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心生寒意（求月票）
顧幾現在無法判斷實驗室具體泄漏了多少量的武器級炭疽粉末。
但好在因為這場詭異的天氣，整個倫敦市區的風力都非常微弱，差不多只有5公里每小時，幾乎跟人類步行的速度相差無幾。
這意味著，即使有炭疽胞子泄漏，短時間內也很難造成大規模擴散。
「該死！實驗室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泄漏！」
霍特在基地內的級別似乎很高。
他抓來一名身穿白色防護服的研究專家，大聲咆哮著，聲音如洪鐘般響徹四周，在警報聲的掩蓋下依然清晰可聞。
白衣專家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嚇得渾身一顫，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
「報告長官，實驗室通風系統中的空氣過濾器被拆除了，但當班負責人並沒有記錄，所以……」
「所以你們在實驗中，炭疽孢子便可以一直隨著通風管道，擴散到屋外基地？！」
「咕嘟！是，是這樣的……」
懷特猛地向前，幾乎快貼到了白衣專家的臉上，
嚇得他雙腿開始顫抖，根本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只能嘴唇囁嚅地回答著。
霍特胸膛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沉重的聲響，一次、兩次……似乎是在極力克制著內心的憤怒：
「泄漏持續多久了？」
「實驗開始到現在，已經有兩，兩個小時……」
「什麼！？」
「兩個小時，上帝，那我們豈不是在基地里吸了兩個小時炭疽桿菌？」
「完了，這東西一旦吸入便會感染，我們都要死在這裡了！」
此話一出。
瞬間讓基地跑道上的這些士兵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有人甚至開始雙手抱頭，帶著哭腔，身體也止不住地瑟瑟發抖，仿佛病毒已經侵入他的身體。
這句話就像陰雲一樣，籠罩在所有人的心頭，讓他們的恐懼愈發濃烈。
「亨克，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要不我們馬上離開這裡吧！我，我還不想死……」
薩哈娜的心理防線已經徹底崩潰，她抓著顧幾的肩膀，不停搖晃著。
可顧幾也只是搖了搖頭。
「沒用的，炭疽粉末泄漏了這麼長時間，別說整座基地了，恐怕附近的區鎮都已經不再安全了；
而且我們知道了軍方的秘密，他們也不會輕易放我們離開，唯一能祈禱的，就是看實驗室是否有研發特效藥物。」
一切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
顧幾剛說完這句話，霍特就讓指揮官下令，緊急封鎖了整座空軍基地，誰都不能外出。
然後又派人去取燃油罐，讓士兵背上噴火器，對泄漏炭疽粉末的軍事機密區，進行大規模焚燒。
是的。
用噴火器的大火進行全面焚燒！
只有軍方自己知道他們研製的「Vollum 14578」武器級炭疽有多麼恐怖。
普通消毒液根本沒辦法殺死孢子，只有用超過100度的高溫，持續焚燒，才能徹底將其根絕。
「長官，兩個小時，炭疽孢子有相當大的概率，已經從基地泄漏出去，我們是否要對周邊的城區和鎮子，進行封鎖？」
一名手下忽然小聲問道。
霍特隔著S10防毒面具的蒼蠅視窗，眯了眯眼，冷聲否決道：「不，這件事絕對不能泄漏出去！」
「那到時候萬一出現大量平民感染了炭疽桿菌死亡，被媒體記者曝光，豈不是……」
「不會的，這場霧霾，不就是最好的藉口麼？」
「咯噔！」
顧幾和薩哈娜在一旁聽到那寥寥幾句話。
瞬間感覺背脊一涼，冷汗直冒。
霍特這句話，基本代表了軍方對此事的態度：隱瞞，坐視不管！！
的確！
他們也沒辦法管理。
泄漏已是事實，一旦他們出面挽救，只會將事情鬧大，相當於對全世界的民眾公開承認，他們在研究生化武器，這是違反國際法的！
這一點，不僅是軍方在這麼做；
只要是個人類，就免不了人性的弱點。
縱觀人類歷史上多次人為性危機，有哪一次，負責人不是想盡辦法隱瞞：
