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物是人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37章 物是人非

  蘇木從京城站北出站口走出。

  背囊是典型的用背包繩綑紮的三橫兩豎,左邊斜跨著一個軍挎包,右邊是水壺,都被武裝帶固定在腰間,很是利落。

  他左手拎著一個網兜,網兜里是路途中沒有吃完的乾糧。

  右手拄著一個拐杖。

  這幅傷殘軍人的形象在沿途受到很多人敬佩和憐憫的目光。

  讓蘇木歸途多了一些方便。

  這群一直被保護的人,都是可愛的,善良的。

  對軍人有著天然的好感。

  此時亦然。

  「爺們兒,去哪兒啊,坐我車,送您一趟!」

  才出站門,遠處三輪車上一位等客的漢子隔著十來米就喊上了。

  蘇木聽著這自來熟的京城語調就分外親切。

  仿佛又回到了遠離戰火紛飛的三年前。

  「師傅,我去大珊欄。」

  「得嘞,上車吧您吶,來,我幫一把……」

  漢子四旬上下,很熱情,還特意下車攙了蘇木一把。

  「您這是……」

  蹬三輪的都愛侃。

  邊蹬車邊侃大山,這是京城一景兒。

  蘇木當初也是板爺里的一員,雖說重點是拉貨,可捎帶著貨主,也是這個樣兒。

  「才退伍,好久沒回來了。」

  蘇木沒瞧見,蹬三輪的漢子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不少。

  送蘇木到了綢緞鋪後門附近,說什麼都不要蘇木的錢。

  蘇木行動不便,硬是沒追上這熱心的哥們兒。

  無奈的看著對方蹬著三輪一路瀟灑的竄走了。

  但這種行為,還是讓蘇木心裡暖洋洋的。

  一切的付出,都沒有白費。

  拼搏也好,犧牲也罷,都是有意義的。

  一瘸一拐的上了樓。

  蘇木敲門了半天,卻沒有聽到屋內的動靜。

  倒是下樓的時候遇到了從後面探出頭來瞧的片兒爺。

  「嗨,片兒爺,好久不見了呀。」

  蘇木艱難的下了最後兩個台階,笑著跟還在呆愣著的片兒爺打招呼。

  「您這是怎麼了?」

  「嗨,一不小心就這樣了,雪茹姐呢,在前面嗎?」

  片兒爺深深的看了眼蘇木。

  依稀還有曾經的一絲影子。

  也不知道這兩年他經歷了什麼,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差點沒認出來。

  「陳老闆去上海了,得幾天才能回來……」

  蘇木跟片兒爺沒那麼熟,又過了這些年,所以客套了兩句就轉身離開。

  之所以出了車站就來這邊找陳雪茹,是因為兩人關係太熟了。

  蘇木一點都不擔心時隔兩年多,陳雪茹會對自己變心或者遺忘。

  年代是其一,兩人親密無間的關係是其二。

  除了沒領證,兩人還有什麼跟夫妻有差別的呢?

  只是沒想到陳雪茹出差了。

  蘇木也只能漫步街頭,溜達著往南鑼鼓巷而去。

  路上倒是也有人停下想要送他一程。

  但被蘇木婉拒了。

  自從甦醒之後就一度被陰霾遮蔽的內心,在冬日驕陽的照射下,也像是猶如堅冰遇到了溫暖,有了一絲融化的跡象。

  雖然蘇木拄著拐,背著行囊,看似行動不便。

  實則蘇木並沒有太彆扭。

  他的身體經過這些年淬鍊,早已今非昔比。

  每一次經歷生死搏鬥,他自身的實力都會提升一大截。

  這次昏迷時間最長,也是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醒來後,他感覺自己仿佛進入了內家勁兒大成的那種境界。

