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一紙軍令大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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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光飛馳,轉瞬七日!

  日出東方,天地間一片生機!

  揚州軍於晨曦中甦醒,忙碌之間,卻比往日多了絲凜然聲勢!

  一眾親衛往來奔馬,不斷傳遞著陸遠的最新軍令!

  全軍退出益州,至夷陵與海軍會師!

  時隔七日,揚州軍再得主公軍令,也當即為之響應!

  一個個老卒忙忙碌碌,喧譁聲不斷!

  「主公怎麼突然想找周瑜了,俺還沒吃夠益州的小火鍋啊!」

  「蠢貨,找海軍肯定是吃海鮮了,總得換換胃口!」

  「想這些幹啥,反正跟著主公,去哪都不吃虧!趕緊收拾草料!」

  將士們並不知道,千里轉戰,海陸聯手的瑣碎事務!

  更不知道軍中大將,都在為此忙碌!

  正在他們玩笑之時,軍營中卻忽然一陣地動山搖!

  一萬重甲騎兵率先出營!

  馬蹄踏地,轟隆隆如一道鋼鐵洪流,洶湧而過!

  一路塵土飛揚,漸行漸遠!

  典韋一馬當先,志得意滿!

  環顧左右,咧嘴大笑:「聰明鳥先飛!我軍先行一步,讓這群蠢貨都在後面吃灰!」

  一眾領兵校尉心中自知,他們重甲騎兵速度最慢,這才不得不先行一步!

  不過依舊圍在典韋身側,應承寒暄!

  「將軍,你昨夜去見主公,提沒提小火鍋一事?」

  「對啊將軍,我揚州百姓無數,隨便出點人手,打造百十萬個鐵瓮,將士們就能人手一個,想吃火鍋時隨時可吃了!」

  「將軍,你跑這麼快幹嘛,主公到底怎麼說的呀!」

  典韋一言不發,繃著老臉,揚長而去!

  心頭也在納悶,本來還聊得好好的,怎麼一提想用點百姓,主公就當場炸了!

  難道是這次夫人前來,自己沒特意送上虎鞭寶貝?

  可許褚那牲口送了寶貝,提到此事,也一樣挨了臭罵啊!

  典韋正胡思亂想,身後忽然又響起一陣大軍跑馬之音!

  聲勢驚天動地,氣焰囂張至極!

  風馳電掣之間,就已越過了他們重甲騎兵!

  一道聲音如雷霆咆哮,破空而來:「笨鳥先飛,讓你們這群鐵疙瘩先飛半個時辰又何妨!跟在老子後面吃土吧!」

  許褚騎乘赤兔,意氣風發,與聲音一起,迅速超越了典韋!

  一萬陌刀軍雖然只有普通戰馬,但未著重甲,依舊比重甲騎兵快了良多!

  許褚回顧身後,見著煙塵四起,這才心滿意足!

  環顧周遭,哈哈笑道:「大黑這個蠢貨,還真信了主公笨鳥先飛,安慰他的那一套!卻不知笨鳥再怎麼先飛,也飛不過聰明鳥!」

  一眾領兵校尉同時揉了揉耳朵,卻也圍在許褚身邊,吵吵鬧鬧!

  「將軍,此次軍令怎麼沒有規定時間,這不像主公作風啊!」

  「將軍,你昨夜去見主公,提沒提成都女子一事!」

  「對啊,兄弟們都攢夠錢了,就等著娶親呢!我揚州百姓無數,只要再進益州隨便挖一挖,給他們的天子挖漏氣,甘寧肯定還得送女子過來!」

  「將軍,你臉色怎麼變了?」

  一群校尉議論之間,卻見許褚臉色越發陰沉!

  只是他們與許褚廝混慣了,倒也不以為意!

  個個緊盯許褚,疑惑著到底怎麼回事!

  「事關軍機,不可多問!」

  許褚面沉似水,壓著嗓音道:「你們一個個長點心!夫人剛到不久,你們就讓老子去問成都女子的破事,夫人會怎麼想!」

  他再不多說,一縱赤兔,絕塵而去!

  心中遲疑,主公的脾氣越發暴躁了!

