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沈清姝有些驚訝，沈巧娘這理所當然占便宜的態度，真是叫人嘆為觀止，什麼叫做，先用她的，等她有了，再給她送來？
萬一她一直都沒有呢？她還能殺了她？
萬一她十年八載的有了，品相比她的這株回春草差很多，她找她說理有用嗎？
「不好意思，我已經用過了。」她乾脆利落的拒絕。
沈巧娘的臉色，倏地就驚住了：「你已經用了？你知不知道這回春草的功效有多神奇，你怎麼能把它浪費！」
沈清姝表情很意外：「姨母，這是我自己的東西，我想怎麼用就怎麼用，這是我的自由，別人無權過問吧？」
沈巧娘怒氣難消，忍不住站起來：「真不知道是誰教的你醫術，也不知道你到底學了多少皮毛，連回春草這樣的東西也敢隨隨便便就用了，你就不怕你沒有摸透它的藥效，讓它在病人身體裡產產生其他的毒副作用嗎？」
「比如呢？」沈清姝一挑眉，倒是不慌不忙的。
沈巧娘咬咬牙：「你用不好，那就是劇毒！」
沈清姝笑了笑：「這就不勞姨母費心了，回春草，我懂得很。還以為姨母行醫幾十年，見多識廣，能知道的更多呢。」
說完，她突然沉下臉色：「王媽媽，送客！」
沈巧娘猛地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王媽媽此刻站了過來：「姨太太，我送送您。」
姨太太？
這突然就變了，自然是王媽媽見著沈清姝叫她姨母，這姑太太就變成了姨太太。
「沈清姝，你這是打算跟我翻臉嗎？」沈巧娘臉色陰冷下來，定定地看著她，就像一條毒蛇。
沈清姝姿態悠閒地坐著，微微帶笑：「你覺得呢？」
沈巧娘冷笑起來：「沈清姝，我不跟你一般見識，只是，就是看在老太太的份上，你也不該這麼對我吧，這些年要不是因為我，老太太她早就死了，所以，論理說，我也是你的大恩人才是，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沈清姝，你口口聲聲在外人面前，說趙振平他們忘恩負義，你何嘗不也是這種人呢？」
「你才是忘恩負義，自私無情的人吧？」
沈清姝撐著下巴，似笑非笑的：「難道你就有情有義，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沈家的養女吧，我祖母把你當親女兒一般養大，再送你一筆豐厚的嫁妝，把你風風光光的嫁到了當年戶部侍郎的府上，難道你就不該回報我祖母的養育之恩嗎？」
「救了老太太的這些年，本就是你應該做的，怎麼成了你的恩情？還叫我一個小輩兒替老太太償還你的恩情了，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太要臉？」
沈巧娘驚呆了：「你竟敢這麼跟我說話，你知道我是誰嗎？」
趙振平說沈清姝口舌刁鑽，她還沒當回事，等自己真正承受的時候，才發現，簡直比趙振平形容的還要狠幾十倍。
「姨母是青年痴呆了嗎，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你就是父母不詳，在沈家被養大的沈家養女啊。」沈清姝笑著說道。
這話，簡直是刀子一樣戳著她的心。
她簡直心在滴血，沒人知道她年輕時候，承受的屈辱，別人都私底下說，她是其實是張茂在外頭養的，不能見光的私生女，於是她們猜測她的生母，有說幾女從良的，又說寡婦不檢點偷情的。
她簡直抬不起頭來，她是沈家的養女，還不如直接做沈家的庶女，還算名正言順是沈家的小姐，不必吃了沈家的一口飯，就覺得是她欠了沈家的。
如今十年來，她靠著留沈老太太一口氣，成功的讓沈家欠了她，是她這十幾年給了老太太活著的機會，不是嗎？
「沈清姝，你以為你能把趙振平趕出去，就很了不起嗎？你別得意的太早。」沈巧娘說完，就轉身離開。
沒有她的藥，沈老太太不出七天就會病入膏肓，有沈清姝跪著求她的時候。
走了沈巧娘，王媽媽有些擔心：「大小姐，姨太太這些年在京城的名流里十分混得開，她要是找你的麻煩，你，你可怎麼辦？」
