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陰差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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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木是第二天一大早被吵醒的。

  他夜戰八方,積極配合媳婦鄭娟和幾個姑娘的索求,天都快亮了才真正的睡下。

  結果睡了沒倆小時就被中堂的聲音吵醒。

  陳大奎和齊天這倆人奔赴了好幾個地方,才最後來到西吉祥胡同找到蘇木。

  話說,狡兔三窟的道理,用在蘇木這裡真沒必要。

  只是讓找他的人多跑幾段路罷了。

  陳大奎和齊天看到活的蘇木都很激動。

  陳大奎更是一不小心眼睛裡淌了水。

  「哥,昨個我有個小兄弟,惹事兒惹到你頭上了,我替他給您賠禮道歉……」

  「哦,那個叫囂的郭黑子是吧?」

  蘇木瞭然於胸。

  「那傢伙頂著你的名頭惹是生非,還有點欺軟怕硬,不像是你齊天的風格啊,怎麼,幾年沒見,你也變樣子了?」

  「那不能夠。」

  蘇木把昨天事情的整個經過給說了一遍。

  陳大奎在旁聽著,一句話沒搭。

  「哥,是這麼回事。現在胡同里長大的都叫頑主,部隊大院的混出名頭的,是老兵,兩幫人階級不同,天生不對付,遇著了就忍不住掰手腕。」

  聽見齊天還在為他的小弟郭黑子掰扯,蘇木不打算因為這點小事影響老兄弟兩人的感情。

  隨即點了點頭。

  「嗯,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

  蘇木簡言以概之,此事也就翻片兒不提了。

  中午又去了東來順涮鍋。

  蘇木不在意吃飯的地兒,過去也沒少帶他們倆在家裡吃。

  何況陳大奎跟蘇木關係更不一般。

  西吉祥胡同的哪次家宴沒有他和全英子、全小虎兩姐弟啊。

  跟一家人沒什麼兩樣。

  主要是不想勞累師娘。

  百歲老太太了,還為了一頓中午飯忙活,仨大老爺們於心不忍。

  蘇木昨晚折騰的很爽,徹底放飛了。

  幾個老媳婦大姑娘的都歇業罷工,短時間內是不打算起來了。

  所以乾脆把飯局搬到外面。

  都是不差錢的主兒,何必難為家裡呢。

  去東來順。

  想吃什麼點什麼,還不用善後刷碗。

  何樂不為。

  接連兩次到訪,讓東來順店家又重新『記起了』這位爺兒。

  一頓造二十多盤羊肉的,還是頭一位。

  何況男人吃飯,美女跑來結帳。

  這又讓人記憶深刻。

  今兒又來了。

  不知道會不會是那位美女再來結帳。

  「大奎,曉市那邊還逛嗎?跟原來有什麼不同了?」

  蘇木還挺關心這個的。

  他打算明天去逛逛。

  本來今天凌晨就要去了的,但鄭娟幾個知恥後勇,又戰鬥了一輪,導致錯過了時機。

  「比原來還要熱鬧些,規矩沒變,客人多了,主家也多了些,倒買倒賣的人也多了,倒是也能比以前賺的更多。」

  齊天眼底有些羨慕之色閃過。

  陳大奎並不是沒有帶齊天學過這些。

  只不過齊天不是那塊料。

  所謂無奸不商,無商不奸。

  齊天心太善。

  有些京郊跑來趕曉市的農民穿的差一點,髒一點,齊天就不忍心壓價。

  結果忙活幾個小時最後一盤帳,所賺寥寥。

  要是運氣不好,多遇到幾個看似可憐兮兮的,齊天還能把本金賠進去一些。

  跟他縱橫四九城的頑主圈子完全不是一個風格。

  忒優柔寡斷,面慈心善了。

  要知道但凡長期混跡逛曉市的,哪有穿著光鮮亮麗的人呢。

  當初蘇木去曉市淘金,不也每次都要換上一身粗布補釘衣服才進去嗎?


