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拖後腿的人
慕雲卿有孕的消息傳出去之後，在朝在野來道賀的人不少，戎錦恐來往的人太多打擾她安胎，原本想閉門謝客的，但他轉念一想，這是一件大喜事，來往恭賀的人多，孩子收到的祝福也多，倒也不完全是壞事，於是便改了主意。
這也就間接導致了後面費軼的登門。
別人來，大多是大包小裹各種箱子弄了一堆，浩浩蕩蕩跟嫁閨女似的，唯有這位費大人與別人不一樣，東西沒帶多少，倒是排場大得很，好傢夥，光是隨行的丫鬟就帶了十來個，各個生的風致楚楚，綽約婀娜。
一兩從府外買藥回來，正好瞧見那些女孩子規規矩矩的站了一排，有些膽子大的正趁著四下沒人到處張望。
一兩好奇心重啊，繞過樹籬拉了個王府內的下人問道：「欸，哪來的這麼多女孩子啊？府上新採買的下人？」
因為王妃有孕，主子怕底下伺候的人不夠？
可白蘇是這府里的管家，沒聽他說過這件事啊。
一名負責灑掃的小丫鬟回道：「一兩姐姐誤會了，那不是咱們府上的人，是朝中一位大人帶來的。」
「哪位大人？」好大的排場啊。
來他們王府居然帶這麼多人來，尋常人肯定是不敢的，難道是宮裡的那位？
可也不對呀，宮裡來人到這就跟回家了一樣，一貫都是低調的，今兒怎麼這麼講究，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而且，她瞧著那些女孩子的衣著和做派也不像是打宮裡出來的。
那小丫頭又說：「好像是什麼侍郎大人，我聽到白蘇大人稱他是什麼、什麼費大人，我也不認識。」
「……行，我知道了，你先忙吧。」
一兩若有所思的往回走，路上正好撞見了白蘇，這才從白蘇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全貌，但其實也就是知道了來人是費軼，至於他為何帶來那些女孩子，白蘇則和一兩一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但架不住白蘇聰明啊，剛開始事發突然他一時也沒留意，這會兒見一兩刨根問底的提起，他也意識到了不對勁兒。
他遲疑的問一兩：「你是說……這位費大人來者不善？」
「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這不清楚，但這個舉動可就太耐人尋味了。」前腳知道他們家王妃有孕了，後腳就帶了這些「妖精」來，他安的什麼心誰能不知道啊。
白蘇想了想，對一兩說：「這事先別對王妃說，萬一惹了王妃不快，主子那邊就更難伺候了。」
「說是肯定不能說的，可問題是，費軼來道賀，王妃待會兒肯定是要出面道謝的呀，那不一下子就露餡了？」
聞言，白蘇也面露難色。
若換了平時吧，一兩和白蘇絕不至於如此為難，因為慕雲卿和戎錦不同，別說她從來不吃這種飛醋，她就壓根不吃醋。
但如今也不知是因為有孕了還是為何，脾氣較之從前有些不同，情緒起伏比較大，就一兩所知的，如今她家王妃聽個戲都能哭的稀里嘩啦的。
默然片刻，白蘇給出了一個還算中肯的意見：「不然這樣，你回去先拖住王妃，只要她不立刻去見費軼，我估摸著依照咱們主子的行事風格，若他知道了費軼自作聰明，估計不等王妃去就把對方給打發了。」
「就怕他不是打發，而是直接打死。」
「……」不得不說，一兩的這個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
可白蘇轉念一想，被打死也是費軼活該，誰讓他自己非得往槍口上撞，怪不得他們。
