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冒名頂替上大學
劉大力和宋有猛的判決結果在秋天的第一場雨里下來了。
兩人數罪併罰，宋有猛被判七年有期徒刑，劉大力被判五年有期徒刑。
陳偉得到消息時，在天安門廣場看著迎風飄揚的紅旗，哭了整整一夜。
……
1977年10月21日，國家正式宣布恢復中斷了十年的高考。
考試分為文史與理工兩科，沒有藝術類考試，程北選擇了文史，周以橙選擇了理工。
梨子溝的學習熱情盛況空前。
1977年12月10日，高考正式開始。
考試結束以後，等待成績的日子比考試還要焦灼。
因為這個年代都是先填志願，再查成績。
很容易出現成績達不到學校分數線的情況，也很容易出現填了一個一般的大學，結果考試成績比學校分數線高出許多的情況。
放榜的那天，眾人都聚在程家，因為程家有電話可以查成績。
這一年，周以橙和程北一邊學習一邊掙錢，他們給程家的牆壁颳了白色的膩子，還買了電話，電視機，縫紉機。
眾人逢聚會，都是在程家。
都在說今天可能出成績，大家這會兒齊聚在電視機前面等候新聞。
到了下午，關於高考成績的新聞終於千呼萬喚始出來。
「高考成績將於今日下午五點開始查詢，大家可撥打縣市區教育局電話，由工作人員幫忙查詢，也可以直接到本校或者教育局進行查詢。」
趙春華特意給他們準備了一大堆吃的，結果大家都無心吃喝。
直接空著肚子到了下午五點。
「周橙子先查，周橙子先查！」大家都催促。
周以橙本來想讓大家先查，她和程北最後查，結果拗不過，只好先撥通了縣市區教育局的電話。
一撥過去，那邊就是占線的狀態。
眾人急的像熱鍋里的螞蟻，不停的撥，打到第五個的時候，才終於撥通。
「周以橙是吧。」工作人員記下了周以橙的考號，仔細查詢。
「我念一遍考號，你覆核一遍啊。」
「好！」周以橙豎著耳朵聽，考號和她本人的一一對應上，工作人員開始念成績。
「總分，六百九十二！」
「天呀！」眾人一瞬間爆發出激動的歡呼，程北高興地一把摟住周以橙的腰。
「您好，我這邊還有幾個人要查詢。」周以橙立馬道，然後沖許霜招手。
許霜推了推程北。
「先查程北的。」
「我們不著急。」周以橙立馬報出許霜的名字和考號。
「三百四十一。」工作人員大聲念出來。
許霜也不知道這個成績是好是壞，畢竟今年是第一次恢復高考，對於各大高校的錄取分數線，都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她反正按照周以橙的意見填了一個最普通的學校。
「你那個學校穩了！」周以橙立馬道。
許霜這才高興起來。
「周以桃，四百三十六。」
「李君言，六百二十七。」
「習定山，五百一十三。」
「塗晶晶，二百五十四。」
「林蘭，三百三十。」
「趙菊，四百五十四。」
「程北？程北我看看啊。」工作人員好像忽然離開了電話周圍，那邊傳來一陣竊竊私語，好半晌，他說道。
「五百八十。」
大家都高興不已，只有周以橙皺起了眉。
「您能幫忙再覆核一遍嗎？」
工作人員又了等了十幾分鐘，告訴他們。
「是的，就是五百八十分。」
掛斷電話以後，大家看出周以橙的臉色不太對，都連忙問。
「怎麼了？」
「我和程北都報的京城大學，錄取分數線，如果沒猜錯的話，至少六百二十分。」周以橙沉默下來。
如果他們這次沒有一起去上大學，這就意味著程北還要再熬一年。
可是，怎麼會呢。
程北最後的幾次成績，都比她要好，有很多時候，都輪到程北給她講題了。
他怎麼可能只考五百八十分。
程家頓時烏雲密布，其他知曉成績的人，安慰了幾句，都陸陸續續離開，把空間留給了他們。
李君言告訴周以橙。
「我回去以後托我家裡問問，京城大學文史的分數線應該要低一點的。」
「再低也不會低於六百。」周以橙皺眉。
「還有第二志願呢。」李君言說。
