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廬江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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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遠大馬金刀,坐在縣衙公堂等候。

  外面漸漸腳步聲起,熙熙攘攘,人潮湧動。

  黃忠鬼鬼祟祟,鑽進公堂,向陸遠抱拳一禮,就在陸遠身旁坐定。

  沒一會兒,魯肅,陳群,郭嘉,許劭,許靖,滿寵,武安國,張郃,鞠義,韓暨依次進了公堂,紛紛向陸遠施禮,各自找地方落坐。

  「幾位初來皖城,過得可好?」

  陸遠看向滿寵,武安國,張郃,鞠義,笑眯眯道:「本來該登門拜訪,問問各位所需,可惜時不我待,只能失禮了!」

  他與陳群,許劭,許靖等熟人都已經寒暄一番,只對這幾人格外客套一些!

  這些都是未來人傑,只不過虎牢關大戰,他們武鬥呂布,讓他們黯然失色!

  但這是情理之中,天下能與呂布單打獨鬥的,陸遠所見,只有趙雲一人而已。

  這幾人或者善於戰陣,或者善於謀略,各有所長,只看用法。

  「將軍見外了,末將愧不敢當!」

  武安國斷腕醒目,尷尬抱拳:「末將殘缺之身,能得將軍重用,再上戰場,已然無憾!何況得見皖城氣象,有如人間仙境,能為皖城征戰,九死無悔!」

  張郃,鞠義都是面有愧色,依次表達心意。

  他們境遇一樣,主公已死,逃難皖城,此時唯恐被陸遠小覷。

  滿寵則神色如常,畢竟袁遺對他棄之如敝履,他對袁遺也沒什麼好感。

  反而身在皖城,見著皖城律法尚在,讓他心有觸動,正想一展抱負。

  只不過他們幾人,都沒有對陸遠稱呼主公,只是口稱將軍。

  行伍軍人,沒有並肩作戰,共同浴血,主公二字,自然叫不出口。

  「時局緊迫,我就不與諸位寒暄了!」

  陸遠不以為意,環視一圈,呵呵笑道:「人怎麼沒齊呢!魯肅去找一下陸遜等人!黃忠也跑一趟,給顏良文丑捉過來!只要身在皖城的重要人物,無論願不願意,都得過來旁聽!」

  如今他的麾下,已經初具規模。

  一萬精騎在側,另有加上許定後的兩萬多商行護衛。

  文臣謀士有魯肅,徐庶,郭嘉,陳群。

  領兵大將有典韋,許褚,黃忠,趙雲,周倉,許定,周瑜,張郃,鞠義,滿寵,武安國。

  更有奇才,如華佗,張仲景,許劭,許靖,韓暨,以及比較尷尬的文人領袖,蔡邕。

  而陸遜,諸葛亮,則是他有意栽培的儲備力量,但凡大事,都要帶著歷練。

  甚至還有間者張達,至今仍在袁紹麾下潛伏。

  只是現在周瑜,許定,徐庶尚在丹陽郡,隨時準備配合他,一舉將揚州刺史陳溫踢回汝南!

  許褚則護送難民在外,典韋前往舒縣安撫難民,周倉護送荀彧等人,趙雲前去接應。

  至於水鏡先生司馬徽,諸葛玄等人願不願意,都得進入他的陣營!

  「主公放心,末將去去就來!」

  黃忠長刀一提,賤兮兮道:「說來也巧,末將在勾欄見到他們了,還特意跟過他們新宅!他們這次不敢逃,只能乖乖回來喝雞湯!」

  他說著大步流星,揚長而去。

  陸遠微微皺眉,黃忠這個混蛋,難怪趙雲會對他頗有微詞。

  剛回皖城,竟然就跑出去鬼混!

  偏偏還是去最低檔的地方,哪像什麼大將!

  魯肅稍稍思忖,拂袖施禮道:「主公稍等,我這就前去!」

  他知道陸遠對陸遜的看重,之前只是瑣事太多,一時忘了。

  但現在陸遠一句,皖城的重要人物都得前來,那他需要請的人可就多了!