於是兩人兵分兩路，一個去前院「盯梢」，另一個則是負責拖延住慕雲卿，好讓她暫時別往前面去。
可惜，他們倆足夠努力，卻架不住有拖後腿的人。
忠勇侯府的二小姐宋纖宜登門了！
她雖然怕戎錦怕的厲害，但架不住她喜歡慕雲卿啊，早前險些被戎錦一把掐死的陰影慢慢消化沒了之後她就想來的，只是不巧，那時慕雲卿去苗疆了。
宋姑娘是左等、右等，可算是等到慕雲卿回來了，結果呢，還沒等她登門呢，瑾王府就閉門謝客。
如今可算是讓她逮到機會了。
她是專挑著有其他人來訪的時候登門的，她想著戎錦在前院忙著，自己趁機偷偷摸去慕雲卿的院子，這樣正好可以避免和對方見面。
別說，還真讓她給打算對了。
只是中間出現了些茬頭兒，她在支走帶自己去花廳的那個小丫鬟後，自己在花園裡亂轉，結果走丟了，無意間撞見了好些漂亮姑娘，不過那些人美則美矣，在她眼裡都是些俗物，難以和慕雲卿相提並論。
不過她留神聽了一耳朵。
因為她來時也在外面聽了些瘋言瘋語，都說什麼瑾王妃有孕後，王府勢必是要添人伺候戎錦的，所以她一開始以為那是戎錦給自己預備的通房丫鬟或是小姨娘，誰知竟不是。
不過雖然不是戎錦自己挑選的，卻實打實是別人給他送來的，區別也不大。
本來嘛，宋纖宜是很為戎錦和慕雲卿之間的感情動容的，她甚至做好了自己一輩子不嫁人但也得幫他們守護這段感情的覺悟，可想而知她是絕對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戎錦收下那些鶯鶯燕燕的。
但她沒膽子，不代表慕雲卿也同樣沒膽子啊。
她估摸著，按照戎錦對慕雲卿的在意程度，想來她淌眼抹淚的同戎錦哭訴一番，他沒個不同意。
於是，宋姑娘火燒眉毛似的衝進了慕雲卿的院子，人還沒等進屋呢，聲音就已經先一步傳到了：「大美人！可不好了，你快去瞧瞧吧，有人給戎錦送女人來了！」
一門之內剛剛找了個理由成功拖住自家王妃沒有出屋的一兩：「……」千防萬防都沒有想到要防著這一個！
話說回來，她到底是打哪兒冒出來的？！
本來嘛，等整件事情過去之後，就算慕雲卿知道一兩這會兒使計拖住了她也無妨，因為最後的結果已經擺在那了，想來對她的影響並不大。
可是經過宋纖宜這麼一鬧，那一兩隱瞞加拖延的行為卻反而像側面證明了戎錦當真要收下那些女子似的，否則為何為什麼要這麼處心積慮的瞞著她呢？
想到這種可能，一兩甚至不敢去看自家王妃臉上的表情。
反觀宋二姑娘呢，渾然沒有自己又惹禍了的思想覺悟，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想當然的以為自己大功一件呢。
走進慕雲卿的寢房後，她直奔慕雲卿，拉著慕雲卿就欲往外走，嚇得一兩和秋桑她們趕緊攔。
「欸，宋姑娘且慢，我們家王妃如今是雙身子，可禁不得您這樣。」這話是秋桑說的。
秋桑這樣的呢，是有話好好說的類型。
一兩不是，一兩雖然也說，但說話並不耽誤她動手，許是一時情急，又或者是存在一些報復心理，她把宋纖宜的膀子給卸了。
還有就是青黛。
青黛和她們兩個都不一樣，她既不說話，有沒有任何的報復心理，她就是單純出於擔心慕雲卿的目的，然後把宋纖宜另外一隻膀子給卸了。
那個場面說混亂也混亂，說井然也井然。
事發後幾個人都愣住了，靜默了一會兒後，只聽一道悽厲的尖叫聲劃破了瑾王府的上空，據說將後廚房抓的準備給慕雲卿煲湯的老母雞都嚇起飛了。
毫無徵兆的被卸掉了兩個膀子，這事已經夠慘了，更慘的是宋纖宜叫的實在是太嚇人了，青黛怕她的叫聲驚了慕雲卿的胎，就又伸出「魔爪」把她的嘴巴給捂住了。
「唔……」
後來據宋姑娘回憶，當時她少不更事闖進了慕雲卿的寢房，她恍惚間還以為自己進閻王殿了呢。
