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我一定會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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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德明得知周公海、杜為民和顧輕柔三人被抓時,就決定立刻出手,直接寫信舉報了杜若。

  然後他就躲了起來,再不露頭。

  杜若被抓到派出所後,沈御第一時間趕到了派出所。

  此時,杜若正在審訊室。

  徐警官把幾張照片遞給杜若。

  杜若拿起來仔細觀看,第一張照片上是一個明朝的青花鳳穿花紋玉瓷瓶,上窄下寬,紋飾較緊密,底釉略泛青,看樣子應該是真品。

  這瓷瓶在後世可不便宜,至少價值千萬。

  第二張照片,則是一幅山水畫,作者:沈周,明朝著名畫家。

  嘶!

  還真看得起她!

  第三張照片也是一幅畫,是一副春曉圖,作者徐渭,也是明朝著名畫家。

  杜若看照片的時候,徐警官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杜若,眼神銳利而精明似想要從杜若的微表情上,判斷出一些東西。

  等杜若看完,徐警官問:「可見過?」

  杜若搖頭,「第一次見。」

  徐警官也不繞彎子,「這些古董是從你老家搜出來的,你母親藏得可好了。」

  杜若苦笑,「徐警官這些東西真不是我讓人捎回去的,我甚至都沒見過這些東西,您儘管查。」

  徐警官,「這些東西之前一直放在一家小型博物館裡,那個小型博物館距離你住的四合院很近,而你的本事...」

  「一拳能把一堵牆給打穿,說實話,若不是那麼多人親眼所見,我是斷然不會相信的。」

  「所以呢?」杜若看向徐警官,眼睛不閃不避,「就因為我身手好,所以一定是我偷了這些古董?」

  徐警官搖頭,「關鍵是,這些古董出現在了你家裡。」

  「送古董的人呢?」杜若問:「找到了嗎?」

  徐警官搖頭,「那個男人跟你母親說他叫:陳輝,是附近村子裡的知青。」

  「我們查了方圓三十里的下鄉知青,有兩個叫陳輝的,但都不是那個人。」

  「所以,我們猜測,陳輝是那個男人的假名。」

  杜若嘆口氣,「線索全斷了。」

  徐警官點頭,「是的。」

  杜若想了想,忽然問:「有沒有那個男人的照片?」

  徐警官搖頭,「沒有。」

  「你們可以畫啊,我媽還有一些村民肯定是見過那個男人的,你們可以根據村民的敘述,把那個男人的長相還原出來。」

  「啊?」徐警官有些為難,「這...我們警局並沒有這方面的人才。」

  杜若恍然,這才想起,國內現在應該還沒有『罪犯素描師』這個職業。

  於是,杜若道:「我可以畫,你們儘可能多的搜集那個男人的信息,我來畫他的長相。」

  徐警官見杜若語氣篤定,十分自信,想了想說:「你等一下,我向上級請示一下。」

  杜若:「好。」

  杜若上輩子不止學過跳舞,繪畫也是從小就學的,學了十幾年,素描簡直就是基本功。

  她雖然沒有當過罪犯素描師,但也曾興致來了,就拿著繪畫工具去廣場上免費給人素描。

  過了十幾分鐘,徐警官回來,對杜若說:「你試試吧。」

  接著就把搜集到的有關於『陳輝』的信息遞給杜若。

  杜若仔細觀看琢磨,向徐警官要了畫筆和畫紙。

  身高約一米七,身形消瘦、寸頭、長臉、濃眉、薄唇...

  根本紙上的信息,杜若手中的畫筆,手隨心動,開始一點點在畫紙上描繪『陳輝』。

  這個過程很慢,杜若不時停下手中的筆,看著畫紙上隱約呈現的圖像和紙上的信息做對比。

  有時候,還會把好不容易畫出大半的圖像給擦掉,重新畫。

  徐警官和另一名警官一直沒有離開,就站在杜若身邊,看她一點、一點的把『陳輝』給畫了出來。

  這個過程持續了五個多小時。

  等杜若畫完後,才猛然發覺,自己的手腕酸的厲害。


  杜若把手中的畫紙遞給徐警官,「您拿去給我媽還有一些村民看看,不對的地方,我再修改。」

  徐警官接過畫,看著畫像上的消瘦年輕人,心中嘖嘖稱奇。

  杜若則摸了摸肚子,不好意思的問徐警官,「我好餓,有飯吃嗎?」

  徐警官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連連點頭,「有,」接著就要出門,不過在臨出門的時候,又回頭對杜若說:

  「沈御那小子來了,一直守在外面,他很擔心你。」

  「午飯的時候,他還特意去飯店給你買了吃的,不過當時你在忙,就沒給你。」

  聽到沈御一直在外面守著,杜若眼睛亮了亮,突然被誣陷,鋃鐺入獄,杜若心中雖不怕。

  可得知外面有人擔心自己、守著自己、關心自己,心裡到底是高興地。

  徐警官見杜若嘴角翹了起來,也不戳破,只說:「現在飯肯定涼了,我讓人給你熱熱,送過來。」

  杜若眼睛亮晶晶的,笑著道了謝。

  此時,沈御還不能見杜若,他實在太擔心,只能在外面一直守著,同時,動用關心一直探聽杜若的消息。

  見徐警官從審訊室出來,沈御第一時間衝過去,擔憂的問:「杜若沒事吧?」

  徐警官看著面前少年眼裡的擔憂,臉上的焦慮,這種真摯而單純的感情,讓他也忍不住動容。

  以往徐警官見到的沈御從來都是自信的、驕傲的、從容的,幾年前,跟人打架,頭被人打破了,胳膊上被人劃了一刀,十幾厘米長的口子,

  醫生縫傷口時,他連麻藥都沒打,就笑著硬生生挺了過去,一聲疼都不曾喊過。

  一滴淚也不曾掉過。

  就是這樣一個驕傲自信的少年,此刻卻因為擔心,而焦慮,身上繚繞著濃濃的不安。

  恐怕他自己快要死了,他都不會露出半點焦慮。

  因為出事的,是自己喜歡的姑娘,所以才會不安吧。

  徐警官笑著拍了拍沈御的肩膀,笑著安慰道:「放心吧,杜若沒事,我相信她是無辜的。」

  「嗯,」沈御不安的心慢慢平靜下來,鄭重點頭,「我也相信。」

  「你們一直沒吃飯,」沈御關心道:「杜若一定餓了,我給她買了飯,麻煩徐警官幫忙熱熱,帶給她。」

  「順便問問,她下頓飯想吃什麼,我買!」

  徐警官笑著搖搖頭,年輕人啊...感情就是濃烈!

  像是一杯烈酒,雖不醇厚,卻炙熱如火,讓人甘之如飴。

  「臭小子,」徐警官沒好氣道:「我幫了你這麼多,也不見你孝敬孝敬我。」

  沈御笑的純真,「下次,下次一定!」

  「哼,」徐警官接過沈御遞過來的飯盒,轉身去了後面,讓人把飯盒加熱後,給杜若送了過去。

  沈御把飯盒已經給杜若送了過去,就在派出所大廳坐了下來,開始安靜的思考。

  到底是誰在害杜若?

  周公海、杜為民夫妻,都已經被抓了起來,應該不是他們。

  難道是他們事先安排好的棋子?

  這麼惡毒的算計,應該不是杜為民夫婦,而且他們夫婦也沒機會接觸到那些古董。

  周公海?

  可又是誰幫周公海執行的計劃?

  孫家人?

  應該不是,孫家人自私自利、心思也沒那麼縝密,加上他孫大龍還在勞改場,送東西又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肯定不是孫水牛。

  不是孫家人,又該是誰?

  沈御在腦海中不斷推演著,把一個個人選拉入懷疑名單,又一一排除...

  最後,沈御在目光鎖定在周公海兩個兒子身上。

  周公海的兩個兒子,沈御認識,送東西的年輕人不是他們。

  但周公海的兩個兒子,都被他安排了不錯的工作,交友面廣,那個年輕人是不是跟他們有聯繫?

  既然杜若一時半刻不會有事,沈御就離開了派出所,直接去找了顧遠幾人,然後一起去調查周公海的兩個兒子。

  與其在外面等,沈御更想用自己的智慧把杜若給救出來。


  此時,誰也想不到,執行這個惡毒計劃的是白德明。

  白德明這個人實在是太透明了,幾乎讓人注意不到他。

  當初,他唆使朱秀琴對付杜若,也是暗中進行。

  後來周公海更是對外宣稱,白德明是個無辜路人,只是偶爾好心給朱秀琴出了個注意,隨口一說罷了。

  誰能想朱秀琴還真傻傻的幹了。

  有了周公海給白德明開脫,也沒人為難白德明。

  白德明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在杜若和沈御的眼前,他們自然看不到他。

  杜若從警官手中接過飯盒,打開後,一股濃郁的紅燒肉味道瞬間瀰漫了整間屋子。

  飯盒下面鋪了一層晶瑩的大米飯,上面有紅燒肉、雞腿、兩個紅燒獅子頭,還有幾顆小油菜。

  杜若嘴角止不住的上揚,然後把飯菜一點不剩的都吃完了。

  杜若剛吃完飯,徐警官就來了,「我們已經把素描拍成照片,讓人送過去辨別,至於像不像,還要再等等。」

  杜若點頭,「我知道了。」

  杜若身上的嫌疑還沒有洗清,只能待在派出所。

  沈御每天從飯店買好吃的給杜若,送完就帶著顧遠幾人出去調查周公海的兩個兒子。

  周公海被抓,他的兩個兒子也受到了不小的影響,目前已經被停職調查!

