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李傕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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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改變了歷史!」

  陸遠豪情激盪,眸光熾熱無比:「兄弟們,我們去創造歷史,殺出一片大同天下!」

  戰場血腥撲鼻,屍骨累累,遍地都是橫死的士卒和戰馬!

  大軍在沙場縱橫,眸光冷漠,視若無睹,卻沒人知道陸遠心中的火熱。

  之前殺張闓,是救了未來的曹操老爹,避免曹操屠徐州,但影響並不明顯。

  但現在他們殺了李傕,就徹底改變了歷史。

  將來不會再有李傕郭汜兵變,沒有這二人霍亂長安,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事!

  將來的一切,都因此變得撲朔迷離,神秘未知,但一定更是精彩!

  戰馬馳騁,大軍迅速到了孔融的盾陣前方。

  盾陣僵在戰場,巋然不動,看似嚴整,但也岌岌可危。

  一隊隊飛熊軍繞馬呼嘯,不時縱馬踐踏,長槍亂捅,隨時就要破陣而入!

  而盾陣卻沒有半點反擊,盾牌嚴絲合縫,擋著飛熊軍,同樣擋住了盾中的長槍。

  好似一個被任意光臨的寡婦門一樣,搖搖欲墜!

  陸遠猛地一箭射出,正是給大軍的號令!

  一瞬間,萬箭傾盆而下,寒光耀眼,箭箭奪人心魄!

  「嗖!」

  「嗖!」

  「嗖!」

  箭矢破空的聲音再起,一輪輪箭雨不斷!

  偽裝成雁行陣的車懸陣,猶如一頭嗜人野獸!

  好似一群逆行的大雁當空飛行,凡是在大雁口中的生靈,都會被生吞活剝!

  兩千飛熊軍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被箭矢釘在地上,命喪黃泉!

  「叮叮噹噹!」

  最後一陣爆響,卻是箭矢砸在盾牌上的聲音!

  「行之,幸虧你來得及時!」

  孔融衣袍染血,重重喘著粗氣,出了盾陣環顧四周,不禁心驚肉跳,頭皮發麻。

  遍地箭矢,貫穿著將死未死的戰馬和士卒,可見這短短三輪箭雨,威力之強悍!

  人人都說陸遠沙場行走,心如鐵石,他卻覺得陸遠心繫百姓,依舊心中火熱。

  但此刻卻不禁狐疑起來。

  陸遠沉聲大喝:「使君,盾陣並非只為防守,為何不用長槍禦敵?」

  「這個,說來慚愧,不提也罷!」

  孔融老臉一紅,打量四周,喘著粗氣道:「行之,此戰主要是為了解救劉使君,他那裡快堅持不住了……」

  他之前雖然在北海剿匪,但還從沒親自上過戰場。

  只是覺得自己身懷君子六藝,射術遠超常人,而且飽讀兵書,上戰場也沒什麼。

  但真到了戰場,聞著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看著遍地死屍,殺人如麻的西涼鐵騎,身邊一個個士卒不斷慘死,只讓他胸口一陣窒息,腦中一片空白。

  什麼兵書,什麼射術,早都忘得一塌糊塗!

  「使君說的是,你們速去與劉使君匯合!」

  陸遠揚聲高喊:「鮑信,袁遺,喬瑁,張邈等人都在增援路上,但西涼軍也在那裡匯聚,使君當且戰且去,一路以長槍禦敵!」

  雖然口上認同孔融的話,但他還記得之前提議,此戰目的不是救人,而是殺人!

  他勒馬駐足,大軍也隨之駐足,個個放緩強弓,安撫戰馬。

  孔融一怔:「那行之你……」

  他本意是讓陸遠前去,自己先適應適應,哪想到轉眼被趕去了真戰場!

  這裡只有兩千西涼飛熊軍,已經讓他束手束腳。

  可劉岱那裡人山人海,喊殺聲震天,不知有多少敵軍,戰鬥不知比這裡激烈多少倍!

  只看一下就頭暈,更別提親自去了!

  「我軍殺敵近兩萬,將士們需要歇歇!」

  陸遠朗聲笑道:「飛熊軍主將李傕已死,外圍戰場基本清空,使君無需過去殺敵,只要把消息喊出,就可以讓飛熊軍大亂!」

  將士們不斷挽弓,無論是臂膀筋腱,還是胯下戰馬,都需要休息!


  他同樣需要這場大戰更激烈一些,飛熊軍更集中一些。

  等公孫瓚堵住飛熊軍去路,他們也好畢其功於一役!

  否則這些西涼精騎四處逃竄,他們想追也有心無力。

  只是現在得讓各路諸侯捨身為餌,將飛熊軍引到一處!

  兗州刺史劉岱所在,戰鬥最激烈的一處!

  孔融驚疑不定:「李傕……死了?」

  他一時有些發懵,戰場變幻莫測,剛剛他還在擔心自己生死,轉眼就聽到對方主將已死的消息!

  典韋撓撓頭皮,將胳膊伸進麻袋,隨即順手將一顆人頭砸了過去!

  戰場上喊殺聲震天,血腥無比,而他們這裡,卻只有一顆人頭當空而過。

  「我,我不要!」

  孔融嚇了一跳,匆忙閃身躲開。

  那顆人頭「咚」的一聲,直接敲在盾牌上,儼如擊鼓。

  孔融眼皮跳了跳,這個丑鬼什麼毛病,怎麼經常順手亂砸東西?

