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又遇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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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8章 又遇困境

  「怕了?怕了就老實點,莫要再背後辱罵聖上!你們既然被押入地牢,那過往前塵一概不論,只等著通令下來被斬首便是!何苦要在這裡無用掙扎?若是被中郎將聽到你那言語,想必定要捉你出來,行掌摑之罰!」

  「是啊,別怪哥幾個沒提醒你,你們都將死了,便老實度過這幾日吧!」

  「走,咱們往前看看。🐍♠ ❻➈Ⓢ𝐇υא.ⓒOм 🍓👺」

  「……」巡邏的士兵你一句我一句的走遠了。

  「怕你妹了我真。」玉如意無能為力地皺眉,想起自己的問題還沒得到回答,便喚道:「殷羅!殷羅——」

  紅衣少女仿若未聞隔壁牢室內玉如意的呼喊,她仍是以那個姿勢靠在牢門欄杆上,眯眼深思著,眉頭皺的愈發深了。

  郁楓見殷羅不回話,也起身走到牢門,扒拉在鐵欄杆的縫隙里朝外窺去,只望到紅衣少女背對著他靠在欄杆上,一動也不動。

  鄔子寒倒沒覺得不對勁,他的牢房正對著殷羅的,抬眼便能看見殷羅在幹什麼。

  黑暗中,那一抹紅色顯得不甚亮麗,但是他可以感受到她周遭平緩的真氣波動。

  往常她這樣不管誰喊都不應聲的話,多半是在想事情,這次應當也不例外。

  但不明所以的玉如意卻還在擔心殷羅發生了什麼事,他年少,性子有些急躁,此刻後退幾步,雙手繞動數下,直接運出了天梁神力!

  那一柄巨大的玉如意在他頭頂乍然浮現,他皺眉揮動胳膊,打算破開這道阻隔他視線的牆,卻不料剛一運功出招,隔壁室里便傳來紅衣少女淡淡的聲音——

  「你匯聚那麼濃厚的真氣,是打算把這堵牆打的稀爛,讓飛崩四濺的石頭將我砸暈?」

  玉如意聞聲皺眉,於瞬間及時收招,在真氣觸及牆壁的那一刻,他深吸一口氣收回雙臂,那一柄發著白光的玉如意也在頃刻間消弭散去。

  「那不都怪你嗎?我叫你多少遍你都不答,我是怕你出了事。」

  「我只是在想,行府長史滅門,對哪一方勢力有好處罷了。」

  「教主,你這是何意?」八卦的郁楓湊到欄杆後發問。

  殷羅沒有動,還是如先前一般抱胸靠在欄杆門上,語調極為平靜,「你們不覺得奇怪嗎?我們在江湖那麼多年,聽過見過的滅門案算不少了,卻沒有一宗如此殘暴。即便找個仇家尋仇的託詞,都接不住這樣惡毒的手法。再說,今日上京舉辦大梁月圓國宴,崇文帝會宴請百官到聽閒樓,所以身為朝中從三品官員的行府長史家被滅門,不出意外的話今日大概率便會被發現,我總覺得此事是衝著什麼來的,像是布好的棋局,只等著某個人或某個勢力落子。」

  「衝著什麼來的?衝著崇文帝來的唄!」玉如意癟了癟嘴,神色雖有些不屑,但那雙清水樣的眼中思緒卻流淌翻轉,「上京官員府內出了如此慘案,他身為一國之君,便如鯁在喉,難辭其咎。殺人者趕在大梁國宴期間整這么蛾子,不光是事先算準了日子,定然還抱著想噁心噁心崇文帝的心態,畢竟哪個君主,在得知自己舉辦國宴之際朝中官員一家慘死後,都會難以接受暴怒發愁。」他說到這,還不忘聳了聳肩。

  「可暫且不說是何人害了行府長史全家,阿玉,你認為他為什麼會挑尹家下手作案呢?」

  殷羅的問話戳中了玉如意心裡同樣存疑的地帶,他垂下眼帘,纖長的睫毛自然遮住眸中思緒,沉默片刻之後,白衣少年猝然抬眼,認真回道:「那是大理寺要查清楚的事。」

  「?」殷羅撇嘴呼出一口氣,還以為他會說出什麼獨到見解。

  「……」郁楓和鄔子寒也陷入沉默,對這個回答又驚喜又無語。

  「本公子倒覺得還有個問題比這個重要多了。」

  「什麼?」殷羅皺眉。

  「阿姐,你說咱們什麼時候才能從這鬼地方出去呢?現下是八月十五,再有五日,玉釵閣新進的珍珠粉便到貨了。本公子撥過去的銀錢所剩無幾,壓根不足以進這一批新貨。若是海城商人遠赴上京,到了玉釵閣想要交貨,本公子卻沒及時付錢,那他們肯定轉手賣給他人,這不就等於我又虧了?不對,大姐和二哥都留在府內,他們應該會想辦法救我們的吧?要是實在救不出去,還得麻煩二哥幫我填上這空缺,可這樣,我玉如意又欠一個人情……嘖嘖。」

  殷羅聽著玉如意這番話,卻沒有似往日那般罵他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錢。反而,隱隱的,她覺得這話很像是對這件事某種程度上的映射。海城商人遠赴上京?若是她沒記錯的話,他們返京那一日,瓊頂馬車途經南街的時候,曾聽街坊鄰居說行府長史出了遠門?


  一個前幾日還出遠門的人,怎麼會在被人殘忍殺害並且掛在了自家門口呢?連帶著府內的女眷及僕從,那麼多人,被殺時竟無一人發出求救嗎?

  皇宮南街說長不長、說深不深,但無論白天還是夜晚,只要行府長史家有人呼救,殷府及周圍府宅眾人定有所耳聞,而御林軍巡邏一貫規整,時間固定分明,他們居然也沒有發現尹家前幾日便出了事,這說明什麼?

  難不成殺人者有什麼秘法?能在所有人毫不注意的時候將他們盡數滅口?

  二十三條人命、二十三張隨時可能會呼救的嘴,這根本不現實。

  萬千的疑點雜亂交織在一處,匯聚成一個巨大的謎團,繞在殷羅頭腦中,想著想著,她不禁出了一身冷汗,這件事有點太過於蹊蹺了,那極為血腥殘暴的畫面反覆閃在眼前,月圓宴中所有人觥籌舉杯的笑臉也緩緩展現在腦海里,她驚覺自己竟不知該從哪兒切入去理清它。

  若是池臨靜在就好了。

  按照他似海深沉的心思,他一定能想明白這慘案中最大的突破口是什麼。

  他一定能順藤摸瓜,推斷出此案發生在此時此刻,最重要的影響是什麼。

  而這個影響一定有利有弊,活生生二十三條人命,又是為誰創造了絕對利益呢?

  絕對的利益,建立在哪一盤棋局上?是北遼、是大梁、還是徵仁世子倚靠的南夏?

  她抬眸,打量著周圍密閉的地牢內室構造,深知如今想給他傳信難上加難,那一方小小的窗,飛不進敬竹雲鷹,也破不開自由的口子。

  一旦越獄,再潔白的紙上也得無由添寫罪名,他們不能做這樣的蠢事。

  又遇困境,該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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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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