在她看來，沈清姝孤家寡人一個，還是個小姑娘，挺起沈家的這份家業都很難了，何況還要對付沈巧娘。
沈清姝聽王媽媽的話很有意思：「王媽媽似乎對我這個姨母，感覺不太好？」
王媽媽表情有些猶豫：「不瞞大小姐，咱們家的這位姨太太，手段很是了得，當年將夫人哄得團團轉，拿她當親姐妹，結果關鍵時刻她跑的比誰都快。」
「什麼意思？」沈清姝意外了。
王媽媽臉上顯出怒容來：「當年是她非要到寺廟裡上香的，回來的路上，遇到一夥劫道的山賊，她跑了，小姐在背後怎麼喊她，她也不回頭，後來，幸好是過路的一幫山民救了小姐，小姐她大難不死，在回家的半道上，因為暴雨傾盆，就入了一家客棧躲雨，正巧沈巧娘就在裡頭。」
「再後來，也不知道趙振平是怎麼混進去的，沈巧娘第一個發現我們夫人跟趙振平孤男寡女的混在一個屋裡，她叫的那麼大聲，整個客棧的人都聽到了，幸好那時候下雨客棧的人又少，才沒有把那場面鬧的更難看。」
沈清姝沉下臉來，原來，從前還有過這樣的事情，以沈巧娘的心機手段，她就不信，這件事她是乾淨的。
或許，她早跟趙振平有所勾結呢？
不過，現在還不是跟她算這筆帳的時候，先記著，改日再跟她算。
「好，這件事我記著了，以後你也不要跟別人再提了，我自有道理。」
王媽媽低頭應了。
沈清姝這才叫了沈大山進來：「我叫你盯著趙振平，你盯得怎麼樣，他這幾天在幹什麼？」
沈大山說：「皇商杜家的找他一起做生意，趙振平很興奮，正在搜羅所有的家底準備投到杜家的海運裡頭，好發一筆大財呢。」
沈清姝笑起來：「這野心，可不小。」
古代跑一次海運，那是九死一生的事，但是一旦船遠洋歸來，平安靠岸，那就賺的是這輩子花不完的金銀財寶。
杜家又是皇商，背靠殷貴妃的娘家，趙振平認為這是十拿九穩的事。
「大小姐，要不咱們動作快點吧，要是等他把錢全都拿給杜家去，咱們沈家的錢，就要不回來了。」沈大山有些著急了。
大小姐年紀太小了，可能不知道這裡頭的厲害：「杜家背靠的是貴妃娘娘，銀子是只有進的，沒有出的。」
言下之意，杜家有可能吞了趙振平的錢，叫他有苦說不出，可是這些錢，都是他們沈家的。他們還能去問杜家的人要這筆錢嗎？
萬一她一直都沒有呢？她還能殺了她？
萬一她十年八載的有了，品相比她的這株回春草差很多，她找她說理有用嗎？
「不好意思，我已經用過了。」她乾脆利落的拒絕。
沈巧娘的臉色，倏地就驚住了：「你已經用了？你知不知道這回春草的功效有多神奇，你怎麼能把它浪費！」
沈清姝表情很意外：「姨母，這是我自己的東西，我想怎麼用就怎麼用，這是我的自由，別人無權過問吧？」
沈巧娘怒氣難消，忍不住站起來：「真不知道是誰教的你醫術，也不知道你到底學了多少皮毛，連回春草這樣的東西也敢隨隨便便就用了，你就不怕你沒有摸透它的藥效，讓它在病人身體裡產產生其他的毒副作用嗎？」
「比如呢？」沈清姝一挑眉，倒是不慌不忙的。
沈巧娘咬咬牙：「你用不好，那就是劇毒！」
沈清姝笑了笑：「這就不勞姨母費心了，回春草，我懂得很。還以為姨母行醫幾十年，見多識廣，能知道的更多呢。」
說完，她突然沉下臉色：「王媽媽，送客！」
沈巧娘猛地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王媽媽此刻站了過來：「姨太太，我送送您。」
姨太太？
這突然就變了，自然是王媽媽見著沈清姝叫她姨母，這姑太太就變成了姨太太。
「沈清姝，你這是打算跟我翻臉嗎？」沈巧娘臉色陰冷下來，定定地看著她，就像一條毒蛇。
沈清姝姿態悠閒地坐著，微微帶笑：「你覺得呢？」
沈巧娘冷笑起來：「沈清姝，我不跟你一般見識，只是，就是看在老太太的份上，你也不該這麼對我吧，這些年要不是因為我，老太太她早就死了，所以，論理說，我也是你的大恩人才是，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沈清姝，你口口聲聲在外人面前，說趙振平他們忘恩負義，你何嘗不也是這種人呢？」
「你才是忘恩負義，自私無情的人吧？」
