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匹夫奪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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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他們畢竟都是一郡太守,如果死在皖城……」

  「三軍奪帥,匹夫奪志,聽話的就不必死!」

  大軍依舊緩緩行進,直到醫館近前,隊伍中已經多了幾百將士們的嬌妻。

  一隊人馬卻突然迎面而來,五人為首,個個風塵僕僕,神色凝重。

  見到陸遠,幾人齊齊大袖一揮,躬身施禮。

  「九江郡太守劉邈,見過驃騎將軍!」

  「廬陵郡太守僮芝,見過驃騎將軍!」

  「豫章郡太守華歆,見過驃騎將軍!」

  「吳郡太守盛憲,見過驃騎將軍!」

  「吳郡都尉許貢,見過驃騎將軍!」

  他們都是各郡主掌一方的人物,是大漢的實權派官員。

  只是在陸遠這個跋扈將軍面前,他們著實直不起腰杆!

  前幾日知道陸遠將要大婚,他們也都無意前來,畢竟上次陸遠大婚,丹陽郡太守周昕就死在皖城!

  周昕的音容笑貌還在,他們實在不願再來趟這趟渾水!

  但商行大軍在他們各郡晃悠了幾日,意思顯而易見,讓他們不得不硬著頭皮前來。

  好在他們都是久經官場,長袖善舞之輩,臨時前來,也都找好了藉口!

  「諸位遠道而來,不必多禮!」

  陸遠和顏悅色,笑眯眯道:「陸某一介武夫,向來不識規矩,你們這不是有意讓陸某獻醜嗎!」

  他目光逡巡,在眾人身上逐個打量。

  劉邈身為大漢皇族,琅琊王劉容的之弟,一身威儀加身,姿容很是考究。

  僮芝精神朗朗,倒不像是從丹陽逃遁,為了剿匪,矯詔自立廬陵太守的狂徒。

  華歆三旬出頭,相貌平平,看不出什麼特殊,只是目光閃爍,顯然另有心思。

  盛憲風度翩翩,三縷長須修剪的整齊細緻,一派儒士風範。

  許貢方頭大耳,姿態豪邁,倒有著能養出一批忠心死士,甘願冒死刺殺孫策的氣質。

  不過對於許貢為人,陸遠從許靖處另有了解。

  其人對於江湖亡命徒仗義疏財,對於普通百姓卻是極盡欺凌之能事。

  而且身為吳郡都尉,對盛憲這個頂頭上司也多有不敬!

  陸遠對這種欺軟怕硬,養門客以武犯禁的人最是厭惡,此次正準備拿他立威!

  「將軍是戰場殺伐之人,無需效我等書生之禮!」

  許貢眉宇凝重,痛心疾首道:「我等皆因仰慕將軍風采,竭誠而來!可惜刺史大人剛進廬江,還未來得及向將軍道喜,就莫名被一夥強人請了去,至今下落不明,還望將軍出手搭救!」

  揚州刺史陳溫,是他們此次敢來的一份底氣。

  可惜沒進廬江,這份底氣就直接讓人截了!

  對於這伙強人的來歷,他們心知肚明,這時候誰敢在廬江撒野!

  只是他們心中無奈,只能試圖營救,否則誰知道這位跋扈將軍,還會幹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來!

  「什麼?刺史大人出事了?」

  陸遠勃然大怒:「會稽唐瑁這個廢物,統領一郡,竟然連幾個盜賊都管不住!還有你們吳郡,領兵都尉在此,怎麼會任嚴白虎等山越勢力如此猖獗,綁走我們刺史大人!難道你們另有勾結?」

  他當然知道,陳溫是被郭嘉派張郃搶了去!

  不過這幾人竟然敢當面質問,那就正好推到會稽郡頭上!

  反正大婚結束,他也要對會稽郡動兵,如今剛好多一藉口!

  至於這個許貢,既然主動當了出頭鳥,那就算他倒霉!

