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天下第一凶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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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曉時分,萬籟俱寂!

  揚州大軍卻已在晨曦中甦醒,靜靜蟄伏!

  一萬親衛軍橫刀立馬,整裝待發!

  一個個老卒眸光湛湛,齊齊望向大軍前方!

  一匹匹戰馬低聲嘶鳴,馬頭直指前方陽平關!

  陸遠身披甲冑,縱馬軍前,也在打量前方陽平關!

  公孫離一身戎裝,英姿颯爽,同樣看向陽平關!

  周泰護衛在陸遠身側,目光逡巡,也是緊盯巍峨險峻的陽平關!

  一切跡象都已表明,揚州軍兵鋒所向,正是陽平關!

  陽平關上,同時火把驟起,正如草木皆兵!

  大量士卒蜂擁上關,瞬間打破了天地間的寧靜!

  城牆上投石機林立,滾木礌石堆積,已然嚴陣以待!

  一員員益州老將目光冷肅,神色決絕,於城頭屹立!

  無論趙韙,還是楊懷,高沛,劉璝,都已心中明了!

  一場生死大戰,就在當下!

  此刻的對峙之勢,也只差陸扒皮一聲攻城軍令而已!

  整個陽平關上下,同樣都在等待這道軍令!

  「全軍聽令!」

  陸遠當然不負眾望,腰刀高舉,聲嘶力竭:「大軍轉向,奇襲定軍山!」

  他眺望陽平關,戲謔一笑,當即策馬絕塵而去!

  一萬親衛軍老卒稍顯錯愕,動作卻毫不遲緩!

  戰馬齊齊掉頭,追隨陸遠,直撲定軍山!

  戰時條例,軍令不容置疑!

  片刻之間,揚州大軍已經呼嘯離去!

  一路塵煙滾滾,喧沸沖天!

  整個陽平關下,也已再無揚州軍蹤跡!

  之前的生死對峙,好像只是一場兒戲!

  陸遠縱馬在大軍最前,龍精虎猛!

  周泰拍馬直追,扯著嗓門高喊:「主公,等等末將!你突然改了軍令,得謹防暗箭!」

  「兵在奇詭而不在招搖,我何時下過軍令!」

  陸遠放緩馬速,漫不經心:「兵無常勢,水無常形!我軍招搖而來,難道是為了頂著滾木礌石,選擇下策攻城?」

  周泰一怔,當即心頭瞭然!

  主公只是屯兵陽平關下,的確沒有下令攻城!

  反而主公以往行事,也從未選擇過強攻!

  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這是尋常兵法,連自己都懂,主公當然也懂!

  之前只是做個姿態,給定軍山守將泠苞看的!

  如今卻是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十一萬八千大軍齊撲定軍山,泠苞已經玩完了!

  公孫離倒是無意定軍山,只是星眸回顧,略顯疑惑:「將軍,陽平關內還有三萬大軍,他們怎麼辦?」

  她的本意,是大軍不能在後背留下隱患!

  陸遠卻是回顧身後,嘿嘿一笑:「是啊,他們只有三萬步卒,怎麼辦啊!」

  他未再多說,只是再次放緩了馬速!

  反而陽平關上的四將,卻都是看著揚州軍如狼似虎而去,滿心凌亂!

  此刻也都是想著陸扒皮那戲謔一笑,知道他們中計了!

  可如此關頭,他們只有三萬步卒,能怎麼辦?

  之前陸扒皮兵鋒昭昭,顯然志在陽平關!

  他們也為此厲兵秣馬,傾盡益州之力,決意要與陸扒皮在此死戰!

  雖然三萬士卒嚇得滿褲襠冷汗,但擔心陸扒皮屠城,也勉強算是同仇敵愾!

  好不容易才鼓舞起了軍心士氣,準備好了投石機和滾木礌石,有了這番可以一戰的局面!

  可惜天不遂人願!

  陸扒皮在此虛晃一槍,竟然直接跑了?

  此刻陸扒皮大軍直撲定軍山,定軍山泠苞危如累卵,他們怎麼辦!

  關內四將面面相覷,終究還是暴脾氣的劉璝率先開口!


  「陸扒皮這個廢物,竟然不戰而逃,我軍怎麼辦!」

  劉璝一摔腰刀,氣急敗壞:「我陽平關防禦,全靠山水之間兵道勾連,可以與其它各軍互為犄角!只要我軍能在此與陸扒皮鏖戰,就可隨時從各地調來援軍!可陸扒皮竟然逃了!」

  他是被陸遠開鑿運河,無意間挖破了涪水關,才被迫回歸綿竹!

  此次前來陽平關作戰,對於陸遠也是滿懷私怨!

  哪怕知道這是陸遠聲東擊西,他們中計而已,也執意要說成是陸扒皮不戰而逃!

  只是對於當下局面,卻也無可奈何!

