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重新選擇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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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7章 重新選擇命運

  東南亞沒有冬天。

  即使到了深夜也不怎麼寒冷。

  郭一鳴他們在清邁的大本營在一座寺院裡,面積非常大,堪比國內那個被燒毀的皇家園林。

  在這個全民信仰佛教的國家,寺院多如牛毛的所在地,如果沒有青嵐提供消息,很難鎖定郭一鳴的位置。

  不過鎖定其位置倒是容易了,但是抓他的難度太大,主要是不能在這裡大動干戈。

  因為這兒發生槍戰,死傷過多,那就堪比國內派出所里出了大事一樣,會引起全面關注。

  但今天卻是一個好機會,泰國的元旦一般放假四天,是他們認為非常重要的節日之一,堪比最隆重的潑水節。

  所以今夜郭一鳴團伙會有慶祝活動,按照以往慣例,晚上他們都會偷偷飲酒慶祝。

  而且是大量飲酒。

  這主要是泰國飲酒有各種限制,而且還有時間限制,普通人平常都是去酒吧,這種地方喝酒不會盡興。

  元旦嘛,一伙人聚在一起大肆慶祝,不喝酒肯定是不行的,只要不禁酒,這裡的人都會敞開了喝。

  所以許正他們決定今天晚上過來行動,到時候速戰速決,綁走郭一鳴之後,再帶走了青嵐。

  夜明星稀,到了約定時間,三人穿上防彈衣,趁著黑夜來到寺院外牆。

  按照原計劃,聞人沐月在寺院外面找制高點策應許正和傑森。

  許正二人則摸進裡面。

  因為有青嵐做內應,這裡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早就被許正他們熟記在心,進入寺院之後,倆人很快找到後院側房。