  上次拿人頭砸過袁紹,這次拿人頭砸他,之前還用麻袋砸跑過呂布……

  那麻袋現在還扛著呢,不知道準備砸誰!

  他忍不住看向盾陣,見那人頭猙獰可怖,三角眼依舊未閉,死不瞑目,果然是李傕!

  典韋咧嘴壞笑,肩扛兩個麻袋,掐著馬脖子而去,撿起李傕人頭,再次隨手丟進了麻袋裡。

  麻袋裡一聲悶哼,被他一拳打過,迅速平靜下來。

  只是他胯下最好的西涼戰馬,卻已經累得呼呼直喘粗氣,讓他不得不兩腿著地,晃蕩著身軀行走,幫戰馬減輕壓力。

  孔融稍稍思忖,別人沙場行走,面色不變,他卻連顆人頭都怕,這成何體統!

  他老臉一紅,匆匆施禮道:「行之放心,我去將消息傳達!」

  盾陣依舊四平八穩,緩緩向戰場中心移動。

  長槍試探性探出幾下,就再次嚴絲合縫起來。

  只有陣中口號無比響亮,讓一隊隊飛熊軍為之色變,齊齊奔向郭汜!

  「李傕已死,投降者生!」

  聲音所過之處,鮑信,袁遺,喬瑁,張邈,曹操,袁術等人的大軍紛紛獲救,迅速與孔融合兵一處,形成一個巨大的盾陣,衝鋒似的救向劉岱。

  有了鮑信等人加入,圓滾滾的盾陣終於探出了長槍,像一個通體甲冑的刺蝟滾過戰場,讓一眾飛熊軍再不敢隨意踐踏!

  「兄弟們,開始獵狼!」

  陸遠眺望戰場,見無數西涼軍都在向中心匯聚,不禁再次大喝,帶領大軍馳騁而去。

  大軍在疾行中變幻軍陣,儼如一群游魚肆意遊蕩,銀白色的輕甲格外刺眼,馬蹄捲地,更是帶起一路煙塵!

  郭汜原本還在指揮大軍,執意殺盡盾陣後的劉岱等人。

  可聽到一個個麾下部曲的匯報,說著李傕已死,不由滿面震驚,將信將疑。

  現在看到討逆軍再次出現,頓時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支大軍回來了,但他的兄弟李傕卻不見了?

  難道真的遇害了?

  郭汜神色猙獰,猛地單刀一指:「衝殺過去!」

  他身邊還有兩萬多飛熊軍,無論什麼弓騎兵,都得死在他們的衝鋒之下!

  只是他話音剛落,麾下鐵騎剛出發,迎面便挨了一輪箭矢。

  箭矢破空,呼嘯寒風,可見勁道強勁!

  但卻稀稀落落,數量不多,只有千餘支。

  箭矢墜落,頓時像扒皮一般,將最前方一眾飛熊軍釘死在原地!

  而那群弓騎兵放箭殺人,之後策馬就走,毫不停留,甚至沒有多看戰場一眼。

  飛熊軍馳騁戰馬,列著戰陣衝鋒,但稀稀落落的箭矢猶如下雨一般,沒有絲毫空歇,每次都只有千餘支,零零星星滅掉他們衝鋒在前的百餘人。

  慘死的戰士,絆倒身後的戰馬,人喊馬嘶間,不停阻斷他們衝鋒的勢頭!

  而對面弓騎兵,卻兜兜轉轉,轉著圈一般,邊打邊撤!

  「這不對勁!」


  郭汜嘴角抖了抖,向左右低喝:「我軍衝鋒沖不起來,與這群狗賊撤退的速度相仿,死在前面的兄弟,始終都是百步距離,這群狗賊是想……」

  他的聲音漸漸顫抖,愈發驚恐:「他們是想用這百步距離,每次百餘人,一點點耗死我們……」

  死亡只在一瞬間,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見證死亡!

  被這樣稀稀落落的箭矢不斷打擊,慢慢耗死,讓他們全都死在衝鋒的路上,卻根本到不了這群狗賊身前!

  這才是真正無力,又絕望的見證死亡!

  郭汜心中驚恐,匆忙喝止大軍,沒再追趕。

  他需要援軍!

  一支能擋住這群狗賊退路,不讓這群狗賊任意屠戮,任意戲耍他們的援軍!

  郭汜當機立斷,帶著大軍沖向虎牢關方向,關上就是他們的援軍。

  卻忽然聽到身後慘叫,見到那群狗賊,竟然再次像游魚一樣,主動貼了上來!

  銜尾追殺,箭矢不斷,好像剁菜一般,不斷剁掉他大軍後方的尾巴!

  郭汜心中又急又氣,關外諸侯,果然都是一群混蛋!

  大將對決,卻用三人圍攻一人。

  前鋒軍對決,關外聯軍卻忽然全軍壓上,一批批援軍前來搗亂!

  現在又冒出這麼一支弓騎兵,追不上,趕不走,偏偏不對決!

  簡直無恥至極!

  「疾行如風,侵略如火!」

  陸遠呼嘯戰馬,暢快大笑:「兄弟們,我們獵狼時的戰陣,叫做魚行陣!」

  他胸懷激盪,一個短命王朝的戰陣,再次在他手中重現!

  大軍依舊在銜尾追殺,如同獵殺狼群,不死不休。

  一個飛騎卻急速繞圈奔來,衣袍染血,面色如土。

  「小將軍,孫堅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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