  「我陽平關防禦的掎角之勢,實則早已被廢!」

  楊懷怒火中燒:「子午谷孟達就是個慫貨,這個犄角不值一提!只有定軍山泠苞的一萬騎兵,才是我陽平關真正助力!只是此刻已被陸扒皮盯上了,我軍怎麼辦?」

  他看透了陸扒皮意圖,卻也依舊滿心無奈!

  陸扒皮虛晃一槍,顯然是前去定軍山,拔他陽平關的最後一個犄角了!

  可他們只有三萬步卒,能怎麼辦!

  如果他們不出兵救援,定軍山泠苞必死無疑!

  他們陽平關一座孤城,也只會被陸扒皮困死!

  可如果他們出兵,三萬步卒的速度,豈能比得上陸扒皮鐵蹄!

  恐怕到了定軍山時,戰事早已結束!

  而且他們離了陽平關,沒有投石機和滾木礌石,也將失去自保之力!

  只要陸扒皮騎兵突襲,就極容易斷去他們三萬步卒的後路!

  如此局面,他也只能問一句,這怎麼辦!

  「閒若假寐之狐,勢若捕食餓虎,陸扒皮這廝太過狡詐!」

  高沛重重喘了口粗氣,神色一狠:「陸扒皮既然不願與我軍死戰,我軍就要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出關借運河南下長江,進他揚州地界,逼他不得不戰!」

  他們都是益州老將,對益州極為忠誠!

  對於益州的天子氣,也是視之如珍寶!

  可陸扒皮卻始終率領百姓,在他益州境內亂爬亂刨!

  如今時日已久,這份天子氣恐怕早已被挖露了!

  這也讓他們對陸扒皮深惡痛絕,恨不得與之決一死戰!

  此刻想起陸扒皮那戲謔一笑,他也不禁失了理智!

  「陸扒皮用兵詭詐,你想與他真刀真槍作戰,無異於痴人說夢!」

  趙韙一臉無奈:「你哪怕能領兵成功進入運河,但只要轉入長江,就會先後遭遇趙雲,許褚兩支大軍,之後還要撞上周瑜的海軍,根本到不了揚州!」

  他雖是益州軍師,實則也就是矮子裡拔將軍而已!

  如果論及智謀,他還遠不及賈詡,更何況大軍在握的陸遠!

  之前他傾盡益州府庫,想要絆住揚州軍腳步,結果就已讓他顏面掃地!

  此事關鍵,也正是因為陸遠修了這條運河!

  他因此才對這條運河格外關注,知道此路不通!

  不過對於當下局面,卻也一籌莫展!

  可惜其他三將不明所以,只當趙韙的確有先見之明!

  聞言皆是看向趙韙,等待趙韙奇謀!

  「軍師,此刻局勢岌岌可危,我軍到底該怎麼辦!」

  高沛面沉似水,打破沉默:「如果我軍再無動作,定軍山失守,陸扒皮只要一萬騎兵,就可將我軍困死在陽平關內!反而陸扒皮其它十萬騎兵,都可盡情謀我益州!」

  劉璝神色冰冷,接口道:「如此時局,軍師還在猶豫?難道軍師執意要固守陽平關,對泠苞生死冷眼旁觀,對陸扒皮謀我益州,也坐視不理?」

  「當然不能坐視不理!」

  趙韙心頭無奈,卻也不動聲色:「不過你等無需擔心,定軍山有十二峰連珠,居高臨下之勢,沒那麼容易好破!只是我軍要想出戰,還需步步為營,小心中了陸扒皮詭計!」

  他自然也不願靜看定軍山失守,自己被困死在陽平關內!

  只是想著出關一戰,就不自覺心中發毛!

  始終患得患失,擔心陸扒皮還有其它陰謀!


  「出關支援定軍山一事,勢在必行!」

  楊懷臉色鐵青,卻振振有詞:「哪怕不論我等與泠苞私交,我軍與定軍山之間也是輔車相依!雖然定軍山有地利可依,但久守必失!定軍山一旦失守,我軍也會被陸扒皮活活困死!」

  他稍稍沉吟,繼續道:「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如何出戰,才能做到軍師所說的步步為營,不會被陸扒皮騎兵襲擾!」

  他想著定軍山的防禦之勢,心頭倒也還算理智!

  十二峰連珠,總不至於旦夕間被破!

  之前種種憂慮,此刻也只差如何防備陸扒皮騎兵,斷去他們步卒退路了!

  「一字長蛇陣!」

  趙韙一錘定音:「我軍以一字長蛇陣出戰,即便遭遇陸扒皮騎兵,其擊蛇頭,我軍則可尾動,卷!其擊蛇尾,我軍則可首動,咬!其擊蛇身,我軍首尾皆至,自可聯合絞殺!」

  眾將神色一亮,一字長蛇陣?

  此陣倒是極為有名,而且頗有古來戰績!

  如果以此陣出戰,自可做到步步為營!