  難道是夫人前來,主公沒伺候好,被夫人訓斥了?

  可自己明明送了狗熊身上的寶貝,難道沒起作用?

  看來以後夫人在時,還是得少找主公!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此次奇襲徐州!

  陌刀軍的首戰,必要一戰驚天下!

  軍營前方,益州奉節城下!

  一萬虎賁騎看著兩支大軍先後離去,不由個個難忍心中急切!

  領兵校尉更是直接圍在趙雲身旁,吵吵鬧鬧!

  「將軍,我軍何時出兵?重甲騎兵和陌刀軍已經先走了!」

  「將軍,我虎賁騎首戰,打好了肯定能率先得到西涼戰馬!」

  「將軍,主公肯把此事告知我等,就是為了賞賜西涼戰馬時,讓旁人說不得閒話!」

  一群領兵校尉喧囂鼎沸,只因陸遠一封書信,提及過要對徐州下手!

  這於他們看來,就是主公有意為之,給他們機會先分西涼戰馬!

  畢竟揚州軍人人皆知,他們與河東衛氏的仇恨不可化解,終有一日會去河東報仇!

  到時河東的西涼戰馬,就是他們囊中之物!

  「不必著急!」

  趙雲巋然不動,唯有眸中戰意熊熊:「大軍總要靠海船登陸,他們先跑也沒用!我軍在此為大軍斷後,看看甘寧會不會心存僥倖,領兵出來送死!」

  他們虎賁騎始終在大軍最前,他也對陸遠的計劃極為了解!

  此刻為大軍斷後,也是在試探益州的軍心士氣!

  他們揚州大軍直入益州,夷陵通道也直接霸占了益州巴東郡的大片地盤!

  此時揚州軍撤走,正是益州收復失地的最好時機!

  如果此時益州還沒動靜,那就是對他們揚州徹底失了鬥志!

  他們打通的這條夷陵通道,也可安全無虞!

  在他們大軍走後,交由新任武陵郡都尉文丑,統領一萬荊州新軍駐守!

  他對文丑不以為意,倒是希望甘寧可以率軍衝出!

  臨陣斬殺甘寧,再斷益州一臂,打擊益州鬥志!

  他則可以在離去之前,再建功勳!

  可惜徐庶已經對他明言,此事可能性不大!

  軍營中心,徐庶同樣在安撫一眾領兵校尉!

  揚州大軍十一萬,其中討逆軍兩萬,重甲騎兵一萬,陌刀軍一萬,虎賁騎一萬,斥候軍一萬!

  此外剩餘的五萬大軍,已經暫時全部由他統領!

  如今這些軍中的老卒校尉,都在向他問詢,何時出兵!

  「諸位不必急於一時!」

  徐庶懷抱繡春刀,老神在在:「你們看大黃,小黑,趙雲不都未動嗎!大黑和許褚只是先去與周瑜會和,商榷一些軍機細節!我們中軍則要等文丑到來,再行出發!」

  他神色平靜,任由眾將吵鬧,也沒有一絲動容!

  他對徐州戰事最為了解,知道此刻他們中軍的意義,就是消除各方隱患!

  徐州戰事一起,劉備和袁術可逃竄的路線不多!

  不過荊州南陽郡,以及南郡,江夏郡的長江北岸,卻容易被他們騷擾!

  益州也有可能趁著揚州大軍不在,收復巴東郡失地,威脅到荊州!

  陸遠為此起用了顏良和文丑,保證荊州安全!

  他對顏良文丑提出過異議,不過陸遠卻已有明言!

  顏良文丑二人,雖是袁紹舊部,但恩怨分明,可堪重用!

  顏良生性傲慢,但敢於搏殺,適合攻城進取!

  暫任南郡都尉,負責遷徙南郡百姓過江!

  到時哪怕袁術和劉備到了荊州的長江北部,也無法對荊州百姓造成傷害!

  文丑生性謹慎,適合固守!

  因此任職武陵郡都尉,負責維持夷陵通道!

  如今他們二人,已在荊州各募一萬步卒新軍,正在赴任途中!

  不過此刻徐庶,對他們卻是興致缺缺!

  真正傷神的,還是陸遠給他的新任務!