車諾比、帕博爾災難、蒙大拿利比石棉污染，以及跟此事相近的蘇聯炭疽泄漏事件等等，它們全都是最後拖到實在捂不住了，才無奈選擇公開！
可這個時候，災難早已釀至無法挽回的地步。
而霍特口中最後那句話。
更是讓顧幾心生寒意。
因為感染武器級炭疽所爆發的症狀，是高熱、咳嗽、血痰、渾身潰癰、便血，最終導致呼吸衰弱，休克，乃至毒膿性腦膜炎而死亡。
從前期部分症狀來看，它像極了吸入過量霧霾所導致的呼吸系統疾病。
所以，哪怕附近真有平民感染了炭疽桿菌。
也可能會因為公共醫療系統癱瘓，無法確認死亡病證，被家屬誤判為是霧霾致死。
就像霍特所言：
霧霾，是這次軍方錯誤的最好掩護！
顧幾甚至有個大膽的想法。
1952年倫敦煙霧事件，官方最後公布死亡名單的4000人中，是否就有一部分，是死於武器級炭疽桿菌感染！
但不管真相如何。
哪怕出於人道主義，以及為了完成系統任務，他都必須盡全力去阻止這場危機。
想到這裡，他趕忙走到跟前，攔住了霍特：
「長官，倫敦今日的風速非常低，哪怕是兩個小時，炭疽粉末的擴散面積也不會太大，只要順著風向進行消殺清理，很快就能阻止這場生化危機！」
「是你？」
霍特沒有回答他的建議，只是冷冷地掃了他兩眼，「這件事，我們有自己的管理預案，輪不到你在這裡指揮！」
「我不是在指揮，而是命令！」
「該死！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嘛！」
聞言，一旁的手下立馬上前，右手握在腰間，似乎隨時就要拔槍。
「亨克！你瘋了！」
薩哈娜驚慌地跑過來，想要將他拉走。
可顧幾卻像一頭倔牛似的，兩腳死死釘在原地，動也不動，「我很清醒，是他們瘋了！
霍特長官，你以為借著霧霾掩蓋此事，就真的能當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炭疽病會產生標誌性的黑色干痂，倫敦市民和醫院也不是瞎子，它遲早都會被曝光的；
到了那一天，你，能負得起這個責麼？」
「該死！」
手下猛地拔出手槍，剛要指向顧幾的腦袋，卻被霍特一手攔了下來。
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直直地盯著，仿佛要將他徹底看穿。
「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政府那幫人會信任你這麼一個毛頭小鬼，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但炭疽孢子的清理，絕對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
儘管霍特沒有明說。
但顧幾知道，他想提到的例子，就是「素食行動」計劃。
格魯伊娜島的炭疽實驗結束後，軍方嘗試了各種方法清理，包括動用數百噸甲醛浸泡，澆灌燃油焚燒，最後都沒有效果。
只要將活物放入島內，只有一個結果：
感染炭疽，死亡！
被逼無奈，英國只能暫時放棄格魯伊娜，以至於後面十幾年，都沒有人再敢踏足此島。
直至20世紀末，軍方增派了大量士兵，對島嶼上的所有土壤全部進行剷除、封存，感染才不再出現。
所以。
在的霍特眼中，他認為根本沒有什麼好辦法來挽救這場危機。
「但我們不能什麼都不做！軍人的職責，是保家衛國，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自己國家的同胞，陷入自己製造的危機當中麼？」
顧幾說完這句話，便伸手指著南邊：
「風向是向南吹的，只要派人沿著南邊，將所有土壤全部鏟掉，就能有效遏制擴散！」
霍特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臉上的表情愈發嚴肅，空氣中瀰漫著劍拔弩張的氣息。
過了片刻，他突然冷聲喊道：
「按他說的去做。」
「啊？長官，可是……我馬上去安排！」
手下愣了一下，可見霍特那一臉認真的表情，便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交代完此事，霍特便直接轉身離開，根本不給顧幾再開口的機會。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見人走遠。
