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除非他是假的
趙清婉對著鏡子塗抹著養顏膏，在等著養顏膏滋潤美白皮膚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了關在地牢里的柳側妃。
不，現在應該叫她柳氏，從前仗著王妃體弱不能理事，張揚跋扈的柳側妃已經變成了階下囚。
這女人還真是沒用，既然說了當時生下的是個死胎，為什麼不乾脆把王妃生的那個兒子給掐死，用什麼丟的呢，結果她這一丟，別人一撿，又給他養活了。
自己籌謀了整整二十二年，成了一場空，也害得她一開始就找錯了目標，貼著秦博煜一條道走到了黑。
「這大過年的，你可有見到給地牢里送的飯菜怎麼樣？」趙清婉看向奶娘。
按說秦博宗已經完好無缺的回來了，柳氏這個人的罪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王妃若是願意諒解，就是把她從地牢里放出來，也有可能。
畢竟秦博宗不是沒事兒嗎？
這菜色的好壞，也能看出點兒的影子來。
奶娘想起那天她說她去看臘梅花的事，府裡頭那棵十幾年的臘梅樹不遠處有一條道就是往地牢的門去的。
她回來無意間說臘梅很香，沒想到趙姨娘就記住了。
此時她有些不安：「沒有看到。」
趙清婉也是隨口一問，有信息算是她碰著了，沒信息問這一句也不費勁。
「對了，聽說大少爺帶回來一個姑娘，長得怎麼樣？」趙姨娘又問起蓮兒來：「聽說是叫蓮兒。」
奶娘這點是知道的，畢竟這不是秘密：「長得還挺不錯，我覺得至少跟二小姐都能比肩了，就是小地方養的，行為舉止有些小家子氣，膽子極小，比小姐們跟前的二等丫頭都差遠了。」
趙清婉笑了笑：「這蓮兒能讓大少爺帶回來，就證明她在大少爺心目里的地位不一般，要是有天沈清姝嫁給咱們大少爺的話，那她可有的頭疼了。相識於微末的感情，對有情有義的人最是管用。」
府裡頭有過這樣的傳聞，說安王妃實在喜歡沈清姝，現在大少爺也剛從民間找回來，這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趙清婉在心裡冷笑，兜兜轉轉的，沈清姝依然要做以後的世子夫人了？
她不甘心。
奶娘也贊同趙清婉的想法：「我覺得也是，那蓮兒陪著大少爺一起吃過苦，大少爺如今飛黃騰達了，指頭縫裡漏出一點，也夠蓮兒這樣的窮人家的姑娘受用一輩子的了。」
一個姨娘的位置，也不值什麼，只要踏踏實實的做姨娘，以後生的兒女都是小姐和少爺們，女兒能嫁給貴人家的少爺，少爺也能繼承一部分家業，從此飛黃騰達了。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不過，我倒覺得大少爺好像對這個蓮兒姑娘沒意思，而且，咱們王妃是個講規矩的人，大少爺未娶妻之前，只怕不會給他納妾的。」她說。
話說完，就看到趙清婉看她一眼，她心一跳，這才想起趙清婉這個妾，就是二少爺未娶妻就做了妾的，還是還生了。
她忙說：「姨娘，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趙清婉笑了笑，很是和氣：「沒事，不過我跟二少爺情況比較特殊，若不是我們趙家突發變故，我跟二少爺早就能結為夫妻了，我們也是陰差陽錯，才變成現在這樣，大概，這都是老天爺的意思吧。」
她做出無奈嘆息的表情。
引得奶娘又忍不住同情：「姨娘說的有道理。」
她雖然是才被聘到王府做事的奶娘，可也聽王府的下人說過悄悄話，趙清婉還是趙家大小姐的時候，從小到大年年都要往王府跑好幾次，逢年過節，一次都沒少過，跟二少爺乃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長大，所以才最終男的非她不娶，女的非他不嫁。
「不過，這男人的心，誰說的准呢，說不定王妃先把蓮兒一家安置好了，等大少爺娶了妻，就給她名分呢。」趙清婉微笑著說道。
早在蓮兒進門的第二天，她就無意間的「遇到」過了，她想起蓮兒看秦博宗的眼神，那眼神看起來可不簡單，看秦博宗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座金山。
