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訓練3良言難勸該死鬼,慈悲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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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團戰選手休息室內除開他們這個角落有說話的聲音,其他的地方也各自匯聚著一隊又一隊的人,一邊打量著對手,一邊暗自嘀咕討論著什麼。

  一時之間,只覺得這處吵吵嚷嚷的,讓人聽不真切其中的內容。

  玉余依那邊已經結束了討論,現在更是只有零星幾個需要恢復魂力的人,還在抓緊時間打坐冥想以恢復魂力。

  其餘的都是閉目養神,只等叫到他們隊名上台比賽。

  沒了需要討論的內容後,玉余依打量了幾眼等候在此的魂師,至少有三十多名等在這裡,還有二十來名等在觀戰區。

  看樣子,今晚的團戰也不算多。

  依依手中的髮簪隨著手指的調弄,前綴的圓潤珠子微微晃動著。

  珠子上瑩潤的光澤,默不作聲吸收著周遭的一切光亮。

  全陸地的魂師據統計,總共不超過十萬人,而常年駐紮在巴拉克王國的也不過兩千人左右,更別說常年駐紮在索托城的魂師了。

  有沒有兩百都是個問題。

  不過物以稀為貴,這般規模的大斗魂場並沒有開設太多,所以輻射到的人群和魂師還是相當大的。

  一個晚上光是團戰就有五十來名魂師在等候。

  如果是一般的店面,這都可以作為吹噓的資本了。

  更別說一對一和二對二裡面的魂師數量,只比團戰總人數多,不比這裡少。

  等級也是。

  玉余依有感受到一些六十多級的魂師,直線距離他們候場的地方不遠,大概是往上數幾層,有著單獨的休息室的選手。

  【有點想打……】

  就在依依這麼想著的時候,她的面前屬於魂導器的光源被遮住了大半。

  引得她往上瞧了瞧。

  差不多身高超過兩米,極其壯碩的大漢正站在依依位置的正前方。

  依依看不見他背光的神情,只能從眼前的肉體皮膚和肌肉情況,判斷出這人差不多三十多歲,赤裸著的上身,誇張的黝黑色肌肉覆蓋其上。

  渾厚的聲音,居高臨下發出,「喂,小姑娘,你手裡的東西哥哥我要了!開個價吧你!」

  依依:「……」挑釁?還是,單純的腦殘?

  依依判斷不出來,來人究竟是真的沒腦子,還是想過來打探情報的。

  只能無語的將手中的簪子換到另一隻手,空出來的右手隨意支在椅子的扶手上,右腿也跟著上身往側面的偏移,翹起來搭在另一條腿上。

  「不賣。」

  「小丫頭不要給臉不要臉,你可知道我是誰?!我買你的東西是給你面子!」

  「哦~~」依依裝作想起來的模樣,拖著長音,卻在下一秒,那語氣中所含有的情緒盡數消失。

  冷淡無波的聲音,嘲諷般回道:

  「你誰?」

  玉余依明明是坐著的,卻比那個站著俯瞰著他們說話的壯漢,還要狂妄。

  「我?哈哈,小鬼,你朝這裡的任何一位打聽打聽就知道我是誰了,何必裝傻呢?」

  「裝傻?」依依撐著下巴的右手,手指輕輕搭在冰涼的面具上,有節奏的敲著,「不過三十多級的魂尊,我需要打聽?」

  狂!何等的狂妄!