  「事不宜遲!既然我軍已無疑慮,此事就當速決,以免定軍山被破!」

  楊懷目光咄咄逼人:「我軍以一字長蛇陣出戰,全軍首尾相應!前軍進了大巴山脈,就可立刻聯繫泠苞,互相支援!後軍則不會離關太遠,隨時可退回關內,守護陽平關!」

  一字長蛇陣,陣如其名!

  他念及此陣,心頭則又是一緩!

  此刻大軍出關,已無被陸扒皮騎兵突襲之虞!

  當務之急,就是即刻前往定軍山,救援泠苞!

  「好!全軍出戰!」

  趙韙環視眾將,斷然道:「諸位不必擔心,我軍實則不會遭遇陸扒皮!陸扒皮歷來用兵,皆是千里奔襲,雷霆一擊!此刻引兵定軍山,也必會疾行如風,早已策馬十餘里外了!」

  他是為了鼓舞士氣,卻也說得有理有據!

  眾將心頭信服,當即再無廢話,風風火火組織士卒出戰!

  畢竟陸扒皮要雷霆一擊,他們也得爭分奪秒!

  不過他們斷定陸扒皮疾行如風之際,陸遠卻已領兵就地休整!

  一萬親衛軍並未紮營,靜靜埋伏在山路兩側待命!

  只有一道道軍令,如陽平關諸將預料一般,疾行如風!

  「傳令顏良,文丑!」

  陸遠腦中沙盤翻卷,神色平靜:「無當飛軍早已成軍多日,此刻山地作戰,正是他們建功之時!令顏良文丑速速領兵翻越秦嶺,抵達陽平關後方,伺機奪關!」

  陽平關背靠秦嶺十萬大山,正適合無當飛軍的山地作戰!

  而此刻無當飛軍的位置,也就在陽平關和定軍山之間,距離秦嶺極近!

  反而無當飛軍早有其名,無需臨陣見血,檢驗將士們心志!

  此刻他也只是想要親見,這支山地軍的真正戰力!

  「末將領命!」

  他話音落下,當即就有傳令老卒策馬響應!

  一路風馳電掣,直奔無當飛軍所在位置!

  「傳令孫策,魏延,廖化!」

  陸遠行雲流水,繼續布置:「令他們三人統領麾下,速速回返,與我軍會合,原地待命!」

  這三人兵力太少,只有四千麾下,於定軍山戰事無關緊要!

  反而讓他們游擊在陽平關外,卻有可能出奇制勝!

  軍令下達,當即又有傳令老卒跑馬響應!

  戰馬疾馳,直奔孫策等人軍營!

  倒是此令下完,陸遠就已對戰事再不關心!

  逕自倚靠絕影,席地而坐,抱刀小憩!

  周泰卻是搖頭晃腦,大步流星而來,一副若有所思的姿態!

  「主公,末將已經想通了陽平關處境,必是進退兩難!」

  周泰揪著鬍子,大言不慚:「不過末將雖然熟讀兵法,卻也有自知之明!末將的兵法,只比典韋,黃忠,趙雲,許褚等人高明一點!相比主公,還是遜色良多!」

  他隨意落坐,大咧咧道:「末將想來想去,也沒想通陽平關的破局之道!此刻只是心頭疑惑,如果主公坐鎮陽平關,此局還有解嗎?」


  「當然無解!」

  陸遠斷言:「這是我揚州兵鋒,堂堂大勢!如此大勢面前,個人權謀微不足道!何況陽平關內,趙韙的那點權謀,也就比你……略遜一籌吧!」

  此刻陽平關的反應,早在他預料之中!

  陽平關眾將,要麼靜等困死,要麼出關放手一搏!

  生死之間權衡,陽平關眾將,自然只能出關支援定軍山!

  反倒是周泰的自知之明,讓他著實無奈!

  這個滾刀肉已經不知挨過多少毒打,竟然還敢大言不慚!

  不過他對於周泰,早已放過豪言!

  水鏡等老傢伙,說周泰的性子,至少還得磨礪十年才能成大將!

  他卻等不及十年,決意要讓周泰一年內,就可獨自領兵!

  陸遠在陽平關外靜等,趁機耐著性子提點周泰!

  公孫離卻在一旁,聽著周泰的自知之明,笑得花枝亂顫!

  她自然知道此事詳情,不過對於此事,卻並不看好!

  以她看來,恐怕魏延等人能成大將時,周泰都只能做個護衛!

  甚至典韋,許褚能夠獨自領兵,都是陸遠這混蛋趕鴨子上架,強行為之!

  揚州軍兵鋒雖盛,但真正可稱大將的,也就只有徐庶,黃忠,趙雲,張郃四人而已!

  其他人哪怕領兵在外,陸遠部署軍令,也是極為小心!

  陸遠側目一瞥,漫不經心:「你笑什麼,頭不疼了?」

  公孫離俏臉一燙,當即低眉順目,沒了話語!