  板車都不敢停的距離曉市太近。

  不過齊天對於陳大奎能夠在曉市空手入白刃這種本事,依然是心生羨慕。

  只是技能屬性不匹配,羨慕不來而已。

  陳大奎跟蘇木談了點曉市現如今的情況和見聞,當然也少不了挖苦齊天幾句。

  齊天就垂著頭撓著後腦勺乾笑。

  一點也不惱。

  把陳大奎當自家兄弟處的齊天,脾氣是真的好。

  都不是開不起玩笑的人。

  「也挺好的,天兒心善,實交,以後這形勢越來越好,大把大把的賺錢機會呢,不著急。」

  「真的嗎?哥,你可一定要拉扯弟弟。」

  齊天眼睛放光。

  他可是知道陳大奎能在曉市無往而不利,靠的就是蘇木的言傳身教。

  陳大奎笑道:「現在天兒哥手底下兄弟不少,花銷也忒多,壓力大著呢。」

  今時不同往日。

  街頭逛游的大多都是無業游民,工作安置不了,沒有什么正經收入。

  整日裡打架鬥毆,萬一傷著碰著,進去待幾天,出手重了還得賠償對方……

  一來二去,這花銷就都得是大哥齊天給墊補。

  齊天又是個對自家兄弟仗義的,心善的主兒,從來不知道推脫。

  「這麼說,郭黑子那仨人的醫藥費,也得你來墊嘍?」

  蘇木聽陳大奎說明原委,也明白了齊天對錢財看這麼重的原因了。

  「嘿,既然認我當大哥,總不能不管他們啊。」

  「行吧,花多少報個數給我,畢竟是我出的手,這錢怎麼說也不能算你頭上去。」

  「哥,這就打我臉了。他們挑事兒受罪就得擔著,我掏錢因為我是他們大哥,他們捅了婁子就得我頂上,這錢說什麼都沒有你出的道理。」

  齊天也是硬氣著呢。

  「行,那就不提這事兒了。」

  蘇木舉杯,跟兩個人碰杯乾了一口酒。

  「哥,你什麼時候回去上班?」

  陳大奎問。

  「這次醒了就不打算再去上班了。忙了二十來年,也該退下來享受生活了吧。總不能讓我干工作一輩子,指不定哪天就再也醒不過來了呢。」

  蘇木打趣道。

  「瞧哥您說的,您是吉人天相,什麼大風大浪不都這麼趟過來了啊。」

  陳大奎和齊天都勸慰蘇木。

  「放心吧,我沒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話題還是不由得聊到了賀紅玲身上。

  這姑娘還不知道蘇木回來的消息吧……

  昨個兒連秦淮茹都過來報導了,卻也沒見賀紅玲的身影。

  蘇木可不知道,因為賀紅玲在外面的名聲,以及賀母的狡辯和攢合,這段時間蘇木後宅的這些女人們,都不知道該不該跟賀紅玲講。

  索性也就接觸少了。

  不然連何雨水都過來報導,不至於賀紅玲沒得到消息。

  如果她得到消息卻不過來……

  蘇木也會考慮就這麼錯過。

  強扭的瓜不甜。

  再說了,賀平川也不缺女人。

  特別不缺不懂感恩和心思長毛的女人。

  有個詞兒叫覆水難收。

  就看賀紅玲得知蘇木醒來後的消息後,如何抉擇了。

  ……

  在蘇木甦醒的震撼結束之後,葉國華又再次心神恍惚起來。

  「國華,你到底怎麼了,不是磕壞了腦子吧?有病得治,要不要跟你去醫院拍個片子?」

  葉國華神神秘秘的,突然之間的傻笑。

  「笑什麼?」

  肖春生好奇的問,兩兄弟從小一起長大,一塊上學,一塊打架,還約著一塊當兵打仗。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葉國華去年就當兵入伍走了。


  「你不懂,這兒,知道嗎?」

  葉國華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窩位置:「這塊整個給掏空了。空了,回不來了,知道嗎?」

