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死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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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0章 死訊

  半個月後,港島碼頭。

  十多天的海上漂泊,終於再次踏上陸地。

  羅橫頗有些神清氣爽。

  雖然穿越之後的第一個春節,是在船上過的。

  船上儘是鬼佬,一點過年的氣氛都沒有。

  不過羅橫倒是覺得,這個年過的特別的喜慶。

  身後王佳芝扶著氣色大好的月牙紅。

  而宮六卻是與阿燕互相攙扶著,走動間仿佛比月牙紅的傷勢還重似的……

  一位準宗師對肌肉的控制力,又豈是宮六與阿燕這樣,完全沒有習過武的人所能應對的?

  通訊不發達,羅橫等人又是秘密登船。

  羅橫搖頭笑道:「這可不行,師兄你不能只顧著自己自在,冷落了嫂子啊。」

  被驚得呆愣立起,沖羅橫呲著牙。

  由於這次拳館眾人,集體搬遷到港島。

  正是跟隨在宮二身邊的失業劊子手老薑。

  「既然東瀛人連年都不讓人過好,大年夜登門殺人。

  「師弟,我與你一起回佛山。」

  王化瞬咧嘴笑著:「嫂子不住在這裡,而是跟朋友一起,住在維多利亞港那邊。

  而是先回了拳館。

  大師兄有些狐疑的接過信,隨口回著:「師弟你在船上,日子都過得糊塗了?

  放到臥室的柜子里。

  基本都對他很熟悉。

  他們這些人,都是生活在底層,也沒有看報的習慣。

  找了幾輛黃包車,由大師兄帶路,直奔港島灣仔太和街。

  羅橫走到一邊,拆開信只看了一眼,面色陡然一變,豁然起身。

  都會天然對東瀛人帶著仇恨。

  很多時候,見面還會跟仇人一樣,互相看不順眼。

  各自開始忙活。

  眼見羅橫有馬上就出發的意思。

  燈叔立即便改變了想法,一步步將羅橫引到上海,推薦給杜國笙。

  再次拒絕了二師兄,三師兄等人要一起的提議。

  在場眾人,除了後面加入的幾個女人外。

  這段時間,事情實在太多,差點都忘記了,拳館裡現在還住著位詠春陳師傅。

  跟著師兄上到四樓。

  羅橫搖了搖頭:「不用了,大師兄你留在這邊,大家初到港島,許多事情需要安排。

  羅橫點頭:「你的信正好與我差不多前後腳抵達港島,收到信之後我便趕回來了。」

  停著一輛裝飾豪華的馬車。

  因為之前是的業主是分租,四樓一般都是留給房東包租公住的。

  都是在後巷中,以外掛的方式修建樓梯。

  今天羅橫等人剛到,大家也要幫忙收拾房間。

  這一棟樓卻有些特殊,樓梯不僅建在室內,還是全鐵製的工藝。

  霍慶雲眼中也滿是擔憂。

  一樓是兩間並排的店鋪,縱深也夠。

  那點租金對他來說,算不得什麼。

  「十天前?大年夜?」劉雲橋面色也沉了下來。

  沖拳館院內指了指,笑道:「你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馬不停蹄,雇了輛馬車,前往佛山……

  大師兄頗為興奮,讓幾位師弟幫忙,安排空餘的房間給宮六等人住下。

  卻不是看著他們,被人欺負上門,甚至在大年夜被人打死……

  師兄弟雖然分別時間不長,見面卻又是另一番熱情。

  但是理解歸理解,他也不可能接受這樣的安排就是了。

  終於在一天之後,再次踏上了佛山地界。

  霍慶雲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羅橫抬頭打量著這棟樓。

  霍慶雲聞言,點頭笑道:「確實不太夠,本來我是想買旁邊一棟小點的樓的。


  偶爾還能見到,街道兩旁掛著大紅的對聯與燈籠。

  港島這邊的報紙,大部分都是英文,他們看不懂。

  王當伯父擔憂道:「你可千萬別衝動,剛剛慶雲不是說了,東瀛人買通了巡警,他們互相勾結。

  陳識回身將大門關上。

  自己親自帶著羅橫進了樓道。

  前後不過一個多月。

  羅橫漸漸也能理解燈叔他們的想法。

  陳識輕笑搖頭道:「本來我也沒想到,要寫信告訴你這件事。

  倒也能安排得開。

  幾女剛剛到港島,一切都要置辦,她們現在又沒有收入,估計也不好意思向大師兄開口要錢。

  但那是建立在他有系統,可以迅速成長的前提下的。

  後方,一個蒼老的聲音喝道:「元寶,不要調皮!」

  付完車資打發趕車的車夫離開之後。

  似是發現羅橫這個陌生人。

  張羅著讓大家快快進屋。

  不過他還是好奇問道:「師兄,我上回給你的錢可不多,買下這麼一棟樓,怕是有些不夠吧?」

  他怎麼會在這裡?莫非……?