  能不能製造事端,挑撥甘寧走投無路,投奔揚州!

  這是陸遠介於他們海軍將領不足,不得已想到的下策!


  只是他們益州的情報實在太少,他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哪怕有著錦衣衛情報,也只知益州謀劃長安董卓,是在與京城,河東衛氏聯手!

  如今郭嘉正借著益州之手,參與此局,玩弄得不亦樂乎!

  但是這些情報,於他挑撥甘寧一事,卻毫無助益!

  徐庶還在此事頭疼,鞠義卻已飛馬前來!

  鞠義不由分說,扯著嗓門高喊:「小白臉,你們到底何時出發!你們不走,那些交州百姓勸不動!」

  大軍中後方,大巴山一地,許定正安撫著大群交州百姓!

  交州三十餘萬百姓驅趕羊群,跟隨揚州大軍已久!

  不過此次揚州軍經海路轉戰,卻無法帶上他們!

  這讓交州百姓們個個心頭迷茫,只覺得剛過上的幾天好日子,就要徹底結束!

  不由連人帶羊,亂鬨鬨一片,圍著許定吵吵鬧鬧!

  「揚州蠻……將軍,你們的拔毛主公到底啥意思,不管我們了?」

  「你們大軍明明沒走,卻想騙我們回交州,難道不吃羊肉了?」

  「你們主公答應過,我們可以留在荊州!可我們不跟著大軍,留在荊州怎麼生活!」

  他們從交州到荊州,一路都是通過與揚州軍交易謀生,打交道最多的就是許定!

  而且揚州軍眾將,相比起來,也唯有許定脾氣最好!

  許褚那般性子,他們根本不敢招惹!

  典韋對待他們,也是儘量忍耐!

  陸遠在交州是定規矩的,說砍人就砍人!

  鞠義是守規矩的,也是終日以砍頭為業!

  他們對其他將領了解不多,但想著張郃那種,能把鬼門關嚇跑的狠人,也根本不願招惹。

  關鍵時刻,也還是找上了許定!

  「諸位父老,我軍不是不管你們,只是主公怕你們在荊州吃虧!」

  許定頭大如斗,耐著性子解釋:「大軍走後,你們到零陵郡的叢林邊緣放牧!官府會收購林中的茱萸和花椒,你們多多採摘,換取細鹽等物便是!羊群中的老羊,你們偷著宰幾頭,沒人知道!」

  大軍轉戰徐州,益州戰略卻不會中斷,由荀彧繼續負責!

  荊州官府會以細鹽,茱萸,花椒等物與益州交易,源源不斷抽取益州物資!

  許定按照陸遠吩咐,安排交州百姓暫居零陵郡,也是為了他們著想!

  守著南嶺叢林,他們可以作為最富庶的荊州百姓!

  而且他們的羊群會越來越多,根本無法統計!

  其中老邁的宰殺幾頭,也並不為過!

  只是交州百姓因揚州規矩而改變命運,把揚州規矩看得最重!

  任憑許定暗示多次,也不為所動!

  許定無奈之下,也只得直言相告!

  大不了事後跟鞠義說聲,這種破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可惜一群百姓呆了呆,卻猛地一陣譁然!

  「許大腦袋,你敢壞規矩!俺要去找陸拔毛告你!」

  「腦袋大,脖子粗,一看你就是伙夫,專門琢磨吃的!」

  「鄉親們別理這個伙夫,去找鞠閻王,讓鞠閻王砍他腦袋!」

  百姓們哄哄鬧鬧,趕著羊群,呼啦啦而去!

  許定手按佩刀,眼皮一陣亂跳!

  連連在心中告訴自己,這是好事,不能動怒!

  只有這樣的百姓,將來才能幫他們在南嶺牧馬!

  他忍不住抻頭看向大軍外圍,心頭嘀咕,應該可以動了吧!

  大軍外圍,兩萬討逆軍跑馬逡巡,咆哮如驚雷!

  黃忠老臉冷肅,一馬當先!

  他們討逆軍另有軍令,儘量為大軍轉戰保密!

  儘管此事斷無可能,但拖上一刻,就能在徐州戰場上多得一份先機!