  魯肅剛走,唐瑛卻小心翼翼,一路低眉順目進了屋子,直接在陸遠身旁坐定,引得屋內眾人,紛紛側目。

  陸遠眉頭挑了挑,微微側身低語:「你這次無論怎麼解釋,事後都免不了一頓軍棍!」

  他連顏良文丑都要抓來,自然不在乎議事內容。

  只是他的准岳父蔡邕也得來,這女子此時來打探軍情,不是存心給他找麻煩嗎!

  「將軍,我不是來打探軍情……」


  唐瑛微微傾身,附耳低語:「那個神醫有規矩,不上門給人看病!他說將軍於他有恩,如果將軍親自出面,他自然無法拒絕,但如果只派人過去就讓他改規矩,就是小覷了他!」

  陸遠面無表情,不動聲色道:「離我遠點!人多眼雜,壞我清譽!」

  他不在乎被人說成好色,但也不至於主動往自己頭上扣黑鍋!

  萬一蔡邕見了,再來幾句你怎麼敢,他這也就不用議事了!

  唐瑛怔了怔,突然粉面一羞,縮回身子,如避蛇蠍!

  她心中怨念連連,這個混蛋現在知道清譽了,但把她當什麼了!

  自己還不是為了照顧此人顏面,才低聲說話!

  說的好像自己邀寵獻媚,以色取人一般!

  可恨這場議事,自己依舊不能錯過,請了這麼多人,必有大事!

  唐瑛悄悄抬眼,卻見屋內眾人,早已停下了寒暄,個個眼觀鼻,鼻觀心,老僧入定一般。

  她稍稍詫異,卻也沒再多想,只是微微低頭,暗自思忖起來。

  沒一會兒,黃忠一臉憨笑,施施然歸來。

  身後跟著兩人,正是顏良,文丑。

  顏良重重一抱拳:「將軍,我等恩怨,當日在京城外已經說清了吧!如今我們兄弟二人,已經不再是袁家家奴,只想在皖城做個尋常百姓,難道這樣將軍也容不下我們嗎?」

  「稍安勿躁,快請落坐!」

  陸遠言笑晏晏:「你們當日沒有趁人之危,陸某豈會事後在翻舊帳!這次只是耽誤你們一點時間,沒別的意思,不必擔心!」

  顏良文丑二人在原地僵持片刻,一臉苦悶,逕自在角落找了個地方落坐。

  黃忠看了看唐瑛,老實巴交一笑,就在陸遠另一側坐下,未發一言。

  他自然知道詳情,畢竟自己主公曾懷疑過此人,讓自己跟蹤。

  自己更是覺得跟蹤太過麻煩,有心斬草除根!

  看來此事過後,還得好好調查一下此人,免得讓這奸細混到主公床上!

  屋內依舊一片安靜,各自思忖,不知陸遠心思。

  等候良久,屋外終於馬蹄聲起。

  陸遜,諸葛亮,諸葛玄,水鏡先生幾人陸續進了屋子。

  司馬徽老臉僵硬,向著陸遠乾巴巴道:「將軍,到底是何事啊?還讓老夫這逆徒上門搶人!老夫這把老骨頭,差點就被這小混蛋扯斷了!」

  他回身一指陸遜,老臉一苦:「老夫教這逆徒堂堂陽謀,這逆徒全用在老夫身上了,天下有這般道理嗎!」

  陸遠哈哈大笑:「老先生勿怪,是陸某的主意,先落坐吧!陸遜,諸葛亮,招待好你們叔父,老師!」

  陸遜鄭重一抱拳,很是利落!

