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返程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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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0章 返程回京

  第二日,10點多一點,王館長、三德子、米道長和蘇木一行人來到了目的地。(-_-) (-_-)

  竟然是曾經大明宮的位置。

  七個黑影是被焚蒸而亡的七名乾屍所化。

  一個直徑超過三米半的大泥罐。

  裡面有七具乾屍,罐內沒有任何衣服和陪葬品,這意味著他們被裝入罐中時身無片縷。

  泥罐內外都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符號,用梵語寫的佛教經文。

  此時王館長的歷史底蘊就展現出來了。

  他通過大泥罐的形狀,推測出其跟唐玄宗時期的一種瓮的樣式極其相似,推斷這些人是唐朝時期。

  瓮,指的是盛水、酒或者菜的陶器,蘇木自家的大缸,在某些地區也都是被稱作瓮。

  包括蘇木上一世的記憶,那也是被叫做瓮。

  但這些都是小瓮,功能就說明了不會有什麼大用。

  可眼前這個瓮則很大,直徑都超過三米半,足足可以裝下十幾個人的樣子。

  這就讓在場的四人都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個詞兒:請君入甕。

  唐朝時期,女皇武則天為了鎮壓反對她的人,任用了一批酷吏,其中來俊臣和周興更是酷吏中的酷吏,是其中的佼佼者,他們利用誣陷、控告和慘無人道的刑法殺害了不少的官員百姓,但惡人總歸是報應不爽……

  有人告發周興與人謀反,女皇武則天大怒,責令來俊臣嚴查嚴辦。

  來俊臣思索良久,得出一條妙計,於是約周興喝酒,以誠心請教的方式問周興:我平日辦案遇到一些犯人死不認罪,老兄可有什麼辦法?