特別是在被青黛從後面捂住嘴的那個瞬間，她連遺書怎麼寫都想好了。
好在，慕雲卿沒給她那個機會。
她讓青黛鬆開手，扶著宋纖宜坐下：「你先別哭哦，我這就讓她們幫你把胳膊裝回去。」
宋纖宜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掉，卻還是嘴硬道：「我才沒哭呢！」
一兩忍不住道：「那你眼睛裡流出來的是泔水啊？」
秋桑忙憋住笑扭過臉去。
慕雲卿「咳」了一聲，象徵性的說一兩：「不得無禮。」
一兩乖乖點頭，動手給宋纖宜裝胳膊，心說這個畫面怎麼覺得有點熟悉呢。
直到宋二姑娘可憐巴巴的來了句：「好漢，能不能商量個事，下次有事說事，別再動不動就卸我膀子了？」
說著，她還不忘扭頭看向青黛，言外之意便是，你也一樣。
一兩這才恍然想起，當初這位宋姑娘初次登門的時候貌似就被她這麼收拾過。
手往宋纖宜肩膀上這麼一搭，一兩忽然沉吟了一下，然後鄭重承諾道：「你放心吧，日後我們再也不會這樣對你了。」
「真的？」
「嗯，千真萬確。」
幸福來的太過突然，宋纖宜簡直有些不敢相信，追問道：「你們怎麼忽然這麼好了？」
一兩視線飄開，心虛的說：「你這膀子啊……骨膜傷著了，以後要是再受傷就麻煩了……」
「會有多麻煩？」
「動不動就掉下來。」
「……」
眼見宋纖宜聽完這話就又要哭，一兩忙說：「欸呀欸呀，好啦好啦，這次還是沒事的，我給您裝回去就跟好的一樣。」
恐宋纖宜太緊張影響一兩發揮，慕雲卿尋思著得想個主意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才好，正好想到了宋纖宜方才來時嚷嚷的話，便問道：「你之前說什麼？有人給戎錦送女人？」
「啊……啊！」宋纖宜剛要回答，結果也不知被一兩按到了哪兒，頓時變成了一聲尖叫，叫到中途毫無意外的，又被青黛給捂住了嘴。
一兩沒什麼誠意的道歉：「抱歉啊宋姑娘，一時手滑。」
宋纖宜不了解一兩的性子，但慕雲卿可是清楚的很，知道她是有事瞞著自己，結合宋纖宜的反應她也能猜出個大半，丟下一句「好好給宋姑娘治傷」便起身往外走。
一兩掛心她啊，也不管宋纖宜那邊准沒準備好，三下五除二就給她裝好了，然後趕緊跟上慕雲卿去前院。
再說宋纖宜胳膊好了，也不鬼哭狼嚎了，當然也是跟去湊熱鬧，一路上她就一直在慕雲卿耳邊絮叨：「其實吧，男人納個妾什麼的實乃稀疏平常的事情，但是吧，我覺得要是你不同意，戎錦他應當還是會尊重你的意思的。」
「這通房丫鬟畢竟和側妃還有平妻不同，她們不會威脅到你正室的地位，但無論如何，這事也得看你的態度，難保這次開了一個頭，往後不會接二連三的發生。」
「還有啊，大美人我可告訴你，倘若你當真不計較這麼一兩個小丫頭子，來日就算讓她們去伺候，也需得記得讓她們事後服下避子湯啊。」
「你若自己不能生也就罷了，自己能生可千萬別讓她們有孕，人心不足蛇吞象，誰知到時候她們會生出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該說不說，宋纖宜為慕雲卿打算的不可謂不仔細，但她的大多數假設都是基於戎錦會收下那些姑娘的。
一兩踩了她好幾腳想提醒她別再說那些糟心的惹他們家王妃煩心了，誰知這位宋姑娘實在是沒有眼色，有一次鞋都給她踩掉了她也沒有反應過來。
倒是慕雲卿，若有所覺的掃了一兩一眼，嚇得一兩齣了一身的冷汗。
明顯感覺慕雲卿的腳步越來越快，宋纖宜以為她是怕去晚了戎錦收下那些人就沒有轉圜的餘地，於是忙安慰她說：「別急別急，那麼些人呢，怎麼還不得挑揀一會啊。」