  「兄弟們,再跑一趟益州!」

  黃忠縱馬一躍,凜然大喝:「各部分散,依令行事!目力所及之處,但有可疑者,第一箭警告,第二箭獵殺!」


  他話音落下,也逕自帶著一眾騎兵呼嘯離去!

  他們是天下最精銳的弓騎兵!

  最初班底,尚未討董時,就已是經歷過黃巾之亂的百戰老卒!

  在皖城與各世家爭鋒,盡顯兇殘!

  最強悍的戰士,最優質的戰馬,最先進的裝備,最旺盛的鬥志,最團結的軍心!

  天下再難成此大軍!

  黃忠統領此軍,同樣與有榮焉!

  剛策馬沒跑出多遠,忽然見到一隻飛鴿當空而過!

  黃忠不及多想,抬手一箭!

  利箭破空,須臾間將飛鴿射落!

  「果然有鼠輩在關注我軍動向!」

  黃忠老臉一顫,揮手輕喝:「去,把鴿子取來,看看是益州的還是徐州的!」

  一個老卒當即策馬,匆匆而去,匆匆而歸!

  手捧信鴿,還帶著一卷布帛書信,神色詫異!

  黃忠不以為意,接過書信就看了起來!

  只是隨著書信內容入目,笑臉愈發僵硬,太陽穴也不禁突突跳了兩下!

  書信是小喬寫給交州唐瑛的,內容簡單!

  言明了大軍動向,讓唐瑛儘快趕赴徐州,免得北平小狐狸有機可乘!

  黃忠僵持一瞬,猛地神色一狠,環視周圍老卒,惡聲惡氣道:「你們都沒見到這封書信,明白了嗎!」

  「將軍,這是主公家事!」

  一個老卒策馬上前,訕訕笑道:「以主公的性子,你去坦白也無妨!大不了被主公訓斥幾句,讓夫人重新寫一封就是!」

  一群老卒連連附和,言稱主公根本不會在意這種小事!

  「你們懂個屁,就是家事才難辦!」

  黃忠振振有詞:「這是夫人背著主公,防備北平新夫人的!我們不能亂參合,直接補一封書信就好!而且主公近日有些暴躁,必是因為夫人和新夫人不和,不宜給他添亂!」

  他眺望中軍,忍不住心頭嘀咕!

  按照計劃,主公會在送走夫人後最後出發!

  此時寫一封書信給唐瑛,倒也來得及!

  只是自己的筆跡,能不能矇混過關……

  中軍,陸遠軍帳!

  帳外大軍跑馬,聲勢駭人!

  帳內匆匆忙忙,卻還帶著一絲春色!

  小喬剛剛出浴,身上還有水跡未乾,伴著粉嫩肌膚,明艷不可方物!

  此時正戳著陸遠腦門,嬌滴滴道:「快點,看看還有何不妥!」

  聲音嘶啞,卻也更為動人!

  陸遠看著一副婀娜嬌軀,忍不住心頭怦怦亂跳,大手輕撫,笑吟吟道:「夫人嬌艷如故,並無不妥!」

  「你先別揉了!」

  小喬一臉嬌嗔:「你都揉了七日了,還沒揉夠嗎!就算是真饅頭,也要被你揉變形了!白日亂揉,夜裡亂吃,還專挑一個,我回去肯定要被姐妹們嘲笑!」

  她說著不願,卻還是悄悄挺了挺胸膛,輕聲嘀咕:「說著是七日,你這混蛋竟然真的七日,還不許求饒,我怎麼受得了!」

  沒人不喜歡被稱讚,更何況這還是她的夫君!

  只是這混蛋沒日沒夜的折騰,卻讓她心中懊惱!

  回去之後,被姐妹們看出異狀怎麼辦!

  「為夫喜歡,吃一輩子也吃不夠!」

  陸遠滿口芬芳,手上還握著一團溫潤,樂呵呵道:「你南下尚需幾日,回交州後就沒異常了,肯定一樣大,她們發現不了!」

  小喬輕輕推開陸遠,款款走了幾步,又羞答答道:「那這裡呢,我自己看不到……」

  她輕咬紅唇,小手搭著小腹,嫵媚無限!