  諸葛亮長袖一盪,躬身施禮,風度翩翩。

  外面突然一陣憤憤吵鬧:「有種再打一次,上次只是老夫沒準備好!你先站好,別動!」

  隨著聲音,張仲景率先進了屋內,隨即華佗一路尾隨,臉紅脖子粗,喋喋不休撞入。

  「將軍,老夫來遲了……」

  張仲景拂袖一禮,瞥了瞥華佗,漫不經心道:「老夫一路被人耽擱,不勝其擾,還望將軍見諒……」

  華佗環視一圈,悶哼一聲,沒理會張仲景,只向著陸遠抱拳道:「將軍,之前老夫不知是有大事,所以沒聽那姑娘之言,前去喬府拜會,還望將軍見諒!」

  他顯然誤會了,以為陸遠之前是找著藉口,讓他去喬府一敘。

  「無妨,兩位神醫還請落坐!」

  陸遠沒有解釋,只樂呵呵道:「本該是陸某登門拜訪,只是陸某臨時起意,分身乏術,失禮之處,還請兩位神醫海涵!」

  他對待這兩人,顯然另眼相看。

  儘管他們一個清高,一個倨傲,但卻都是心念蒼生,濟世救民,值得尊重!

  隨著這兩人落坐,該到的也差不多齊了。

  雖然皖城重要人物,還差一個當世文壇領袖蔡邕。

  但對陸遠來說,這老傢伙不來也好,也少了他一番麻煩!

  「諸位,陸某出身行伍,身無長物,今日怠慢了!」


  陸遠無意耽擱,朗聲笑道:「往往議事,即便沒有瓜果爽口,也有婢女服侍,茶水伺候,只是陸某一則沒有準備,二則不喜歡使喚他人,還請諸位見諒!」

  皖城廢奴,自然沒有婢女,最多是五大三粗的衙役們過來送壺熱水,讓眾人自斟自飲。

  他也就是客氣一下,準備開始說正事。

  眾人自然都懂,紛紛笑臉回應,同樣想早點開始。

  陸遠剛要再說,屋外突然又是一陣喧鬧響起。

  陸康白髮白須,大步進了屋子,向上一聲輕喝:「孫兒,廬江一體,這麼大的事,你也想避開老夫嗎!」

  陸遠微微皺眉,祖父怎麼來了!

  這種事讓祖父參與,不是讓祖父平添煩惱嗎!

  沒容他多想,喬景拉著老臉,踱步進了屋子。

  喬景環視一圈,看著眾人,慈眉善目道:「廬江一體,這是好事!廬江之主只能有一個,總不能祖孫相爭吧!」

  陸遠頭大如斗,這個老傢伙,現在還在記恨自己嗎!

  三言兩語,好事也給說成壞事了!

  這時,又一個老者進了屋子,一路環佩叮噹,顯得華貴異常。

  陸遠頭皮一麻,蔡邕怎麼也來了!

  這才是對自己真正不滿的啊!

  蔡邕面沉似水,語氣平淡:「廬江一體,這是必然,朝廷也會同意!只是……」

  他剛說到這,忽然看到陸遠身邊的唐瑛,不禁老眼一瞪,眼皮狂跳,一身儒雅氣息直接不翼而飛,蕩然無存!

  蔡邕咽了口口水,猛地揮袖一指,聲音陡然拔高:「你……你怎麼敢!」

  陸遠胸口一悶,耐著性子道:「叔父,做都做了,還有什麼敢不敢的!」

  他心頭一陣煩躁,這老傢伙什麼毛病,每次見面都要呵斥他一頓,他怎麼敢!

  自己又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有什麼敢不敢的!

  只是他義憤填膺,並沒留意,邊上的唐瑛早已蜷縮成鴕鳥,瑟瑟發抖。

  蔡邕胸口劇烈起伏,嘴角抖了抖,猛地一聲厲喝:「董卓都不敢!」

  話一說完,他腳步一個踉蹌,「砰」的一聲,身子直挺挺倒了下去!

  陸遠腦中一懵,這老傢伙,又來這套?

  見自己兩面,罵自己兩頓,暈過去兩次?

  華佗卻已匆匆上前,兩手翻飛,上下檢查一番,隨即仰面一笑:「將軍,沒大礙!暈過去了,休息下就好!」

  他說話間,食指一扣,指關節在蔡邕胸口來回滑動,姿態很是嫻熟!

  張仲景同時上前,取出銀針,小心翼翼試探……

  「有勞神醫了!」

  陸遠重重吐出一口濁氣,面無表情道:「繼續談!陸某有言在先,廬江一體,可能與你們想得不太一樣!不要再為此大驚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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