  只是書上對境界的描述隻言片語,蘇木不確定。


  但卻實跟過去有了質的變化。

  讓他陷入陰霾的,其實是他的金手指,不見了。

  是的。

  外婆的小院,打不開了。

  意識如何探索都無法『溝通』金手指。

  連同這些年走南闖北積累的各種物資,金銀財富,甚至老豹子和食鐵獸,都失去了冥冥之中的那股聯繫。

  只有沒有『抽走』的能力,還寄予了蘇木一絲希望。

  或許它只是故障了。

  在某一個時刻,會再次出現也不一定。

  這也是蘇木無法提供那份用命搏殺得到的科研資料的原因。

  最重要的任務資料,就擱在空間別墅一樓的餐桌上。

  現在空間都沒了,更別說拿資料出來的事兒了。

  蘇木一路走走停停,遇到熟悉的場景,就會駐足看上兩眼。

  兩年多的時間,有些地方已經變了新顏,而有些地方只是添了點斑駁。

  途徑一個胡同。

  蘇木的身影多停頓了一刻。

  望著胡同內久久回味,直到三五孩童嘰嘰喳喳的打他身邊竄過,才把他驚醒。

  蘇木苦笑一聲。

  沒了金手指,自己連基本的感知能力都減弱了。

  其實,戰場真的很鍛鍊人。

  在一線戰場面臨生與死的博弈,蘇木的成長非常迅猛。

  對金手指的利用效率也非常的高超。

  以致於讓他仿佛開發了特殊的身體能力似的。

  只是這一次受傷太重,導致金手指『失效』了。

  蘇木沒有告訴任何人。

  其實他是在被『炮火洗地』中存活下來的。

  可能是意外發生的太突兀,蘇木在進入空間躲避的瞬間,炮彈已經炸響。

  他被『擱淺』在現實與虛幻空間之間。

  最後掙扎了好久『鑽』出去,就已經遠離了是非之地。

  才得以逃生。

  或許就是因為進入的過程中出現了BUG,導致他跟金手指系統,失去了聯繫吧。

  這僅僅是蘇木的猜測。

  卻無法跟任何人說明。

  唉!