  想著夫君連續幾夜的瘋狂,更是羞不可耐!

  邊上就有個北平野狐狸,肯定會聽到了動靜,在心中嘲笑自己!

  「這裡……沒事!」

  陸遠低頭看了看,頭都差點硬了,卻還是大手輕輕揉了揉,笑眯眯道:「你都看不到,旁人就更看不到了!只要這裡不疼,就怎麼都好!」


  小喬明眸撲閃,風情無限:「可我後面還是疼,自己都能看到你的爪印!姐妹們都是一起沐浴,她們肯定還得笑話我……」

  她輕輕揉了揉自己翹臀,心中直犯嘀咕!

  夫君也不知道跟著哪個野狐狸,學了那麼多不要臉的姿態!

  本來都不會這些的,肯定是唐瑛或伏壽!

  「沒事,她們不會注意!」

  陸遠大手撫著嬌妻翹臀,笑呵呵道:「她們搶了你的存糧,哪好意思笑你!只是為夫沒把持住,怎麼也得認帳,夫人不氣了就好……」

  他嬉皮笑臉,毫無一絲在外的霸道威嚴!

  正如一個尋常男子,在家中和夫人說著悄悄話!

  此時也已知道,皖城陸府的一些家事!

  徐鳳嬌終於確定有了身孕,這不禁讓他喜出望外!

  心中已經決定,到時要給嬌兒一個天大驚喜,讓她得償所願!

  對於小喬前來,心中所願,他也心頭明了!

  可惜此事只能順其自然,他也別無辦法!

  「我原本是有些生氣!你就算為了我的顏面,也該學著書中君子,把其他女子都拒之門外!」

  小喬眸光複雜,咬著紅唇低語:「可我來此幾日,見你終日躲在帳中,還要算計劉備,袁術,曹操,劉璋,袁紹,就已經明白了!你心中思慮,從來沒有過女子!能對我多有眷戀,已是我之大幸!」

  她心頭不免感慨!

  無論如何,夫君畢竟不是之前的皖城縣尉了!

  而且她也心知,伏壽在陸府之時,就經常偷看夫君!

  成為她們姐妹,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只是夫君納妾,總要聽聽她這個陸府主母的意見!

  哪有這樣在外面直接亂來的!

  不過此事已經鑄成,多思無益!

  當務之急,還是另一個北平小狐狸!

  夫君不讓自己隨軍,可唐瑛卻是真正的行軍文書!

  無論如何,這次也不能再讓夫君亂來!

  「胡說,為夫天天都在想你們!」

  陸遠不明所以,依舊言笑晏晏:「食色性也,哪有男人不想女人的!只是為夫事務太多,總是沒時間陪你們!等戰事結束的吧,就快了!」

  「那公孫離呢,她姿容不輸唐瑛姐姐,又是遼東大族的掌上明珠!」

  小喬一委身坐到陸遠懷裡,明眸璀璨,卻咄咄逼人,兇巴巴道:「這幾日我一提她,你就用力弄我!總不讓我把話說完,是不是對她已有想法了!」

  她知道陸遠不願為此多想,但她與唐瑛書信,卻有心琢磨!

  當時夫君對公孫瓚承諾細鹽和棉花,絕無什麼聯姻念頭!

  而且夫君之前也已多次直言,不會去參合北方亂局!

  不過此次公孫離南下,明顯是公孫瓚看好了夫君的潛力!

  這才會抱著一絲僥倖,想要與夫君聯姻!

  正如陳群當初,會因為徐鳳嬌嫁給夫君,才願帶著家族來揚州效力一般!

  可惜她們女子,在這亂世之中,根本毫無地位!

  無論多麼受家族寵愛,最終也還是要為了利益,去與別人聯姻!

  此事她自己就是其中之一,自然明白公孫家打算!

  不過此事無論於公於私,她都不願夫君犯錯,讓公孫離進門!

  哪怕夫君有心,也要讓唐瑛來組織夫君!