薩哈娜這才拍著胸脯鬆了口氣。
「嚇死我了，剛剛我差點以為他會開槍殺了我們！」
「他不會的。」
「你不怕死，可別連累我！」
眼見顧幾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薩哈娜便氣不打一處來。
實際上，他不是不怕死。
而是知道自己可能已經活不長了。
持續兩個小時的炭疽粉末擴散，他們又是位於泄漏實驗室最近的屋子之一，鐵定百分百概率早就吸入了炭疽孢子。
死亡只是時間問題。
所以，顧幾這才敢放開手腳，跟霍特面對面硬剛。
因為他必須先了解這傢伙的性格，才能在下一次闖關中，為自己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而現在，他已經拿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了。
接下來就是趁著身體還能走動，儘可能收集更多的情報信息。
比如……
彭尼口中的那個不明飛行器！
「你說什麼！？」
驀地，前往處理炭疽泄漏的霍特，不知聽手下說了什麼，突然猛地瞪大雙眼，怒聲吼道：「馬上去給我找！立刻，要不惜一切代價，把人給我找回來！！」
「是！」
幾個手下被他的震怒嚇得一顫，應喝一聲，便迅速行動起來。
有人跑了？
顧幾看著那幾名手下驅車朝著基地大門駛去，不由挑了下眉。
按理來說。
基地在發現炭疽粉末泄漏後，第一時間便是封鎖基地。
一方面是防止人員外逃泄密；
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阻止感染者進一步擴散。
當時很多人還處在得知消息的慌亂中，是不可能來得及離開的，除非……
這個人早就做好了準備！
而他能有所準備，就一定會提前預判到這起炭疽泄漏事件。
難道此事是一場人為製造的危機？
這等重要情報，顧幾當然不會放過，急忙一路跑到霍特跟前，追著他問道：「發生了什麼？」
「霍特長官，這位是……」
旁邊有人說了一句。
顧幾這才注意到，霍特面前還站著一個身穿白色防護服的中年專家。
與其他人不同的是。
霍特似乎對這個人非常重視，趕忙向其解釋身份，並轉頭瞪了顧幾一眼：「這件事跟你沒關係，來人，把他帶走！！」
話音剛落。
就在顧幾思索著是否要動手進行反抗的時候，突然間，基地某個角落的人群中，爆發出一聲尖叫。
「啊——！！」
「快把他按住！他要瘋了！！」
顧幾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身影在濃重的霧霾中瘋狂地狂奔而來。
他身體扭曲著，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像是在與無形的敵人搏鬥，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嘶吼，讓人毛骨悚然。
「這是……實驗者？」
顧幾微微蹙眉。
早在基地拉響警報的時候，他就看到過，軍事機密區的實驗室，不僅有身穿白色防護服的專家和研究員跑出來，還有不少身著像是病號服的人影一起被帶了出來。
按照常理推斷，這些人應該就是參與研究的實驗者。
當然。
英國軍方應該不會喪心病狂到會跟東瀛的魔鬼部隊一樣，用活人來實驗生化武器；
但像美國中情局測試LSD吐真劑，又或者神經控制藥物等一些藥物、基因實驗，還是有可能的。
甚至他們有可能是與神秘球體相關。
而這，應該就是霍特最不想讓他看到的絕密信息。
「快，把他攔住！」
「快來人！」
周圍的士兵們見狀，紛紛大喊起來，朝著目標追了上去去。
實驗者在這幫人的追逐下，一路東躲西逃，最終竟然誤打誤撞跑到了顧幾面前。
所幸霍特身旁的手下反應極快，一擁而上，將人按在了地上。
然而，這個實驗者的力氣卻大得驚人。
他拼命掙扎，在地上不停地扭動身體，嘴裡發出憤怒的咆哮，試圖掙脫士兵們的控制。
也就是在這撕扯扭動中。
實驗者臉上的防毒面罩不小心脫落下來，露出的五官，瞬間讓顧幾瞳孔陡縮。
他萬萬沒想到。
眼前這個被士兵按住的「實驗者」，竟然是巴肯身旁的那個銷售主管，保羅！
怎麼會是他？(本章完)