誰知，慕雲卿卻說：「就那麼幾個人，根本就不夠戎錦殺的，最多喝口茶的工夫就了了。」
宋纖宜：「？」
這也就間接導致了後面費軼的登門。
別人來，大多是大包小裹各種箱子弄了一堆，浩浩蕩蕩跟嫁閨女似的，唯有這位費大人與別人不一樣，東西沒帶多少，倒是排場大得很，好傢夥，光是隨行的丫鬟就帶了十來個，各個生的風致楚楚，綽約婀娜。
一兩從府外買藥回來，正好瞧見那些女孩子規規矩矩的站了一排，有些膽子大的正趁著四下沒人到處張望。
一兩好奇心重啊，繞過樹籬拉了個王府內的下人問道：「欸，哪來的這麼多女孩子啊？府上新採買的下人？」
因為王妃有孕，主子怕底下伺候的人不夠？
可白蘇是這府里的管家，沒聽他說過這件事啊。
一名負責灑掃的小丫鬟回道：「一兩姐姐誤會了，那不是咱們府上的人，是朝中一位大人帶來的。」
「哪位大人？」好大的排場啊。
來他們王府居然帶這麼多人來，尋常人肯定是不敢的，難道是宮裡的那位？
可也不對呀，宮裡來人到這就跟回家了一樣，一貫都是低調的，今兒怎麼這麼講究，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而且，她瞧著那些女孩子的衣著和做派也不像是打宮裡出來的。
那小丫頭又說：「好像是什麼侍郎大人，我聽到白蘇大人稱他是什麼、什麼費大人，我也不認識。」
「……行，我知道了，你先忙吧。」
一兩若有所思的往回走，路上正好撞見了白蘇，這才從白蘇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全貌，但其實也就是知道了來人是費軼，至於他為何帶來那些女孩子，白蘇則和一兩一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但架不住白蘇聰明啊，剛開始事發突然他一時也沒留意，這會兒見一兩刨根問底的提起，他也意識到了不對勁兒。
他遲疑的問一兩：「你是說……這位費大人來者不善？」
「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這不清楚，但這個舉動可就太耐人尋味了。」前腳知道他們家王妃有孕了，後腳就帶了這些「妖精」來，他安的什麼心誰能不知道啊。
白蘇想了想，對一兩說：「這事先別對王妃說，萬一惹了王妃不快，主子那邊就更難伺候了。」
「說是肯定不能說的，可問題是，費軼來道賀，王妃待會兒肯定是要出面道謝的呀，那不一下子就露餡了？」
聞言，白蘇也面露難色。
若換了平時吧，一兩和白蘇絕不至於如此為難，因為慕雲卿和戎錦不同，別說她從來不吃這種飛醋，她就壓根不吃醋。
但如今也不知是因為有孕了還是為何，脾氣較之從前有些不同，情緒起伏比較大，就一兩所知的，如今她家王妃聽個戲都能哭的稀里嘩啦的。
默然片刻，白蘇給出了一個還算中肯的意見：「不然這樣，你回去先拖住王妃，只要她不立刻去見費軼，我估摸著依照咱們主子的行事風格，若他知道了費軼自作聰明，估計不等王妃去就把對方給打發了。」
「就怕他不是打發，而是直接打死。」
「……」不得不說，一兩的這個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
可白蘇轉念一想，被打死也是費軼活該，誰讓他自己非得往槍口上撞，怪不得他們。
於是兩人兵分兩路，一個去前院「盯梢」，另一個則是負責拖延住慕雲卿，好讓她暫時別往前面去。
可惜，他們倆足夠努力，卻架不住有拖後腿的人。
忠勇侯府的二小姐宋纖宜登門了！
