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你們要把我逼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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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德叔,」周嵐哭著說,「我家男人真不敢藏欠條啊!」

  「欠條是大家的命,我家男人做事有分寸的。」

  「有分寸?」魏友德嘲諷道,「有分寸,拿了錢自己獨吞,不給大傢伙均分?」

  「我看他就是心太大了!」

  「你要是個懂事的,就趕緊把欠條拿出來!」

  周嵐緩緩爬起來,哭著說,「友德叔,我更不敢藏了,我要是知道欠條在哪,我肯定找出來給你們,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魏友德看了眼周嵐,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恰巧這時,魏栓子和魏剛兩兄弟被魏家人壓著,一起來了。

  看到魏栓子,周嵐趕緊跑過去,哭著說,「當家的,咱家的一千塊錢被人拿走了!」

  「什麼?」魏栓子雖然全身都疼的厲害,但是聽到錢不見了,他立刻急紅了眼。

  「誰?誰拿走了咱家的錢?」

  周嵐剛要伸手指魏友德。

  魏友德就自己出聲了,「錢在我手裡!」

  魏栓子聞言,急的一張豬臉都變了形,但還是先惡狠狠的瞪了眼周嵐,「沒用的東西,我要你有啥用?」

  「你就是個只會下崽的豬,錢都護不住!」

  周嵐被罵的抬不起頭,只能在一旁傷心的抹眼淚。

  「友德叔,」魏栓子忍著疼沖魏友德叫嚷道,「那是我的錢,我的錢。」

  「我真沒偷藏欠條,我發誓行不行?」

  「我要是偷藏了,就讓我不得好死!天打雷劈!」

  魏友德瞟了眼魏栓子,眼神冷漠,慢悠悠道,「這錢是大傢伙的錢,一會兒我就給大傢伙分了。」

  「至於欠條?」

  「你要是把欠條弄沒了,你要麼讓那個姓杜的再寫一份,要麼就自己寫一份欠條。」

  「欠條是六千塊,現在我已經拿到了一千塊,你就寫一份五千塊的欠條好了。」

  魏友德這話一落,魏栓子差點沒暈過去。

  一千塊沒了不說,自己還要倒欠五千塊!

  他魏栓子哪有那個本事,掙五千塊啊?

  把他宰了,論斤賣,都不一定賣一百。

  五千塊,他就算是每天不吃不喝一直幹活,也攢不夠啊!

  再說了,他還有三個兒子呢,他要是寫了五千塊的欠條,他三個兒子怎麼辦?

  別說娶媳婦了,能吃飽不餓死,都算命大了。

  不行,絕對不行!

  「友德叔,你這是要逼死我啊!」

  「我逼死你?」魏友德哼笑一聲,「栓子,你昨天怎麼對大家的,你忘了?」

  「姓杜的那個女人就給了一千五,這一千五本該大家平分,你呢?」

  「你竟然和剛子獨吞,你有沒有想過大傢伙的日子怎麼過?」

  「我...」魏友德一時語塞,但還是嘴硬道,「友德叔,欠條我沒偷藏,這一千塊你們可以拿走,但是...」

  「如果欠條真的找不到,我可不可以不寫欠條?」

  「你想得美!」魏友德一點兒都不心軟,「五千塊錢,可是大傢伙的錢,你說不寫欠條,就不寫了?」

  「你咋那麼大方呢?」

  「那麼多錢,我可不捨得不要!」

  周圍的魏家人也紛紛開口附和;

  「就是,好幾百呢,誰捨得扔了?」

  「魏栓子,五千塊你拿不出來的,你一輩子都掙不到五千塊,快把欠條拿出來吧!」

  魏栓子已經快絕望了,渾濁的淚水順著他的眼角滑落,「我...我真的沒有藏啊!」

  「一張欠條,又不是錢,我藏了有啥用?」

  「你們不得找我的事兒啊?」

  「友德叔,你想想,我魏栓子不傻。」

  魏友德此時冷靜下來,的確覺得魏栓子不可能敢出藏欠條的事來,畢竟魏栓子只要還在村里住著,他就不敢得罪他們這麼多人。

  可欠條為啥不見了?


  其餘人都說,昨天見過欠條,確定欠條沒問題。

  而欠條一直在魏栓子手裡,那唯一的解釋,就是魏栓子把欠條弄丟了!

  姓杜的寫過一張欠條,要想再讓她寫一張,基本不可能。

  姓杜的可不是傻子!

  欠條上五千塊,魏友德自家能分好幾百,是絕對不可能放棄的。

  那唯一的解決辦法,只有...

  讓魏栓子寫下五千塊的欠條。

  至於魏栓子寫下五千塊的欠條後,以後的日子怎麼辦?

  呵!

  關他什麼事!