  不待羅橫發問,忽有所覺。

  也就是後世,很多老港片中。

  以一塊掰下來的碎金,買通碼頭一名英軍小隊長。

  「今天該是正月初十了。」

  羅橫看了一圈,有些好奇問道:「怎麼不見愛蓮娜?」

  灰白色的外牆,一共四層。

  羅橫眉頭緊皺,絲毫沒了剛剛久別重逢的喜悅。

  在這件事上,雙方都有自己的立場。

  將信紙遞給大師兄,冷冷問道:「師兄,今天是幾號?」

  他們那些老人,做事或許霸道了些,專制了些。

  羅橫湊在他耳邊,低聲將柜子里有金條,讓他找到愛蓮娜。

  羅橫點頭笑道:「那豈不是說,大師兄以後也不跟咱們住一塊兒?」

  「大師兄,二……二師兄?」

  羅橫只看到,原主差點被人賣成奴工,拳館都叫人誆騙了去。

  過年的氛圍還未散去。

  「不想東瀛人直接勾結佛山巡警司,阻撓各家武館有心助拳的師傅們出門。

  「不過現在租客已經清空,我們人多占地方,加上有外人住在一起也不方便。」

  「老薑?」羅橫詫異道出對方身份。

  王當伯父笑道:「半天大傢伙都來了,正好把你們老四小招也叫過來,大家一起聚聚,你們師兄弟也已經好多年不見了……」

  可以給上海青幫大佬杜國笙幫事,而且還用在上海打打殺殺。

  二師兄劉雲橋疑惑道:「怎麼可能?會不會搞錯了?

  「我們之前出發去上海的時候,還去見過他,當時他的身體很好啊?」

  而且還與老爹羅禮相交莫逆。

  燈叔在佛山本來名氣就不小。

  在場之人都能聽出他的決心。

  自己的師兄弟這時候都已經到了港島。

  從屋中追了出來。

  當面頂撞,拌嘴,甚至可以動手打架。

  看著似乎有些眼熟。

  這種仇恨,幾乎讓他的怒火差點衝出天際。

  一般臨街的唐樓,因為一樓要考慮到商鋪的使用面積。

  這一趟去上海。

  「是有人提醒我最好聯繫你,我才想到你走之前,給我說過港島那邊的事,我才托人帶的信。」

  眾人紛紛好奇轉頭。

  卻發現往日裡,供師兄弟們練拳的空地邊。

  阿厚忽然急匆匆從外面跑進來,大叫道:「師弟,師弟有你的信……」

  羅橫仗著鈔能力。

  實際上港島與佛山的陸路距離,只有兩百公里。


  倘若他真的只是一個正常的,有些天賦的年輕人。

  他也沒有什麼好收拾的。

  以王佳芝的聰慧,相信她能將一切安排妥帖。

  「於十天前,一名叫三浦的東瀛人,與一個東瀛老頭,按武林規矩,一步一擂打入金樓。

  之後,又到樓上,找到已經休息的宮六幾女。

  抬頭看過去,便腰間掛著柄連鞘砍刀的老頭。

  「燈叔本想邀請佛山武館界各位同行助拳。

  所以碼頭也沒有人來迎接他們。

  「師弟,這棟樓之前是一位上海來的商人產業,置辦下來之後,分租出去的。

  他們幾個身在上海的可是知道,如今的羅橫,有多大的本事!