  葉國華沒等肖春生回應,自顧自的繼續說著,更像是喃喃自語:「估計是回不來了,我連人家姓什麼叫什麼都不知道呢,上哪兒踅摸去啊……」

  「瞧你那樣!」

  肖春生搖著頭,一臉怒其不爭的樣子:「你過幾天過生日,我本來還不知道該送你什麼,現在我知道了。」

  「什麼呀?」

  「幫你找著她,再幫你追到她?」

  葉國華立刻激動的抓住了肖春生的胳膊:「真的呀?」

  「我答應你的事掉過鏈子嗎?」

  肖春生問道。

  葉國華傻傻的搖頭:「沒有。」

  他了解自己兄弟的本事。他總會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而且還有付之於行動的能力。

  葉國華原本迷茫和糾結的心思,隨著肖春生主動說幫他而落下了大半。

  葉國華非常信任兄弟肖春生。

  他說能,就一定能。

  葉國華甚至都忍不住暢想跟心愛的姑娘在一起的美好日子了。

  「對了,那姑娘長什麼樣,說說看。」

  肖春生一邊問,一邊搬起凳子,來到屋裡畫板架子前面。

  肖春生素描很厲害,葉國華自然是知道的。

  忙不迭跟著坐了過去。

  「鵝蛋臉……」

  葉國華描述,肖春生開始在紙上作畫。

  「沒這麼大,小點,再小一點……」

  「這樣?」

  「對對對,差不多。戴個寬邊毛線帽。鼻子細長,高鼻樑,鼻頭有點翹……」

  「細長,等等啊,等等……」

  肖春生作畫功底是蘇木教的。

  算是傳承了上一世蘇木的本事,也是蘇木認可的親徒弟的最重要的原因。

  蘇木對於上一世的記憶的追溯,一個放在曉市上,感受商業的氣氛和味道,一個傳遞到了肖春生身上,當做技藝的傳承。

  看到徒弟肖春生,也就很自然的會想到上一世的自己。

  減少遺忘的風險。

  「笑起來有倆淺淺的酒窩,特好看……」

  葉國華一副迷醉的樣子,肖春生渾身雞皮都快起來了。

  他算是弄懂了。

  自己兄弟這是真的對那姑娘一見鍾情了。

  不過仔細瞅瞅,畫中姑娘的輪廓如果沒有葉國華藝術加工的話,還真是長得不錯。

  「她那眼睛吧,不太好形容,有點像是要生氣,又沒有生氣……」

  葉國華詞窮了,眼睛盯著畫框,心卻已經飛走了似的。

  「行,我明白,宜嗔宜喜,是吧?」

  「什麼意思?」

  葉國華回過味兒來,下意識的問道。

  他不懂這詞兒的意思,肚子裡墨水明顯沒有肖春生富裕。

  看來上學那會兒,沒少逃課走神兒。

  嗯,或許也跟肖春生總愛偷偷爬窗戶去看禁書有關係。

  「就是說那姑娘不生氣的時候好看,生起氣來,更好看。」

  葉國華激動的拍手。

  「對對對,就是這個。」

  半個小時後。

  肖春生作畫完畢,一個漂亮姑娘的容顏躍然紙上。

  葉國華激動不已,指著畫道:「對,沒錯,就是她,簡直一模一樣,春生,你這行啊,有點意思。」

  「既然是她就好辦了,咱把這畫像往什剎海冰場那一貼,不出三天……」

  肖春生伸出三根手指:「想不知道她是誰都難。」

  「你想啊,四九城的姑娘,哪個不去冰場玩啊?」

  葉國華稍微冷靜了一點:「去冰場啊?」

  「是啊。」


  肖春生倒是不以為意:「反正郭黑子那幫人的事兒也得辦,得幫宏軍把事情了了,順帶幫你找到她,一舉兩得。」

  「把畫掛到冰場,這招成嗎?」

  葉國華有點猶豫,他很想把這幅畫據為己有,掛到自己床頭。

  可想到要通過畫作去認識找到這位姑娘,又很糾結。

  他不好意思讓肖春生再多畫一副。

  那顯得太矯情了。

  葉國華也是好面子的人,在兄弟面前已經表現的夠主動了,可不能再顯得自己離不開女人似的。

  大院的孩子,總歸要的就是一個面兒。

  「有棗沒棗打三桿子,說不定呀,瞎貓就碰上死耗子了呢。」

  肖春生可不知道畫作中的姑娘竟然是師傅的女人,算起來還是自己的小師娘呢。

  沒了解清楚就要給自己兄弟撮合,這差著輩兒,也不合適……

  蘇木跟齊天和陳大奎也吃的熱火朝天。

  大冬天的,涮鍋子是最爽的事情。

  蘇木昨晚也貢獻了不少的精華乳幫自己的女人們美顏。

  也正好再趁機補一補。

  雖然並沒有什麼影響,可男人嘛,未雨綢繆還是必要的。

  奔四的男人了啊。

  他此時也不知道,自己剛才還在琢磨要不要主動去找一趟賀紅玲問問情況,賀紅玲的畫像就被人以一種『追求者』的目標身份,被貼在了什剎海冰場的門口。

  「美麗的姑娘,鼓樓大街一別,倩影再難忘,明日下午三點,此處見。提供信息者,必有重謝。」

  什剎海冰場門口,隨著畫像貼出來,招來了一大群圍觀的群眾。

  有人賣弄學識,開始逐字逐句的朗誦出來。

  又再次把進出的人給吸引了過去,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肖春生和葉國華就在不遠處瞧著這一幕。

  葉國華對肖春生簡直佩服的不要不要的。

  看這樣子,找到那個心心念的姑娘,大概是不費吹灰之力了。

  簡直太棒了。

  冰場外面,葉芳跟佟曉梅也是剛過來。

  葉芳把之前借閱佟曉梅的那本《紅樓夢》還給了她。

  佟曉梅又給葉芳找到了了她特別想看的《呼嘯山莊》、《簡.愛》……

  葉芳為了感激好閨蜜幫自己找到非常難找的外國書籍,打算請她來什剎海冰場滑冰。

  肖春生有一句倒是說對了。

  四九城的姑娘,沒有誰不喜歡來什剎海冰場來滑冰。

  葉芳知道佟曉梅一個人是絕對不會來的,而佟曉梅也絕對想來。

  作為好閨蜜,互幫互助是美德。(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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