  星眸流轉,知道旁人聽不懂這句,終於稍稍安心!

  夜間被這混蛋衝撞那麼久,之前也的確有些頭暈目眩!

  只是這個混蛋,每次不想自己多話,就都這麼言行無忌!

  難道不知今日,除了戰事以外,還有其它事宜嗎!

  可惜陸遠的確沒想到戰事以外,周泰則更完全不懂!

  「主公,末將雖然精通兵法,不過還是有些疑惑……」

  周泰逕自詢問:「主公聲東擊西,已讓陽平關守軍中計,進退兩難,可定軍山也是肥肉啊!我軍何不趁勢分兵,將陽平關守軍堵死在此,同時以大軍直取定軍山!」

  他這樣的滾刀肉,軍棍只當等閒,自然也不在乎陸遠呵斥!

  何況此時他們只需靜心等待,並無其它戰事部署!

  他也不禁對此戰細節來了興趣,直言詢問!

  如果兵分兩路,一箭雙鵰,豈不更好!

  「兵行詭道,計計連環,哪有一計定天下的!」

  陸遠有意提點:「聲東擊西,只是兵家的尋常兵法!如果只是熟讀兵書,孔融也可堪稱兵法大家!不過真正的兵爭之道,卻是順勢而為,以堂堂大勢,使敵軍哪怕智慧通天,也無從施展!」

  他大略已定,心情尚好,倒也願意趁機點撥!

  有心想讓周泰明白,戰略與戰術之間的真正區別!

  戰略志在把握全局,通過一步步戰術得以實現!

  真正到了戰略功成,圖窮匕見時,個人智慧就已不足為慮!

  當然這是後世的軍事理論,他也只能借著當下戰事講通!

  可惜周泰鄭重其事,連連點頭,卻是什麼都沒聽懂!

  倒是公孫離刀鞘輕捅,附耳低語:「將軍,任重而道遠!」

  「所謂兵不厭詐,就是指臨陣布兵之間,可以將各種兵法融會貫通,信手拈來!」

  陸遠耐著性子,循循善誘:「我軍聲東擊西,使陽平關守軍進退兩難!之後是不是就能順勢而為,調虎離山?調虎離山已成,聲東擊西,是不是還可變成聲西擊東?」

  他反正還要等待其它各軍落子,倒也不妨將此戰講得清清楚楚!

  至於公孫離的激將,他這根本沒放在心上!

  「聲東擊西,調虎離山,聲西擊東……」

  周泰呢喃一句,心頭大覺佩服,卻隨即又想起了之前疑惑,忍不住再次問道:「主公,那定軍山呢?這不耽誤啊!」

  他此刻才算徹底想通,主公對付陽平關的計策!


  能夠聲東擊西,自然也能聲西擊東!

  他們大軍在此,就是要在聲東擊西,將敵軍調虎離山後,再聲西擊東!

  可定軍山,畢竟是嘴邊的肥肉……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陸遠稍顯不耐:「我軍志在陽平關,就不能輕易分心!此刻陽平關守軍,必會以為我軍千里奔襲,勢要奇襲定軍山!我軍也正要反其道而行之,一動不如一靜,在此靜觀時變!」

  他敲擊強弓,繼續道:「你練習箭術時就該明白,一箭只能命中一個敵人!將來你領兵時候也要謹記,大軍所向,長謀遍及全局,短謀卻要著眼當下,始終只有一個目標!」

  「主公,你這麼解釋,末將就懂了!」

  周泰晃著腦袋,咧嘴大笑:「之前末將搶奪樊氏失敗,並非末將不如趙雲俊俏,只是當時末將分心了,還在和鞠義爭一個長沙美人!不過鞠義這個丑鬼,豈是末將對手!」

  陸遠怔了怔,當即沒了點撥的興致!

  這個滾刀肉此時還能想起趙范嫂子,就讓他接著觸類旁通吧!

  倒是地面微微震顫,讓他心頭一亮!

  顯然在他們言談期間,孫策等人就要到了!

  公孫離卻是眸光一閃,心頭瞭然!

  一箭只能命中一個敵人!

  難怪這混蛋今晨對自己的叮囑,始終應付了事!

  原來是今晨與昨夜,已經截然不同!

  這混蛋手持利箭,今晨就已在著眼戰事了!

  大軍圍獵,自然不容分心……

  公孫離眸光複雜,卻也並未多說!

  周泰卻是不明所以,還是若有所思,遲疑道:「主公,孫策等人來了,可他們能有何用?無當飛軍一到,我軍就足以橫掃陽平關了!」

  「大軍動作,始終都要留個後手,才能以保萬全!」

  陸遠不耐煩道:「一步一落子,如果沒有周瑜橫攔長江,敵軍沿江南下,我軍豈不得被逼得與人拼命?此刻陽平關之戰,孫策等人就是這個後手!」

  他已著眼戰事,對此長謀關鍵,也就是隨意解釋!