  聽見戴著面具的女聲如此回復著,周遭清楚那名壯漢身份的魂師,心底都不由得冒出這般的想法。

  而且他們也在那短短一句,似是挑釁又似是陳述事實的話中。

  猜測到了這個被圍攏在中心,平平無奇的像是年歲不大,剛從家裡出來闖蕩的少女一般的女子,竟然有著比魂尊還要高的魂力。

  有了實力作為打底,沒有幾個人會懷疑玉余依等人的年齡還會是少年少女,他們只會以為戴面具這件事不過是高等魂師的怪癖。

  壯漢也像是被這一句話給激怒了。

  不如說他本就是衝著假意憤怒之後,獲取對手情報而來的。

  懶得猜測面前壯漢心思的依依,在回復了這麼一句後,左手就在壯漢的眼皮子底下,開始轉著手裡的簪子。

  「呵呵哈哈哈……」壯漢揚著脖子大聲笑著,隨後他的大手揚起,帶著獵獵風聲揮了下去,「既然你覺得不需要打聽,那就到了閻王殿再去找閻王問問吧!」


  「當——」

  那揮下的手,被擋在了半途。

  帶著金石碰撞的聲響。

  攻擊的餘波沖刷在這一片區域,讓周遭的氣流都開始翻捲起來。

  而擋住那一掌的,正是唐三的玄玉手。

  玉余依手中準備格擋的髮簪,倒是停留在玄玉手之後。

  被唐三搶了先。

  「……小三。」

  依依有些不滿竹馬搶了她的獵物,皺著眉想要說什麼。

  最後只說出了一句,「……你髒了。」

  被垃圾碰到了,這個竹馬不能要了。

  唐三原本正和壯漢比拼氣勢的氣場,瞬間一松。

  知曉依依邏輯理論的他,很快便理解了這前言不搭後語的話中含義,頗有些哭笑不得的回應著:「要是你髮簪碰到了,那不是也髒了?」

  「我可以丟掉。」

  依依無所謂。

  反正她手裡的簪子又不是特殊的那個宮燈樣式的,不過是一個自己隨手做的東西,準備作為生日禮物送人的。只是最近在練手,雕壞的再算上這個一般的,那是要多少有多少。

  雖然賣掉這個,坑面前這個傻大個一大筆錢是不錯。

  但……依依拒絕自己經手的東西落入這麼一個不誠心,只是過來挑釁的貨色手中。

  「那真可惜,如果要扔掉,不如給我?」

  「你要?」

  依依咋舌,隨手將剛剛壯漢想買的髮簪丟給唐三。

  唐三順手接過,耍了一個花勢後,往腰間一抹,那根髮簪便被收進了二十四橋明月夜。

  而那個站在他們面前。

  卻被他們忽視,又被他們恍若無人的對話噎到的壯漢,原本裝出來的怒火,現在開始真情實感的,噌噌往上冒。

  「好,好好!」

  壯漢被氣得只能反覆說著這個沒營養的詞。

  強烈的殺機從他的身上爆發出來。

  被這冰冷殺機鎖定的唐三,雖然外表並沒有顯露,但從他那看似放鬆,實則僵硬戒備的站姿來看,也能知道唐三開始警惕對面的任何一個動作。

  同樣被殺氣鎖定的依依,掀了掀眼皮,在還是沒看清那個大高個兒臉的時候,莫名開始不爽。

  她來回掃視著壯漢的膝蓋,思考著:是不是把他膝蓋以下的東西都給砍了,才能讓這些兩米多的人和她平視。

  這世界上個子高的人這麼多,又不少她一個,憑什麼她現在九個人當中最矮!

  玉余依越想,越覺得自己把人膝蓋以下東西砍掉的想法,可行性非常高。

  壯漢原本釋放著殺機,猛得覺得自己膝蓋骨一涼。

  他視線下移,只見面前依舊坐著的女人,唯一裸露出來的嘴角帶著讓他遍體生寒的笑意。

  壯漢通體發涼,第六感拼命向他傳遞著面前之人的危險。

  三十九級巔峰的魂力迅速在體內流轉,外溢,給他周身形成一個防護。

  不過看不懂壯漢在做什麼的魂師,只會覺得他是忍不住想要開始動手了。

  「住手。」

  正在雙方間氣流涌動,仿佛下一秒就要大打出手的時候,一個中性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打斷了雙方間的氣勢。

  只見一名看上去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上前來。也沒看他如何動作,不過短短兩部,便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來到唐三和壯漢之間。

  隔開了兩人還在暗潮流動,互相交鋒的手。

  「你們不知道斗魂準備區是不能私鬥的麼?這是斗魂場的規矩。要打,去斗魂台上打去。」

  中年男人的聲音淡淡,平整的燕尾服上連一絲褶皺都無。

  如果不是他周身的氣場,玉余依只會覺得這身流水線生產一般的打扮,多是主持沒名氣魂師對戰的主持人。

  不過正是因為中年男人的氣場,這身沒有什麼特色的衣服,襯得他本該是呆在貴族的舞會中觥籌交錯,與人談笑風生的人。而不該是這家大斗魂場的最高負責人。

  壯漢一見中年男人在這裡,瞬間變了臉色。


  「敖主管,是我不好,一時沒忍住。」

  他直接在被成為敖主管的中年人面前服軟,語氣和神情里甚至還帶著些討好。

  玉余依沒有去管壯漢的變臉,她只是順著壯漢的話,懟道:

  「嗯,是他不好。如果沒有這個傢伙,我們這兒倒還安安靜靜等待著上場。罰款罰什麼的,請冤有頭債有主。」

  「你!」壯漢忍不住猛回頭,瞪視著玉余依。

  「好了。」

  敖主管沒有說更多,但是從他說話經常性打斷壯漢,可以瞧見,這個人更多是站在史萊克九人這邊的。

  不過他就像是沒有私心一樣,給雙方各打十五大板。

  「你們就是今天新註冊的『史萊克九怪』戰隊吧。不用在這裡爭了,待會兒再等兩三個比賽結束,就是你們兩支戰隊比拼。有什麼恩怨,都給我去斗魂台解決。」

  「狂犀,你也是。要是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在我的地盤鬧事,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你給我記住了。」