她雖然怕戎錦怕的厲害，但架不住她喜歡慕雲卿啊，早前險些被戎錦一把掐死的陰影慢慢消化沒了之後她就想來的，只是不巧，那時慕雲卿去苗疆了。
宋姑娘是左等、右等，可算是等到慕雲卿回來了，結果呢，還沒等她登門呢，瑾王府就閉門謝客。
如今可算是讓她逮到機會了。
她是專挑著有其他人來訪的時候登門的，她想著戎錦在前院忙著，自己趁機偷偷摸去慕雲卿的院子，這樣正好可以避免和對方見面。
別說，還真讓她給打算對了。
只是中間出現了些茬頭兒，她在支走帶自己去花廳的那個小丫鬟後，自己在花園裡亂轉，結果走丟了，無意間撞見了好些漂亮姑娘，不過那些人美則美矣，在她眼裡都是些俗物，難以和慕雲卿相提並論。
不過她留神聽了一耳朵。
因為她來時也在外面聽了些瘋言瘋語，都說什麼瑾王妃有孕後，王府勢必是要添人伺候戎錦的，所以她一開始以為那是戎錦給自己預備的通房丫鬟或是小姨娘，誰知竟不是。
不過雖然不是戎錦自己挑選的，卻實打實是別人給他送來的，區別也不大。
本來嘛，宋纖宜是很為戎錦和慕雲卿之間的感情動容的，她甚至做好了自己一輩子不嫁人但也得幫他們守護這段感情的覺悟，可想而知她是絕對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戎錦收下那些鶯鶯燕燕的。
但她沒膽子，不代表慕雲卿也同樣沒膽子啊。
她估摸著，按照戎錦對慕雲卿的在意程度，想來她淌眼抹淚的同戎錦哭訴一番，他沒個不同意。
於是，宋姑娘火燒眉毛似的衝進了慕雲卿的院子，人還沒等進屋呢，聲音就已經先一步傳到了：「大美人！可不好了，你快去瞧瞧吧，有人給戎錦送女人來了！」
一門之內剛剛找了個理由成功拖住自家王妃沒有出屋的一兩：「……」千防萬防都沒有想到要防著這一個！
話說回來，她到底是打哪兒冒出來的？！
本來嘛，等整件事情過去之後，就算慕雲卿知道一兩這會兒使計拖住了她也無妨，因為最後的結果已經擺在那了，想來對她的影響並不大。
可是經過宋纖宜這麼一鬧，那一兩隱瞞加拖延的行為卻反而像側面證明了戎錦當真要收下那些女子似的，否則為何為什麼要這麼處心積慮的瞞著她呢？
想到這種可能，一兩甚至不敢去看自家王妃臉上的表情。
反觀宋二姑娘呢，渾然沒有自己又惹禍了的思想覺悟，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想當然的以為自己大功一件呢。
走進慕雲卿的寢房後，她直奔慕雲卿，拉著慕雲卿就欲往外走，嚇得一兩和秋桑她們趕緊攔。
「欸，宋姑娘且慢，我們家王妃如今是雙身子，可禁不得您這樣。」這話是秋桑說的。
秋桑這樣的呢，是有話好好說的類型。
一兩不是，一兩雖然也說，但說話並不耽誤她動手，許是一時情急，又或者是存在一些報復心理，她把宋纖宜的膀子給卸了。
還有就是青黛。
青黛和她們兩個都不一樣，她既不說話，有沒有任何的報復心理，她就是單純出於擔心慕雲卿的目的，然後把宋纖宜另外一隻膀子給卸了。
那個場面說混亂也混亂，說井然也井然。
事發後幾個人都愣住了，靜默了一會兒後，只聽一道悽厲的尖叫聲劃破了瑾王府的上空，據說將後廚房抓的準備給慕雲卿煲湯的老母雞都嚇起飛了。
毫無徵兆的被卸掉了兩個膀子，這事已經夠慘了，更慘的是宋纖宜叫的實在是太嚇人了，青黛怕她的叫聲驚了慕雲卿的胎，就又伸出「魔爪」把她的嘴巴給捂住了。
「唔……」
後來據宋姑娘回憶，當時她少不更事闖進了慕雲卿的寢房，她恍惚間還以為自己進閻王殿了呢。
特別是在被青黛從後面捂住嘴的那個瞬間，她連遺書怎麼寫都想好了。
好在，慕雲卿沒給她那個機會。
她讓青黛鬆開手，扶著宋纖宜坐下：「你先別哭哦，我這就讓她們幫你把胳膊裝回去。」