這一次，每個人填志願的時候，周以橙都是根據大家的成績和各大高校，深入分析了才填。
今天成績下來，和他們估的也沒多大區別，唯獨程北。
周以橙一直覺得程北至少可以考六百六十以上，所有老師也這麼說。
結果成績下來，居然相差八十分。
在她那個年代，覆核成績至少要一個星期，剛剛那個工作人員只用了十幾分鐘就說覆核完了。
周以橙不知道是怎麼覆核的，會不會有幾道題沒有批閱？這麼快能查清楚嗎？
雖然這個年代的高考制度肯定還不完善，但這麼快就給出結果，也太不嚴謹了。
她想了半晌，著急的不行。
「程北，我們去一趟學校。」
傍晚，程北載著周以橙出發去了學校。
今天出成績，學校所有老師肯定都在。
「媳婦，要是沒考上京城大學，我上別的學校也是可以的。」程北安慰道。
「就怕你連別的學校都上不了。」周以橙心裡，已經浮現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這個年代，城裡領導的孩子冒名頂替農村學生上大學的事，不在少數。
有好多過了幾十年都還在打官司。
周以橙絕對不會讓程北蒙受這種冤屈。
到了學校以後，周以橙和程北直奔教師辦公室而去。
一看見他們進來，老師們都明白他們是什麼意思。
「我們也很奇怪，已經申請複查了。」老曾連忙道。
「我們也申請了，工作人員十幾分鐘就覆核完了，我覺得有問題。」周以橙立馬道。
「我想見校長。」
「咦，校長剛剛還在這兒，人呢？」老曾連忙左顧右盼。
教導主任神色複雜，還有一些躲閃，可終究是良心不安，一咬牙，叫住他們。
「你們跟我來，我帶你們去找校長！」
一行人，匆匆到了校長辦公室門外，大家還沒來得及敲門，就聽到裡面的咆哮。
「我絕對不會讓我的學生做這種事！你給再多錢都不行！你的兒子冒名頂替我的學生去上大學？那他怎麼辦？！」
姜勇一聽這話，直接一腳踹開了校長辦公室的門。
「他媽的！是誰敢幹這種事！老子要舉報到中紀委！」
兩人數罪併罰，宋有猛被判七年有期徒刑，劉大力被判五年有期徒刑。
陳偉得到消息時，在天安門廣場看著迎風飄揚的紅旗，哭了整整一夜。
……
1977年10月21日，國家正式宣布恢復中斷了十年的高考。
考試分為文史與理工兩科，沒有藝術類考試，程北選擇了文史，周以橙選擇了理工。
梨子溝的學習熱情盛況空前。
1977年12月10日，高考正式開始。
考試結束以後，等待成績的日子比考試還要焦灼。
因為這個年代都是先填志願，再查成績。
很容易出現成績達不到學校分數線的情況，也很容易出現填了一個一般的大學，結果考試成績比學校分數線高出許多的情況。
放榜的那天，眾人都聚在程家，因為程家有電話可以查成績。
這一年，周以橙和程北一邊學習一邊掙錢，他們給程家的牆壁颳了白色的膩子，還買了電話，電視機，縫紉機。
眾人逢聚會，都是在程家。
都在說今天可能出成績，大家這會兒齊聚在電視機前面等候新聞。
到了下午，關於高考成績的新聞終於千呼萬喚始出來。
「高考成績將於今日下午五點開始查詢，大家可撥打縣市區教育局電話，由工作人員幫忙查詢，也可以直接到本校或者教育局進行查詢。」
趙春華特意給他們準備了一大堆吃的，結果大家都無心吃喝。
直接空著肚子到了下午五點。
「周橙子先查，周橙子先查！」大家都催促。
周以橙本來想讓大家先查，她和程北最後查，結果拗不過，只好先撥通了縣市區教育局的電話。
一撥過去，那邊就是占線的狀態。
眾人急的像熱鍋里的螞蟻，不停的撥，打到第五個的時候，才終於撥通。
「周以橙是吧。」工作人員記下了周以橙的考號，仔細查詢。
「我念一遍考號，你覆核一遍啊。」
「好！」周以橙豎著耳朵聽，考號和她本人的一一對應上，工作人員開始念成績。
「總分，六百九十二！」
「天呀！」眾人一瞬間爆發出激動的歡呼，程北高興地一把摟住周以橙的腰。