沈清姝撐著下巴，似笑非笑的：「難道你就有情有義，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沈家的養女吧，我祖母把你當親女兒一般養大，再送你一筆豐厚的嫁妝，把你風風光光的嫁到了當年戶部侍郎的府上，難道你就不該回報我祖母的養育之恩嗎？」
「救了老太太的這些年，本就是你應該做的，怎麼成了你的恩情？還叫我一個小輩兒替老太太償還你的恩情了，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太要臉？」
沈巧娘驚呆了：「你竟敢這麼跟我說話，你知道我是誰嗎？」
趙振平說沈清姝口舌刁鑽，她還沒當回事，等自己真正承受的時候，才發現，簡直比趙振平形容的還要狠幾十倍。
「姨母是青年痴呆了嗎，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你就是父母不詳，在沈家被養大的沈家養女啊。」沈清姝笑著說道。
這話，簡直是刀子一樣戳著她的心。
她簡直心在滴血，沒人知道她年輕時候，承受的屈辱，別人都私底下說，她是其實是張茂在外頭養的，不能見光的私生女，於是她們猜測她的生母，有說幾女從良的，又說寡婦不檢點偷情的。
她簡直抬不起頭來，她是沈家的養女，還不如直接做沈家的庶女，還算名正言順是沈家的小姐，不必吃了沈家的一口飯，就覺得是她欠了沈家的。
如今十年來，她靠著留沈老太太一口氣，成功的讓沈家欠了她，是她這十幾年給了老太太活著的機會，不是嗎？
「沈清姝，你以為你能把趙振平趕出去，就很了不起嗎？你別得意的太早。」沈巧娘說完，就轉身離開。
沒有她的藥，沈老太太不出七天就會病入膏肓，有沈清姝跪著求她的時候。
走了沈巧娘，王媽媽有些擔心：「大小姐，姨太太這些年在京城的名流里十分混得開，她要是找你的麻煩，你，你可怎麼辦？」
在她看來，沈清姝孤家寡人一個，還是個小姑娘，挺起沈家的這份家業都很難了，何況還要對付沈巧娘。
沈清姝聽王媽媽的話很有意思：「王媽媽似乎對我這個姨母，感覺不太好？」
王媽媽表情有些猶豫：「不瞞大小姐，咱們家的這位姨太太，手段很是了得，當年將夫人哄得團團轉，拿她當親姐妹，結果關鍵時刻她跑的比誰都快。」
「什麼意思？」沈清姝意外了。
王媽媽臉上顯出怒容來：「當年是她非要到寺廟裡上香的，回來的路上，遇到一夥劫道的山賊，她跑了，小姐在背後怎麼喊她，她也不回頭，後來，幸好是過路的一幫山民救了小姐，小姐她大難不死，在回家的半道上，因為暴雨傾盆，就入了一家客棧躲雨，正巧沈巧娘就在裡頭。」
「再後來，也不知道趙振平是怎麼混進去的，沈巧娘第一個發現我們夫人跟趙振平孤男寡女的混在一個屋裡，她叫的那麼大聲，整個客棧的人都聽到了，幸好那時候下雨客棧的人又少，才沒有把那場面鬧的更難看。」
沈清姝沉下臉來，原來，從前還有過這樣的事情，以沈巧娘的心機手段，她就不信，這件事她是乾淨的。
或許，她早跟趙振平有所勾結呢？
不過，現在還不是跟她算這筆帳的時候，先記著，改日再跟她算。
「好，這件事我記著了，以後你也不要跟別人再提了，我自有道理。」
王媽媽低頭應了。
沈清姝這才叫了沈大山進來：「我叫你盯著趙振平，你盯得怎麼樣，他這幾天在幹什麼？」
沈大山說：「皇商杜家的找他一起做生意，趙振平很興奮，正在搜羅所有的家底準備投到杜家的海運裡頭，好發一筆大財呢。」
沈清姝笑起來：「這野心，可不小。」
古代跑一次海運，那是九死一生的事，但是一旦船遠洋歸來，平安靠岸，那就賺的是這輩子花不完的金銀財寶。
杜家又是皇商，背靠殷貴妃的娘家，趙振平認為這是十拿九穩的事。
「大小姐，要不咱們動作快點吧，要是等他把錢全都拿給杜家去，咱們沈家的錢，就要不回來了。」沈大山有些著急了。
大小姐年紀太小了，可能不知道這裡頭的厲害：「杜家背靠的是貴妃娘娘，銀子是只有進的，沒有出的。」
言下之意，杜家有可能吞了趙振平的錢，叫他有苦說不出，可是這些錢，都是他們沈家的。他們還能去問杜家的人要這筆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