但好在因為這場詭異的天氣，整個倫敦市區的風力都非常微弱，差不多只有5公里每小時，幾乎跟人類步行的速度相差無幾。
這意味著，即使有炭疽胞子泄漏，短時間內也很難造成大規模擴散。
「該死！實驗室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泄漏！」
霍特在基地內的級別似乎很高。
他抓來一名身穿白色防護服的研究專家，大聲咆哮著，聲音如洪鐘般響徹四周，在警報聲的掩蓋下依然清晰可聞。
白衣專家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嚇得渾身一顫，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
「報告長官，實驗室通風系統中的空氣過濾器被拆除了，但當班負責人並沒有記錄，所以……」
「所以你們在實驗中，炭疽孢子便可以一直隨著通風管道，擴散到屋外基地？！」
「咕嘟！是，是這樣的……」
懷特猛地向前，幾乎快貼到了白衣專家的臉上，
嚇得他雙腿開始顫抖，根本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只能嘴唇囁嚅地回答著。
霍特胸膛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沉重的聲響，一次、兩次……似乎是在極力克制著內心的憤怒：
「泄漏持續多久了？」
「實驗開始到現在，已經有兩，兩個小時……」
「什麼！？」
「兩個小時，上帝，那我們豈不是在基地里吸了兩個小時炭疽桿菌？」
「完了，這東西一旦吸入便會感染，我們都要死在這裡了！」
此話一出。
瞬間讓基地跑道上的這些士兵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有人甚至開始雙手抱頭，帶著哭腔，身體也止不住地瑟瑟發抖，仿佛病毒已經侵入他的身體。
這句話就像陰雲一樣，籠罩在所有人的心頭，讓他們的恐懼愈發濃烈。
「亨克，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要不我們馬上離開這裡吧！我，我還不想死……」
薩哈娜的心理防線已經徹底崩潰，她抓著顧幾的肩膀，不停搖晃著。
可顧幾也只是搖了搖頭。
「沒用的，炭疽粉末泄漏了這麼長時間，別說整座基地了，恐怕附近的區鎮都已經不再安全了；
而且我們知道了軍方的秘密，他們也不會輕易放我們離開，唯一能祈禱的，就是看實驗室是否有研發特效藥物。」
一切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
顧幾剛說完這句話，霍特就讓指揮官下令，緊急封鎖了整座空軍基地，誰都不能外出。
然後又派人去取燃油罐，讓士兵背上噴火器，對泄漏炭疽粉末的軍事機密區，進行大規模焚燒。
是的。
用噴火器的大火進行全面焚燒！
只有軍方自己知道他們研製的「Vollum 14578」武器級炭疽有多麼恐怖。
普通消毒液根本沒辦法殺死孢子，只有用超過100度的高溫，持續焚燒，才能徹底將其根絕。
「長官，兩個小時，炭疽孢子有相當大的概率，已經從基地泄漏出去，我們是否要對周邊的城區和鎮子，進行封鎖？」
一名手下忽然小聲問道。
霍特隔著S10防毒面具的蒼蠅視窗，眯了眯眼，冷聲否決道：「不，這件事絕對不能泄漏出去！」
「那到時候萬一出現大量平民感染了炭疽桿菌死亡，被媒體記者曝光，豈不是……」
「不會的，這場霧霾，不就是最好的藉口麼？」
「咯噔！」
顧幾和薩哈娜在一旁聽到那寥寥幾句話。
瞬間感覺背脊一涼，冷汗直冒。
霍特這句話，基本代表了軍方對此事的態度：隱瞞，坐視不管！！
的確！
他們也沒辦法管理。
泄漏已是事實，一旦他們出面挽救，只會將事情鬧大，相當於對全世界的民眾公開承認，他們在研究生化武器，這是違反國際法的！
這一點，不僅是軍方在這麼做；
只要是個人類，就免不了人性的弱點。
縱觀人類歷史上多次人為性危機，有哪一次，負責人不是想盡辦法隱瞞：
車諾比、帕博爾災難、蒙大拿利比石棉污染，以及跟此事相近的蘇聯炭疽泄漏事件等等，它們全都是最後拖到實在捂不住了，才無奈選擇公開！
可這個時候，災難早已釀至無法挽回的地步。
而霍特口中最後那句話。
更是讓顧幾心生寒意。