  「主公,你看過袁紹的討陸檄文嗎……」

  周泰卻是兩眼一亮,咧嘴傻笑:「袁紹的檄文就說過,主公智謀通天,一肚子壞……謀略!哪怕主公手握重兵,也會精心盤算!敵軍想與主公真刀真槍的拼命,純屬痴人說夢!」

  他當然有心誇讚自己主公!

  他們揚州大軍在主公麾下,從不需與敵軍死戰!

  可惜口舌愚笨,再是斟酌言辭,也是漏洞百出!

  「混帳話,滾出去巡營!」

  陸遠臉色一沉,開口怒斥:「先去安排孫策等人,在我軍右翼待命!隨時關注無當飛軍進展,以及陽平關內守軍動向!」

  他當然看過袁紹的檄文,罵了他祖宗十八代!

  幸好大文豪陳琳,和歷史一樣蠢,把檄文當成了作文!

  一封檄文花團錦簇,尋常人根本看不懂,只在文人間流傳!

  可文人只會誇讚陳琳文采斐然,卻不會來揚州找他拼命!

  這和駱賓王寫檄文,討伐武則天,最終坑死了徐敬業是一個道理!

  檄文要想有用,就得說人話,讓武夫能看懂!

  否則引經據典,寫得天花亂墜,武夫看不懂,就不會上陣拼命!

  最終也只會感慨一聲,駱賓王好文采,徐敬業死得好慘!

  不過自駱賓王坑死徐敬業後,天下檄文就簡單多了!

  一寸山河一寸血,十萬青年十萬軍!

  抑或打土豪,分田地!

  這才是檄文嘛!

  陸遠心思飄渺,靜心等待!

  時間悄然流逝,時局也在瞬息萬變!

  一個個老卒紛紛回歸,帶來最新軍情!

  「主公,孫策等人已經就位!」

  「主公,無當飛軍已經抵達陽平關背後,隨時可以下山奇襲!」

  最終則是周泰老臉緊繃,巡營歸來!


  「主公,敵軍以一字長蛇陣出關,此刻蛇尾已下城牆!」

  周泰難得鄭重,言之鑿鑿:「末將之前聽說,此陣號稱天下第一凶陣,非善戰者不能擺布!此次末將等來敵軍,一路跑馬到陽平關下查探,此軍陣並無破綻,果然極凶!」

  他們大軍埋伏在陽平關外近十里!

  之前擔心打草驚蛇,始終不曾回返陽平關查探!

  這也是陸遠料定,敵軍必會傾巢而出,救援定軍山!

  不過這也讓周泰等來敵軍時,敵軍早已出關近十里!

  周泰雖然對於戰略一無所知,但身經百戰,對於軍陣卻極為熟悉!

  見到敵軍的一字長蛇陣,也同時看透了此陣首尾兼顧的關鍵!

  他隨即將親見此陣的關鍵言明,以防大軍犯險!

  此陣虛虛實實,首尾互相照應!

  一旦遇敵,此陣絞殺之間,也可變化無窮!

  「蛇尾已經下了城牆?」

  陸遠卻是神色一震,眸光雪亮:「傳令!無當飛軍,即刻搶下關隘,斷去敵軍歸路!我部全軍出動,開始圍獵!」

  軍令傳達,他同時翻身上馬!

  絕影呼嘯如飛,風馳電掣而去!

  一萬親衛軍毫不遲疑,跑馬如驚雷!

  此刻一動,正是疾行如風!

  孫策等人同時響應,縱馬在親衛軍右翼!

  一萬四千精騎馬蹄捲地,直撲已經出關的三萬敵軍!

  直到此刻,揚州軍才真正如趙韙所想,千里奔襲,志在雷霆一擊!

  戰馬奔騰,兩軍越來越近!

  視線之內,雙方皆已漸漸清晰!

  周泰則是罕見正色:「主公,一字長蛇陣,不是真正蛇,沒有七寸,不可小覷!」

  大軍都已見到,傳聞中的一字長蛇陣!

  三萬守軍如同長蛇,以盾陣前行,看似的確極為兇險!

  一旦衝撞進入,就極容易被敵軍糾纏,遭遇盾陣中的犀利長槍!

  將士們也皆心存疑惑,主公擅長天下各種戰陣,為何從不習練此陣?

  公孫離縱馬陸遠身側,同時凝視敵軍,一臉肅然!

  「將軍,一字長蛇陣,孫子兵法陣勢篇中有記!」

  公孫離俏臉凝重:「此陣布置,擊其頭則尾至,擊其尾則首至,擊其腹則首尾皆至,不容小覷!劉備麾下關羽演練過此陣,不過關羽說是自己所創,並號稱天下第一凶陣!」

  她言簡意賅,卻也說明了此陣來歷及兇險!

  言及關羽,則已說明益州得到此陣的方式!

  對於關羽吹牛,卻只是順口一提!

  當然孫子兵法中白紙黑字,此事吹不成!

