誰是可以接觸的,誰是要敬而遠之的。

  胡久思是屬於能不打交道,就不要打交道的一類。

  想想也是,胡久思只有太后的恩寵,因體弱多病,才學平庸,身上除了世襲的爵位,也再無丁點實權,跟他這樣的人來往,完全沒必要。

  沈清姝那時候得罪了胡久思,兩人再沒有往來,就再沒有關注過了,此時也不禁問起來:「你知不知道他急匆匆的要去哪兒?」

  秦博宗一愣,眼神尷尬地看了看沈清姝,他倒是知道,但是,說了又怕髒了她耳朵。

  「花街柳巷?」沈清姝一挑眉,眼裡滿是自己猜對了的譏諷。

  胡久思又不是身負要職,干正事的人,這天都快黑了,心急火燎的出門,又是往那個方向跑,不是去那裡,又是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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