因為感染武器級炭疽所爆發的症狀，是高熱、咳嗽、血痰、渾身潰癰、便血，最終導致呼吸衰弱，休克，乃至毒膿性腦膜炎而死亡。
從前期部分症狀來看，它像極了吸入過量霧霾所導致的呼吸系統疾病。
所以，哪怕附近真有平民感染了炭疽桿菌。
也可能會因為公共醫療系統癱瘓，無法確認死亡病證，被家屬誤判為是霧霾致死。
就像霍特所言：
霧霾，是這次軍方錯誤的最好掩護！
顧幾甚至有個大膽的想法。
1952年倫敦煙霧事件，官方最後公布死亡名單的4000人中，是否就有一部分，是死於武器級炭疽桿菌感染！
但不管真相如何。
哪怕出於人道主義，以及為了完成系統任務，他都必須盡全力去阻止這場危機。
想到這裡，他趕忙走到跟前，攔住了霍特：
「長官，倫敦今日的風速非常低，哪怕是兩個小時，炭疽粉末的擴散面積也不會太大，只要順著風向進行消殺清理，很快就能阻止這場生化危機！」
「是你？」
霍特沒有回答他的建議，只是冷冷地掃了他兩眼，「這件事，我們有自己的管理預案，輪不到你在這裡指揮！」
「我不是在指揮，而是命令！」
「該死！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嘛！」
聞言，一旁的手下立馬上前，右手握在腰間，似乎隨時就要拔槍。
「亨克！你瘋了！」
薩哈娜驚慌地跑過來，想要將他拉走。
可顧幾卻像一頭倔牛似的，兩腳死死釘在原地，動也不動，「我很清醒，是他們瘋了！
霍特長官，你以為借著霧霾掩蓋此事，就真的能當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炭疽病會產生標誌性的黑色干痂，倫敦市民和醫院也不是瞎子，它遲早都會被曝光的；
到了那一天，你，能負得起這個責麼？」
「該死！」
手下猛地拔出手槍，剛要指向顧幾的腦袋，卻被霍特一手攔了下來。
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直直地盯著，仿佛要將他徹底看穿。
「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政府那幫人會信任你這麼一個毛頭小鬼，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但炭疽孢子的清理，絕對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
儘管霍特沒有明說。
但顧幾知道，他想提到的例子，就是「素食行動」計劃。
格魯伊娜島的炭疽實驗結束後，軍方嘗試了各種方法清理，包括動用數百噸甲醛浸泡，澆灌燃油焚燒，最後都沒有效果。
只要將活物放入島內，只有一個結果：
感染炭疽，死亡！
被逼無奈，英國只能暫時放棄格魯伊娜，以至於後面十幾年，都沒有人再敢踏足此島。
直至20世紀末，軍方增派了大量士兵，對島嶼上的所有土壤全部進行剷除、封存，感染才不再出現。
所以。
在的霍特眼中，他認為根本沒有什麼好辦法來挽救這場危機。
「但我們不能什麼都不做！軍人的職責，是保家衛國，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自己國家的同胞，陷入自己製造的危機當中麼？」
顧幾說完這句話，便伸手指著南邊：
「風向是向南吹的，只要派人沿著南邊，將所有土壤全部鏟掉，就能有效遏制擴散！」
霍特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臉上的表情愈發嚴肅，空氣中瀰漫著劍拔弩張的氣息。
過了片刻，他突然冷聲喊道：
「按他說的去做。」
「啊？長官，可是……我馬上去安排！」
手下愣了一下，可見霍特那一臉認真的表情，便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交代完此事，霍特便直接轉身離開，根本不給顧幾再開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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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哈娜這才拍著胸脯鬆了口氣。