  此時已酒過三巡,周興很是得意,便顯擺的說:「這好辦,你找一個大瓮,四周用炭火烤熱,再讓犯人進瓮里,還有哪個犯人不招供呢?」

  來俊臣果然照做,迫使周興認罪。

  「這七個人都是被活活烤死的。」

  王館長嘆息了一聲。

  時隔千年余,見到此景依舊覺得不寒而慄。

  三德子從瓮口把探進去的腦袋收了回來。

  「這裡面有一圈鉤子,估計就是固定犯人的吧。」

  三德子是四個人里最活躍的,比年齡最小的蘇木還要上躥下跳。

  「這下面還有個洞呢,像是專門放柴火的地方,哦,這是屬於木灰吧……」

  蘇木望著眼前的一幕。

  腦海中卻自動腦補出了那副畫面。

  一個大瓮被放在灶火上烤,瓮內被捆綁著的七個人不斷掙扎再逐漸的安靜,最後被活活烤成了一具具乾屍……

  旁邊米道長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

  呼吸有點重,把陷入腦補的蘇木驚醒。

  「有沒有聞到烤肉的香味兒?」

  三德子打趣了一聲。

  越是到了這種時候,三德子就越是有點不著五六。

  但蘇木卻覺得這是三德子通過說話來緩解內心緊張的一種方式。

  唉,見識不是隨著蘇木自己的衣食住行和體會而增長,家人們,這種煩惱誰懂啊。

  「大明宮也是唐朝皇宮所在地,這瓮距離大明宮正殿不足2里地,唐朝的刑法最擅的就是火刑,再者,這瓮上的經文應該摘錄自《地藏經》,而唐朝皇家崇尚佛教……」

  王館長如數家珍的點評道。

  「具體能推測出什麼朝代嗎?」

  經偵的劉隊長開口問。

  他是領隊人,負責實際動手的,事後還要寫總結報告的。

  「看瓮的樣式,最有可能是出自唐玄宗或者唐肅宗時期,但唐玄宗可能性不高,按照歷史記載,他是比較排斥佛教的。」

  「也就是說,這裡是唐肅宗時期,皇家懲戒官吏的酷刑導致的?」

  劉隊長幫著王館長總結道。

  其實他們對來因並不在意,更在意事情解決掉以及自己的行動報告。

  三德子這會兒也從四周溜達完,回來恰好聽到了劉隊長的話,跟著補充了一句:「我剛看了,這四周都是石板,就有可能是刑房類型的房間。」


  「接下來怎麼處理呢?」

  最終的目的,還是要避免這群亡靈再次出來害人。

  王館長看向米道長。

  米道長卻突然搖頭:「去寺院請和尚來做個法事吧,再送這七人入土為安,應該就可以了。」

  說完,米道長又對王館長說道:「這瓮可能對研究唐朝時期的酷刑有點用,不如我們復刻一尊縮小版的帶回去吧。」

  王館長點頭。

  這本就是他們經常做的事情。

  而且這瓮里的乾屍能成為冤魂,而且還是具備一定拘魂能力有支配鎧甲士兵的能力,說明或許他們中是有具備簡單意識的個體。

  或許跟瓮就有某種關聯也不一定。

  很有考察的意義。

  「劉隊長,這裡要先封鎖起來,我們需要聯絡考古機構來對文物進行保存,另外請和尚過來做法事,也拜託你們了。」

  王館長吩咐道。

  蘇木偷偷瞧了米道長一眼。

  他正全神貫注的望著大泥瓮出神。

  雖然看三德子和王館長的表情和反應,感覺米道長的提議並不突兀。

  或許之間有過太多次這樣的經歷。

  但蘇木就總感覺米道長對面前這大瓮有所隱瞞。

  自古佛道不分家,為什麼道士明明也可以做法事,卻非要讓和尚來呢?

  「蘇主任,我身上有什麼不對嗎?」

  一聲略帶調侃實則警惕的聲音響起。

  劉隊長已經走了,王館長和三德子也扭頭看過來。

  卻是米道長發現了蘇木在盯著他看。

  「咳咳,那個,米道長,我有個事情沒搞明白……」

  「哦?蘇主任不妨說說,看我能否解答的出。」

  米道長眼眸深邃。

  王館長他們都沒看出異樣,但蘇木就總覺得米道長是皮笑肉不笑。

  啊啊啊,螣大姑娘牛掰(破音兒~),蘇木都無語了。

  「超度亡靈這種事,佛家和道家不是都可以嗎?」

  米道長一怔。

  空氣里瀰漫著詭異的寂靜。

  幾秒鐘後,米道長打了個哈哈。

  故意笑著道:「這幾人經受了上千年的痛苦,應該用更平緩的方式超度,道家的手段還是有些粗糙強硬了些……」

  說的是真的,但內核肯定不止如此。

  蘇木篤定米道長不是個連靈魂都慈悲的人。

  這或許是個理由,但絕對不是米道長選擇讓和尚超度的唯一理由。

  藉口。

  妥妥的藉口。

  但話都到這份兒上,也就沒了繼續硬挖深度的可能了。

  畢竟都是同事,又不是審犯人。

  但經此一事,蘇木對米道長的戒備心,就不由更重了些。

  他決定即便跟米道長一牆之隔,也絕不再肆意去空間裡找螣大姑娘探討身體修煉的奧秘了。

  四個人開始在這間密室內到處查看,王館長和米道長還拿出了本子和筆,繞著大瓮比比劃劃做著記錄。

  讓其餘三人都沒注意到的是,王館長在米道長轉身背對著他時,眼底也莫名閃過一抹精光。

  米道長肯定是有不為人道的小心思的,王館長被蘇木提醒,也瞬間發現了。

  或許蘇木不提醒,王館長也會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但那肯定要很久之後,甚至可能已經回到了京城寫報告時復盤才會有所察覺。

  那時候就不好追問了。

  反而是蘇木蘇主任,年紀輕輕就心細如髮,無意中幫了自己大忙。

  一屋子四個人,各有心思。

  三德子看似最粗枝大葉,實則心思也很透徹。

  他沒考慮米道長的小心思,而是放在這整個密室之中。

  畢竟剛才所有的唐肅宗也好,火刑刑罰也罷,都是推理,現場並沒有遺物或者能參考的實物提供,而理論上,也缺乏正史記載,王館長是他的搭檔,說的那些到底有幾分真假,他心裡還是有點數的。


  糊弄劉隊長的居多。

  不然他也不會多嘴幫襯了一把。

  而實際上,這些所有說出去的,都是推論,上不得台面。

  而三德子其實心裡有種揣測,他之所以要去瓮里探查觀看,就是源於此。

  他的想法沒有一絲流露,包括被提醒另有玄機的蘇木,也不知道看似莽撞的三德子的想法,其實跟千年神獸竟有些不謀而合。

  蘇木此時看似在認真仔細的瞧著石板,實則腦海中則傳來了螣大姑娘的意念傳輸。

  「……更有可能是道士們煉丹的一種雛形,鬼魂對害他身死之物有天然的恐懼,刑罰道具天生就被魂魄懼怕,雕刻佛經是多此一舉……」

  「活人煉丹?」

  唐朝時期是佛道共存的,唐朝21個皇帝里,單單是正史記載的,就有九位皇帝曾煉製過仙丹。

  皇帝畢生所求,為長生,為增壽。

  那些不入正史的,而載入野史的,其實很多也並不是空穴來風。

  唉。

  蘇木嘆了一聲,後腿兩步,一個縱深直接跳出了坑洞。

  他的行為很突兀,但也僅僅只有王館長眼角餘光瞥見了。

  四米多高,沒什麼預備動作,直接跟個螞蚱似的一蹦就出去了……

  突然就有種想押著他去參見奧運會的衝動,是怎麼回事呢?

