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求戰辛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夜色靜謐,玉濟閣內的眾人都睡得正沉。

  樹影搖晃間,隱約有名紅衣少女輕著手腳推開後院的欄門,直奔馬廄。她選了一匹毛色最為潔白的馬,握著韁繩牽它走出後門,又扭頭深深望了眼玉濟閣的輪廓,眼裡情緒複雜。

  為大姐報仇這件事,她誰也不能說。她不想多一個人知道大姐那樣慘痛的曾經,即便是玉如意,她也要瞞著。往常她最受不了粉飾太平,現在卻覺得是個好招兒。

  這幾日她打探到不少關於這事的消息,那十三年前率軍入侵大梁東北三城的北遼將軍,叫做辛一保。當下任職北遼駐海硯山東部的守軍統領,而欺辱過徐知塵的士兵們也被編入了海硯山守軍東部,仍然跟在辛一保身邊。

  故此番,她只要啟程去那海硯山下,畫一張金荷圖滅了東部軍營里那些該死的肖小敗類,徐知塵的大仇就算是報了。

  白馬揚蹄奔騰,在天將亮的那一刻踏出了寧城門關,直朝著遠方雪山跑去。

  隨著太陽升空,時間一下子變得快起來。

  用完午膳都還沒看見殷羅的玉如意不停跟聶人犀吐槽著:「她肯定是背著咱去酒樓吃好的了!要不然怎麼飯點兒都不回來?」

  沒吃飽的聶人犀一邊嚼一邊嘟囔:「我也想去酒樓吃點好的!玉濟閣每日都是些時令蔬菜來回換著吃,誰吃誰不煩啊?話說,殷羅一貫兩袖空空,她一個兜里不足三兩銀子的人,能去哪個酒樓吃好的?只有街邊擺攤的三白豆腐湯能管飽了。」

  玉如意擺手,剛想反駁聶人犀的話,但被迎面走來一小二慌慌張張的稟報打斷了。

  「六公子!咱後院馬廄少了匹馬!」小二急剎腳步停下,匆忙跑來險些撞到玉如意。

  玉如意一拍桌子,石桌上的瓷盤都震顫,「少的哪匹?不會是本公子那匹白玉馬吧?」

  「您怎麼知道?」小二皺著眉頭,「小的正要跟您說呢!也不知哪個盜賊這麼會偷……」

  無聲無息消失的殷羅和無聲無息消失的白玉馬?

  聰明如玉如意,瞬間將這兩件事聯繫在了一處,他在內心篤定是殷羅趁他們睡覺時牽馬出門了,得到完美解答的他不再在意小二喋喋不休的話語,「罷了。無需大張旗鼓,定是我姐牽走了,過不了兩天,等她回來,白玉馬自然也就回來了。」

  聶人犀皺眉:「殷羅騎馬走了?她出遠門啊?怎麼也不提前招呼我們一聲?」

  玉如意聳肩,仿佛對殷羅的行為習以為常:「她本來就是這樣的性子。做事前才不會告訴咱們,想到啥,人家自己就去幹了。好幾年前吧?具體哪一年我記不清了,反正那時候她一連消失了十來日,我把整個江南翻遍了也不見她影兒,急的我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可沒過多久,她自己回來了,還笑眯眯的跟我說,她去海硯山走了一趟。」

  聶人犀「啊」了一聲,「裁縫這麼叛逆嗎?那這回咱們要不要找她?」

  玉如意摸著下巴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再看吧?沒準兒她天黑前就回來了呢。」

  三日後。

  千丈高聳的海硯雪山,自古以來便是橫亘於北遼與大梁兩國之間的天然國界。它如同一塊永遠不倒的屏障,劃分出大梁四季變幻與北遼風雪滿天的迥異。

  如今剛到冬月初,大梁這邊樹木的葉子漸漸飄黃脫落,露出了光禿禿的枝丫。可北遼那邊,百姓房檐角下的冰凌早又厚了些,像是利刃錐子,時不時地往下滴水。

  滴下的水珠兒在半空中收攬不少雪花,落地都有啪嗒一聲響。

  北遼東部守軍,駐紮在海硯山下那屬於大梁的地界。聽說這樣是因為北遼新帝認為,既然北遼常年飄雪寒冷無比,那這座千萬年都不會融化的海硯雪山便應該歸入北遼領地。

  而北遼的將士們守護國界,更理應跨過海硯山到大梁的境內去守……

  崇文帝不想為此等微末小事挑起兩國紛爭,於是退了一步,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當大梁國駐守在海硯山的將士們望見白山城門下,有一名紅衣少女策馬向這邊奔來時,不禁議論紛紛。更有甚者已打算燃煙傳信,詢問將軍該如何應對了。

  但紅衣少女並沒有朝著他們過來,她扭轉馬頭,直直衝著北遼東部軍營的方向去了。

  「咋?這丫頭不是奔咱們來的?」

  「這單槍匹馬的,身上也沒背著刀劍啥的,她往那群野人的營帳幹什麼去?」

  「莫不是北遼留在咱大梁國的探子?這是得到什麼機密消息去找主子稟報了?」


  「別瞎猜了,你們見過哪門子正經探子敢明打明從咱眼皮底下跑過去的?」

  「那這咋?去不去稟報將軍?問問管不管啊?要攔得趕緊追!」

  「不用吧?說不定只是個過路的人呢!先觀望觀望吧!」

  站在半山崗哨上的幾個大梁國軍營的巡查兵你一句我一句的搭話,那白馬紅衣的背影,不多時便小到看不著了。

  望著近在咫尺的北遼東部軍營,殷羅扯動韁繩放慢行進速度,眼底深沉涌動。

  她昨日午後就穩妥抵達了白山,特意休息一晚上醞釀真氣,到現在才來這軍營。

  這場關於性命的博弈,她不贏也得贏。

  辛一保,此人在北遼不是個小嘍囉,因此亦不能將其小覷。書冊上記載,他八歲那年從軍,距今已有四十年歲月,是戰場上的常勝將軍,謀略膽識僅次於宏纓侯之父萬晟。且他所用長刀,是個沒法讓人近身的傢伙什,由這點想,殺他難免得費大勁。

  再有,東部軍營人數雖最少,但也近百了,殷羅若想憑一己之力將他們盡數除掉,就不能蠻幹,需要智取。

  怎麼個智取法子呢?

  那自然是擒賊先擒王,逐個拆除逐個瓦解。

  殷羅攥緊手中韁繩,不顧圍在她四周戒備的北遼士兵,她坐在馬背上朝主營帳朗聲揚笑:「大樑上天鑒透骨金針傳人殷羅,求戰辛將軍手中長刀!」(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