  嘆息了一聲。

  這個胡同之所以引的他愣神。

  是因為裡面的女子學校他來過很多次。

  這是何雨水的母校。

  蘇木曾經有一段時間,幾乎每個周末都會來送何雨水返校。

  今年養病期間,蘇木收到了一封經過了七八道坎才周轉來到的信件。

  寄信時間是4月份。

  具體內容就不表述了。

  這是一封來自何雨水的分手信。

  信里闡述了她遇到一個對她很好的人,是個警察,讓她有種跟蘇木當初對她一樣的感覺。

  她分不清這到底是愛情,還是睹物思人……她不想繼續漫無目的的等下去了,無論繼續還是放棄,都希望得到蘇木的回信。

  信的最後說等半年。

  如等不到回信,就默認是放棄她了。

  算下來,蘇木收到時,就已經過期很久了。

  心中有點小痛。

  畢竟是曾經付出過真心的。

  因為冉母成了冉秋葉和自己之間的阻礙,那次之後。

  蘇木是已經決定了要跟何雨水組成一個家庭的。

  不動心則已,一動就死。

  真是個笑話啊。

  自嘲的笑了笑,蘇木再次轉身,繼續往前走。

  將那個胡同拋在身後。

  把那個學校……的記憶,深深的埋藏了起來。

  蘇木還特意繞了個小胡同,從摩托車廠門口經過。

  遙遙看了看最初跟賈東旭交易的小樹林。


  感嘆一番物是人非。

  當年的事情歷歷在目。

  現在一位撒手人寰,一位拖著病懨懨還沒康復的身體。

  而促成兩人交易的『神器』,卻悄無聲息。

  路過了軋鋼廠後門,蘇木又去了東城區圖書館。

  那裡也是他埋藏的某一段深刻的記憶。

  給冉秋葉遞兩枚煮雞蛋,換得她甜甜的笑,烏梅子醬的味道……

  北新橋糧站,還是原來的樣子。

  這裡是蘇木第一次利用金手指『作案』的地方。

  斜對面不遠的北新橋百貨商店。

  不知道陳大奎有沒有繼續在曉市奮戰。

  兩年多,憑他的本事,應該已經娶一房媳婦,過上衣食無憂的舒坦日子了吧。

  只是估計他即便沒少賺,也得低調生活。

  財不露白嘛。

  「咦?」

  一聲詫異的輕呼聲自旁邊傳來。

  蘇木被打斷了思緒,轉過頭。

  看到了一個『大媽形象』的婦人站在路邊望著自己。

  「你是……蘇木?」

  「劉小娟……同志,你好。」

  「真的是你,你……你這是怎麼弄的?」

  蘇木笑著回:「受了點傷,所以退伍了。」

  「你當兵好些年了吧,回來分配單位了麼?」

  「還沒呢,等過了年,檔案轉過來就去街道辦報導。」

  這年代絕大多數的退伍士兵回來,檔案都是一塊跟著回來的。

  資料加介紹信就完活兒。

  可蘇木不知道的是,他當兵的部隊跟絕大多數都不一樣,所以這轉業手續也就不太一樣。

  何況,這裡面還有些其他的因素,所以他的工作就這麼被一桿子拖到了年後。

  劉小娟更不懂這當兵的彎彎繞。

  她也就是隨口一問,就覺得蘇木當兵這麼多年,回來一定能安排個好單位,出於好奇問一嘴。

  蘇木隨口一說,劉小娟隨便一聽。

  這個話題,也就過去了。

  劉小娟已經大變樣了。

  長辮子剪短了,身材臃腫走樣兒嚴重。

  生活的壓力顯然很留戀在她身上的感覺,駐足後就不打算走了。

  蘇木也挺感慨的。

  女孩子如果一步走錯,所託非人,餘生的日子是很受影響的。

  畢竟如今也才建國十幾年,老一輩的人還是社會主要勞動力,封建思想的殘餘沒有清除太多。

  跟劉小娟分開後,蘇木往南鑼鼓巷的四合院走的路上,又不免觸景生情,想到了何雨水。

  同樣是年輕時一時失足的女孩子。

  對於何雨水而言,自己是她生命中第一個男人。

  卻杳無音信,對她的未來不理不睬。

  從而被她認為是放棄。

  以不純真的身心再去跟另一名男人組建新的家庭……

  以後的日子,會幸福嗎?

  如果被婆家鄙視,被丈夫嫌棄,那麼自己這個始作俑者,又要如何面對?

  是否要干涉,要彌補?

  頭疼。

  還不如一頭扎進軍營里,忘卻世俗煩惱呢。

  現在從一根勁兒的圈子裡挪出來,回頭一看。

  這些年除了軍功章外,生活方面是一地雞毛。

  到處都是自己彌補不了的人情債。

  走著,想著,蘇木的腳步逐漸沉重起來。

  心情隨著天色一起,又重新陷入昏暗之中。

  融化了一絲的堅冰,還未滴落就又被冰封,化成了一塊菱角,讓蘇木圓滑平淡的心,多了一絲鋒芒。

  ……

  四合院裡此時非常熱鬧。

  起源是許大茂養在屋門口的兩隻雞,丟了一隻。


  而何雨柱家的鍋里卻燉了半隻。

  許大茂跑去質問時,何雨柱不僅不解釋,還跟吃了嗆藥似的,逮誰嗆誰。

  連被婁曉娥喊來主持公道的二大爺都被何雨柱擠兌個不輕。

  這兩年何雨柱在軋鋼廠食堂穩坐廚師班長,小日子過得愜意的很。

  卻也養成了他不思進取和好逸惡勞的陋習。

  再加上他渾身帶刺兒的那種性格。

  叫何雨柱大名的沒幾個,喊傻柱的倒是多了起來。

  在這一片兒的名聲吧……

  嘿,不說也罷。

  二大爺劉海中是出了名的官兒迷,大院二大爺的面子都折了,以後在院裡還有威信嗎?

  於是就夥同一大爺和三大爺,召開全院大會。

  蘇木恰好趕上了。

  只是吧,見面不如聞名,讓蘇木好一陣失望。

  四合院的全院大會召開是在前院。

  因為面積夠大。

  蘇木才進垂花門,就看到烏泱泱幾十口子人圍攏著,有的是在據理力爭,有的人故意的抽科打諢,更多的,就捧個人場瞧熱鬧。

  東廂房門前站滿了人,蘇木不想鬧太大動靜,也就沒硬往裡擠。

  在最後面站了,跟著瞧熱鬧。

  就在蘇木打定主意瞧熱鬧的時候,二大爺劉海中也結束了他毫無價值的演講,請出了大院裡『德高望重』的一大爺易中海。

  劉海中嘴裡德高望重的一大爺坐在方桌後面,面前還擺著軋鋼廠獎勵的搪瓷缸子,一副領導派頭。

  「何雨柱,許大茂家的雞,是不是你偷的?」

  「我是一廚子,我偷他家雞幹什麼?這不是故意擠兌人麼。」

  人群里嗡嗡聲傳出來。

  蘇木聽得真切。

  大部分都是贊同何雨柱的。

  不過那些人口裡喊得名字,也是傻柱。

  看來,這『傻柱』的名號是徹底被宣揚開了啊。

  「你說不是偷的,那你鍋里燉的雞是哪裡來的?」

  二大爺立刻開口追問。

  「我買的,行不行?」

  閻埠貴抄著手,懂得鼻頭都是紅的,哈了一口冷氣,接話道。

  「哪個菜市場買的啊,東單菜市場,還是朝陽菜市場?」

  三位大爺一人一句,一句快過一句,就跟審犯人似的。

  主打一個不給對方思考對策的空間。

  何雨柱被問的也真顧不得多想,隨口就回了一句:「朝陽。」

  這話落地,蘇木就看到閻埠貴小眼立刻冒了光。

  三大爺上身往後面椅子上一靠,仰著頭,擺出一副氣定神閒的狀態。

  逮著漏洞了。

  我四合院三大爺的高光時刻,這不就來了嘛!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