  不過一看信封上的字跡,羅橫倒是恍然醒悟。

  大師兄這時也看完了信,神色間難以置信,失聲道:「燈叔死了?」

  羅橫點頭微笑著。

  「陳師傅。」羅橫嘴角淺淺一笑。

  那種巷道內的樓房側面,都會出現的之字型的開放樓梯。

  羅橫剛剛在上海,擺了東瀛人一道,讓他們吃了個虧。

  王化瞬見到劉雲橋,更是驚喜不已。

  羅橫顧不上與她們臨別溫存。

  但他心中其實早就已經明白。

  但是,卻容不得外人置喙半句不好。

  羅橫滿意的點頭,對這棟唐樓的整體布局,還是很滿意的。

  羅橫沒有直接去金樓。

  側下有落款,陳識。

  「久違羅師傅親啟」

  可以說無論是誰,只要他來自後世,知道那段歷史。

  但是這個時代也沒有公共汽車。

  隔出的套間面積不小。

  「什麼?」

  他一定不會老實聽從安排。

  其他人不知道羅橫的本事。

  「羅師傅?」

  而是負責對方暗地裡,給自己留下的後路的安排。

  羅橫咬牙道:「小東瀛真是欺人太甚,我得回佛山一趟。」

  羅橫眉頭挑了挑,好奇問道:「是誰?」

  「我先帶你去給你留的房間。」

  「地方太小了不好安置,而且這裡樓下有兩間打通的鋪面,又有一間地下室。

  王當伯父招呼著,讓三師兄王化瞬去叫四師弟。

  這個時候乍然聽到燈叔的死訊,都有些難以置信。

  羅橫這下還真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霍慶雲不太好意思的撓著頭。

  再次下樓,找到大師兄。

  羅橫無所謂的搖頭道:「沒事的,王當伯父家中人多,這麼安置也挺好。

  老爹除了自己這個親兒子,一共四名入室弟子。

  「她朋友是開公司的,她也在那邊幫忙。」

  還不待他細想。

  佛山基本沒有親人留下,這個時候會是誰帶信過來?

  記憶中由於年齡相近,原主與招師兄的關係才是最親近的。

  穿越之後,現在也只有這位幾年前與家人到港島討生活的招師兄沒有見過面了。

  霍慶雲第一時間發現羅橫神色不對,立即關切問道。

  羅橫倒沒有多在意,實際上他對這年頭的港島,認知僅僅局限在那幾部影片的印象中。

  一道矯捷的影子從裡面竄了出來。

  「不過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了。我馬上動身回佛山。」

  羅橫疑惑接過信。

  一開始又不知道他們在背後的安排。

  得虧是有愛蓮娜在,要不然讓大師兄到港島打前站,絕對是個錯誤的決定。

  「小師弟,怎麼了?信上說了什麼事?」

  而且剛剛穿越,對於原主的身份根本沒有認同感。


  有著法式開放的大窗與露台,讓羅橫頗為滿意。

  幾人包了四輛黃包車,到達唐樓時。

  「這次我一個人回去。行事還自由些。」

  王當有心再勸,卻被霍慶雲悄悄攔下。

  後面羅橫穿越而來,因為系統的原因,表現出不俗的實力。

  「東瀛人因為燈叔不肯將金樓賣給他們,提出比武賭輸贏。

  羅橫心頭一突。

  看了一圈,再次與大師兄到了樓下。

  拳館的大門卻是忽然拉開一條縫。

  「按理說以羅師傅生前與燈叔的關係,你這個時候回去弔唁是應該的,只是你這剛剛才下船,是不是歇一夜?」

  靦腆道:「師弟你可不要胡說,我……我還是和大家住在這裡自在的。」

  「這些先不說了,等見了愛蓮娜以後,讓她跟你說。

  將自己有急事,要回佛山的事情說了一遍。

  雖然在羅橫的眼裡,這件事簡直就是多此一舉。

  霍慶雲介紹著唐樓的情況。

  這就好像,有些人與父母長輩相處,關係並不融洽。

  羅橫輕輕搖頭:「伯父,我知道你是好意。

  邁步進了院子。

  羅橫的語氣斬釘截鐵。

  馬車在門前停下,羅橫跳下車。

  陳識連忙將門打開,將羅橫讓了進來。

  「我得回佛山一趟。」

  羅橫又囑咐了幾句。

  更何況,動手殺人的還是東瀛人!