但凡是身世貧寒的女人，遇到秦博宗這樣的王府世子爺，又有過同患難的情義，怎麼可能還會放手。
趙清婉微微笑起來，心想，我等著看沈清姝的笑話。
安王府，秦博宗找回了，年過完，安王爺就要帶他進宮覲見皇上，他該有的一樣都不少，安王和安王妃甚至還想加倍的補償他。
他們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秦博煜則在小院裡繼續鬱悶，秦敏柔自從柳側妃出了事以後就在自己的小院裡深居簡出，大過年的，只去給王爺和王妃磕了頭，就讓她回來，比起從前囂張跋扈的她，如今是小心翼翼做人。
地牢里的柳氏一身襤褸，面黃肌瘦，終日在潮濕的地牢里與臭蟲老鼠為伍，要是硬頂著一口氣，想等著看安王妃的親生兒子能不能找回來。
找不回來，安王府遲早還是她兒子秦博煜的。
要是找回來了，她還得為了她親兒子再費心籌謀。
結果，在地牢里不知今夕何年的柳側妃，在大年初五聽到破五的鞭炮聲想起來，才得到了消息，安王妃一家已經四口團聚了。
「啊嗚嗚······」。
她今天已經整整哭了一天，但是想起自己這些年做出的努力，付出的那些心血，她就算不想哭，眼淚也不停的滾出眼眶。
實在是太痛苦了，她連柳家二十多口的人生死都不顧，就為了自己的兒子可以得到王府的一切，但是現在什麼都沒了。
除非，除非找回來的大少爺他是個假的，或者他能短命早死。
當初她就不該聽沈巧娘的話，把安王妃生的親生兒子交給她處理，養虎為患了，那個賤女人還總擺出一副她是個蠢貨，自己才最精明厲害的樣子，輕視過她不止一次。
門口守門的兩個婆子很煩心。
「這瘋女人又在哭了，沒完沒了。」
「大過年的攤上這麼個差事，連消停吃頓飯的功夫都沒有。」
「不過這二少爺也真夠薄情的，親娘被關在地牢里這麼久了，也沒來看過一眼，大過年的好日子，也沒給送來一頓飽飯，天寒地凍的，也沒送來一床被褥。」
「看什麼看呢，只怕二少爺那種人早就嫌棄自己是柳氏一個妾室生的庶子了，巴不得離她遠遠的，前段時間大少爺沒回來的時候，我還見到他給王妃賠罪，說好話，都流淚了，但是王妃還是沒有搭理他······」
不，現在應該叫她柳氏，從前仗著王妃體弱不能理事，張揚跋扈的柳側妃已經變成了階下囚。
這女人還真是沒用，既然說了當時生下的是個死胎，為什麼不乾脆把王妃生的那個兒子給掐死，用什麼丟的呢，結果她這一丟，別人一撿，又給他養活了。
自己籌謀了整整二十二年，成了一場空，也害得她一開始就找錯了目標，貼著秦博煜一條道走到了黑。
「這大過年的，你可有見到給地牢里送的飯菜怎麼樣？」趙清婉看向奶娘。
按說秦博宗已經完好無缺的回來了，柳氏這個人的罪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王妃若是願意諒解，就是把她從地牢里放出來，也有可能。
畢竟秦博宗不是沒事兒嗎？
這菜色的好壞，也能看出點兒的影子來。
奶娘想起那天她說她去看臘梅花的事，府裡頭那棵十幾年的臘梅樹不遠處有一條道就是往地牢的門去的。
她回來無意間說臘梅很香，沒想到趙姨娘就記住了。
此時她有些不安：「沒有看到。」
趙清婉也是隨口一問，有信息算是她碰著了，沒信息問這一句也不費勁。
「對了，聽說大少爺帶回來一個姑娘，長得怎麼樣？」趙姨娘又問起蓮兒來：「聽說是叫蓮兒。」
奶娘這點是知道的，畢竟這不是秘密：「長得還挺不錯，我覺得至少跟二小姐都能比肩了，就是小地方養的，行為舉止有些小家子氣，膽子極小，比小姐們跟前的二等丫頭都差遠了。」
趙清婉笑了笑：「這蓮兒能讓大少爺帶回來，就證明她在大少爺心目里的地位不一般，要是有天沈清姝嫁給咱們大少爺的話，那她可有的頭疼了。相識於微末的感情，對有情有義的人最是管用。」
府裡頭有過這樣的傳聞，說安王妃實在喜歡沈清姝，現在大少爺也剛從民間找回來，這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趙清婉在心裡冷笑，兜兜轉轉的，沈清姝依然要做以後的世子夫人了？
她不甘心。