  「一字長蛇陣……它也配稱第一凶陣?」

  陸遠縱馬疾馳,快意大笑:「全軍聽令!偃月行軍!周泰領兵三千,擊其頭!孫策領兵四千,擊其尾!我部七千,擊其腹!一舉將此蛇打成癱瘓!」

  此陣的確逞凶一時,不過只能欺負沒見過世面的江湖草莽!

  早在五百餘年前,武安君白起就曾大破此陣,全殲魏武卒!

  晚在一千餘年後,韓世忠連連攻破此陣,親手砍了方臘!

  陸遠手中的神臂弓,就是韓世忠改良,才有此威力!

  此時臨兵布陣,豈會用此五百年前,就已過時的軍陣!

  親見敵軍布置此陣,心頭也只有快意而已!

  大軍同時在跑馬間變幻陣型,迅速分成三隊!

  三個偃月箭陣,直接撞向了整條一字長蛇陣!

  一個個將士剛到八十步,當即利箭齊發!

  將士們同時在陣前轉馬,迂迴到陣後!

  後方將士已再次放箭,毫無間歇!

  一支支火箭橫空划過,如流星璀璨!

  整個箭陣,正如磨盤在原地轉動,不斷甩出箭矢!

  八十步距離外輪轉反覆,始終不曾接敵!


  不過一支支火箭當空墜落,卻好似將整條長蛇釘在了原地!

  正如陸遠所言,徹底癱瘓!

  一個個火葫蘆卻還在火上澆油,勢要將此蛇就地燒烤一般!

  什麼變幻陣型,卷,咬,絞殺,都已成了妄想!

  守將趙韙正在蛇頭前的火海中煎熬,氣急敗壞:「關雲長誤我!」

  他的軍陣是陸扒皮攻擊蛇頭,則可蛇尾上前,卷殺!

  可此時蛇尾也在被攻,正等著他這個蛇頭回身,咬殺!

  而且蛇身同樣被攻,更急於此蛇首尾皆至,絞殺!

  守將劉璝緊握盾牌,破口大罵:「關羽就是個殺人犯,四處逃亡,只有江湖草莽才會把他當回事!軍師身在行伍,既沒有刺青,也不走旁門左道,怎麼會聽信他言!」

  他前方烈火熊熊,根本不容他移動半步!

  反而揚州大軍還在八十步外,哪怕他臂力驚人,也無法將長槍擲出這麼遠!

  一支支火箭還在叮叮噹噹,不斷撞擊盾牌,也不容他有任何動作!

  此刻得知此陣,竟來自一個江湖人亡命徒,也不由怒火中燒!

  守將高沛在陣中疾奔,厲聲喝問:「軍師,你聽信一個亡命徒之言,和那些整日拜財神爺保平安,對鄰里欺男霸女,見到官兵就立地下跪的草莽有何區別!」

  他鎮守蛇腹,遭遇的攻擊最猛!

  可惜首尾皆不能至,他麾下士卒已經支撐不了多久!

  他也不禁跑到前軍問策,結果竟聽到了這麼一個驚人的消息!

  他們益州軍師的一字長蛇陣,竟然來自一個江湖人!

  他們都曾在各地為官,緝捕盜匪,見慣了這些江湖人!

  不同於甘寧一般水賊,作案只截豪商!

  這些江湖人拜著財神爺,號稱義氣,卻只敢欺壓鄰里鄉親!

  反而見了他們官府中人,都會直接下跪求饒!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他們軍師怎麼會信任這些人!

  「高將軍,當下不是解釋的時候!」

  趙韙面色如土,心急如焚:「當務之急,是蛇尾急需退回關內!哪怕以盾牌滅火,損失些士卒,也可護得大部安全!」

  他是書生出身,連地方衙役都沒做過,哪懂這些江湖人的門門道道!

  不過他們出關之時,就已有定計,尾部可隨時退回關內!

  此刻他唯一希望,也正是鎮守蛇尾的楊懷!

  可惜他心念至此,軍陣中卻忽然又是一陣轟亂,正是楊懷急急而來!

  「軍師,之前越巂郡的無當飛軍,突襲陽平關,我軍後路已斷!」

  楊懷心急火燎,澀聲道:「軍師,此時的無當飛軍,已與之前截然不同!他們身配甲冑,腰刀與軍弩俱全,皆已拖拽繩索,自秦嶺大山突襲入關!如今已經站穩了陽平關城牆!」

  他心中另有震驚!

  大群無當飛軍,竟然拽著繩索,如同猿猴一般翻下城牆!

  人還懸在空中,就已用軍弩射殺了城牆上大部兵力!

  個個跳上城牆,就又揮舞起細窄的腰刀,兇悍無比!

  反而身配軟甲,根本無懼他們守軍的箭矢!

  整個搶關過程,守軍二千全滅,而無當飛軍竟無一人傷亡!

  而且還有兩個魁梧壯漢在前指揮,險些將他當場砍死!