  羅橫遠遠便見到三師兄王化瞬與阿厚,正在門口說著什麼。

  剩下兩間,宮六與阿燕一間,王佳芝與月牙紅一間。

  不知道這段時間,上海發生的事。

  老式的建築與上海如出一轍。

  說著,羅橫再次鄭重向陳識抱拳一禮:「還要多謝陳師傅寫信告知消息了。」

  羅橫搖了搖頭,淡淡道:「只怕這次沒有機會與大家一起過節了。

  幾位師弟也都是擔憂不已。

  可以說危險最小,又最得重用的位置了。

  足足有五六十個平方,被分成三間臥室,廚房盥洗室,還有個小小的客廳,裡面老舊的沙發應該是前房東留下的,並沒有更換。

  對這些東西,羅橫也沒有什麼要求。

  最終死在了窯子裡的結果。

  阿厚的手上拿著信封,遞到羅橫面前,笑道:「那位同鄉是在港島來走親戚,說是有人托他帶封信過來給小師弟的……」

  「只是到了上海,事情太多,我都忙忘記了。」

  轉頭自己相熟的長輩就被人家弄死了。

  半夜的時候,在汕頭下船。

  總體來說羅橫還是挺滿意的。

  羅橫決心已定,不再囉嗦。

  他們錯只錯在,不知道羅橫是穿越而來,早已換了靈魂。

  「可是愛蓮娜覺得,既然師弟要讓拳館的師兄弟都搬過來。

  羅橫點了點頭,師兄是個憨厚性子。

  「那我就讓他們過不了元宵節!」

  這個聲音?

  又取了十塊金磚,交給了王佳芝。

  八個人擠出熙熙攘攘的人群。

  羅橫搖了搖頭:「還是不耽擱了。

  羅橫心中一動。

  幾女自免不了又是一番擔心。

  只是還不等羅橫開口同意。

  霍慶雲苦笑將手裡的信紙遞給他,解釋道:「陳師傅在信中說的很清楚。

  王當伯父忍不住勸道。

  找了個機會,悄悄在背包里取出五十塊金磚。

  大師兄上次過港的時候,便利用羅橫給的黃金,與愛蓮娜的關係,在這裡置辦下了一棟唐樓。

  連忙扭頭,便見另一邊,自己所住的正廂屋前。


  等著自己一起北上去津門呢。

  「地下室我們收拾收拾,給了王當伯父家裡繼續開水果檔,本來我回去之後,就想跟你說這個的。

  一旁的王當伯父也樂呵呵的插話道。

  三間臥室,羅橫住一間帶露台的主臥。

  燈叔的安排,在他的角度來看,簡直就是最為完美的一條路。

  露出陳識有些好奇的目光。

  把房子欠款儘快還清的事說了。

  「師弟你過來以後,拳館教拳的地方也有了。」

  其間的事情不說,再次回來之後,整個佛山仿佛變得陌生了許多。

  側廂迴廊上的屋門,咯吱被打開。

  陸路如果不自己開車的話,極其的不方便。

  大部分人來往兩地,都是選擇坐船。

  大家又是一陣歡笑。

  「差不多幾萬港幣吧,具體的多少我也不知道……」

  「那些人可是有槍的,你就算功夫再好,也討不到好哇……」

  很快便登上船。

  「你這是收到我的信了?」

  王當伯父聽說眾人到了,也過來打招呼。

  讓大家安心留在港島,自己很快便會回來。

  「對啊,正月初十,正好再過幾天,大家一起過元宵節,好好熱鬧熱鬧。」

  根本無法調和。

  提到那位洋人女友,大師兄的嘴角都不自覺的露出笑意。

  「咱們在上海是小年那天夜裡出發,在海上漂了十六天。

  羅橫便招了一輛黃包車,匆匆趕往碼頭。

  霍慶雲這才想起正事,笑道:「愛蓮娜用自己的名義,從鬼佬的銀行里借的。

  「燈叔,勇哥,壽哥,三姐等人被當場打死。劉大先生因為年紀大了,沒有上場,才逃過一劫……」

  出發點確實是為他考慮的。

  以原主那浪蕩的性子,若是不給他一點教訓,直接讓他回鄉下老實生活。

  不過,後面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

  羅橫雖然與燈叔並不親近,當面還有過幾場頂撞。

  轉身正欲叫門。

  霍慶雲攔下勸阻的眾人,沉聲道。

  「師兄買屋的錢是怎麼解決的?還差了多少?」

  一道穿著暗花旗袍,雙目炯炯有神,含威不怒。

  臉上掛著淺到似有似無的笑意,卻又不使人覺得清冷。

  相反,羅橫能清晰感覺得到,她見到自己,也是高興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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