奶娘也贊同趙清婉的想法：「我覺得也是，那蓮兒陪著大少爺一起吃過苦，大少爺如今飛黃騰達了，指頭縫裡漏出一點，也夠蓮兒這樣的窮人家的姑娘受用一輩子的了。」
一個姨娘的位置，也不值什麼，只要踏踏實實的做姨娘，以後生的兒女都是小姐和少爺們，女兒能嫁給貴人家的少爺，少爺也能繼承一部分家業，從此飛黃騰達了。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不過，我倒覺得大少爺好像對這個蓮兒姑娘沒意思，而且，咱們王妃是個講規矩的人，大少爺未娶妻之前，只怕不會給他納妾的。」她說。
話說完，就看到趙清婉看她一眼，她心一跳，這才想起趙清婉這個妾，就是二少爺未娶妻就做了妾的，還是還生了。
她忙說：「姨娘，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趙清婉笑了笑，很是和氣：「沒事，不過我跟二少爺情況比較特殊，若不是我們趙家突發變故，我跟二少爺早就能結為夫妻了，我們也是陰差陽錯，才變成現在這樣，大概，這都是老天爺的意思吧。」
她做出無奈嘆息的表情。
引得奶娘又忍不住同情：「姨娘說的有道理。」
她雖然是才被聘到王府做事的奶娘，可也聽王府的下人說過悄悄話，趙清婉還是趙家大小姐的時候，從小到大年年都要往王府跑好幾次，逢年過節，一次都沒少過，跟二少爺乃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長大，所以才最終男的非她不娶，女的非他不嫁。
「不過，這男人的心，誰說的准呢，說不定王妃先把蓮兒一家安置好了，等大少爺娶了妻，就給她名分呢。」趙清婉微笑著說道。
早在蓮兒進門的第二天，她就無意間的「遇到」過了，她想起蓮兒看秦博宗的眼神，那眼神看起來可不簡單，看秦博宗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座金山。
但凡是身世貧寒的女人，遇到秦博宗這樣的王府世子爺，又有過同患難的情義，怎麼可能還會放手。
趙清婉微微笑起來，心想，我等著看沈清姝的笑話。
安王府，秦博宗找回了，年過完，安王爺就要帶他進宮覲見皇上，他該有的一樣都不少，安王和安王妃甚至還想加倍的補償他。
他們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秦博煜則在小院裡繼續鬱悶，秦敏柔自從柳側妃出了事以後就在自己的小院裡深居簡出，大過年的，只去給王爺和王妃磕了頭，就讓她回來，比起從前囂張跋扈的她，如今是小心翼翼做人。
地牢里的柳氏一身襤褸，面黃肌瘦，終日在潮濕的地牢里與臭蟲老鼠為伍，要是硬頂著一口氣，想等著看安王妃的親生兒子能不能找回來。
找不回來，安王府遲早還是她兒子秦博煜的。
要是找回來了，她還得為了她親兒子再費心籌謀。
結果，在地牢里不知今夕何年的柳側妃，在大年初五聽到破五的鞭炮聲想起來，才得到了消息，安王妃一家已經四口團聚了。
「啊嗚嗚······」。
她今天已經整整哭了一天，但是想起自己這些年做出的努力，付出的那些心血，她就算不想哭，眼淚也不停的滾出眼眶。
實在是太痛苦了，她連柳家二十多口的人生死都不顧，就為了自己的兒子可以得到王府的一切，但是現在什麼都沒了。
除非，除非找回來的大少爺他是個假的，或者他能短命早死。
當初她就不該聽沈巧娘的話，把安王妃生的親生兒子交給她處理，養虎為患了，那個賤女人還總擺出一副她是個蠢貨，自己才最精明厲害的樣子，輕視過她不止一次。
門口守門的兩個婆子很煩心。
「這瘋女人又在哭了，沒完沒了。」
「大過年的攤上這麼個差事，連消停吃頓飯的功夫都沒有。」
「不過這二少爺也真夠薄情的，親娘被關在地牢里這麼久了，也沒來看過一眼，大過年的好日子，也沒給送來一頓飽飯，天寒地凍的，也沒送來一床被褥。」
「看什麼看呢，只怕二少爺那種人早就嫌棄自己是柳氏一個妾室生的庶子了，巴不得離她遠遠的，前段時間大少爺沒回來的時候，我還見到他給王妃賠罪，說好話，都流淚了，但是王妃還是沒有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