  武學竟然如此神奇,這就是傳說中的輕功嗎?

  王館長感覺自己過去學的那些,說是皮毛都有些誇張了。武學方面,還得講究傳承和正宗。

  他和三德子也是有傳承的,不過是在其他方面。

  在守衛和抵禦方面,面對的都不是地球物種……

  因為王館長和米道長樂忠於復刻那個大泥瓮,而且還要等著京城考古專家和西安當地的考古分院專家組成科考隊後接手。

  所以蘇木又得在西安多待上幾天才能動身返回。

  接下來的幾日,三德子偶爾陪著蘇木在街頭閒逛,偶爾會跟當地有關部門進行交涉。

  而王館長和米道長醉心在地底密室,整天除了吃飯睡覺幾乎就是焊死在大明宮地底。

  這一日。

  蘇木從原上溜達回來,收穫頗豐,所以就獎勵了自己一頓肉夾饃和擀麵皮,再加一份蛋花湯。

  西安地底千奇百怪,充斥著各個朝代的文物古董。

  蘇木經過螣大姑娘點撥,已經學會了空間的二次利用。

  或者叫:升級版的短距離隔空取物。

  收取物件已經不需要具體方位和知道要收的是什麼具體東西了。

  也可以稱之為盲收。

  所以他的門洞空間又多了很多存貨,而西安地下好多東西也都莫名的消失了。

  幾十年後,當西安地鐵滿城密布時,就會後知後覺的發現,雖然古墓千百座,但文物出土的卻寥寥無幾。

  其實蘇木看重的並不是那些文物。

  他只想要文物上面蘊藏的經由時光沉澱的自然能量。

  可收起來,吸納能量後,還要費心放回去……

  雖然這不是強人所難,可也多少有點工序繁瑣。

  索性就收起來得了。

  他真不是惦記那點古董文物的錢。

  蘇木不差錢,也有足夠的底氣覺得自己很容易搞到錢。

  純粹是為了圖個省事兒。

  原上的地下也有個精緻的風水陣法。

  以螣大姑娘的說法,都是蜉蝣撼樹,頂多算不是白費的效果。

  蘇木破壞掉了。

  幾個陣眼樞紐的玉器都收歸囊中。

  不得不說,能夠產生一定影響的陣法樞紐的法器,帶來的能量比普通的陪侍品要多的多。

  只不過,見的多了,蘇木也對風水陣法有了一定的認知和了解。

  朝代更迭是歷史必然,風水術法作用太小,妄想以此扭轉乾坤,無異於痴人說夢。

  更多的,或許還是圖個自己心安。


  信念的力量多過實際效果啊。

  又待了兩日。

  京城一對專家教授匆匆趕來,一個個都亢奮的緊。

  現在大環境不順心,好多考古和研究都停滯不前了,讓這群專家們天天念口號,不事生產,吃飯都吃不舒坦。

  終於可以天高皇帝遠來到西安,披著欽差的身份過來放鬆放鬆,還能順便一展所長……

  就跟蘇木總是去曉市體會商業氛圍一個情況。

  王館長代表四人跟考古隊接洽,然後移交了大明宮地下遺蹟。

  米道長這五六天時間,就跟脫了層皮似的。

  精神面貌很是不佳,但眼神炯炯,看來是收穫頗豐,心氣也不由自主高了好多的感覺。

  火車臥鋪沒有兩人間,軟臥還是四人間。

  一路徐徐行駛,沿途風景各異,但四個人各有心思,便是蘇木,也沒太多看沿途風景的心思。

  近鄉情怯肯定不至於,但新婚不久就出差,有點想家裡的小媳婦了。

  鄭娟最近過得怎樣?

  跟鄰里相處的是否還可以?

  備註:鄰里特指秦淮茹和於莉。

  雪茹姐現如今是不是回來京城了呢?

  曹薇薇……咳咳~

  還是先別想了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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