宋纖宜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掉，卻還是嘴硬道：「我才沒哭呢！」
一兩忍不住道：「那你眼睛裡流出來的是泔水啊？」
秋桑忙憋住笑扭過臉去。
慕雲卿「咳」了一聲，象徵性的說一兩：「不得無禮。」
一兩乖乖點頭，動手給宋纖宜裝胳膊，心說這個畫面怎麼覺得有點熟悉呢。
直到宋二姑娘可憐巴巴的來了句：「好漢，能不能商量個事，下次有事說事，別再動不動就卸我膀子了？」
說著，她還不忘扭頭看向青黛，言外之意便是，你也一樣。
一兩這才恍然想起，當初這位宋姑娘初次登門的時候貌似就被她這麼收拾過。
手往宋纖宜肩膀上這麼一搭，一兩忽然沉吟了一下，然後鄭重承諾道：「你放心吧，日後我們再也不會這樣對你了。」
「真的？」
「嗯，千真萬確。」
幸福來的太過突然，宋纖宜簡直有些不敢相信，追問道：「你們怎麼忽然這麼好了？」
一兩視線飄開，心虛的說：「你這膀子啊……骨膜傷著了，以後要是再受傷就麻煩了……」
「會有多麻煩？」
「動不動就掉下來。」
「……」
眼見宋纖宜聽完這話就又要哭，一兩忙說：「欸呀欸呀，好啦好啦，這次還是沒事的，我給您裝回去就跟好的一樣。」
恐宋纖宜太緊張影響一兩發揮，慕雲卿尋思著得想個主意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才好，正好想到了宋纖宜方才來時嚷嚷的話，便問道：「你之前說什麼？有人給戎錦送女人？」
「啊……啊！」宋纖宜剛要回答，結果也不知被一兩按到了哪兒，頓時變成了一聲尖叫，叫到中途毫無意外的，又被青黛給捂住了嘴。
一兩沒什麼誠意的道歉：「抱歉啊宋姑娘，一時手滑。」
宋纖宜不了解一兩的性子，但慕雲卿可是清楚的很，知道她是有事瞞著自己，結合宋纖宜的反應她也能猜出個大半，丟下一句「好好給宋姑娘治傷」便起身往外走。
一兩掛心她啊，也不管宋纖宜那邊准沒準備好，三下五除二就給她裝好了，然後趕緊跟上慕雲卿去前院。
再說宋纖宜胳膊好了，也不鬼哭狼嚎了，當然也是跟去湊熱鬧，一路上她就一直在慕雲卿耳邊絮叨：「其實吧，男人納個妾什麼的實乃稀疏平常的事情，但是吧，我覺得要是你不同意，戎錦他應當還是會尊重你的意思的。」
「這通房丫鬟畢竟和側妃還有平妻不同，她們不會威脅到你正室的地位，但無論如何，這事也得看你的態度，難保這次開了一個頭，往後不會接二連三的發生。」
「還有啊，大美人我可告訴你，倘若你當真不計較這麼一兩個小丫頭子，來日就算讓她們去伺候，也需得記得讓她們事後服下避子湯啊。」
「你若自己不能生也就罷了，自己能生可千萬別讓她們有孕，人心不足蛇吞象，誰知到時候她們會生出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該說不說，宋纖宜為慕雲卿打算的不可謂不仔細，但她的大多數假設都是基於戎錦會收下那些姑娘的。
一兩踩了她好幾腳想提醒她別再說那些糟心的惹他們家王妃煩心了，誰知這位宋姑娘實在是沒有眼色，有一次鞋都給她踩掉了她也沒有反應過來。
倒是慕雲卿，若有所覺的掃了一兩一眼，嚇得一兩齣了一身的冷汗。
明顯感覺慕雲卿的腳步越來越快，宋纖宜以為她是怕去晚了戎錦收下那些人就沒有轉圜的餘地，於是忙安慰她說：「別急別急，那麼些人呢，怎麼還不得挑揀一會啊。」
誰知，慕雲卿卻說：「就那麼幾個人，根本就不夠戎錦殺的，最多喝口茶的工夫就了了。」
宋纖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