  裡面看似是一個藏經樓,其實另有玄機,房間裡布滿攝像頭,特別是其中一面牆上還布滿了觸碰式報警紅外線。

  只要有人不小心觸碰到牆面,便會響起刺耳的警報聲,許正到這裡之後不慌不忙的從身後背包里拿出準備好的儀器。

  是他從黑市買來的信號干擾器和萬能密碼解鎖器組裝的儀器,專門用來破解郭一鳴這套預警系統。

  還別說,再牛逼的盾碰到克制的矛,也堅持不了一分鐘,許正成功打開隱藏在藏經樓的暗門之後,便和傑森一起蒙上臉,衝進地下暗室。

  接下來有青嵐的幫助,行動非常快,不到半個小時,倆人便挾持著郭一鳴返回地面。

  後面跟著一身勁裝的青嵐。

  傑森等到眾人全部走出來之後,從身上摸出來一個手雷,便想著炸掉地下室的通道口。

  毀掉地下那個骯髒的世界…

  「不要!」青嵐下意識的阻止,話一出口,她也沒有解釋,反而求助似的看向許正。

  許正心裡是支持傑森的,畢竟剛才他在這個超大的地下室,見了不少令人髮指的惡行,簡直可以說堪比地獄的存在。

  各種各樣的惡行在那個一千多平方米的地下室都可以找到,完全是一個藏污納垢之地。

  裡面一部分人被判死刑都不足以解恨,但也有一部分是受害者,還有孩子。

  許正攔下傑森,「算了,任務重要,不要節外生枝,咱們先離開這裡再說。」

  只是等到了寺院外面,匯合聞人沐月之後,青嵐回頭望,突然看向許正,眼神堅定,「許大哥,我想繼續留下來,做祖國警方的臥底。

  可以嗎?」

  許正搖頭,心中並不奇怪她的想法,畢竟這兒是她長大的地方,而且青嵐也不是嬌嬌女,相反,她成長很快。

  這一年,她給許正提供不少有用的消息。

  但同樣的,她的野心也在變大,變得有些不把律法放在眼裡,甚至有些肆意而為,比如剛才在地下室,她有就趁機槍殺一個想強迫她的人。

  所以她現在不僅不願意回國當個失去自由的人,當一個生活在各種條條框框裡的人,她嚮往自由,不想受律法約束。

  覺得國內生活如同一座牢籠,像是韭菜,被一排排種植在地上,在工作中,在一生中。

  這是兩種教育理念下的產物,許正對此早有判斷,他相信青嵐的父親喬振軍也在為此頭疼。

  但這是無解的。

  除非喬振軍他們能用愛感動青嵐,但那樣的青嵐就真成了喬嵐青,估計她的眼裡再也沒有光了。


  如今青嵐已經是一個成年人,理應選擇自己的人生,但許正卻不能允許,不僅僅是因為他有責任把青嵐帶回國。

  更重要的是,讓青嵐留在這裡,就是在培養下一個郭一鳴,做各種違法亂紀,傷天害理,剝奪他人生存的劊子手。

  「青嵐,你可能不知道什麼是臥底,臥底的前提是,你首先得是一個警察。」許正望向北方,「也許你應該換一個地方生活。

  那兒你可以睡覺不關窗戶,可以肆無忌憚的揮灑青春,更不用擔心親人之間的猜忌,甚至你父親一輩子的榮耀會照耀在你身上。

  不要幻想著當一個大姐頭,你應該自我清楚一點,你只有野心卻無任何實力。

  郭一鳴養育你長大,你真以為他真的對你好,不教你練武和槍法,不培養你讀書,只讓你當個肆無忌憚的小太妹。

  你再想想,你能做什麼,你以為你拿把槍可以征服地下室那群人?

  真是笑話啊。

  如果沒有郭一鳴,你即使活著,也會成為地下室,那個長的很漂亮的人彘。」

  青嵐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紙,被許正一番話打擊的尊嚴和信心全無,她想辯駁自己不是一個花瓶,但話到嘴邊她又發現自己的確實沒有什麼優點。