「嚇死我了，剛剛我差點以為他會開槍殺了我們！」
「他不會的。」
「你不怕死，可別連累我！」
眼見顧幾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薩哈娜便氣不打一處來。
實際上，他不是不怕死。
而是知道自己可能已經活不長了。
持續兩個小時的炭疽粉末擴散，他們又是位於泄漏實驗室最近的屋子之一，鐵定百分百概率早就吸入了炭疽孢子。
死亡只是時間問題。
所以，顧幾這才敢放開手腳，跟霍特面對面硬剛。
因為他必須先了解這傢伙的性格，才能在下一次闖關中，為自己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而現在，他已經拿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了。
接下來就是趁著身體還能走動，儘可能收集更多的情報信息。
比如……
彭尼口中的那個不明飛行器！
「你說什麼！？」
驀地，前往處理炭疽泄漏的霍特，不知聽手下說了什麼，突然猛地瞪大雙眼，怒聲吼道：「馬上去給我找！立刻，要不惜一切代價，把人給我找回來！！」
「是！」
幾個手下被他的震怒嚇得一顫，應喝一聲，便迅速行動起來。
有人跑了？
顧幾看著那幾名手下驅車朝著基地大門駛去，不由挑了下眉。
按理來說。
基地在發現炭疽粉末泄漏後，第一時間便是封鎖基地。
一方面是防止人員外逃泄密；
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阻止感染者進一步擴散。
當時很多人還處在得知消息的慌亂中，是不可能來得及離開的，除非……
這個人早就做好了準備！
而他能有所準備，就一定會提前預判到這起炭疽泄漏事件。
難道此事是一場人為製造的危機？
這等重要情報，顧幾當然不會放過，急忙一路跑到霍特跟前，追著他問道：「發生了什麼？」
「霍特長官，這位是……」
旁邊有人說了一句。
顧幾這才注意到，霍特面前還站著一個身穿白色防護服的中年專家。
與其他人不同的是。
霍特似乎對這個人非常重視，趕忙向其解釋身份，並轉頭瞪了顧幾一眼：「這件事跟你沒關係，來人，把他帶走！！」
話音剛落。
就在顧幾思索著是否要動手進行反抗的時候，突然間，基地某個角落的人群中，爆發出一聲尖叫。
「啊——！！」
「快把他按住！他要瘋了！！」
顧幾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身影在濃重的霧霾中瘋狂地狂奔而來。
他身體扭曲著，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像是在與無形的敵人搏鬥，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嘶吼，讓人毛骨悚然。
「這是……實驗者？」
顧幾微微蹙眉。
早在基地拉響警報的時候，他就看到過，軍事機密區的實驗室，不僅有身穿白色防護服的專家和研究員跑出來，還有不少身著像是病號服的人影一起被帶了出來。
按照常理推斷，這些人應該就是參與研究的實驗者。
當然。
英國軍方應該不會喪心病狂到會跟東瀛的魔鬼部隊一樣，用活人來實驗生化武器；
但像美國中情局測試LSD吐真劑，又或者神經控制藥物等一些藥物、基因實驗，還是有可能的。
甚至他們有可能是與神秘球體相關。
而這，應該就是霍特最不想讓他看到的絕密信息。
「快，把他攔住！」
「快來人！」
周圍的士兵們見狀，紛紛大喊起來，朝著目標追了上去去。
實驗者在這幫人的追逐下，一路東躲西逃，最終竟然誤打誤撞跑到了顧幾面前。
所幸霍特身旁的手下反應極快，一擁而上，將人按在了地上。
然而，這個實驗者的力氣卻大得驚人。
他拼命掙扎，在地上不停地扭動身體，嘴裡發出憤怒的咆哮，試圖掙脫士兵們的控制。
也就是在這撕扯扭動中。
實驗者臉上的防毒面罩不小心脫落下來，露出的五官，瞬間讓顧幾瞳孔陡縮。
他萬萬沒想到。
眼前這個被士兵按住的「實驗者」，竟然是巴肯身旁的那個銷售主管，保羅！
怎麼會是他？(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