  如果不是火海攔路,他也根本逃不回盾陣!

  而這兩人也足以統領無當飛軍,衝進陣中,將他們斬殺一空!

  畢竟他們三萬大軍,實則只是青壯!

  「後路……後路被斷了?」

  趙韙神色木然:「如今我們被困在此,只有三萬步卒,怎麼辦!」

  事到如今,他心亂如麻!

  反而又想起之前陸遠,公孫離,以及他們都說過的問題!

  他們只有三萬步卒,能怎麼辦!

  他們已經離開了陽平關,無險可守!

  如果脫離盾陣南下逃亡,只會被騎兵銜尾追殺!


  此時的怎麼辦,比之前不知沉重了多少!

  「又他娘的中計了!」

  劉璝恨恨一挺盾牌,惡狠狠道:「就地滅火,衝出去與陸扒皮拼了!」

  他思忖前因後果,瞬間心頭瞭然!

  聲東擊西,調虎離山,之後還是聲東擊西!

  陸扒皮始終志在陽平關,根本沒打過定軍山的主意!

  他也不禁氣急敗壞,有心拼命!

  「軍師,拼了吧!」

  高沛一頓長槍,神色冰冷:「陸扒皮以火攻困敵,顯然想要逼降我軍!我軍皆是青壯,只為綿竹的家人被逼而來,本無士氣可言!如果軍師再多猶豫,我軍必會先行崩潰!」

  趙韙呆滯一瞬,悵然若失:「可我們以盾牌滅火,根本沖不到陸扒皮軍前,就會被利箭所殺!三萬青壯,只會枉死!」

  「軍師,他們是我益州青壯,豈能投降陸扒皮!」

  楊懷長長吐了口濁氣,硬邦邦道:「我等輔助使君,皆已發過毒誓,為益州而戰!之前我等安撫益州,也曾守護過他們!如今生死關頭,我等可死,難道還要把他們留給陸扒皮嗎!」

  益州老將,對劉焉忠心耿耿!

  之前把益州恢復成天府之國,也的確對百姓多有助益!

  不過他們效忠的只是劉焉,絕非百姓!

  此刻寧願自己戰死,也寧願讓這些百姓枉死!

  但卻絕不願成全陸扒皮!

  「是啊,我倒是忘了!」

  趙韙黯然:「我等只是為了輔佐使君,成就宏圖霸業,才維護過百姓!如今使君沒了,霸業也沒了,百姓自然也就沒用了!反而是我等,已經只剩個以死效忠的毒誓了!」

  他一時恍惚,難分是非!

  不過建功立業,也本無是非可言!

  倒是軍陣之外,陡然馬蹄聲起!

  親衛軍利箭不斷,卻也在緩緩靠近長蛇腹部!

  陸遠振臂一呼,大群親衛老卒當即齊聲爆喝!

  「棄盾者生,抵抗者死。」

  「棄盾者生,抵抗者死!」

  「棄盾者生,抵抗者死……」

  聲勢沖天,如海浪咆哮,一浪高過一浪!

  兵鋒赫赫,烈火熊熊,也在為此助威!

  利箭橫空,同是在恩威並施!

  大群益州青壯,本就無意抵抗!

  如此聲勢之中,意志也在瞬間消沉!

  只是一大片盾牌剛剛放下,蓋住一面火勢!

  一大群士卒剛剛有心投降,看陸扒皮會不會真的斬盡殺絕!

  一員員益州大將,卻同時凶神惡煞,直接衝出火海!

  「陸扒皮,可敢與老子公平一戰!」

  劉璝怒目而視,厲聲大喝:「老子哪怕只有三萬大軍,也無懼你揚州十一萬鐵蹄!」

  事已至此,他也只求真正一戰!

  哪怕他們三萬麾下全軍覆沒,他們為此身死,也在所不惜!

  只要能咬下陸扒皮一塊肉,那就對得起之前的毒誓了!

  陸遠抬手一箭,環顧其他三將,神色冰冷:「陸某本欲給你們一口雞湯,可你等此時出來鬧事,就是自尋死路了!不只是你們,還有其它益州老將!」

  利箭破空,須臾洞穿了劉璝咽喉!

  劉璝的手還在刀柄上,甚至沒來得及揮刀格擋!

  只是「砰」的一聲,就已倒地身亡!

  「陸扒皮,老子與你拼了!」

  「全軍將士,跟揚州軍拼命!」

  「陸將軍,膝下幼子,拜託了!」

  高沛,楊懷,趙韙三人分別三聲大喝,結果卻完全不同!

  高沛持槍衝出一步,就已中箭倒地!

  楊懷招呼三萬青壯拼命,話落同時被一箭洞穿了眉心!

  趙韙卻是一語喊完,當即橫刀自刎!

  公孫離揚了揚手中軍弩,星眸一瞟陸遠,並未多說!


  不過高沛胸口的一箭,卻是她親自射出!