  這給沈御他們的調查帶來了不小的難度。

  五天後,徐警官高興的對杜若說:「你媽還有見過那個男人的村民說:你畫的非常像,幾乎就長這樣。」

  徐警官一臉驚奇的看著杜若,不敢置信的說:「沒想到啊,你這丫頭還有這本事。」

  「我真是好奇,這世界上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

  「而且,你畫畫、跳舞、唱歌都麼好,是跟誰學的?」

  這讓她怎麼說?

  夢裡學的?

  沒喝孟婆湯?

  生而知之者?

  算了,徐警官可不好騙。

  於是杜若索性繞過這個話題:「這個...跟案件無關吧?」

  徐警官見杜若不願意說,點了點頭,就沒再問。

  轉而說道:「我們已經跟你們鄉下當地的派出所聯繫過了,讓他們排查一下那天,火車上的人,或許會有線索。」

  杜若點頭,目前也只能等了。

  沈御帶著顧遠,不眠不休的排查了五天,最後把周公海兩個兒子的嫌疑去掉。

  不是周公海的兩個兒子,又會是誰呢?

  這條線索斷了,沈御只能再仔細排查一遍。

  卻不料,晚上回家的時候,被父親的警衛員告知:父親生病了。

  沈御嚇了一跳,問清楚哪個醫院後,趕緊趕了過去。

  卻沒想到,在醫院的走廊上,看到了一個熟人。

  杜鵑!

  顧輕柔被抓,杜鵑的待遇直線下降,幸好還有杜向前照顧她,不然,她連飯都沒得吃。

  此時,杜鵑正一臉憤怒的瞪著一個男人,男人約四十多歲,鬍子拉碴,身上衣服破舊,手上都是灰塵,指甲里全是黑泥。

  「你滾,滾,」杜鵑一臉嫌棄的瞪著白德明,「你才不是我爸爸,你才不是!」

  沈御愣了下!

  爸爸?

  沈御知道杜鵑是顧輕柔跟前夫生的女兒,並不是杜為民的親生女兒,難道這個蓬頭垢面的男人是杜鵑的親生父親?

  沈御站在樓梯拐角,冷冷盯著二人。

  白德明知道顧輕柔被抓後,唯一擔心的只有自己的親生女兒,杜鵑。

  畢竟在這世界上,這孩子目前是唯一跟他有血緣關係的人。

  白德明以前也曾偷偷來醫院看過杜鵑,見杜鵑被顧輕柔照顧的很好,他就沒出現。

  現在顧輕柔被抓,白德明怕醫院的人怠慢杜鵑,又怕杜鵑沒人照顧,就鼓起勇氣來醫院見杜若。

  可誰知,他剛對杜鵑說出自己的身份,杜鵑的反應竟這般大。

  白德明一臉受傷的看著杜鵑,滿眼嫌棄的瞪著他,嘶吼著讓他滾的猙獰模樣。

  「小娟,」白德明喉嚨乾澀,眼睛酸脹,「爸爸,只是想來看看你。」

  「你媽入獄了,爸爸擔心你沒人照顧...」

  「不用你管,」不等白德明說完,杜鵑就恨恨的打斷他的話,「你算什麼東西?」

  「我爸爸才不是一個撿破爛的,你沒資格當我爸爸。」

  「你給我滾!」

  親人的謾罵、嫌棄往往傷人更深!

  白德明忍著心中的酸澀,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好,爸爸這就走,你好好照顧自己。」

  白德明說完,伸手從口袋裡掏了掏,掏出一沓十元大鈔,伸手遞給杜鵑。

  杜鵑看著那沓子錢,想說:不要。

  可這兩天,因為母親被抓,她已經喝了兩天的小米粥了,肉一塊都沒吃到,杜向前那個臭小子一直說:沒錢,只能喝粥。

  哼,只喝粥,她的腿什麼時候才能好?

  可她也沒錢。

  於是,杜鵑沒拒絕,伸手抓住那沓子錢,轉身不看白德明。

  白德明扯了扯嘴角,想說什麼,最終只化為一聲嘆息,離開了醫院。

  白德明一走,杜鵑就迫不及待的挪動著一條腿,回到病房,就開始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數錢。

  數了好幾遍,兩百塊!

  切!

  杜鵑嘴角不屑的撇了撇,才這點錢!

  沈御把白德明的樣貌深深記在腦海,這才去了沈毅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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