  「你天天都在亂想什麼!」

  陸遠手撫嬌軀,搖頭失笑:「她只是來盯著細鹽,幾日後就回去了!何況你每夜叫得那麼歡,她早把我罵成色鬼了,終日橫眉冷目!姿容再美,也不是我喜歡的那類有趣女子!」

  他稍稍沉吟,又補充道:「此事不是與你細說過嗎!我無法干涉北方戰局,就不會招惹她!只是因為公孫瓚一心戍邊,抵擋胡馬南下!如果任由自己人在背後捅刀子,這多讓人寒心!」

  他知道匈奴南下的後果,能借著黃河結冰,直達兗州地界!

  大漢北方四州必會被劫掠一空,哀嚎遍野,生靈塗炭!


  此時他既然已見隱患,又豈能無動於衷,毫無作為!

  無論細鹽,還是棉花,都斷不會有誤!

  「兄弟鬩於牆而外御其侮!我當然知道不能同室操戈!」

  小喬嬌軀輾轉,怯生生道:「你是大丈夫,自然就有大道理!可我只是小女子,當然只有小心思!你話里話外,我也就聽出了一層意思!只要你能干涉北方戰局,你就會同意公孫瓚的聯姻!」

  她俏臉一紅,又輕聲嘀咕:「難怪夜裡我一提起她,你就故意用力欺負我,就是為了讓我只能亂叫,說不出話!而且你說她是小烈馬,卻把我當成了戰馬騎,也是你的齷齪心思!」

  她美眸輕瞟,看著胸前大手!

  意思顯然,這混蛋又不想讓自己說話了!

  陸遠怔了怔,不由訕訕一笑:「此事毫無關係!疑鄰偷斧,你越這麼想,就越覺得理所當然!別亂想了,我真正四方征討時,只會帶上唐瑛,這是她的夙願,也是我行軍需要!」

  他不由看了看水鍾,稍稍感慨,時間不多了!

  哪怕再心疼嬌妻,也終究不能誤了軍機!

  「對了夫君,我還有個疑惑!」

  小喬心思一轉,遲疑道:「趙飛燕的舞蹈,你為何會說是一字馬!舞蹈怎麼會把人練成馬!為何唐瑛姐姐不願,伏壽卻願意!你夜裡那麼弄我,那樣算嗎……」

  陸遠頭皮一麻,訕訕笑道:「你這不是一個問題,下次再與你說!」

  他心頭嘀咕,女子之間,怎麼什麼都能胡說!

  只是順勢又看了下水鍾!

  「好了,夫君已經陪我夠久,我心滿意足了!」

  小喬順著陸遠視線看去,當即心頭瞭然,拍了拍胸前大手,若無其事,笑盈盈道:「夫君肩負大任,先去忙吧!我會在此等待,與其他將士們的夫人一起,隨斥候軍護送南下!」

  陸遠稍稍遲疑:「時間還來得及,我總得送送你!」

  「夫君,我沒那麼嬌氣!」

  小喬嫵媚一笑:「夫君司牧一州,位高權重,在我這卻還如曾經混蛋!我因夫君而為揚州第一夫人,自有夫君威嚴加身!也唯有在夫君面前,才甘做小女子罷了!」

  她長身而起,明媚笑道:「我是夫君的體面,如果讓夫君為了送我,而置大軍於不顧,我還如何見人!我在外人面前很厲害的!」

  陸遠怔了怔,不由豪邁一笑!

  揮臂一扯,一襲長裙掩住了小喬嬌軀!

  逕自穿起甲冑,掛上腰刀!

  轉眼之間,已是一身戎裝!

  「婉兒,我們始終一樣!」

  陸遠低頭一吻,柔聲笑道:「無論我們在外如何,回到家中,我都始終會是混蛋,你也只能是我的小女子!」

  小喬莞爾一笑,屈身偎了一福,柔情似水:「夫君,珍重!」

  陸遠敲了敲胸前甲冑,快步出帳!

  哨聲響起,絕影當即呼嘯而來!

  馬踏如飛,似急欲隨主人出戰!

  陸遠回顧身後軍帳,轉頭望向前方大軍!

  眸中溫潤迅速內斂,唯有硬朗與毅然!

  大軍角逐徐州,只在今夜!

  而他出了軍帳,就只是將軍!

  陸遠一催戰馬,當即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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