  「栓子啊,」魏友德嘆了口氣,「叔知道你是個聰明人,很聰明!」

  「但五千塊,不是個小數目,你懂吧?」

  「誰捨得不要啊?」

  「欠條不見了,我要是同意你不寫欠條,大傢伙也不會答應啊!」

  魏友德這話一落,院子其他魏家人立刻叫嚷起來:

  「不答應!不答應!」

  此時,魏栓子眼神中已經透著灰敗和絕望了。

  他抬頭看向幾個屋,內心只希望,真的是他記錯的,把欠條忘家裡了,而不是弄丟了。

  可...應該不會丟啊!

  昨天晚上自己還見了,怎麼一大早就不見了?

  很快,魏家人把魏栓子的家翻的底朝天,可欠條依然沒找到。

  院子幾十個魏家人,虎目眈眈的盯著魏栓子,那透著仇恨的目光,嚇得魏栓子直接尿了。

  淅淅瀝瀝的水聲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響。

  魏友德心裡說實話有些失望。

  魏栓子幾斤幾兩,魏友德還不知道?

  就算把魏栓子壓榨到死,他也掙不了五千塊。

  那個姓杜的女人就不一樣了,她聰明,有幹勁兒,有拼勁兒,說實話,是比很多男人都強!

  是有能力賺到幾千塊錢的。

  現在換成了魏栓子,他們被欠的錢,啥時候能拿到手裡呦!

  「栓子啊,」魏友德湊上前,一臉心痛道,「你現在把欠條拿出來還不晚,如果你再不拿出來,叔只好讓你再寫一張欠條了。」

  魏栓子腸子都快悔青了,他好恨啊,恨自己怎麼昨天晚上不把欠條就給他們。

  「叔,」魏栓子此時已經顧不得身上的疼了,他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真的沒藏欠條啊,你要相信我!」

  「哎,」魏友德無奈道,「既然你還是不肯把欠條拿出來,那我們也只能讓你再寫一張了。」

  魏友德一揮手,一個年輕人立刻非常有眼色的跑了,沒過一會兒,手中拿著紙筆來了。

  魏友德拿出紙筆自己寫了張五千塊的欠條,然後讓人從屋裡拿了一根針,刺破了魏栓子的大拇指,鮮血瞬間流了出來。

  魏栓子開始掙扎,「別,別...咱們都是親戚!」

  「叔,你可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啊!」

  「陽哥,咱倆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啊,別逼我啊!」

  「林兄弟,咱們以前關係可好了,你別逼哥哥啊!」

  被點名的兩個中年人,卻是一臉不屑。

  「魏栓子,你要是真把我們當兄弟,昨天咋不把錢分了?」

  「就是,你心裡分明沒把我們當兄弟,我們以後也不會把你當兄弟!」

  魏栓子拼命叫嚷,「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大家饒我一回吧!」

  但所有的魏家人都沒有心軟,直接摁著魏栓子的手,讓他在欠條上摁下了手印。

  摁下手印後,魏友德拿起欠條,小心收好,然後對一臉生無可戀的魏栓子說,

  「這個欠條你想拿回去也簡單,要麼把原來的欠條交出來,要麼,讓那個姓杜的再給你寫一份。」

  魏友德說完,就讓人把魏栓子給放了,魏栓子躺在地上,淚流滿面,恨不得當著所有人的面一頭撞死。

  可惜,他不敢,他沒那個勇氣!


  就在這時,一聲蒼老的聲音響起:

  「這是咋的了?」

  眾人回頭,就見老支書拿著他的旱菸袋,從門外走了進來,身邊還跟著哭哭啼啼,抹眼淚的周嵐。

  周嵐看到躺在地上的魏栓子,趕忙跑過去,想要把魏栓子扶起來,擔心的問,「當家的,你咋樣?」

  「身上疼不疼?」

  「疼不疼?」魏栓子剛站起身,就狠狠的甩了周嵐一個耳光,「你眼瞎嗎?你看不來我疼不疼?」

  「要不打你一頓,看你疼不疼?」

  魏栓子沒能力反抗其他魏家人,只好把積壓在心裡的火,一股腦的全都傾泄在了周嵐身上。

  「沒用的女人,你這頭豬!」

  周嵐被打被罵,只敢低頭哭,啥都不敢說,啥都不敢幹!

  很明顯,周嵐被打,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老支書見了,忍不住蹙眉道,「栓子幹啥呢?」

  「你媳婦兒只是關心你一下,你打什麼人?」

  「打媳婦兒顯得你有本事是不是?」

  魏栓子這才看到老支書來了,頓時灰暗的眼睛一亮,推開周嵐,『噗通』一聲給老支書跪下了。

  「老支書...」魏栓子嚎啕大哭,「您老可要給我做主啊!」

  「我快要被這些人給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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