  「是,是,下不為例,下不為例。」

  狂犀眼中泛著不滿和兇惡的光,臉上卻訕笑著伏低做小。

  這般不和諧、扭曲的模樣,被眾人瞧在眼裡。

  依依也看著這就差明牌大字寫著,『我很不滿』的狂犀,似笑非笑的看回把一切掌控在眼裡的索托大斗魂場掌權者,敖主管。

  狂犀看著敖主管不像是要離去的樣子,沉著臉,用手指點了點唐三和玉余依,陰冷著聲音道:「小子,給老子記住。待會兒,我會把你們全部幹掉。」

  他手指在脖子間比劃了一個抹喉的手勢,便在敖主管的注目下,頭也不回的離去。

  「哇哦——,我們這是被威脅了嗎?」

  小舞笑嘻嘻的把手和下巴搭在依依的肩膀上,歪著頭看著遠去的狂犀背影,被面具擋住的眼神里透著無盡的涼意。

  「不。是我和小三被威脅了。」

  敖主管看著史萊克九人像是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奇怪的商人直覺讓他給他們賣了一個人情。

  「不要被表象所蒙蔽。狂犀是狂戰隊的隊長,所有的隊員都在三十五級以上,甚至還有一個四十五六級的魂宗在其中,在這裡的七天,他們已經在魂尊級別的團戰連勝七場了。和他們對上的選手,都是非死即傷。你們在賽前惹惱了他們,上台後立即認輸還能保全自己。不然……」

  「只能自求多福了。」

  玉余依:「不過是魂尊級別的七連勝。」

  「若是這麼想,你們就會落得和那些曾經被狂戰隊擊敗的戰隊一樣的下場。」

  敖主管看著這一行人當中,甚至還有二環的魂師。

  只覺得自己良言難勸該死鬼,慈悲不度自絕人。

  「話已至此,你們是死是活,端看你們最後的選擇了。」

  說罷,敖主管便轉身走了。

  先前還等著看好戲的魂師在見到敖主管之後,也都不敢再將視線落在他們這處。

  戴沐白聽了全程,在敖主管走後撇了撇嘴,問:「小依依啊,你怎麼會說那些話,這可不像是你的風格。」

  依依笑著拉回還站著的唐三,回話戴沐白,「不表現的強硬狂妄一點,如何叫那個過來打探情報的狂犀放心去輕視我們。更何況,這個敖主管早就觀察我們這支新隊伍了,不過是看著時機合適,過來給狂戰隊的人一個下馬威,順帶給我們唱個紅臉罷了。」

  「就是不知道,狂戰隊的隊長狂犀清不清楚他自己被糊弄著,給我們唱了一番白臉。」

  唐三順著力度回到位置上,「大抵也是清楚的,不如說這裡的流程就是這樣。那些老牌的戰隊,或者新秀,都會成為大斗魂場裡的一把刀,對著新踏入的新人打一棒子,之後就是大斗魂場的人站出來,給新人一個棗。」

  「既賣了一個人情,又叫人念著他們的好。如果新人有了出息,自然會念在最初的人情,不會拒絕大斗魂場那些人員的安排。」

  「所以小依依剛剛那番話是吃了那個敖主管給的棗,又把棒子給丟了回去?」

  奧斯卡喃喃著。

  「怎麼會呢?」依依伸了伸胳膊和腿,托著自己的小下巴,反駁道,「我又不是那樣的人,我只是讓敖主管認清,我們壓根就不是他認定的寶。越不給面子,越沒腦子的回答,越可以叫那些人失去對我們這支隊伍的興趣。」

  「不過啊……敖主管這個人的投資運氣和頭腦一定很不錯吧。他居然會不惜得罪狂戰隊,選擇押寶我們這邊。我很欣賞他哦~」

  依依笑著說完了這些話,就把接下去的時間交給得出一些想法的唐三和戴沐白。

  作為九人當中的老大,戴沐白只有一句話。

  「大家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切記不要因小失大。」

  唐三在戴沐白叮囑完安全後,也是分析道:「從剛剛敖主管的對話中,我們可以得知狂戰隊的戰鬥方式是非死即傷的。結合他們的戰隊名字特色,很有可能是和『狂』相關的暴力對戰,面對這種戰魂師,我們可以避免與之硬碰,先攻擊防禦不高的魂師。再一一分開,尋求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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