  沒練過槍,沒讀過書,腦子裡的知識全是人蛇組織那套玩弄人的手段。

  看著青嵐保持沉默,身子如樹葉一般在夜風中瑟瑟發抖,聞人沐月鼓勵道:「青嵐,別聽他的,你回國之後,一樣可以當警察。

  到時候做一番成績,讓他刮目相看。

  你想想,等你做出一番成績,是不是成功打他的臉了?」

  「沐月姐…」青嵐勉強一笑,知道自己眼下別無選擇,只能跟著他們回國,她不再堅持自己剛才的想法,「我跟你們回國。」

  傑森見三人終於說完,連忙催促道:「咱們趕緊撤吧,這可是人家大本營,你們覺得繼續在這閒聊,很有意思嗎?」

  「哈哈…」許正長笑一聲,也許是一年的隱忍不發,從今天晚上開始,他要在東南亞各國大肆行動,心中豪氣頓起,「傑森,通知你僱傭的那幫人。

  開始行動吧。」

  傑森也興奮起來,摸了摸搜出來的郭一鳴最寶貝的東西,雖然這些東西價值不知多少,但他心中篤定這次任務之後,光憑今天打劫郭一鳴組織的錢,足以支付那些僱傭兵的錢。

  之前他以一人一千美元的價格,僱傭了一千人,分別東南亞各國,等待任務開啟之後,統一行動。

  還以二百萬美元,僱傭了四個僱傭兵組織,以應對棘手的事情。

  最後他還準備一百多號人,把那些許正不願意帶回種花國的被拐孩子和婦女,從東南亞各國帶回柬埔寨統一安排。

  眼下,隨著傑森一個電話打到柬埔寨某地一個普通醫院,很快,一場席捲東南亞各國的「打拐」行動正式開啟。

  醫院一間辦公室,傑森安排的18個人,在一個白人的命令下,一個又一個的電話打出去。

  印尼某個海島,一個縣城大,這裡六成都是華人,生活在這裡的人大部分都沾親帶故。

  陳書禮只聽名字就知道他是華人之後,但他卻不會說中文,或者說只會說幾句很普通的問候語,而這也是從電影或者電視中學來的。

  他今年22歲,剛大學畢業,正準備去獅城留學,但是三個月前,突然有人找到他,給他一紙證明。

  說他是種花國警方尋找的被拐孩子,其生父生母一直在尋找他。

  起初他自然不信,包括來人給他的DNA檢測報告,但是人只要懷疑,便會忍不住行動。

  所以陳書禮沒忍住,偷偷化驗了他和父母的DNA,結果一個驚天霹靂砸到他頭上,他竟然和父母沒有一點血緣關係。

  再看到種花國警方的打拐信息,上面那張他小時候的照片和現在家裡拍的小時候一模一樣,加上種花國父母的照片。

  陳書禮心中已經明了,他大概真的是被拐賣的,畢竟種花國打拐信息在網上可以查到,再使用特殊渠道,他自己可以查到他種花國父母尋親的抖音視頻。

  作為一個成年人,陳書禮想了很多,他一直做不成決定,直到有一天,有人給他打電話,說可以幫他去種花國尋親…

  吳美菱,第五代馬來西亞華裔,17歲,已經在吉隆坡某海邊餐廳幹了一年服務員。


  因為會說中文,正在學習做導遊,她覺得自己生活會越來越滋潤。

  整天看著那些來大馬旅遊的種花國人,她一邊鄙視他們是大冤種,一邊又羨慕他們這些有錢人。

  在她心裡,種花國有錢人似乎非常多,多到她根本接待不完,看著他們在這裡揮金如土,被大馬當地人隨便宰。

  吳美菱甚至羨慕的都想成為種花國人。

  直到有一天,一個男人拿著一份證明找到了她…

  小跛猴,泰國某地街道上的小乞丐,看著好像13歲,似乎沒有名字,只有這個代號,她長的很瘦弱,左腳走路有些跛腳。

  她的小夥伴還有主人一直用中文喊她小跛猴。

  但她知道自己有名字,叫侯寶珠,爸爸叫候濤,媽媽王妍蕾,爸爸的手機號135…

  只是這些秘密一直保留在她心中,她死死記著,不敢忘記,也不敢對人說。

  因為她只要對人說,便會挨打,會被打的非常疼,自從她腳被打瘸之後,她便成了一個啞巴。

  只有在黑夜中,她才會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的重複六歲時候的記憶。

  那時候她是父母的掌上明珠,除了不想上學,她可以說是無憂無慮,但有一天,她被人綁架了。

  或者說被人拐賣了。

  被賣到東南亞,準備給人做器官移植,好在她命大,她這個供體還沒送到目的地,那人已經死掉了。

  而她雖然活下來,但殘酷的命運一直折磨著她,兜兜轉轉,她成了一個泰國某地的小乞丐。

  每天負責賣慘乞討,賺的錢全部被收走,只給一些殘羹廢渣,導致她現在已經13歲,可身子瘦弱不堪,看著還不如10歲大的孩子。

  什麼是命,低頭認下的不是命,侯寶珠不認命,六歲的記憶一直伴隨著她,她知道只要自己堅持活下去,總會有希望。

  終於有一天,她等來了希望,一個高大威猛的白種人,平時她都不敢上前乞討的「貴人」,那次卻一臉和藹的走到她面前,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侯寶珠!

  …

  2038年元旦之後的十天,東南亞各地,像候寶珠,像吳美菱這樣的人還有很多。

  都有人找到了他們,問出了同一個問題,是回北方大國,還是繼續留在東南亞。

  這個答案很重要,它會改變人生命運,很多人做出了自己選擇,侯寶珠選擇了回歸,她願意再賭一次命。

  或許是因為她已經沒有什麼可賭的了。

  2038年1月11日,寮國會曬六國聯合執法巡邏湄公河的駐地,許正為期一年的維和警察工作正式完結。

  今天是他們啟程回國的日子。

  依舊是乘坐譚建軍掌舵的執法艇,一路往北,很順利的進入雲山省景洪市。

  接著一行人直接乘坐飛機飛往京城。

  然後第二天趕到部委維和總隊開各種會,做各種報告和獎章,一直忙碌一天,許正才算是正式結束維和方面的工作。

  他與張海山等人約好吃飯聚會的時間,便急匆匆的往家裡趕路。

  此時他的家已經不是租住聞人沐月在南池子大街的小四合院,而是位於東三環的一個高檔小區。

  二手房,大平層,電梯直接入戶,套內面積三百多…許正當時很忙,買房子一直是他岳父韓東文在跑,還有歐正鑫幫忙找人找的房源和做合同等瑣事。

  最後韓蕊和奶奶她們最終敲定的事情。

  許正自己沒掏一分錢,但他有幾十萬的購房補貼,只是房子全款二千多萬,只靠韓蕊的稿費和奶奶給的錢是不夠的。

  最後差的錢是韓東文補上的,包括重新裝修花的二百多萬。

  一年過去了,房子早已經重新裝修好了,韓蕊因為要上班的緣故,基本上很少來京城,就算來京城,也都是因為許紅豆邀約,來了也是住她那裡。

  所以京城房子都是空著沒人住。

  但今天,得知許正回國,又正好臨近寒假,韓蕊索性請了長假,和家裡人一起搬來京城。

  準備等許正春節放假再一起回長明過年。

  許正沒有告知韓蕊他幾點回家,準備給他們一個驚喜,自己拉著一個大箱子乘坐地鐵,只用了十幾分鐘便趕到小區。

  只是剛到小區門口,便被保安給攔了下來,說是沒有登記在冊或者業主打電話確認,都不能進小區。

  正當許正老實拿手機準備打電話,鼻子聞到一股很熟悉的香味,同時許紅豆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呦呵,這不是許處長嗎?

  怎麼,想偷偷回家給嘟嘟驚喜?

  哈哈…可人家不讓你進噢。」

  許正看著許紅豆側著頭,上揚的瑞鳳眼,每一根睫毛都在訴說著她還想繼續看笑話。

  又是一年過去,歲月仿佛沒有在她臉上留下痕跡,只有眼角的紋路顯得她不再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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