  陸遠強弓挽起一半,卻是轉而看向趙韙,只得緩緩鬆開!

  並未回應公孫離,只是徐徐縱馬到了趙韙身前!

  「你放心去吧,陸某不至於對孩童下手!」

  陸遠面沉似水:「可你們意欲煽動青壯鬧事,執意拉著他們一起赴死,卻絕了所有益州老將的生機!你們對劉焉的忠誠,在陸某眼中,一文不值!」

  他策馬離去,趙韙同時合上了雙眼!

  大軍再次齊聲厲喝,儼如晴空霹靂!

  「順則生,逆則亡!」

  一萬四千揚州鐵蹄,五萬無當飛軍合力,終於一舉摧毀了所有益州青壯的意志!

  一面面盾牌就地蓋住火勢!

  一桿杆長槍隨意摔在地上!

  一個個青壯匍匐在地,不安中靜等處置!

  陸遠隨意一招呼:「魏延,老規矩!」

  話畢就已縱馬直奔陽平關!

  大量無當飛軍迎面而來,鬥志昂揚,異口同聲:「主公!」

  雖然口音紛雜,卻也可聽出其中赤誠!

  他們皆已盡知,自身的一切變化,皆來自主公!

  只是這位主公不許將士們下跪,他們也只能扯著嗓門表達真誠!

  「此戰……你們表現不錯!」

  陸遠正為他們而來,當即虛手一抬,樂呵呵道:「人人大功一件,軍中自有詳細獎賞章程!你們可找廖化,任意兌換所需!」

  他已通過傳令老卒,知道了無當飛軍的搶關過程!

  對於這支山地軍的戰力,自是極為滿意!

  對於他們今後安排,也同樣有了明確規劃!

  可惜大戰剛歇,總得等魏延處理完兩萬八千青壯!

  而且他此來也只為獎賞,具體事宜還是要傳令顏良文丑!

  顏良,文丑同時而來,卻是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陸遠嘿嘿一笑:「你們兩個,竟然沒砍死一個楊懷!如何做我揚州軍的陽羨侯,無錫侯?」

  「主公,此事不怪我們兄弟!」

  顏良一臉無奈:「這群混帳,搶上城牆擺弄投石機,差點砸死我們兄弟!生死關頭,我們也躲避巨石,放楊懷一馬!」

  這種變故,他們也未曾想過!

  只怪之前操練大軍,從未訓練過投石機一事!

  「這只是小事!不過你們應該明白,一軍不設二主!」

  陸遠若無其事:「即刻起,顏良領兵三萬,繼承無當飛軍之名!文丑領兵兩萬,改名山地軍,以作區分!這就去安排吧,此關事宜結束,你們還都另有軍令!」

  一軍不設二主,此事他早有計較!

  只是之前的無當飛軍,還在考驗之中!

  後續具體軍令部署,還需看他們戰力!

  此刻無當飛軍已經過了考驗,正該按照軍隊的常規程序!

  以免大軍主次不分,在關鍵時刻難以抉擇!

  「末將領命!」

  顏良,文丑同時抱拳,異口同聲!

  此事他們也早有準備,不可能一起統領同一支大軍!

  哪怕親兄弟合夥做生意,還總會傷了交情呢!

  此刻讓他們分兵,也正如他們所願!

  反而都是獨自統領數萬大軍,遠強於魏延等人!

  這其中信任,自是讓他們心滿意足!

  當即領下軍令,風風火火挑選士卒而去!

  陸遠卻也縱馬陽平關內,將降卒瑣事交給了魏延等人!

  暗自思忖著下一步動作!

  大戰一起,之後就是要以快打快!

  犁庭掃穴之間,盡情把握占據先機之能事!

  直到劉璋向董卓借將,才需要他掌控下火候!

  他腦中沙盤翻轉,也不禁愈發振奮!

  不過當下陽平關已定,正可執行一關一取利!


  「行軍文書,傳信劉璋!」

  陸遠心神豪邁,回身相望,卻不由一怔!

  公孫離呢?

  不是隨叫隨到,始終縱馬尾隨他嗎?

  如今何在?

  「主公,夫人隨第一批降卒南下了!」

  周泰倒是在陸遠身後護衛,聞言稍顯詫異:「戰事已起,夫人怕留下會讓你分心,因此先去交州等待了!此事主公不知?」

  他撓了撓頭皮,若有所思,遲疑道:「不過主公放心,夫人經運河南下,到長江途中皆有魏延麾下護衛!之後也有我大漢海軍接應,夫人絕不會有一絲危險!」

  他看著陸遠還在錯愕,忍不住繼續道:「主公,此事你真不知道?」

  「胡說八道!如此大事,我豈會不知!」

  陸遠臉色一沉,眸光內斂:「傳書劉璋!我揚州幫他軍屯,已損耗萬餘西涼戰馬!他裝聾作啞,是要我去綿竹自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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