  「將軍,此事尚需調查……」

  許貢眼皮一跳,抹了把額頭冷汗,顫聲道:「刺史大人只是被人請走,並未有刀兵廝殺,不像會稽郡盜匪作風……而我吳郡山越勢力,斷然不敢來廬江逞凶,還請將軍明鑑……」

  他斷然沒想到,陸遠會當場翻臉,並且直接把矛頭對準了他!

  這終究是對方的大婚之日,婚禮還沒開始,總該賓主和和睦睦才對!

  他匆忙看向盛憲幾人,希望這些人能為他開口,辯駁一二。


  畢竟這是他們提前商量好的,由他這個唯一武將來提及此事!

  可惜盛憲等人同樣大驚失色,噤若寒蟬,根本不曾與他對視。

  「是該好好調查一番,就從你開始查吧!」

  陸遠揮刀一指,聲色俱厲:「你為吳郡都尉,執掌刀兵,竟然未經廝殺,就讓刺史大人為盜匪擄走,要你何用!至於會稽郡唐瑁,養匪自重,本將擇日必率軍親臨,再行定奪!」

  他話語落下,黃忠當即縱馬一躍,衝出了隊伍。

  沒等許貢反應,黃忠已經長刀一橫,刀如迅雷,刀背狠狠敲上了許貢腦門!

  許貢張了張嘴,一句話未說,眼皮一翻,轟隆一聲栽倒在地!

  幾個衙役不由分說,拖著腿就走,折騰的許貢在昏迷之中,依舊打著擺子,不斷抽搐!

  一群圍觀百姓瞠目結舌,紛紛顧不得討要賞錢,僵了片刻,猛地一鬨而散!

  他們的小將軍大婚時,就沒安生過,留在此地,說不得就得濺到一身血!

  華歆幾人杵在原地,面色如土,這什麼情況?

  怎麼能如此,翻臉如翻書?

  「將……將軍,許貢畢竟是朝廷五品武職……」

  劉邈雙腿顫顫,拂袖施禮道:「刺史大人失蹤一事,我等皆親眼所見,賊人以強弓威脅,才讓我等麾下不敢輕舉妄動!此事只怪我揚州境內賊人猖獗,而許貢只是投鼠忌器……」

  他是在場眾人中唯一的大漢宗親,稍稍有些顏面。

  此時眾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也只能硬著頭皮,挺身而出!

  「使君言之有理,我揚州境內,匪患太過猖獗!」

  陸遠面沉似水:「使君放心,我受天子重恩,授我權柄,自當為我揚州殫精竭慮,還百姓一片朗朗乾坤!只等此事了結,我必定率軍前往各郡,助各位使君清除匪患!」

  劉邈腦中一懵,此人在胡說什麼!

  怎麼還要帶兵去各郡剿匪?

  請神容易送神難,如果任此人大軍進了各郡,之後還趕得走嗎!

  「諸位,還請先到陸府休息……」

  陸遠言笑晏晏:「陸某還有要事在身,先將這些瑣事處理完,再與諸位詳談剿匪事宜……」

  他的計劃有條不紊,暫時還不到與眾人見真章的時候!

  劉邈等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沒有陳溫撐腰,他們已經失了底氣,現在唯一的武將許貢又已被捕,讓他們此時更無法強出頭。

  只有華歆幾次欲言又止,都被盛憲以眼神制止。

  「此人手握刀兵,不會與你講道理!」

  盛憲皺眉低語:「你此時多話,反而容易為其所趁,再難有反駁餘地!不如等那幾人到來,再行計較!」

  華歆稍稍思忖,苦著臉點頭,向已經遠去的陸遠遙遙躬身,先行告辭。

  陸遠不以為意,率領大軍繼續前行。

  前方卻突然一陣喧鬧,一道熟悉的聲音急切傳來。

  「壯士,快鬆手!我是曹操啊!你還打過我呢,你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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