「您好，我這邊還有幾個人要查詢。」周以橙立馬道，然後沖許霜招手。
許霜推了推程北。
「先查程北的。」
「我們不著急。」周以橙立馬報出許霜的名字和考號。
「三百四十一。」工作人員大聲念出來。
許霜也不知道這個成績是好是壞，畢竟今年是第一次恢復高考，對於各大高校的錄取分數線，都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她反正按照周以橙的意見填了一個最普通的學校。
「你那個學校穩了！」周以橙立馬道。
許霜這才高興起來。
「周以桃，四百三十六。」
「李君言，六百二十七。」
「習定山，五百一十三。」
「塗晶晶，二百五十四。」
「林蘭，三百三十。」
「趙菊，四百五十四。」
「程北？程北我看看啊。」工作人員好像忽然離開了電話周圍，那邊傳來一陣竊竊私語，好半晌，他說道。
「五百八十。」
大家都高興不已，只有周以橙皺起了眉。
「您能幫忙再覆核一遍嗎？」
工作人員又了等了十幾分鐘，告訴他們。
「是的，就是五百八十分。」
掛斷電話以後，大家看出周以橙的臉色不太對，都連忙問。
「怎麼了？」
「我和程北都報的京城大學，錄取分數線，如果沒猜錯的話，至少六百二十分。」周以橙沉默下來。
如果他們這次沒有一起去上大學，這就意味著程北還要再熬一年。
可是，怎麼會呢。
程北最後的幾次成績，都比她要好，有很多時候，都輪到程北給她講題了。
他怎麼可能只考五百八十分。
程家頓時烏雲密布，其他知曉成績的人，安慰了幾句，都陸陸續續離開，把空間留給了他們。
李君言告訴周以橙。
「我回去以後托我家裡問問，京城大學文史的分數線應該要低一點的。」
「再低也不會低於六百。」周以橙皺眉。
「還有第二志願呢。」李君言說。
這一次，每個人填志願的時候，周以橙都是根據大家的成績和各大高校，深入分析了才填。
今天成績下來，和他們估的也沒多大區別，唯獨程北。
周以橙一直覺得程北至少可以考六百六十以上，所有老師也這麼說。
結果成績下來，居然相差八十分。
在她那個年代，覆核成績至少要一個星期，剛剛那個工作人員只用了十幾分鐘就說覆核完了。
周以橙不知道是怎麼覆核的，會不會有幾道題沒有批閱？這麼快能查清楚嗎？
雖然這個年代的高考制度肯定還不完善，但這麼快就給出結果，也太不嚴謹了。
她想了半晌，著急的不行。
「程北，我們去一趟學校。」
傍晚，程北載著周以橙出發去了學校。
今天出成績，學校所有老師肯定都在。
「媳婦，要是沒考上京城大學，我上別的學校也是可以的。」程北安慰道。
「就怕你連別的學校都上不了。」周以橙心裡，已經浮現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這個年代，城裡領導的孩子冒名頂替農村學生上大學的事，不在少數。
有好多過了幾十年都還在打官司。
周以橙絕對不會讓程北蒙受這種冤屈。
到了學校以後，周以橙和程北直奔教師辦公室而去。
一看見他們進來，老師們都明白他們是什麼意思。
「我們也很奇怪，已經申請複查了。」老曾連忙道。
「我們也申請了，工作人員十幾分鐘就覆核完了，我覺得有問題。」周以橙立馬道。
「我想見校長。」
「咦，校長剛剛還在這兒，人呢？」老曾連忙左顧右盼。
教導主任神色複雜，還有一些躲閃，可終究是良心不安，一咬牙，叫住他們。
「你們跟我來，我帶你們去找校長！」
一行人，匆匆到了校長辦公室門外，大家還沒來得及敲門，就聽到裡面的咆哮。
「我絕對不會讓我的學生做這種事！你給再多錢都不行！你的兒子冒名頂替我的學生去上大學？那他怎麼辦？！」
姜勇一聽這話，直接一腳踹開了校長辦公室的門。
「他媽的！是誰敢幹這種事！老子要舉報到中紀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